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尘贯-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昕吹教镏械氖苌耸О埽环矫娓械胶苊挥忻孀樱硪环矫嬖蛲蝗桓械窖艏淞α慷运堑耐灿胙沽Γ喝舨豢煨┫鹫庖殉蹙咭跹糁槲虻某丛谘艏涓疚薹⒆恪�
“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扰乱阳间,并非一朝一夕,还望你们鼎力去做……”乔炅成杂泻米种械囊槐颈榉旁谑郎希萑氤了肌�
田之行离去。
眉月儿醒来,第一眼便看到楚江童惭愧而心痛的神色:“江童弟弟,莫要自责,换做我,也会那样的,毕竟那是自己的爷爷,只是,他已不是阳间的爷爷,而是一个为阴鬼所用的魂体!”
楚江童点点头,扶眉月儿躺下:“眉月儿,别动,好好休息,直到此时,我才明白,拯救爷爷的最好方式就是先杀死他,然后才能够将他的阴魂洗濯干净。”
祖父乔耕望着他俩,然后盯着楚江童英气俊朗的脸堂,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特有豪气,让他感到无比欣慰,以前只是听眉月儿说起这个阳间的楚江童,此日一见,果然不俗。
楚江童将眉月儿安顿好,便下山收拾一下。这几天,画廊老板催画很紧,只好连夜作画,让其来取。
去蟾藏崮山里寻找田之行的行踪,连找三日,并无结果。
如此的美好季节,应该将白蝶儿放归大自然了吧!
画室里的白蝶儿好像有些寂寞无聊,时时飞到楚江童的肩头,小小的眼睛望着他,“嘿,宝贝,今日你就走吧!寻找原本属于你自己的生活!”楚江童将其托于手心,站在院子里轻轻一扬手,像一片洁白的梨花,翩翩而飞,可过了一会儿,又飞回来了,落在他肩头。
一连几次,放了总是又飞回,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根本无法短时间内改变。人也一样,一旦适应了某种环境,就很难短时间内返回原来的生活,纵然,原来的生活可能美好或有趣。
村里的古城河边,机械的隆隆声,人们似乎也已经习惯下来。原本宁静而神秘地村子,才是大家延续了好多年的快乐与向往。自从村支书田玉堂开始挖沙后,人们便不适应了,但是一段时间下来,有的人尝到了田玉堂送来的“甜枣”,有的人,受到了他的威慑,有的人麻木盲从……就这样,人们开始强迫自己去适应新的生活。
田乔林却终于和田玉堂发生了一场争吵。
原因是田玉堂的运沙车将他家的地堰压塌了,没有及时为其垒筑。田玉堂当时也疏忽了,觉得反正是自己的大伯,过些日子也不迟,若换做姜家或楚家的地堰,根本连个招呼也不用打,随便给他们俩小钱,就能摆平。
田乔林不同。
一下子扯下大口罩,露出半张扭曲的脸,因为长时间捂着口罩,从鼻梁往下,变得灰白,而鼻梁往上则是灰黑色,这脸像一张彩色地图。
“田玉堂,你压塌了我的地堰,我要个说法!”
“大伯,我也没注意到……”
“你注意到的是红通通的票子,当然注意不到我这个老不死的了!”
“大伯,哪能这么说呢?”
“不这么说,怎么说?”
“大伯,你看这地堰值多少钱!”
“你就只看到钱了!”
“不是,我让他们给你砌起来……”
“砌?用什么砌?用1958年的石头砌吗?那好吧!去买1958年的石头吧!”
“这……这……这……大伯,你想咋办?”
