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卡猎人-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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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诸峰,徘徊不去而凝结成云。
由关山、塔关山、关山岭山、向阳山到三叉山,山棱相连排列犹如巨大的屏风,自大关山哑口一路向东而去,直至太平洋,再无更高处。被挡下来翻滚着的云气一层又一层,筑迭出来的云海,重厚而结实,波澜壮阔。
皮枯不禁地让老鼠车停下。
在此高山美景下,他心中顿生豪情万丈,脑中“歌兴大发”,正想好好地发挥,清一清喉咙准备唱出那首成名曲──《踏鼠寻梅》,谁知下头飞上来了十多名灵卡猎人打断了他的“雅兴”。
“奉主席之令,巴顿在此恭候各位大驾,请各位跟我来……”说话的是保安处派驻的南线指挥所所长。
皮枯脸胀大一倍,正想发飙,林天来连忙低呼:“你别闹。”
他知道杀人魔们都很有个性,也不屑和灵卡猎人们交往,于是他代表众人向巴顿等人寒暄致意,以不到五分钟时间连茶也没喝一口,便告别那些灵卡猎人。
在大嘴灵鬼带领下,皮枯指挥的老鼠车,豪迈地冲进了哑口山庄跟前的云海。
茫茫烟雾弥漫之中,难辨东西,大嘴灵鬼却如识途老马地一直向下指引着。
就在迷团之内,忽然不足五十公尺处散出微微光芒,那是几根具有防御、照明等作用的柱子。
这里是哑口山庄西侧的塔关山山下深谷,正是新武路溪的上游,及至近处才发现,那是座相当隐密的私人别墅。
星宇枫便站立在别墅的庭院前,彷佛是仙山琼阁里的修道高人。
“久违了,玉山之战犹在眼前,林先生当时仅是六级下猎人,短短数年,现在竟已位列上猎人,真令人佩服。”
看到众人前来,星宇枫爽朗地说,而林天来则是羞赧地回以笑容,连他本人都难以相信自己已经是一级上猎人。
星宇枫忙不迭地将众人引入立着一根根石柱的庭院,那是别墅的防御阵。
林天来紧紧跟随其后,步伐小心地踏着星宇枫走过的格子,忽左忽右,又前还后,像在是绕着有无形隔屏的迷宫,眼前迷雾中的豪华山屋似近犹远,当真是一步惊一步险。
忽然两尊似曾相识的神将在眼前交闪而过,才一转神,人已在别墅门前。
“前十左五右七,后有门神相对,团团成局,这是“抑魔阵”跟古之“神荼郁垒阵”的结合,真是奇妙无比。”万蓦仇叹道,知道这星宇枫虽然名气不甚响亮,却是高人中的高人。
“呵……狂魔实在谬赞,“飘浪额驸”的美名,传之千古,宇枫在前辈跟前献丑,若非大敌当前,宇枫断不敢如此迎接大驾,还望前辈莫怪。”星宇枫虽然年纪已有半百,但在动辄百岁的三名杀人魔面前,的确算是小辈。
主客谦让一番后,进入了别墅里头。
外边云气稍淡,才看到这座别墅位于两山中的夹壁间,彷若一座大山被硬生生地切开,壁立千仞、直上云霄,山壁上横插了上百根防御柱,而山壁前后入口处则各有阵局,小小一间住所却有如铜墙铁壁,由此足见这星宇枫处事之谨慎。
“听闻阿来进入阿嘉斯特,真是不简单哩。”
星宇枫还没说起天蛛万网大阵,倒是重提阿嘉斯特之事,“想必你已真正得到黑暗金钻。”
林天来这才想到星宇枫曾是研究巨人遗址的G档案中心主任,那么对巨人族的一切必然有着相当程度的认知。
“两大巨人遗迹,一为光明,一为黑暗。光明之处位于复活岛,上头累积了巨人族的所有光明能量;而黑暗之处位于阿嘉斯特,也累积了强大的黑暗能量。”星宇枫果然是知识渊博。
“开启封印关键之物便是“巨人之钥”,所以说巨人之钥应有两把,如今一把在光明王子手中,另一把则在阿来身上,我说的没错吧?”
