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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冥尘贯-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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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喘息着,浑身疲惫,只好闭目养神,双臂用力,周身的力量也不知都丢哪去了?跌跌撞撞爬出泉韵阁,心里无比焦虑,可又能怎么办?

    手无缚鸡之力,若遇上山间恶鬼自己岂不完了?师傅云游老道在古代碉楼时曾说过,不让自己在这三之年中踏入武学一步!

    呸呸呸,那我岂不成了废人一个?

    如果功力得不到恢复,三年之后纵然拿出燧辰之剑,又有何用?瞪眼一拳击在树干上,手背顿时发白,一股鲜血顺着手指汩汩流淌。

    随后,见血生怒的楚江童,疯了一般向着禅堂崮前侧奔去,边跑边疯狂地呼喊:“眉月儿——”

    泪水飘洒,伤痛至极,一头栽倒在禅院门口。

    过了稍许,感觉身上有股凉风——不知什么时候禅院的门已经开了!嗯?

    晃着站起身,径直向禅院里走去。

    这里从来都是一派静寂,连鸟叫声都特别,一丝不乱,无欲无争!以前和眉月儿在这儿炼功,闲步,往日历历在目。擦擦脸上的汗渍灰垢,蹒蹒跚跚地向禅房内走去。

    禅房内的尘灰香屑,多是近朝近代的信客所留。

    楚江童将眼睛贴在弥漫着松香的窗棂上,向禅房里望去。

    突然,他一下子张大嘴巴,只见禅房的供桌上,有三柱清香,正在袅袅燃着,香头已经很短,一会儿便消失了。

    天哪!禅房门上落着锁,根本不像曾经有人进去过!

    “吱哑——吱哑——”禅院的门突然响了两声,这声音太熟悉了,简直与自己画廊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看来自己肯定被鬼粘上了,揪心地往禅院的门脚处盯去,啊!两只白色的布靴在门口一晃就不见了。

    就在此时,吱吱吱——禅院的大门口处,发出一串尖利的叫声,听得出,这吱吱叫声异常暴戾,绝不服输的样子。

    我靠!一股愤怒之火腾地燃起,弓身抓起两块青砖,疯了一般奔向院门外。

    老子非将你拍死不可!冲到门外后什么也没有。

    一直以为,门轴的响声——白色靴子——吱吱叫声,应该并非一物!虽然它们总是一齐出现于自己的耳膜和视野中,握着两块青砖,急急忙忙向山下窜去。一路上连滚带爬,手里的青砖却还死死抱着。此时,几乎没有半丝力气,回到屋往镜子前一站,简直就是叫花子一个。洗过脸,又将身上的伤痕擦洗掉,这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纵然浑身疼痛还是决定:每日清晨去一趟蟾藏崮,我要采摘山间晨露,若是按以前体质做这件事,几乎不费什么难,此时没有任何功力,又兼异常虚弱精神分裂,堪比每天攀登一次天山。

    鬼村画廊成为梦魇一般,只要踏进来便感到有种被阴气笼罩的恐惧。

    《茅屋暮色图》静静地挂在墙上,已经不再将它看作为一幅凶画,因为在山上的一幕,让自己将以往的种种猜测全盘否定。

    下午,正在干活,唯有干活才能摆脱胡思乱想。浑身疼痛,这感觉好像小时候遭了一场群殴,既疼痛又痛快!

    嗒嗒嗒……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

    楚江童啪地放下手中的活,心里一阵激动:第一位顾客!你终于露面了,十几天不见,这年轻女子美丽的脸蛋跟出水的芙蓉一般,香水味特浓,保证是安娜苏。仍然是青色西装,白色衬衣,目光下意识地盯着她的鞋子——啊!白色布靴!

    浑身一哆嗦,眼神随即清醒过来,白布靴变成黑色皮鞋!靠,又看花眼了。

    “别来无恙,美女!”楚江童双臂抱立,有些不满地盯着她。

    年轻女子高傲地扬着下巴,目光一直不离墙上挂着的画,一句话不说。

    楚江童语气硬硬地:“你足足迟到了三天!”

