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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冥尘贯-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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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童将她们先带回村子,爸爸妈妈一脸惶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江童只好说:“她们贪玩,走失了,让我恰巧碰见了!”

    小岁岁一进自己家的门,妈妈吓得痴呆了许久,回过神来后,仔细抚摸着她的小脸,以为自己在梦中。

    几个小姑娘,终于被各自的父母领回了家。

    楚江童看看手机,凌晨五点钟,天黑黑的,他要补个觉,天亮后就去看看田之行,对他表示感谢!刚刚躺下,一股疲倦便袭来,头沉沉的,便打起了呼噜。

    突然,院子里的小狗疯狂地吠叫起来,他醒来,摸索着打开灯。


第一二三章 洞穴石棺

    天还黑着,狗吠声引来它们的连锁反应。

    唉!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时,大门被拍响。

    楚江童穿上衣服,来到门边:“谁啊?这天还没亮呢?”

    透过门缝,看见外面闪着霓虹灯。

    开了门,几个民警站在门前,严阵以待,车边,站着几个中年人,都认识,就是刚才来认领小姑娘的家长。

    还没等民警出示证件说明来历,楚江童便打着呵欠说:“诸位,辛苦啦!我换件衣服……”

    两个民警跟随左右,生怕楚江童跑了似的。

    俩民警扫视画室,再结合他的形象,几个孩子的家长,既然报警,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吧!

    楚江童被带去古城县公安局。

    预审科。

    红鼻头警察抽着烟,递给楚江童一根,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的记录员。

    “楚江童,我们接到群众报警,说你私自拐骗他们的孩子外出游玩!这是真的吗?”

    楚江童才欲否认,想了想,然后说:“是真的,我是个画画的,想画几幅反映淳朴乡情的作品!”

    “楚江童,我相信你没有恶意,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不经受害人的家长同意,私自带未成年人外出,本身就是一种拐骗行为!”

    楚江童有口难辩,幸亏早有准备,事先早跟几个小姑娘商量好,家长若问起来,就说一块出来玩。

    没想到孩子们,还真听话。

    这样交代,主要目的是想让孩子们不要掺入那些鬼界。

    红鼻头警察说:“经各位受害者家长的要求,去医院为所有受害者做过体检,也排除你对她们造成伤害的可能!但是各位家长却要求你赔偿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失费!”

    楚江童打了个呵欠:“多少?”

    “三千!每位家长要三千!你要同意呢?就在这签个字。”

    这件事,等于是简化处理,公安局长,副局长,负责监督。

    楚江童将钱当场交给各位家长!家长们气呼呼地每人过来瞪一眼楚江童:混蛋!

    红鼻头警察拍拍楚江童的肩头:“你怎么这么糊涂?随便带人家的孩子四处游玩?咹?你要是不服,也可以提起上诉,我们负责调查!”

    楚江童低低地说:“不用啦!我服了!若换作我是家长,也会这么做!”

    公安局长把他叫到办公室:“楚江童,好好画你的画吧!你是个挺有才气的画者,虽然你还没出大名,我儿子也是学画的,他挺佩服你!”

    楚江童望着一向不苟言笑的公安局长,直到此时,才感觉到,他不仅一点儿也不冷漠,还有种令人敬畏的亲切感。

    吃过午饭,穿上羽绒服,提起两箱吃的,便去了山上,一箱是给老婆婆和眉月儿的,另一箱则是给田之行。

    这几个孩子,终于被救回来了,必须感谢田之行,无论他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

    来到田之行居住的洞穴门口,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紧张,也许,是这种迟来的坦诚相见,心心交流,让自己再次涌起对田之行的愧疚。

    山洞外,杂石全无,收拾得干干净净,扫帚清扫过的痕迹,还依然尚在。

    也许,他刚刚满头大汗地疲惫回洞。

    山洞里,干净整洁,地上连一颗石子也不见,甚至看不见一根草棍。

    这么冷的天,山洞里居然尚且涌散着一股浓浓的腊梅花香。

    再往里走,石桌石几,皆被擦得干干净净,连洞壁上,都纤尘不染。

    自己送给他的那幅《古城春归》画作,也挂在显眼的洞壁一侧,咦?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他早扔弃了呢!

