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十万年-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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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虎没有再继续射箭,愤怒的河马与其完全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已经不需要再挑衅让它们跟着走了。张凡虎现在跑着跑着突然就会向路边一跃,然后一拉绑在树干上的绳子,昨天傍晚悬吊在树上的石块就会噼里啪啦砸下来,椰子大小的石块大部分都能砸在两头河马身上,但这还是不能给它们造成致命伤害;张凡虎再次向上一跳,数秒之后最前面的河马再次绊到一条刚才张凡虎避开的绳子,“呼”的一声路边一棵被砍到的手臂粗细的树干上绑满了削尖的十厘米长的树枝,这条树干就像一根狼牙棒横拍在河马腹部,这又是二十几个血洞,但是还是没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追逐,还是追逐,两方的热血都在沸腾,不过前面的张凡虎热血在体内奔流,而后面两头河马热血正向体外奔涌,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草地、干土、树叶,也映红了后面追上来的族人脚底。
朝阳终于出来了,红彤彤的挂在远处一棵金合欢树上,有一半在天空,但另一半羞羞答答地躲在树枝叶的后面。晨起的朝阳美丽娇羞,像是一位刚出闺房的美人,代表着活力与生机。她关爱着大草原,但是现在她看到的却是一片杀戮景象。
当朝阳把她的小半边脸露出金合欢树梢时,张凡虎就跑出了那片树林,在宽度一公里的树林中绕了些弯,近两公里的全速奔跑让这头骆驼也有些受不了,毕竟奥运会中最优秀的运动员在跑一千五百米时也不是全速冲刺,但所幸两头河马受伤已经很重,原本比他略快的速度变得比他略慢,这也让他有了机会放缓速度稍微节约些力量。
前面三百余米就是一棵直径三米的猴面包树,树枝繁茂。这就是昨晚张凡虎与族人们工作和休息的地方,树下已恢复了原貌,淡淡的猴面包树汁清香味传来,使原本枯燥的大草原有了一丝温润的气息。
两头河马也终于冲出了让它们伤痕累累的树林,它们肯定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这片原来很喜欢的树林。现在这两头河马已经是体无完肤了,最先领头的那一头眼睛被射瞎了一只,另一头在带队的时候不仅前腿骨折了一条,而且在它即将转身逃跑的时候还被张凡虎的一箭射进了耳朵,估计箭头已经有部分没入了大脑,只是以它那巨大的体型来看暂时不会死。
另外两头河马身体两侧还各有两条深深的血痕,这是四把燧石刀划伤的,虽然这伤对于它们来说并不重,但是却是流血量最多的伤口,奔跑中的它们那足球大小的心脏不断把鲜血像抽水机一样把大量鲜血从这四道伤口排出体外。肩背上还有众多的淤血伤痕,那是悬吊在树上的石块砸伤的,只是很可惜这些树并不大,树枝无法承受更大的石头,要不然一块脸盆大的石头只要从三米高的树上掉下来砸中河马的头,甚至只是脊椎就能把它们重创。
这些都只张凡虎直接或间接对河马造成的创伤,而刚才十几个埋伏的族人突然袭击也让两头河马受伤不轻。在朝阳的照耀下,只见两头河马背部和肋骨都悬吊着投矛,而臀部、大腿上还有众多的羽箭,也幸好它们跑得快,族人们的技术也不是很好,如果让族人把那头前腿骨折的河马后腿腿弯筋腱射断了,那剩下的两条腿绝对不可能带动它三吨重的身体继续向前。
族人们的猎人经验也知道这三吨重的河马真正要害其实是它们的四条腿,只要废掉两条,那就成了一堆在砧板上三吨重的肉。刚跑到草原上的两头河马还没有来得及缓一口气,张凡虎嘴里的口哨再次响起,然后后面追赶的族人也再次射出一轮箭羽。跑在后面的那头独眼河马大腿受重伤了,射中它腿部的居然是一支断投矛,那是一支射中河马背部然后被颠下来再被河马那巨腿踩断的投矛,没想到被族人用来当羽箭射出,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最后还射中了。
