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笔失魂录-第2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永咲点了点头。
“好,那么这样就很显然了,虽然潘屹石之前说过一种猜想,就是那个所谓‘A被B杀死,B又被C杀死’的那个,不过我个人认为可能性不大。相比起来,我倒认为现在已死的三个人都是被同一个凶手杀死的,然后又取了他们身上的东西,去布置下一个罪案现场。当然了,这条信息用处并不是很大,毕竟我们之前就基本确定过凶手只有一个人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关于嫌疑人……岳子妍,你先不要激动,听我说,凶手可并不一定像你想象的那样,就是潘屹石。”
“本来就不是我!”
“肯定是他!”
“你们俩都先闭嘴行不行?!”
何思远话音刚落,潘屹石和岳子妍就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何思远气得把眼睛一瞪,大吼一声,夜永咲都被吓了一跳。那两人这才安静下来,恨恨地互相瞥了对方一眼,然后便不做声了。何思远也是气哼哼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才说道:
“听我说。确实,潘屹石在之前曾经发火说过要用匕首捅死常越男这样的话,但是可别忘了,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在餐桌旁边,大家都听见这句话了。这也就代表着,如果凶手在我们中间的话,那么这个凶手肯定也听见了。我想,凶手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用这种方法杀死了常越男,并且嫁祸给潘屹石,让我们之间产生猜疑。”
这个分析倒是合情合理。夜永咲点了点头,他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关于“产生猜疑”,他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众人之间的猜疑,恐怕早在牛高大叔死去的时候就产生了吧。
这话说完之后,何思远又刻意看了看潘屹石和岳子妍一眼,他们都没有说话。他这才继续说道:“总而言之,凶手是谁还无法确定。但是另一个猜想却得到证实了,也就是夜永咲上次所提出的‘推理奇书杀人’的猜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匣中失乐》里面的第一个死者‘曳间了’也是这样死去的,我想这应该不太可能是巧合。也就是说,凶手已经用过了《脑髓地狱》、《献给虚无的供物》和《匣中失乐》三本书,再有一个就是《黑死馆杀人事件》了。我下午会好好研究一下,看看那本书里面有哪几种死亡方式,希望能够找到些线索。”
这时候,沈管家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折返回来,那应该就是魏解语的安眠药瓶了。他把药瓶递给何思远,何思远打开看了看,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不知道这里面原来剩多少药片,也就无法知道凶手是不是从这里拿了安眠药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玩意儿我还是打算毁了它,大家没有意见吧?”
他环顾了一下众人,并没有一人表示反对。他便满意地点点头,把药瓶直接扔进了身后火焰熊熊的壁炉里面。
“好了,现在只还剩下最后一个疑点。”何思远说道,“那就是常越男的门。”
没错。在何思远开口的同时,夜永咲也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了。在之前潘屹石拧动门锁的时候,门锁直接就打开了。那也就是说,常越男的房间并没有上锁,不管是球形锁还是插销都没有,在已经发生了两起杀人案的现在,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常越男的门并没有上锁,也就是说,那不是一个密室。”何思远说道,“这和魏解语那时的情况不同,不过我们可以分开分析。首先,我个人认为常越男不会那么没脑子,忘记了锁门,或者是压根不打算锁门——除非她本人就是凶手,不过她已经被害了,那么这一条就不成立。那么接下来就有问题了,常越男应该是锁了门的,既然如此,门又为什么会是开着的?要么是凶手开了门,要么就是常越男自己为凶手开了门。”
他推了推眼镜,说道:“常越男自己为凶手开门是很有可能的,虽然大家都有着警惕心,但就算是我,你们谁在晚上来找我说有事情要谈,我也会开门让他进来。虽然会有怀疑,不过只要戒备一下,就不会有事。我想,凶手很可能是在常越男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杯子里下了安眠药,使得常越男逐渐昏睡过去,然后动手杀了她。事后再轻轻松松开门离开,这是一种可能性。”
“另一种可能性呢,是凶手打开了常越男房间的门。这又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凶手自外部把门打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之前就应该已经给常越男下了药,因此常越男听不见他开门的声音,也就不会呼救。不过这一种情况要求很高,虽然球形锁撬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插销锁要从外部打开可并不容易。那么我们再看另一种,凶手是从里面打开常越男的门,即是说,他潜入了原本封闭着的房间,杀死常越男后再开门从容离去,这又是一个密室案件,也是有难度的。”
最后,何思远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所以我认为,最可能的一种情况,就是常越男自己把凶手带进了房间。各位觉得呢?”