    “田之行,田之行!你在吗?”

    楚江童将箱子放在石几上,喊了几声,却没有回应。

    一抬眼,那个圆形石门的洞穴紧紧闭着,若不是自己知道这里还有个洞门,再细心的人,也根本发现不了。

    可以说,连个密洞,颇让了田之行费了些功夫。

    楚江童独自坐了一会儿,才要离去,又觉得此来没见到他,有些遗憾,再说,自己此次前来,正是要和他做一次倾心交谈的。

    双手扳住圆形洞门,运力,圆形门开了。

    随后闪身进入密洞。

    刚迈进脚,便“啊”了一声。

    只见土坑的下边,摆放着一只白色的石棺,棺盖紧扣,好像从来都没有人打开过,这石棺与古城河边的那一具石棺,外形酷似,只是这口石棺,小了许多。

    此棺的棺盖与棺体吻合严密,根本看不见缝隙。

    他扳了几下,棺盖却纹丝不动。

    围着棺材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它的开口处,于是,便坐下来,愣愣地瞅着它,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石棺是从何而来?是田之行准备自己用的吗?还是用来送给谁?疑雾团团,百思不得其解。

    棺体下沿,镂刻着美丽的花朵,四周是细长的茎叶,突然看见一个“之”字出现于这些花头之间。

    楚江童站在石棺边,因为困惑,便从心底滋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

    恐怖,并非来自石棺带给自己的视觉惊吓,那是一种蓦然而至的心灵空虚与情感孤独,好像自己被彻底地抛弃了,或者自己把谁抛弃了。

    石棺的花头中,这一个很明显的“之”字又是什么意思?

    田之行的“之”。

    他韧硬的手指,本能地伸向它,仿佛是一种试探,又好像是一个证实。

    啪——手指触摸的瞬间,石棺上面厚厚的盖儿打开,一股浓郁的腊梅花香,蜂拥而出,仿似这香味被憋坏了,来一个彻底的喘息。

    石棺内——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干瘦如柴,一双又细又长的手掌,自然地勾着,仿佛在向围棺而望的人说明,他此时没有痛苦,连停止呼吸前也一样。

    属于寿终正寝。

    他的花白的头发,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精心梳理,惨白的额头,抬头纹完全消失,酷似一块历经打磨的砂岩。

    嘴唇轻启,让人感觉他在喘尽生命中最后那一口气时,尚且还自言自语过。

    两眼却紧闭着,眼角的泪痕依然洇湿,双眼的状态,启发着默默望着他的人,去想象他临死前曾用一种什么样的决心,对这个美丽的世界看完最后一眼。

    他的身上,身下,全撒着艳丽的腊梅花瓣,不知道他一生倾情于腊梅,还是恰巧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与这种花瓣邂逅?

    他死了,田之行死了。

    他像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种符号。

    头顶有一点点血迹,已经和他的尸体一样,枯干。

    在他的右手边,竖放着一根竹节鞭,手指若即若离,此时的竹节鞭,根本不像一件兵器,而是课堂上的一根教具。

    奇怪,田之行的双手怎么恢复如初?

    就在最近的一次见面,他的双手明明什么也没有?

    唉!无论怎样,这两只手还是回来了,不然,此时此地,自己的内心愧疚,还会更加一筹,这双手,在他活着时,看似无用,却是有用;此时,看似有用,却已经没有用了,仅仅是为此时的自己减少一丝丝遗憾啊!

    才欲重新关闭沉重的棺盖,却发现他的一侧,放着一张宣纸。

    急急展开,上面写道:

    楚江童,我有愧于心,自绝于世,你要继续为正义而活着,剿灭人狼峰和阴世恶势力,不然,他们将扰乱阳间!来世你我再重逢煮酒论英雄吧!

    复又轻轻盖上棺盖,让田之行进入千古一梦。

    出了山洞之后,引石封死洞口,待来年蒿草碧绿,这里便是一个千古之谜了。

    “什么?田之行自绝于世?”

