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经-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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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换好了衣服回答钱掌柜的问题,他说话比较利索,可能是长年在东北生活,抗寒能力比较强。另一个也可能是体质原因,换衣服的时候我注意到这小子比我离家的时候又强壮了好多,胳膊上大块的腱子肉、乌黑油亮皮肤加上一米八八的大个儿,像个拳击运动员。
“这里肯定也是那个安倍仇华他们找的地方”,我插了句话。
老黑翻了翻眼睛,他的白眼仁和满口白牙在黑暗中看起来格外的明显,对我说:“死猴子,说点有营养成份的话行不。谁不知道他们是要到这儿来,问题是他们来干啥?”
我简单地把白老先生的事以及这票人是冲白老先生而来的事说了一遍,并提醒他俩既然那些日本人也是奔这个藏在山中的基地而来的。那就要千万小心,他们的火力可不是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而是精良的突击步枪。而我们现在连根钉子都没有,遇上一个照面非被打成筛子不可。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从水路游出去,要么就是找到这个基地的出口。走水路明显是不行的,先不说水下面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分支岔路;就算游到外面,冻也能活活冻死我们三个。在基地内部找出路,则容易遇到光头等人。衡量了一下我们决定在内部找出路,大自然毕竟比人可怕。
拿着风灯小心翼翼地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们发现这是个在山腹内修建的军事基地,是在原来山洞基础上人力开凿加工修建成成的,从楼梯上看不只有一层。而在这个时候,透过垂直的竖梯都能看到战术手电发出来的光,很明显敌人也在搜索着什么。
“怎么办?”,钱掌柜理直气壮的问我。
“你看着办就行”,我也没好气地顶了他一句,钱掌柜还没出声老黑就接上了。
“都是你惹来的灾星,还不快想办法”,初次见面的这俩家伙到是结成统一战线了。
“先找点武器”,说完我们三个人就近在通道两边不同的小房间中贼似的悄悄地找着,恐怕声音大了被发现。
有人说长时间倒霉的人偶尔会走大运,在糊里糊涂地被抓住,痛不欲生的被审问,长途跋涉地被带到这儿来之后,我终于走了一次运气。我率先发现了一个堆满了武器的房间,用一把满是铁锈的刺刀撬开几个箱子之后,我找到了些保养很好的三八式步枪和手榴弹,还有几桶密封很好的装枪火药。
“猴子,这几个怎么比其它的个头大?”,昏黄的灯光中老黑指着一些明显大很多的手雷问我。
“这些是战争后期,日军配发自杀或者与敌人同归于尽用的,类似于‘光荣弹’的东西。它没有普通手雷的延时引信,拉弦就炸,威力也大很多”,我拿了一个到手里仔细看了看回答到。
“估计还能用,出其不意的话,也许能干掉几个”,我示意他俩每人背上枝枪在拿些手榴弹。想起身上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还有从上海一路折腾到东北路上受的罪,我TMD就按捺不住阵阵杀人的欲望。
手里有了枪,虽然旧了点,但还是多了些胆气。灭掉了风灯,我们悄悄地走到了三层通往二层的竖梯处。我赌他们要找到的东西不在上面两层,原因很简单。下面这层空间最大,房间也最多,如果他们从最上面一层的某个入口摸进来的话,估计就快到这里了。
军人的思维总是有相似之处,果然不久听到了阵阵的脚步声。可能是认为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他们并没有放轻动作,听脚步声是四个人。
几乎紧贴着他俩的耳朵,告诉他俩退到不远的地方找个掩体先躲起来,听到爆炸声就对着竖梯方向开枪。然后我把十几枚手榴弹用找到了绳子捆成团做成了个绊发诡雷,本来在半封闭空间里用这么多手榴弹是挺危险的事儿,容易引起坍塌。但我估计这些东西年头太久,就算存放在密封的环境里,也有很大的故障率。为了保证杀伤力,只能提高数量了。