////
第三十六节 争执
更新时间2013…12…2 21:47:36 字数:2994
何思远的推理纯粹是从凶手是人的角度出发的,但是夜永咲很清楚,如果这事件和灵异有关的话,就很可能不会那么简单。毕竟若是鬼魂杀人的话,可就跟是不是密室没什么太大关系了。不过何思远的推理,作为人类而言,倒是没有什么可质疑的地方。
但是夜永咲不说话可不代表着别人也没什么想法。何思远清清嗓子,正打算继续说什么,却听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那么说的话,能进到常越男房间里面的,应该就只有她自己信得过的人了吧?”
是潘屹石,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何思远,似乎正在期待着他的肯定。而何思远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迟疑着点了点头。
“应该是那样,要被常越男请进房间,并且能碰到常越男的水杯,在里面下药,却让她本人毫无察觉。这人应该是被常越男信得过的。”
“啊哈!”
潘屹石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大叫一声,然后指着他对面的岳子妍,毫不客气地说道:“别装了!凶手就是你吧!”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让夜永咲都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是看侦探电影时,那些侦探们十分肯定地指向犯罪者,说着“犯人就是你”这样的话语。只可惜,潘屹石终究不是个正经的侦探,甚至连写侦探小说的都不是。他和夜永咲一样,仅仅是个灵异小说写手罢了。在愣了一下之后,夜永咲立刻就想反驳,但不等他先开口,岳子妍却是先叫了起来:
“你胡说!少血口喷人!”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大概是之前哭泣和大喊的缘故。
但是潘屹石却是用恶狼一般的声音吼道:“我胡说?!你少装蒜了!刚才你也听见了吧?能被常越男请进屋子里面去的,肯定是她信得过的人!你说说,这房子里面也就你和她关系好了吧?肯定是你给她下药杀了她!然后还想嫁祸给我!”
“你胡扯!骗人!我才没做过!”岳子妍一边叫着,眼泪也流了下来。那副愤怒却又可怜的样子,直教旁边的夜永咲看着都有些不忍。但还不等他劝解,岳子妍突然再也绷不住,呜呜地哭泣起来。
另一边的林夕连忙站起身来,一边搂着她,一边温柔地安慰她。岳子妍稍稍转过身子,就伏在林夕的肩头大哭起来。夜永咲虽然对这个女孩认识不深,但由于她好歹也算是自己的“粉丝”,况且又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任谁看到她这幅模样都会不忍心的。只有潘屹石例外,他好像反倒更加兴奋了,大声喊道:
“看看!看看!肯定被我说中了!还想再装——”
“够了!”
何思远可算是看不下去了。他严厉地吼了潘屹石一声,眉宇之间怒气升腾,仿佛一座乌云一般,让人担心接下来就会有轰雷闪电劈下来,那扭曲的脸庞反倒比潘屹石还要恐怖半分。而潘屹石吃他一句吼,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却是打动了火气,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何思远,说道:
“你凶我?这时候你还凶我?!你没看见吗?凶手就是她!你别看她哭得可怜,这小姑娘心思可精着呢!她那是想骗取同情!你看不出来吗?!”
“我说了!住嘴!”何思远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整张木桌都颤了一下,他同样怒视着潘屹石,气呼呼地说着,“这种事儿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吗?我们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就这样胡乱猜疑怎么行?你又不是小孩了,连这个也不懂吗?!”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潘屹石吵吵着,“你刚才都说了,能杀死常越男的人只有跟她关系近的人,这不就什么都说明了吗?!现在凶手就在这儿!你要是不抓住她,说不定她就又要杀人了!”