“我不难为你,只要你把昨天和今天颠倒过来,你要是在昨天先找我,我就不生气,今天我找你,就不行……”
“大伯,这……”田玉堂没词了。
当天下午,田之程便回来了,先去河边看了看被压塌的地堰,然后就去了田玉堂家。田之程的老婆苗秀菊没去,在劝公公:“都是本家本族的,闹大了多不好……”
田之程喝了几盅酒,红通通的大脸盘,像贴了张关公脸谱,但他可不是关公。
“爹!这件事,过去了!别再计较了!”田乔林气咴咴的:“他肯定又给你打的电话?眼中没我,我气就不顺……”
楚忠厚的坟边。
楚江童让爸爸帮忙,叫来几个同族人,将山上的石屋修葺一新。
他做了三个草人,支在石屋边,一招一式地对练。练了几日,逐渐摸出章法规律,脑海里跳跃着三个凶厉的恶鬼。
这次决定主动出击,绝不再陷于被动。料到,田之行就在蟾藏崮群山附近,不会躲的太远,但是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
古城西侧一里地远的地方,有个村子,叫白桥村,村东有一片浓郁的松柏林,林中便是一座坍塌的古庙,高矮不齐的墙基,却异常平整,可见当年此庙的香火之盛。听村里人说,夜半时常常听见古庙里有异响。
黄昏时分,楚江童便携剑进了古庙,攀上庙院中的一棵几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古柏树,脚蹬树丫,向下俯瞰。
几棵粗壮的古柏,将古庙院子遮得昏黑一片,那些栖于树叶间的鸟雀,懒懒的,仿佛在静观着即将而来的搏杀。
果然,三条黑影默默进入古庙院子。
为首的正是田之行,一副从容的样子,后边依次是瘦弹簧,楚忠厚。三鬼入了庙院,身后携来一股凉凉的花草清香。
黑暗中,田之行驻足四嗅,仿佛嗅到阳间人的气息。楚江童赶忙闭息默观。一会儿,他们便匆匆进了破旧的庙门。
庙墙里传来几声呵斥:“跪下!叫你这个老鬼不听话,怎么老是学不会!笨伯!真是个笨伯!明日若再没长进,看我不收拾你!今天罚跪一夜……”
树中的楚江童听得真切,突然心如刀绞:“爷爷——”
忽地跃下古柏树,径直冲进古庙中。
田之行一惊,随即冷冷一笑:“哼!你这个不孝之子,我不信,你连爷爷也敢杀吗?”
“田之行,上次放过你,这一次我便会将你身首异处!瘦弹簧、爷爷——你们暂且靠边,待我收拾这恶鬼,救你们逃出这鬼的掌心……”
谁知,田之行根本不惊慌,伸出断残的右手:“楚江童,你伤了我的鬼指,定叫你血债血偿,两鬼听我令咒……”
第七十章 阴魂夜归
田之行默念几声令咒,瘦弹簧和爷爷倏地各就各位,摆好三阴合体阵法,执鞭皆以冷眼相视。
楚江童敛气运功,慢慢舒出一口丹田之气,气流运化周身,融汇宇宙,循环吞吐,顿时感到头目清灵,身体松异,无声抽剑,剑鞘堕地。
这一次,已经没有顾虑,忘不了眉月儿重伤,更受不了爷爷遭此恶鬼欺凌,欲救爷爷和瘦弹簧,必先将其彻底洗濯。
正所谓,待其生,必先致其亡。正如一棵古木,欲要让其生发茁壮幼苗,必须先剔削伐刈其枯朽之躯,方能让其幼苗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生长于大自然。
刷——
楚江童的剑似出未出,似到未到,却已经削去爷爷楚忠厚的长须。一绺须发如草一般飘然落地。
惊得田之行倒吸一口寒气——
这一招,田之行始料未及,原本以为,这第一剑,定是对准自己而来,这样正巧中了他的圈套,因为这几日,在深山中的演习苦练,就是识破楚江童的心理顾虑,必不敢对自己的爷爷下手,没想到,这混蛋,居然六亲不认。
待再想调整阵法,已经来不及了,瘦弹簧和爷爷阵法大乱,被动地左劈右砸。
第二剑——田之行料到对手必然袭击瘦弹簧。
嗖!挥鞭来了一式“恶鬼扫碾”。故意留个小空隙,让对手直击瘦弹簧。
只见楚江童果真“上当”,一剑刺向瘦弹簧的咽喉。
田之行心中大喜:哈哈,果然上当,迅疾一招“撵虎下山!”推动“爷爷”——楚忠厚的竹节鞭向其后颈击去,自己却主攻对手的下盘。
谁知楚江童刚才的一招却是佯攻,真正的功力全聚于一掌,嘣——
田之行前胸被一掌重击,啊——他嚎天大叫一声,喷血而倒。
再看瘦弹簧和爷爷楚忠厚,已经失去指挥,呆若木鸡。
“恶鬼田之行,今日你的阴寿结束了!”
楚江童剑光闪烁,径直向田之行飞去。
叮叮当当……
突然一条如蛇般的光束环绕而来,磕住楚江童的玄武霸天剑,剑刃相碰,火星四溅。
面前站着一个面孔冷峻,一袭白衣的年轻人,手中宝剑闪着青森森的光芒,弯弯曲曲,如一条银蛇。
“你……你是谁?我要惩戒恶鬼田之行……”
“哼!我就是你们阳间人最怕的阎王爷,只要我在,你休想造次!”