做完这些,我背着步枪轻手轻脚地退到黑暗的几十米开外和老黑、钱掌柜躲在了一起。随着越来越近手电的圆形光斑,我反而平静了下来,似乎找回了点儿当年的感觉。
竖梯是用很粗的钢筋贴在凿开的垂直通道上修成的,第一个敌人下来的时候手脚很轻并没有触发诡雷,第二个也是这样。就在我以为自己长时间没练手生了的时候,第三个敌人下来了。
可能是前面两个安全通过让他放松了警惕,也可能是他想快点完成任务。他两手扶着两侧的钢筋,像消防队员那样“茨溜”一下直接滑了下来。不偏不斜,一脚就踩在了连着十几个拉环的绳子上。
“轰”的一声巨响。也有可能是几声,总之离很远的我们三个也被爆炸声震的耳朵里嗡嗡乱响。已经下来的三个敌人当场被炸成了四散的肉块,第四个也被震的从扶梯上摔向了地面。让我惊讶的是居然有个枪上的手电居然没被炸灭,弹到墙上后掉在地上,仍然亮着,不得不说他们军用品真是结实。
可能是前三个敌人挡住了大部分杀伤破片,也可能是这种老式手榴弹只爆炸了三分之一,总之他摇晃着,右手撑着墙,居然站了起来。我连忙端平了枪想送他去和队友“团聚”,但只听到‘咔’的声枪机响。
“坏了,臭弹”,我拉动枪栓重上膛。老黑和钱掌柜的枪到是都响了,但是被震的手端不稳,这么近两人都没打中。眼看着剩下这个敌人一边嘴里冒着血,一只手哆嗦着举起了MP5就要扣扳机。
就在我想把他俩都拉到身后的时候,老黑突然做出个让我和钱掌柜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只见他后退一步,单手握着步枪的偏后的位置。低骂一声挥动胳膊像掷标枪般把步枪投向对方。步枪上锋利的刺刀在黑暗的走廊里带出一道寒光,下一秒这道寒光就穿透了剩下那个敌人的身体。像挂海报似的把他扎在墙上,抽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深渊艳阳 十九,枪声不绝短兵接
三步并做两步我冲到了竖井这边,手上飞快地从敌人尸体上找还能用的枪支弹药。一边扫了下老黑这记正中心脏的“黑鬼投梭”,心里想这小子可以啊,臂力和准度都惊人。
“嘿嘿,牛B吧,兄弟我在体校可练的是五项全能,标枪只是其中一项”,老黑捡了个手电在旁边帮我和钱掌柜照亮。
比起他掷标枪的功夫,我更惊讶他的心里素质,或者说是他的冷血程度。回想起我在云南边境击毙第一个人的时候,可是几天神情恍惚,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看到我带着些惊讶的眼神,老黑问“怎么啦?”。
没怎么,你太镇定了些
CAO,我为什么要不镇定。黑爷我杀过狼,杀过野猪,也杀过黑瞎子,不过人到是第一次。再说了,我不杀他,死得就是咱们仨,多简单的道理……
“你不当杀手真有点可惜了”,钱掌柜说这句话同时忍着恶心,从一堆冒着热气的碎肉和内脏里找出一把裹着枪套的手枪。甩掉上面的“碎沫”,检查后把子弹顶上了膛。看他强顶着胃里翻腾,脸色苍白的样子,我觉得也许吐出来会好受些。
敌人小队剩余的人并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时间,枪声刚结束的时候就能听到他们对讲机里传来唧哩哇啦的日语,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呼叫自己的队员。
我拿着还带着敌人体温的MP5,悄悄地爬上了竖井的梯子。慢慢的在第二层探出了头,还没等我脑袋探出二层的地面,突然远处模糊地闪过一个红点。
完全是出于本能,我飞快地缩了下头。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颗子弹呼啸着擦过我头顶打在了另一侧的岩石上。被弹回来形成的跳弹又在我耳边飞了过去,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在空中旋转带动的气流吹得我头皮阵阵发麻。紧跟就是几枝枪对我这个方向猛扫,打飞的石头碴子崩的我脸火辣地疼。在这种光线条件下能打得这么准,对方肯定有夜视仪类的装备。
脚踩在竖梯上,双手举着枪进行压制性射击。飞快地打光了两个弹夹之后,我也想到了办法。以往对付这种情况,多半会用强光或近距离冷光导致对方曝盲。此计百试不爽,虽然现在我没有以前惯用的化学发光棒,但我有几小桶密封保存很好的火药。