    年轻女子冷漠的目光突然转过来。

    楚江童低头叼上一支烟,将双手上的浆糊搓几下,有点挑衅地望着她,目测着她的年龄,顶多也就二十一二岁。

    “就在这一瞬间,我改变主意了,这画不收钱,分文不取!”楚江童坏笑着,眼睛盯着年轻女子的眉毛。她的眉尖红红的,像一片枫叶。

    突然,年轻女子一脚踢来。

    楚江童毫无防备,下身一阵辣爽的疼痛。

    “啪——”几乎在眨眼之间,楚江童挥手给她一记耳光。这一下,打得肯定不轻,几根指印立即印在她的右腮上,自己是左撇子,相信这一下会让她终生难忘。

    只见年轻女子猛地瞪大眼睛,漂亮的脸蛋上,顿时一片红晕,接下来就白了。

    楚江童冷冷地点上烟,坐在排椅上。

    “将、画、取、下、来,滚!”楚江童一个字一个字的嚼着。

    “哈哈哈……”突然,这个晕逼居然大笑起来,一头扎入楚江童的怀里,像只怕冷的刺猬一般拱来拱去。

    楚江童气急败坏,不全是因为她踢了自己的“雷区”一脚,还因为她的脚在进门后,被自己看成是一双白色布靴!

    老子就恨白色布靴!

    猛地起身抓起挑杆将画挑下,然后小心地卷起来,恼怒地往她怀里一放,同时拉开门:“听着,给我滚,我不管你是谁——NOW——”

    此时,自己的脸肌肯定严重变型,没想到年轻女子的目光却突然温柔含蓄起来,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楚江童,你转运了!”年轻女子轻轻地说道。

    楚江童沉默着,吸一口烟: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只要你将这破画带走!

    “听着,我没有资格来取这幅画,但是初审告诉我你转运了,半月后,我老板会兑现他的诺言!”年轻女子的眼睛直逼楚江童的胸肌,目光如雷达一般扫来扫去。

    楚江童突然笑起来,抽出嘴里的烟放在她朱红的唇间。

    没想到,她居然毫无反感,吸了几口之后,将剩下的烟头拈在手里,若无其事地摁在楚江童的腿上。嗞嗞的响声,伴随着一股衣服与皮肉的刺鼻气味。

    楚江童冷笑着,纹丝未动,将口中的烟轻轻吐向她的双眼,她的脸顿时一片朦胧。烟雾散尽,年轻女子的眼睛一直含着笑,过了片刻她站起身,丰满的翘臀从眼前晃远。

    “我又改变主意了,这画你可以寄存在这里,三十年与三天,相同的概念!”

    年轻女子朱唇一嘟:“楚爷,我叫尤尼斯!”

    “前边应该加上‘晕吐’,合起念:晕吐——尤尼斯!”

    “哈哈哈,你是:晕蛋——楚江童!”

    只想她快些滚蛋,她却故意死拧了一会儿,然后去车上取来一个相机,样子很古旧的那种。

    “握草——黑白版——”

    “当然,我外婆的陪嫁品,超级黑白,噢,对了,楚爷你是第一个敢动手打我的人,有一天,我可能要把你的左撇子放在博物馆里!”

    “当然奉陪,有人会拍成广告,广告的名字应该叫‘左撇子打中的右脸’!”

    尤尼斯抽筋似的笑了,忽忽闪闪,将《茅屋暮色图》拍了几次。

    “楚爷,我会为你做一件事,你随时求我!”

    “只要你别再来烦我,已经求你了!”

    尤尼斯一拍画案:“楚爷,多数女人喜欢听男人的甜菜话,本魔女却独喜欢兽男……“”

    楚江童推开画案上的画框开始干活。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走了。

    这画就挂在这里吧!老子倒要看看,这画中藏着什么玄机?

    尤尼斯?她老板是谁?呸,别给我故弄玄虚!相机应该是法国牌子,很老式的一种,她外婆……看来,这个尤尼斯有些来历!


第二五九章 奶奶中邪

    昨夜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天已快亮了。

    无意中往床下一瞅:奇怪,满屋子尽是纵横交错的蛛网,明晃晃的银丝一般。不行,画室里有有些不对劲!每天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首先看一眼《茅屋暮色图》,好在它没有什么意外。

    呼呼——呼呼——突然,真真切切地听到外间画廊里传来一声声婴儿般的鼾声。

    莫名其妙,哪儿来的婴儿鼾声?

