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暗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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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明哥,你会做皮鞋么?”
“这有什么难的,我小时候就去爸爸厂里做过,可厂里现有工人都用不了,厂子都快要停产了,根本不招工。”
“哦,是这样。那么春明哥,要是我给你画个鞋样子,你能照着做出来么?”
“这没问题,有样子就能做出来,”谭春明脸上露着自信,“不论多么复杂!”
“好!等下我画个鞋样,你做一下试试。万一你做好了,我给你个发财的机会。”陆秋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什么发财机会?”谭春明来了兴趣,八十年代中后期年轻人已经开始浮躁了,开始极度渴望金钱,渴望发财。再老实的人,也有着急的时候;看来野心人人都有,只是在于能否被释放出来。钱这东西,没有人不喜欢。
“这个先不急,你能做出我画的鞋子,我再告诉你。”
也不是陆秋原故作深沉,而是他觉得谭洪文一家是在是潜力巨大,具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谭洪文:鞋厂首席技工,家传手艺精湛,在厂里有很大号召力,自身价值已经很高。何况经常呼朋唤友地喝酒消息极度灵通,在家就能知道市场上的抢购风潮,不一般。
李梅:家庭妇女,但很识大体,没有再陆秋原不用其儿子立刻翻脸。特点是每日走街串巷,活动能力超强。
谭翠翠:心直口快,会打算盘,有一定财务知识,且忠诚度较高。
谭春明:有皮革手艺,懂制鞋,而且是个巧匠,性格稳定,有野心。
这一家子都是人才呀,而且身家清白没啥特殊背景,这不是另一个合理的代理人么?契机是这个家庭正处于困难期,现在出手能用很小的代价将其收买,为我所用。既然决心要收买,那么就要完美收购,实现利益最大化。
欲将夺其志,必先恐其心;欲将买其心,必先示其恩。
饭后,喝着谭翠翠泡好的茶,陆秋原画了一双鞋子的草图递给了谭春明,问其能不能做出来。
陆秋原画出的鞋子形状十分新颖,谭家四口人看着大叹惊奇。谭春明急不可耐地拿走了这份款式新颖的草图,开始细细琢磨怎样制作去。
看着谭春明走出门去,陆秋原和谭洪文又唠起嗑来。
“看家具摆设,谭叔家里过得似乎不大宽绰呀?可有什么困难吗?”陆秋原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一般当大尾巴狼时候,人类都能泄露出某些丑态。
“唉!小原你不知道呀,现在家里就我和翠翠两个上班,四口人过日子紧紧巴巴呀,何况翠翠年龄也不小了,早晚会要出嫁的,等到那个时候,咱家的难处就更严重了。现在春明这孩子到连工作也没个,将来全家吃饭都成问题,媳妇就不知道上哪儿去讨了!”谭洪文开始放下面子,大倒苦水了,盼望陆秋原能够回心转意收谭春明进工厂做工。
“我之所以不要春明哥去厂子里上班,一则因为他不适合,二则是我要给谭叔一个机会,给谭家一个机会,让谭家过上人上人的日子。”说道这里陆秋原停了下来,双眼直视谭洪文,看的谭洪文心里直毛,“然后我什么都不做就白白走谭家的一份收入,不知大叔你会不会同意呢?”
“呵呵,小原说笑了,什么大富大贵呀,我们谭家能求个温饱无忧就不错了。”谭洪文还没有意识到,一份天大的机缘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谭叔,你知道三友铸造厂的那些个小伙子跟着我干了多久,又赚了多少钱么?”
“现在三友铸造厂名气这么大,怎么也得干个一两年了吧,赚多少钱就不敢说了!”谭洪文沉吟了半天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主要是陆秋原太年轻了,所以猜的年限不敢太长。
“到现在他们只跟着我干了一个月左右,而且在这一个月里,他们每个人都赚了一万块的身家。不知道谭叔觉得,这样赚钱算不算痛快?”
“啥?一个月赚一万块?这是真的么?”
“比珍珠还珍!”不知不觉中,陆秋原把后世的流行语言溜达了出来,“谭叔有没有兴趣接受这样一个机会,今后跟我干呢?”
“这可太好了,小原你说咋干叔就跟你咋干!小原你说咋干吧?”
“那谭叔,如果以后我在你们谭家赚到的所有钱里拿走三成,不知道谭叔会不会同意?”