“老黑,钱掌柜,你俩把刚才那能桶火药洒在刚才咱们前面分叉的地方。弄好后打个口哨,我先顶着,动作快点,子弹不太够”,说完我继续扣着MP5进行扇面扫射的连发,这样即使看不到,也逼的敌人不敢压的太近。刚才几个敌人身上的武器弹药大部分被炸飞炸坏了,这已经是我倒数第二个弹夹,多亏这枪的原主儿带的是45发加长的那种,不然这会儿可能已经顶不住了。
老黑和钱掌柜也不废话,老黑打着手电先跑了。钱掌柜把他找到的那支手枪别在了我腰带上,说了句:“猴子,小心点儿”,也跟了过去。
由连发打到三连发,再到单发,直到子弹打光了也没听到他俩的信号。对方的脚步越压越近,我也管不了太多。把身上最后几个手雷扔了出去,明知炸不到对方也拖延下时间。
撒开腿跑了几分钟,我看到老黑和钱掌柜电线杆似的站在那里,气得我张嘴就骂:“两个王八蛋,不是告诉你们弄好后……”。
他们还是直挺挺的站着不出声,两人的眼睛却在不停的转。一个示意我看右边墙角脚下,一个示意我看他们身后。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俩身后分别闪出来两个头上戴着美式夜视仪的家伙。其中一个把枪指着老黑的头用中文说:“把手电和枪都扔掉”,另一个则扣着肩上的无线电汇报着情况,听声音汇报情况的是那个刀疤痕脸。
无奈我先把手电丢到墙角,就在扔已经没子弹的MP5时;我看到墙边地上洒着厚厚一层火药,看来老黑和钱掌柜是活干完没来的及发信号被挟持的。
“还有手枪”,说话的时候他向我身后的方向看去,我也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是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也是我最后的机会。我轻咳一声示意老黑和钱掌柜准备,跟着我看到他俩的手在身前竖起拇指表示收到。
抽出腰带上别着的手枪,做出要丢向墙角的样子。同时我也判断着后面的脚步声,等他们近了后对着墙角洒的火药闭上眼我就扣动了扳机。
“呼啦”一声,连烟带火就照亮了整个开凿出来的隧道,隔着紧闭的眼皮我都能感觉到刺眼的白光,鼻腔充满着呛死人的味道,耳边也响起了被曝肓敌人的惨叫和怒骂声。
开枪的同时我就滚向右边,不出我所料。因为怕伤到自己人,他们都没有开枪。但我最起码可以向身后这几个人开枪不用担心伤到自己兄弟,所以想都没想我滚倒在地对准身后模糊的黑影连连开火。
钱掌柜和老黑也趁敌人被闪光刺瞎的机会与对方搏斗起来,刹那间隧道里乱做一团。几秒钟料理完后面的敌人我刚想去帮他们,却看到已经摘掉了套在头上的夜视仪的刀疤脸手上寒光一闪。钱掌柜哼了一声,右手垂了下去,估计是被扎伤了。另一个日本人也把老黑撂倒躺在身上正往死里掐,角度不对我看不到老黑的脸,估计正在翻白眼。
我急的眼睛有点发红,砰砰两枪打死了骑在老黑身上那个。正想打死刀疤脸的时候,咯嗒一声,没子弹了。
刀疤脸右手持刀在空中划着十字防止被接近,他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嘴里乱喊着一些日本人的名字,他的P90不知道在博斗中扔到哪儿去了,听声音似乎感觉到只剩下自己了;他果断抽出手枪,这么狭小的空间乱扫也能把我们全干掉,决不能给他机会开枪。
把打空子弹的P220当板砖用,劈手我就扔过去。打在他手上把还没端平的手枪打飞掉,我人也扑到他近前。
早在几天前被绑到水泥柱上折磨的时候,我就开始留意他出刀的习惯和招式路线。也许当时并没有预料到今天的交手,而仅仅只是出于某种军人的习惯。可是此时此刻,这点带有本能性质的习惯帮上了大忙。
刀疤脸动作确实很快,但有个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下意识动作。他经常试探性突刺对方头部之后,接着耍个很小的反八字刀花,把正手握刀飞快地换成反手。然后,刀尖向下再来个“勾”、“划”一体的攻击动作。
躲过他几个切削和劈砍之后,我看到对方肩部回拉。“来了”,我侧身同时双手呈十字迎上了他持刀的手。他刺空之后,果然一转手腕。想用那招来划断我的颈动脉,我左手卡住他的腕关节,右手在他肘部的穴道上用力一掐。立刻他握刀的手就无法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