“智力!智速!石骨!”张凡虎突然转向然后向着刚追出来的族人们喊着,右手一指那棵猴面包树,然后把两头河马引到了一边,族人们向着猴面包树跑去。现在两头河马完全是认定了张凡虎,非张凡虎不追,族人们在它们后面射箭、投矛等各种伤害方式,它们还是不管不顾,一直向着每隔数秒就吹一次口哨的张凡虎追去。
现在主动权完全在张凡虎手中或者在他脚上,他一直与两头河马保持者二十米的距离,他能随时转身射中两头河马,而两头河马也看着距它们很近的张凡虎已经快要“触口可及”了,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和它们有深仇大恨的敌人。
人们常说怒气使人失去睿智,这不是没有道理的,人在很气愤的情况下的却会失去平常的理智,做出很多不成功最后后悔的事情来,连聪明的人类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两头蠢笨的河马呢?再加上大量失血,让大脑氧气供应不足,跑步也是摇摇晃晃。河马的耐力与其余动物比起来很差,它们已经奔跑了快两公里,双肩肩胛上已是一片血红,当然其中也有各种伤口造成的大出血,剩余的就是它们太热太累为降温而分泌出的红色物质。
两头河马已经快到极限了,如果不是张凡虎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它们两头河马肯定早就放弃了,但是心中那隐隐约约的责任感和尊严和更多的蠢笨原因让它们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被张凡虎牵着鼻子慢慢消耗干净体力。
两头河马的速度放慢了,因为张凡虎已经有十几秒钟没有继续挑衅它们了,它们这才抓住时间放慢步子积聚着体力,张大嘴巴散发出身体上的热气。张凡虎是在等族人们完善他们昨天定下的计划,当他回头已经没看见族人们的身影之后突然停下了脚步,用力地吸着空气。这种深呼吸在每次射击、投矛之前都会有,但是这次与以前的大多数都不一样,这次他慢慢地调整心态与呼吸,就像他最初来到史前非洲大草原上第一次围猎时,在对着一头角马投出“艾考瓦”时一样的状态。
“咻!”一支羽箭飞了出去,虽然在射出羽箭之后张凡虎就再次转身继续跑着,但是这时候的最前面的一头河马距他只有十米左右了,所以这一箭与他预料的一样直接射入了河马的眼睛,深入二十余厘米。
口哨声继续响起,两头河马都成了独眼,后面这一头受伤明显最重:一只眼睛已瞎,一只耳朵射聋,一腿骨折,最重要的是最后一箭肯定射进了它的大脑,只是没有射到神经中枢系统,所以不会立即毙命。张凡虎完全还有时间与机会射瞎最初那一头河马,但是心中另一个计划让他放弃了,吹着口哨向着猴面包树下跑去。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张凡虎一步一步接近着猴面包树,但是刚才大脑受重创的河马可能也知道命不久矣,临死反击的爆发力让它速度暂时达到了平时的最佳冲刺速度,而张凡虎速度减慢了三分之二,即使他跑到树下也没有时间爬上去了。
“啊!”张凡虎突然一声大吼,速度突然爆发,已经感觉到身后大嘴喷出的热气的张凡虎一下甩开了河马三米,让河马那几乎已经快要住张凡虎腰的大嘴落空。这也是张凡虎最后的力量了,相当于运动员最后的冲刺,坚持时间不可能太长,甚至只是数秒的时间。
两秒足以,张凡虎很多事情总是在这段时间内完成然后扭转整个战局。他只是冲刺了十米左右,然后左腿一踏,身体向前跃起跨过了五米的距离,然后一个团身翻滚消除了巨大的冲击力,最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回过头来看着冲过来的河马,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逃脱速度依然不减的河马了。
“轰!”声音震耳欲聋,草屑纷飞、泥沙飞扬、烟尘滚滚。烟尘像乌云一样弥漫过来掩盖住了微笑着的张凡虎。
第二卷:跨越的文明 第一百零八章:草原一霸的命运(第二更)
十几秒钟的时间,十几个族人当然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内在空旷的大草原上从张凡虎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只是在张凡虎引开两头河马的时候躲进了茂密的猴面包树上,虽然拥挤,而且现在最干旱的时候猴面包树的树叶不是很繁茂,但是树上众多的树枝再加上族人们身上原本的伪装还是不易被发现。现在族人们也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树下的情况,当看到巨大的沙土迷雾升起时大家都几乎快欢呼起来,一两秒之后再看到淡去的沙土中安然无恙的张凡虎终于放下了心中担心。