“看这话说的,如果小原真能让谭叔家发财,谭叔乞是小气人?赚的钱我们一家一半!”
“谭叔也不用客气,我也不要一半,只要三成!但谭叔一定要记得我说过的话,而且咱先小人后君子,我要谭家每一个人都同意这一件事请。”
谭家的人当然没有什么话说,能发财还不好?一个月能赚一万块,就是赚一千块能实现也不错,分给小原三百,自己还能剩下七百呢,这不是比厂长家还富裕了?
陆秋原见谭家全部人都选择了同意儿没有异议,就知道,自己第一次暗控已经进入议事日程了。交代了谭春明要把他画的鞋样尽快做出来,言明自己过几天还会过来,告诉他们发财的方法。
临出门时陆秋原回过头来,很郑重地告诉谭洪文:“希望谭叔在大富大贵之后不要忘记今日的承诺,否则我会收走我给予的一切!”
第三十章 陆家夜话
不论哪个时代,越离奇的消息传播得越快。
静水乡最近流传了一个离奇消息,说乡里的铸造厂出产的铁锅在县城里卖得火爆,有人抢购抢破了头。一时间很多人奔走相问,铸造厂啥时候这么火了?
这让铸造厂的厂长邱振明十分郁闷,越来越多的人都来找他打听静水铸造厂的事情,就连乡党委书记谢权都专门找他问了情况,问他电炒锅什么时候生产的,给他拿几个过来看看,,,咱一个铸造厂,又不是电器厂,生产什么电炒锅呀?让我上哪儿去给你弄电炒锅去?
几番打听之后,邱振明才知道,那个什么所谓的伙伴牌电炒锅,就是几个半大孩子在铸造厂废厂房搞出来的幺蛾子。
就在邱振明郁闷的同时,陆秋原也郁闷着呢。
原因是陆秋原连夜赶回奶奶家后,发现一大家子人都在那儿等着他呢,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三堂会审。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陆家生发话了。别看陆家生平时是个非常和蔼的人,但他要问的话必须认真回答,一家之主的威严可不是谁都能触动的。
陆秋原知道,铸造厂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于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哎!你别说,我大侄子还真行呀,不用上学,中学还没毕业就在家开工厂了,可真是大能人呐!”小叔陆正河用嘲讽的语气不阴不阳地在旁边说开了,“听说你还得了个不能上学的病?一上学就晕倒,是这样么?我咋就没就看出你有啥病呢?用不用去医院再检查检查?”
接二连三的话,问得陆秋原这张粉嫩的老脸做大萝卜状,不红不白的。
若说得病这事懵懵别人或许可以,奶奶家里这些人每天生活在一起,有病没病还是看得出来的。再说,也没迹象呀?!何况自己装病怎么也不能让奶奶担心不是,这些日子陆秋原每天都是装模作样地背着书包上学去的。这不,全穿帮了。
“原来你让我给你弄什么发热板,就是为了逃学鼓捣那个什么电炒锅?”陆正英也有点急眼了,大侄子做实验可以支持,逃学就坚决不能支持了。
“正英你消停点儿,别咋咋忽忽地把小原给吓着了!”还是奶奶“深明大义”知道陆秋原已经苦海无边,出来拯救她大孙子了。亲亲好奶奶,真是陆秋原的强大保护伞呀!
回过头来,看到众人虎视眈眈的神情,陆秋原知道这关还得过。看来“万说皆没理,唯有动以请了”!
“其实,我确实有病,经常晕倒也是真的,县里医生还给开了诊断。”陆秋原祭出了大杀器,拿出了精心演出而获得的出场费诊断书,“我担心长辈们担心,才没有跟你们说。而且大夫说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只能休息观察;我在铸造厂待着身体感觉很好从不犯病,所以我才总是在那儿待着,不是刻意逃学。”
陆秋原很知道家里人担心的是什么,所以捡他们关心的问题回答,,,本质上也就是想表白一下让大人们解除心疑俺不是个无故逃学的坏孩子,否则后果很严重。
“这啥病呀,咋还这么厉害?”奶奶可是担心了。
“奶奶您可不要担心,没啥大事儿,就是偶尔有点眩晕,休息一阵子就好了。”让钟爱自己的奶奶担心可是天大罪过,“最近天天锻炼,已经很少犯头晕症,真的没事了!”