林天来点点头。
“相传两把巨人之钥由一名巨人族幸存者保存,依我推测这名巨人族幸存者必和林天来先生有极其密切的关联。”
林天来又点点头,天妈大神是巨人遗族之事,全世界只有自己清楚。
“嗯,索非斯主席看对人了,阁下必是灵卡世界的救星。”
林天来脸红起来。虽然数次历经大场面,他还是不习惯被人戴上高帽子,因为他的内心世界其实是腼腆害羞又有点自卑的。
“这里的天蛛成分和中美洲不同,为闇、土、火三象合一,我要猜的没错,封印洞里的黑暗大后体质便是闇、土、火,对吧?”星宇枫话锋一转,回到了重点,他对天蛛万网大阵充分的理解,让万蓦仇等三人感到好奇。
“没错。”数度进出天蛛万网大阵的吉鲁回道,他眼睛为之一亮,很想了解星宇枫到底还知道了什么。
“协会安放的封柱成分为“光、风、水”,这种三系特色的特殊封柱专门克制“闇、土、火”,目的当然是防止里头的天蛛蔓延。
“然而天蛛时时变化,成分比例常有更动,封柱的威力每隔半个月便因比例不对而衰减,爆了再立、立了再爆,这个大阵当真是个麻烦事哩。”
星宇枫看了看三人,“为了台湾这块乐土,不知三位有何方法可以教教敝人……否则恐怕再三个月时间,蛛网必然会突破梅山封锁线,顺荖浓溪而下,到时,整个南台湾都会遭殃。”
星宇枫这么一说,林天来焦急地看着万蓦仇等三人,他当然不希望看到家乡出事。
万蓦仇指着林天来,说道:“解决这片天蛛万网大阵之钥,便在他身上!”
“我?”林天来惊呼。
“天蛛无人能解,它存在的目的在于除去封印力量,早在一年前,封印洞便被天蛛蚀了一块,然而黑暗大后残骸让天蛛流连不去,”万蓦仇解释着。
“所以说起来方法很简单,也很麻烦─那便是阿来进去里头,顺利地取出黑暗大后的残骸,如此天蛛便完成它的使命,依墓地敕令当年所示,天蛛使命完成后,便会以自爆收场。”
“半年前中美洲的天蛛万网大阵大爆炸,整个封印洞荡然无存,莫非里头的黑暗大君残骸已被取出?”星宇枫问话的语气非常平静,不带一丝惊奇。
“没错,有一名圣闇天使已顺利地得到黑暗大君残骸。”万蓦仇回答。
星宇枫突然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们打算让两副残骸合葬?”
“这是黑暗大君的遗愿,当年他发出一种无人可解的诅咒术,必须合葬才能产生新任的黑暗大君。”万蓦仇回道。
林天来突然兴奋地插嘴:“祖师爷,如果我们取得黑暗大后残骸,顺利地解了台湾的危机,然后毁去残骸,那么新任的黑暗大君便难产了。”
万蓦仇颇为怜惜地看了看林天来,说:“你的想法虽好,可惜慢了……
“卡拉西意识已毁,无法再发出墓地敕令。加上杀人魔排名第一的巴拉特也在巨石阵战死,排名第二的蛇魔又于二次大战中阵亡。
“如今,若不产生新任的黑暗大君,整个黑暗恶魔党势力会被杀人魔排名第三的千脑人所继承……”
一听到“千脑人”三个字,林天来直发凉,吉鲁及皮枯也倒抽口气。
他们都知道,从卡拉西当年放出千脑人以来,死的全都是比千脑人位阶高的人物,黑暗大君、黑暗大后、闇魔、蛇魔四人便是;死的还有和他敌对或实力比他强的人物,如炎魔、刀魔、冰魔及焚尸魔。
千脑人正一步步完成他的计划,恐怖的是,他的计划最终目的是什么,下一阶段千脑人又会如何出招,没有人能想得透。
“真是骑虎难下了。”林天来嘟嚷着。
“我怎总觉得一切的谜都来自于二次大战,千脑人出了克拉玛石窟之后到底做了些什么?”吉鲁紧皱着眉,“尤其是那最后一战,真是让人好奇。”
听到众人这般说明,星宇枫突然插嘴,说道:“二次大战最后一战?你们指的是斯大林格勒会战吗?”