“停!”像是知道族人们怎样想似的,张凡虎在族人们快要下树的时候突然举起右手并立掌掌心向上,连头也没有抬对着树上的族人吼道。族人们在张凡虎的命令下当然不敢再动,现在他们在树上全都能看见下面发生的事。
一个两米宽,五米长的土坑出现在人们面前,看着河马一米六左右的肩高与地面齐平就知道土坑深度也不过一米六七左右。这头河马原本就是一米多宽、四米多长的身体,这个陷阱简直就是为这头河马“量身”挖掘的。
把一个陷阱挖成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五米长、两米宽、一米七深的陷阱所要挖掘的泥土体积也达到了十七个立方,按每立方米泥土两吨来算是三十余吨。而且这些没有人类动过的处女地要挖掘太困难了,再加上没有合适的工具,全靠张凡虎的户撒刀松土,然后其余族人用“艾考瓦”撬土,最后为防止河马们脑袋中灵光突然的一闪发现陷阱,所以三十余吨中的泥土全被运到了一百多米外的一个白蚁堆后面。
虽然这种事情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但是一晚上要完成这么大的工程量却是第一次。为了使河马能准确地掉进这个小型的陷阱,张凡虎才会以身涉险近距离把河马“领到”陷坑边上然后自己跳过去,跨越五米的距离已是他现在精疲力竭时的极限了。
这头重伤的河马巨大的身体几乎是被固定在了陷阱中,它没有办法跳出来,只是长达半米多的头还在陷坑外,发出悲鸣。这是真正的极限了,陷阱下面当然不可能是什么柔软湿润的泥土和干草,而是现在二十余支已经血淋淋的长达半米的短矛。现在三方都在看着这头悲鸣的河马:陷阱边的张凡虎、树上的族人们、陷阱另一边的河马。
烟雾降下来,三方都看着陷阱中嚎叫的河马,但是随即张凡虎的一个举动带动了全场气氛。只见他左手扔掉复合弓,反手拔出背上的户撒刀,然后在河马仰头咆哮的瞬间向前一冲,全身趴在地上,右臂、右肩、头部死死地顶住河马的下巴,然后左手中锋利的户撒刀向前用力地捅去。
这是怎样的一幅景象,一个身高在男人中只能算是中等的人趴在河马的头部下,那半米多长的下巴遮挡了张凡虎上半个身体。河马在最初的时候当然是怒吼着头部向下,但是这样除了给张凡虎增加些压力之外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在快速的两次尝试后,河马终于发现了张凡虎的要害,它斜着脑袋想用单边的牙齿截断张凡虎的身体。的确,以河马那巨大的咬合力来说即使单边牙齿也完全有能力把张凡虎咬成两截或三截,而且如果被咬成两截与三截对张凡虎来说没有实质性的差别。
这对于张凡虎来说是相当危险的事,也幸好他早有准备,才能在第一时间抗住河马的突然袭击。张凡虎的右臂顶在河马宽阔下巴的中部,右肩曲肘顶在右边而头部微偏着顶在左边。张凡虎用的是左手握刀,所以户撒刀是从左边斜着刺入河马的咽喉的。生物都有一种本能,那就是在最初的一刻反击攻击自己的一方,所以河马最初是头偏向左边,张凡虎单单靠脖颈当然不可能与河马巨大的脖颈相抗衡,虽然河马使力不方便,但也不是张凡虎能与它硬接的,刚才张凡虎的顶在中部的右臂在河马刚要斜着咬过来的时候就抵在了它左边。
“啊!”张凡虎低吼着,脖颈上青筋暴起,面红耳赤,手臂肌肉也狰狞地跃起,终于在河马未能使出全力的情况下把它那巨大的头颅抵住了,河马头上、眼中、耳朵中的鲜血流在张凡虎头上,最多的是滚烫的河马咽喉中飚射出来的鲜血。
河马头部两边摇摆着,但张凡虎以强壮的右臂做机动力,快速移动着先河马压下来一步辅助两边的脖颈与右肩,让河马斜着咬下的企图不能得逞,只是河马那摇摆着的鲜血淋淋的头部把鲜血溅到张凡虎身上,现在他头上、脸上,甚至背部全是鲜血,看上去很是可怕。
张凡虎拼命与临死的河马搏斗让另外两方都看呆了,但那只是瞬间的事情,对张凡虎仇恨万分的另一头河马率先反应过来,原本刚刹在陷阱边的它突然转向,它想绕过这个并不大的小陷阱过来咬这个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仇人。
“咻!”张凡虎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