“呸!阎王爷,今日就让你领教领教一个最不怕阎王爷的人的玄武霸天剑法!”
楚江童剑光罩体,大喝一声:“苦——禅——灵——悟!”
喊声过后,古柏树上,颗颗松籽纷纷落下,宿鸟惊飞。
“好一个狂浪小子,你们阳间人,将我们阴世覆灭,从今日起,就让你们不得安宁!”
阎王爷扯起倒地的田之行和爷爷楚忠厚,独独没理瘦弹簧,忽而不见了。
虽然被自己破了“三阴合体”,却一点儿也不高兴,因为爷爷的阴魂体又被田之行掳走,而且还多出了个阎王爷——奇怪的阎王爷。这与眉月儿夜里讲述过的,并不相同。
难道,这只是个假阎王爷?
不会吧!阎王爷使得是蛇形斩魂剑,没错!由此联想到那个眉月儿讲过的那个白衣鬼士——商之岸,他也手使一把蛇形斩魂剑,难道是他?不不。商之岸年龄四十岁左右,而阎王爷正值青春年少,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待将瘦弹簧安顿好后,这才去看眉月儿。
经过几日的调养,面色红润,恢复了元气。老婆婆的悉心照料,更像过上了平常的阳间日子。
携眉月儿去山上走了一圈,阳气沸沸,花草馨香,令各自心旷神怡,神清气爽。蝴蝶纷飞,漫山遍野,仿佛彼此悦动的心扉。眉月儿自是明白心上人刚才的提问和疑惑,不是阴鬼,自然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脑筋来。
“江童弟弟,过些日子,你就会自然明白,我们初入这阳世,总有种被欺负的感觉!阎王爷,啊,包括那个白衣鬼士商之岸,恐怕日后还要与你生些芥蒂,只怕会惹你不快呢!姐姐还求你一件事,他们都是善鬼,正直之士,你且忍让些,日子久了,我自然会去说服他们……”
直到此时,仿佛才明白了一些:“那么,祖父雍门司马,老婆婆却是如亲人般待我!又是为何?”
“弟弟,这正是说明,祖父和老婆婆已经明白了征战厮杀的结束,该到这阳间来过平凡的日子。”
“噢!那你所说的清智和尚和嫂子佳勃呢?他们也仇视阳间人吗?”
“这个却不好说了,世事总是反复无常,更是说不准这阎王爷什么时候转化过来?”
楚江童携眉月儿跃上一处山岩,双双望着山下的古城。
古城已经只剩下隐隐的外围,古长城,则如一截截田边的堤堰。
眉月儿幽幽地说:“阳间人自有阳间人的想法,你们为了筑房建殿,却不顾我们阴世的日子,阴世被毁,鬼魅齐涌阳间,这本身就是一个大错,但是真正错在哪里?原本,阴阳是要平衡互生的,如此共存一个阳间,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异事滋生……”
楚江童终于明白了一些。
“爷爷阴魂被劫,若不快些寻回,只恐再生异事!”
“应该快些找到恶鬼田之行!”眉月儿语气沉沉,仍是有太多无奈和疑虑。
山川百里,绵延不绝,又去哪里寻找呢?
这几天,总是忧心如焚,画画也静不下心来,练功也无法入静。
爸爸和所有人一样并不知道山上发生的事,他们心里只有传说中的鬼,并没有真实而确定的目击概念。
奶奶的日子过得依然无法正常,自从爷爷猝然离世后,她便勤快的有些反常,天天围着村子转,见了谁都打声招呼,仿佛爷爷为她安排了永远也干不完的活。
已经好多年不推的石磨,也呼呼隆隆响起来,支起鏊子摊煎饼,爷爷在世时,最爱吃她摊的煎饼。
摊了一摞摞的煎饼,叠得方方正正,码在抽屉上,好像期盼着谁来拿走或是吃掉。
奶奶这么反常,爸爸吓得不行,总觉得奶奶屋子里有张看不见的手,悄无声息地拿走一张张煎饼。
楚江童很奇怪:这有什么好怕的?陪着奶奶度过最孤寂的时光,却是一种快乐。
一场阵雨过后的夜里,仿佛深秋一下子奔到身边,袭来一股惬意的清爽。
奶奶的眼圈红红的:“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