吉鲁回道:“是啊,阁下应该清楚,教科书上写说那是二次大战中改变历史的重要一役,当然这样讲也是没错的啦,但真正的原貌是……”
“其实是决定谁为灵卡世界主宰的关键战役。”星宇枫忽而笑了起来,说:“我当然清楚,因为我师父参与过那场要命的战争。”
众人大惊。
那场传说中的战役里,正邪双方死伤惨重,不说黑暗恶魔党这方面,六大分会之中,由于强大的“无限重力”防御卡被黑暗大君击穿,瞬时人间蒸发了无数高手,即便没当场死去,留下来的不是发疯,便是绝口不提当年事。
如何击败黑暗大君的记录潦潦草草,索非斯主席也只能由他的父亲帕克先生留下的《恶魔录》中去猜测那场战役。
彷佛是说好的一般,没有任何人写回忆录,包括火象分会韩垂克。理律先生的父亲──帕克身边大将犹他。理律。
而在黑暗恶魔党这边,随着九十九杀人魔的凋零,黑暗大君、黑暗大后的被封印,刀魔、炎魔、蛇魔、冰魔全都在大战前夕阵亡,唯一留下的高手尤加干里斯,又已在数年前逝世,如此等同是把那场战役埋入了坟堆里。
或许找到镜魔黑白子还能弄清点什么,如果他没被千脑人杀了灭口的话。
当然,星宇枫这么一提,真让众人又惊又喜。
“当年我师父洪烈先生是参与那场战役的少数东方猎板者。据我所知,那场大战双方动用的灵卡猎人及猎板者高达数千人,而战后存活下来的,不到百人,幸免于难者也多所重伤,两边一时损失过多高手。
“在没有灵卡猎人出面收拾残局之下,让二次大战又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星宇枫这番谈论,众人全没听过,谁会知道一场改变历史的战役,竟是如此下场,“不知什么因素,帕克先生和尤加干里斯同时发出“噤语令”,不许参与者谈论那场战役。
“师父有时无意间提起若干往事,总是摇头叹息,又不许我问,直到有一天……”星宇枫回忆过往,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年星宇枫十多岁,刚刚跟着师父学习简单制板术。
地点在台湾宜兰,翠峰湖往大元山的林道,也是他师父隐居的地方,更是星宇枫成长的地方。
“那天台风来袭,外头下着大雨……在台风夜里,山居生活数年来,寥寂之地来了一名访客……”
星宇枫回忆录——神秘的将军“师父,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
“呵,有朋自远方来,小枫,今天真是个特别的日子啊。”师父不知什么时候,手中握着一把细沙,手慢慢松开,白白沙粉飘落,落地后随即消失。
“沙过手、语已留”,我看出来,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传递讯息功法。
真不知在如此恶劣的气候,谁会来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师父不说,我便不问,这是自小养成的习惯。少了童伴,又和一天说不到几句话的师父在一起,“言语”两字在我心里,成了贴近却又遥远的名词。
“真是麻烦,你又不能跟这人见面。”师父说很奇怪的话。
我怔怔地望着师父,眼神会帮忙发问。
“原因是,当年那“不可说的事”发生之后,我被迫立下誓言,就是终生不能收徒,我们这个隐系从此得埋进坟堆里。呵……
当然,花了三年光阴,我还是破解了“誓言之咒”。”
师父很得意,难得见他这么开心,“但故人当然不知晓此事,是啊,若是让他知道,我会被天打雷劈的。”
师父说过隐系都应该有个名称,但他却又从没提过我们这个隐系的名称。
我从六岁被师父收容以来,便习惯目前没有门派名称、没有对外交往的状况,很自然的常会有个错觉,以为这世界上只有师父是唯一的猎板者。
师父的言语引动我莫大的好奇心,他说的“不能说之事”,我知道指的是二次大战的最重要一役──斯大林格勒会战。
记得师父曾于酒醉之后,无意间提起那一场战争,喃喃谈及死了多少猎板者及灵卡猎人等等,等到他酒醒之后,却将我毒打一顿,说那不是我该听的,后来只要我一问起,他便狠很的瞪我一眼,久而久之,斯大林格勒会战成了禁忌的话题。
师父在屋里走来走去,左看看右瞧瞧,一般而言,以师父的能耐,要将我隐蔽起来实在太容易了,如今这般庄重其事,足见来访之人是多么地了不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大笑,说:““誓言之咒”加上灵卡协会的“噤语令”,的确让我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能说,但是如今是他自己撞上门来的,真好,我和他之间的对谈被小枫偷听到嘛,又不是我爱讲,哈……”师父不知道在爽什么。
“嗯,有了!”他走向墙边,那里有幅师父十分喜欢、名为“达摩洞”的达摩祖师画像,它其实是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