    连日来,诡异怪事频频发生,自己不仅没有在这种频发的怪异事件中变得精神麻木,反而还越来越清醒,时时处于警惕与紧张状态中。

    一条条明晃晃的蛛网很像钢丝,从门口一直绕到床边,才要小心翼翼地扯开它们,怪了,它们一点儿也不粘,还有种凉飕飕地感觉,手指轻轻一崩就断了,发出琴弦一般的响声。

    这些“蛛丝”,非常奇怪,崩断后嗖地收弹在一起,凝聚成一颗花生米一般大小的硬疙瘩,再扯却怎么也扯不开了。

    外面画室中的鼾声仍在继续——可能没有听到里间的动静。自己也没敢惊醒他,直到此时,才突然意识到,外间里根本不可能有个婴儿。

    自己与画廊之间仅隔一道门,半透明的玻璃更加剧了外间屋里的神秘。

    盯着玻璃门,哈腰握起一把斧头,悄悄靠近门边,手刚刚握住门把手,还没拉开呢,感觉门玻璃的对面,有个黑影一晃。

    啊!吓得立即紧贴在墙上,双手握着斧头,等待着外面的人推门而入,只要外边的“人”一露头,自己的斧头就会毫无犹豫地将其拍晕。

    可是,门玻璃上的黑影一动不动就像贴在上面的一般,一张似脸非脸的东西,差不多贴在玻璃面上,呵气喷射出一圈圈水雾……

    你是谁?要干什么?只要被这“人”盯上了,如果一味退缩,迎来的只有被动的遭受惊吓与蹂躏。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一股胆气,单手握斧,一把握住门把手,迅猛地拉住门子——门从外面被抓住,根本纹丝不动!

    天哪!外边果真有个“人”。

    楚江童大喊一声:“混蛋——你给我松手!”

    就在喊声过后,外边那婴儿般的鼾声骤然而止,随即听到一阵咕咕咚咚的厮斗声。

    嘿——这是怎么回事?奋力拉开门栓,一阵凉风迎面袭来,顾不上许多,双手握斧头一步冲出去。

    外间画廊里静静地,什么也没有,只有地板上的一滴滴鲜血……

    闹不明白,刚才这屋里又发声了什么?再看看卷帘门,安然无恙,画案上的画作更是安然如初。墙上挂着的《茅屋暮色图》轻轻晃动了一会儿,便停下来。

    返回卧室,一滴滴鲜血从外间一直延续到卧室的窗台下。窗扇开着——不,明明刚才没有开窗,谁打开的?

    拉开卷帘门,顺着地上的血迹往南寻找。走着走着,来到了古城遗址处,这里有一些茂盛的灌木,还有一棵老桑树,疙里疙瘩的树干,记载着它的沧桑。

    正在这时,仿佛有一双奇怪的眼睛向自己窥视而来,谈不上恶意不恶意,却让自己心里直发毛,地上的血迹已经渐渐消失,抬头望着粗朽的桑树枝干,一群小小的蚂蚁悠闲地忙碌着,它们与这尘世间发生的一切诡异毫无干系。

    噗!一滴血,如雨点一般落在脚上,殷红如花。忙抬头望着桑树干,树干上湿湿的,一滴待落未落的血滴被一下下拉长……突然从树上跃下一团红呼呼的东西,速度之快,一般人的视力根本捕捉不到,不远处的灌木丛剧烈地摇摆晃动着,看来那个红呼呼的东西是顺着灌木丛逃走的。它,应该就是从画廊里跃出来的那个东西。

    刚才,那只红呼呼的东西,就躲在那里了,它是怎么受伤的?

    回到画廊,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耳边仿佛仍然断断续续地回放着那一声声如婴儿般的鼾声。

    蛛网又是怎么回事?这么干净的屋子里哪里来的蜘蛛?这些奇怪的事,将自己再次推入一种怪异的漩涡。

    楚江童来到山上的阎罗洞。

    阎罗洞里乱嚷嚷的,真是阎王不在家,小鬼也炸毛!他们在自由自在的做游戏:摸鬼!一个小鬼眼蒙黑布,摸来摸去,引起众小鬼的疯笑!刚进洞,那“瞎”鬼便向自己一把掏来,楚江童忙双手护住下体,躲在洞侧。终于被他们的热闹气氛给点燃了,大笑起来。

    一个老鬼过来问道:“楚大侠,阎罗王和淳于蝶儿已经好多天没回来了,走时没跟你打招呼?”

    “没有!不知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他们好像携着重任而去!”

    “噢!你们多多注意安全!”

    楚江童在阎罗洞里坐了好久才离开,径直去了小草房,老婆婆一见他,便唉声叹气。

    “老婆婆,别难过了,眉月儿,一定会回来的……”

    “小童哪,你也多保重身子,你看你啊都瘦成啥样了?唉!还有好多事等你去做呢!”老婆婆是时不时地抹一把眼泪。

    晚饭后去了奶奶家。

    奶奶的思维既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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