“那算个狗屁证据!你没脑子吗?!”
何思远这回可算是动了真怒了,他平素一贯严谨,这样的骂话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可是眼下,他和潘屹石相互瞪视着,各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像是两头愤怒的公牛,互相用犄角抵着对方,任谁都不肯让步。
“……好,好,好!我算是明白了!”
潘屹石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中却是充满了愤怒与嘲讽。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常越男也认为我是凶手,这丫头也说我是凶手,现在你们也觉得我是凶手,是不是?!”
“我没有——”
“放他娘的狗屁!少给老子装了!”潘屹石大骂一声,“你们这帮子混球,别以为你们想什么我不知道。你们不就是看这丫头哭得惨兮兮的可怜吗?行!你们信她不信我!那你们就在这等死吧!老子不奉陪了!”
他这么说着,突然站起身来,就从餐厅那边的双开门冲了出去!何思远大吃一惊,刚刚要伸手拦住他,却被他猛推一下,连人带椅子栽倒在地上。众人被这突然的变故都弄得愣住了,居然没有人想到要去拦阻潘屹石,等到终于反应过来,潘屹石早已消失在门外了!
“还愣着干嘛,快追啊!”
何思远倒在地上,腰部似乎被撞了一下,痛得不轻。不过他还是大声朝夜永咲喊了起来。毕竟这里除了夜永咲之外,就只剩那个五十多岁的沈管家和一群女人了。夜永咲这才赶忙应了一声,追了出去。
“潘屹石!你等等!”
夜永咲冲出餐厅的时候,正看见潘屹石已经跑过左边的拐角。他连忙大喊一声,但是潘屹石哪里会等他?早就跑的没了影了!夜永咲也不是傻子,他也没指望过这一声叫就能把他喊住,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潘屹石跑过去的方向正是门厅那边,再加上他刚才说过“不奉陪了”,夜永咲很容易就猜到他要做什么。不过相比起潘屹石来,他的体力终究是要好上一点,这一点夜永咲还是有自信的。一来,他和潘屹石这个整天家里蹲的宅男写手不同,他可是经常陪女朋友花音出去逛街的,黄璃也总是拉着他东奔西走;二来,他的父亲好歹也是个警察,从小就教他一点打底的本事,虽然夜永咲没有在这方面发展,但体力也可算是勉勉强强了。尽管这边弯弯绕绕的走廊有些施展不开,但在转过两三个弯后,他和潘屹石的距离还是明显缩短了。
“潘屹石!等一下!”
他又喊了一声,但是前面的男人只顾着埋头疯跑,哪顾得上会理会他?这几步就已经跑进了门厅,卸掉了门上的大锁,伸手便要把门拉开——
“不是都说了,给我等等吗?!”
夜永咲突然一个箭步窜了上来,一把拽住潘屹石的后领子,使劲一拉,便把他扯倒在地上!但是门却已经被潘屹石打开,夜永咲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外面的大雪真的已经停了,不知什么时候,久违的太阳已经爬上了天空!
天晴了?!
夜永咲愣了一下,正在这时,背上却传来一阵剧痛!
“呃——”
他被潘屹石狠狠地踹了一脚,一下子扑倒在门上,却正好把那扇沉重的大门又给关上了。潘屹石一声怒吼,又是一脚踢了过来!夜永咲赶紧往旁边一闪,那一脚便重重地踢在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我就不信这个邪!”
夜永咲眼看潘屹石这一脚是没留情的,要是被踹中了,保不齐他要断两根肋骨,一时也上了火气。潘屹石可比他还要气得多,又是一拳头朝着夜永咲打过来,夜永咲一个蹲身便躲过了他这轻飘飘的一拳,一肘子捣上了他的腹部。
“嗷——”
潘屹石脸上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腹部朝后退去,两眼却还阴狠地盯着夜永咲。
“我可警告你。”夜永咲动了动手臂和肩膀,冷冷地对他说道,“我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