“那就是说,生产出电炒锅也是真的了?”陆正河副乡长可不是白当的,也是消息灵通人士,“听说在县里都有人抢购你们的电炒锅,都抢破头了?”
“没抢破头那么夸张,是有个人冲上台子不小心跌下去,把头摔伤了,伤的也不重。”陆秋原连忙解释这个抢破头事件。
“呵呵!好小子,看来你们那个电炒锅还真不错,否则怎么会有人抢!老实交代,你们那个什么电炒锅到底赚了多少钱?”
“也没赚多少,算是马马虎虎赚点吧,这次连带其他铁锅厨具一共卖了三万五千多块,净利润不到三万。”说着,陆秋原又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两沓钱来,正好是两千块,放在了桌子上面,又把钱推到奶奶面前“考虑到三友铸造厂的持续发展需要持续投入,这次我们每人只从盈利中分得了两千块钱,这钱就留着贴补贴补家用。”
其实把奶奶家的生活搞上去,一直是陆秋原的重要想法,青春期长身体伙食质量很重要,这个在他四十岁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直苦于没法伸手帮忙,如今借着由头就手把钱拿了出来。
“嘶!”一屋子倒吸凉气的声音。
什么?赚了三万多块还马马虎虎?吹牛呢吧,小孩伢子!可人家从书包里掏出来的可是真金白银的两千块呀!这年代可是够一户农民种一年地赚钱的总数了。陆家人惊异陆秋原的赚钱本事。
“你们这是非法经营,你知道不?谁能保证你们生产的电炒锅是合格产品?”陆正河一竿子戳中陆秋原的要害。
“这个小叔请放心,上周我们已经把一些经营手续都办好了。再说这次也不是产品正式上市,是试用,每一台电炒锅我们可都是和用户签了试用协议的。”陆秋原早有准备,“而且,产品的报批手续我们也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报备中,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陆秋原说这些,其他人就不明白了,把陆家人胡地一愣一愣的,不过陆正河却是了解的,多么细密的心思呀?
“产品报批?这东西没门路能报批么?你通过什么人报批的?”
“刘世光,外贸公司的副经理。”陆秋原淡淡答道。
“刘世光?你怎么和他搅合在一起?”陆正河神色有些不对路了。他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刘世光这个县长家的纨绔公子。陆正河是程本志的铁杆下属,自己侄子和程本志的重要政治对手的儿子走得这样近,这让陆正河很不开心。反过头来如果这事让程本志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小叔,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当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陆秋原给陆正河上政治课,“如果一个心态上死性的人从政,那么结果是十分可怕的;要么头破血流,要么会在危机时刻被沦为弃子,总之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陆秋原的高谈阔论让陆家人大感诧异。这都是哪里学来的鬼腔调?自古人们欣赏的都是关云长这样的忠义之辈,哪里有人开口闭口劝人做墙头草的?何况这样的高谈阔论出自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之口。
“纯属无稽之谈!”陆正河先不干了,感觉上有些冒火,这大侄子聪明是聪明,可是有些聪明得过来头了吧?“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个什么?是不是刘世光给你灌什么迷糊汤了?”
陆秋原与陆正河的对话让陆家人大吃一惊。官场上的政治上的事情说得云山雾罩的,这是小孩子能说出的话么?咱们家小原啥时候懂得这么多弯弯绕了?
“刘县长和程县长之间有什么过节或者摩擦我并不清楚,不过程县长资历尚浅,现在和刘继堂对抗还不是对手,何况上边的兰书记并不一定会全力支持程县长,很多时候他都是在做壁上观,难道小叔,这个你没感觉到?”
陆秋原整理整理思路,顺便观察了下陆正河的表情,发现陆正河正思索这什么。
“从一个角度上看,这可以说程县长锐气十足勇气可嘉;而另一个角度看,则是他政治上不很成熟,不懂得韬光养晦。”陆秋原继续他的高深莫测,“我们不禁要想了,程县长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可能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这种对抗得到了某些大人物的授意,而有预谋的行为;另一种或者是程县长单纯的看不惯刘继堂的某些做法,奋起而击之,甚至想取代他的位置。如果是前者还好些,出了问题有人罩着;而如果是后者那就很可怕了,搞政治玩清高又自不量力,那就是愚蠢了!”
陆秋原的论断已经让一家人目瞪口呆,这孩子还真个要学曹操,来个煮酒论英雄了?不过这论调十分消极,什么搞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