    眉月儿吃惊地瞪大眼睛,泪水夺眶而出,许久不说一句话。

    楚江童悠然长叹:“原本,我是要与他长谈,可是,竟然遗憾终生,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老婆婆听说田之行死了,便再也不痛恨他了。

    楚江童在村里再见到田乔林时,他再也不用傲冷的目光,竟然觉得他整天捂着大口罩的脸挺可怜。

    人狼峰——成为他此时最大的心病。

    虽然,此时,已经将几个小姑娘救回来。接下去,却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被掳掠。

    姜志雄——小岁岁的鬼爸爸,究竟在阴世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为什么,连自己的女儿都掳掠?这其中有着什么样的隐情?

    那人狼峰上,鬼卒嚣嚣,暗道中的鬼商鬼贩,却营造着鬼界的另一种繁荣,自己若去消灭他们,又是谈何容易?又是多么残酷?

    这件事,不能告诉眉月儿,只为她平添一些负担!

    这蟾藏崮山,自己只去过这几座,另外的山峰中,又潜藏着如何的秘密呢?连想也不敢想啊!


第一二四章 双鬼夜访

    月光下。

    楚江童和眉月儿来到山坡上,继续修炼各自的功力。

    眉月儿的功力已经接近金水之露。她却浑然不觉,楚江童站在不远处,望着她,赞许的点点头,自从她服了千古奇药之后,不仅仅内力大增,连她的美丽容颜也在悄悄变化,皮肤变得光洁柔润,她的一双黑眸,更是越来也明亮,黑如夜色,异常迷人。

    越是这样,自己越觉得配不上她了。

    眉月儿自己并没有感觉到自身的这些变化,当老婆婆和古柏公公夸赞起她来时,她也并不在意,她认为,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鬼,外貌如何变化,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内心的不变,尤其放在一个“爱”字上。

    她和楚江童,已经达到了千百年来的爱情经典,不仅跨越了名利地位,出身等次,还跨越了阴阳两界所共同回避的爱恋模式,一人一鬼,爱的如此执着炽烈,心心相印,情情相惜,不是经典又是什么?

    每当自己悄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时,心里便会翻腾千重波涛,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迷人外表,更有一股常人所无法具备的风骨与气度,他无论做什么,都让人放心,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让人既牵挂又宽慰,好像他从来都不曾是自己一个人去单独完成一件事,而是时时刻刻带着自己,时时刻刻照顾到另一个人的感受。

    在自己面前,楚江童和谁都不同,他既是一泓清泉,却又是一潭深水,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见他内心的深度。哥哥乔辏粲兴募阜郑簿筒挥米约呵9伊恕�

    有的人,无论做什么,就是让人操心;而有的人,无论身处什么样的险境,却从不让人担忧。

    这也许是人与人的区别吧!

    眉月儿从楚江童的眉宇间,猜到他心里或许有个“疙瘩”。只要他不肯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还是别问了!

    自从田之行自绝于世之后,无论是村里还是这里,都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只是越是平静的日子,越容易将人的想象拓展开来。

    眉月儿从楚江童不经意间的眉宇变化,便证实自己的担心,不无道理。

    冬季的雪,总是下了停,停了又下,日头一出来,融雪的响声,如同美妙的音乐。

    檐上挂着透明冰锥,楚江童小时候称它们为冻冻溜子。

    直到现在,也把“冰”说成“冻冻”。

    这是方言,从他嘴里出来,就感到他憨厚的可爱。

    中午十点半。

    土地爷打电话说到楚江童家请他吃饭。

    楚江童一听:“你个锤子,再蹭我饭,老子把你剁了喂王八!”

    土地爷奸笑着:“嘿!老伙伴,咱中午好好乐呵乐呵,瞧瞧我为你带个什么样的角色去!”

    楚江童丢下手机,叉着腰,没弄明白这家伙又有什么花花肠子,上次去吃全羊,喝了那么多高度酒,烧得不舒服,幸亏自己有灵悟之气,在羊肉馆的附近,找了处清静地方,发功往外逼身体里的酒精,晚上洗澡时,身上全是酒精气味儿。

    再不愿喝酒了,自己压根就不喜欢喝。

    爸爸这两天不再去古城里的楼房上小便,改为去那里拉二胡,闭着眼,专拉《二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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