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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心算-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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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窗前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看外面依然弥散着雾气,最终下了决心,打开窗户。

  陈菲菲坐在阁楼里,一直在等,等一个动作,为了这个极简单的动作,她不惜花费一整晚时间。

  凭借着近乎通灵的感官,她的神经触角无限放大,探触着邻近的每个人,并且监视着天空中的变化,从九点五十开始,空中的湿气开始消散,原本如烟般的浓雾逐渐变清澈,五分钟后,已经能隐约辨识出月亮的位置了。

  在剩余的五分钟时间里,雾气依然在消散,十点零一分,空气已经清凉如水,此时她耳畔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大声嚷嚷着:“把烟掐了!”

  陈菲菲一下子精神起来,知道红美子此时正在开窗户,她之所以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就是因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对方的脑电波通过打开的窗户,直接传递到她的接受范围内,时间紧迫,她必须马上行动!

  微波发射器就在身旁,她忙不迭打开开关,由于功率巨大,机器预热需要约一分钟的时间,在此期间,她所能做的唯有等待。

  在这短短一分钟之内,她不停收到歇斯底里的咒骂声,那是红美子从心底发出对她最恶毒的诅咒,这些无法见人的话一字不拉地通过脑电波传到她的脑子里,让她对这位小妈的厌恶更增加了几分。

  对她来说吗,能听到这样的咒骂也是好事,至少说明窗户一直开着,红美子要等烟味完全消散,需要时间,就在如此短暂的间隙里,微波发射器开始工作了。

  通过遥控器,陈菲菲能调整银碟飞行的高度,此时已经不需要隐藏,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事实也是如此,全部操作过**的被她控制在三秒以内。

  视线又回到红美子公寓,在她的训斥声中,山崎玉不情愿地掐灭了烟头,百无聊赖咬着笔杆发呆,只看到红美子站在窗前,怒气冲冲看着自己,突然间,他看到窗外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在她身后,那时候还没有飞碟的概念,只觉得是个不明飞行物体,他正想提醒红美子一句,不想骤然间一股热浪好似开水泼进屋一般,他距离窗户这么远,都感觉到灼热难当,再看红美子,站在窗前扭动着身体,很难受的样子。

  两秒钟后,她开始**起来,急剧升高的温度让她根本没力气去呼救、尖叫,此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转过身去,看着空中飘浮的银碟,吃力地伸出一只胳膊,指点着它,嘴里无声地说着什么,所有的话都晚了。

  屋里已经出现了焦臭的味道,但凡肉类被烧焦后,都是一样的气味,红美子挣扎了两下,还是抵挡不住自然的力量,她的生命随着屡屡青烟,迅速流逝,曾经花容月貌,如水如玉的肌肤,在这暮春时节,落花遮月的夜晚,变成碳水化合物和氧气间的氧化还原反应,剩下的只有碳化的组织和令人不悦的气味。

  和田桂琴的男人一样,微波的能量累加到她身上,只用了一分钟不到,她就已经躺在窗前,一动不动了,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连一个破洞都没有,而身体则变得漆黑难以辨认,脸上的皮肉凹陷下去,眼窝连同眼珠全变成黑洞,雪白的牙齿呲在外面,嘴唇已经没有了。

  从她嘴里不停往外冒着热气,就如同被烤熟的野味,从现在开始,红美子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山崎玉目瞪口呆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最开始的时候,完全愣住了,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再看窗外的银碟,早已经消失不见,他无法理解,只能失声惊叫。

  而远方的陈菲菲,则通过他的尖叫声,确认了一条消息:那就是红美子的死讯。

  这时的她疲惫万分,身体绵软地瘫倒,整整一晚上,她就呆在阁楼里,没动地方,可额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脑力的消耗很大,肚里的孩子都在颤动,她大口喘着粗气,只感觉浑身发冷。

  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昨晚她竟然瘫在阁楼里,不知是昏倒还是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身上披了件毛毯,而耿长乐就陪在身旁,脸色憔悴。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软绵绵地问道。

  “比你早了一个小时而已!”他的声音同样绵软无力。

  “我。。。她。。”陈菲菲从没见过耿长乐显得如此苍老,佝偻着腰,皱纹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他的脸。

  “我都知道了,刚才鬼子送来的消息,她昨晚死了,死因不明。”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几乎跌倒,但神情木然,无喜无悲。

    
  第五十七章 少了一个 '本章字数:195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3 15:00:00。0'
  红美子死在永定,第二天,渡边一郎主持了她的葬礼,作为县长,陈菲菲自然要去参加,葬礼上,她看到很多不认识的面孔,都是驻扎在保定的日军特务机关人士,这些人的脸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穿着,一样的举止表情。

  此外她还看到了红美子的死亡登记表,在死因一栏上,还是空白,期间渡边问她,事发的时候,现场只要一个目击者山崎玉,当时也被吓得不轻,据他说,红美子站在窗前,突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还有由于担心引起恐慌,军方决定葬礼全程都不会让别人去看她的遗容。

  由于死因无法确定,这一栏一直空白着,渡边想问问她的意思,陈菲菲不假思索地取出钢笔,在空白处填上了四个字“人体自燃”。

  看着渡边惊骇的表情,她不屑的冷笑起来,大千世界,超自然的灵异事件太多了,永定尤其邪门,总会发生这样的事,白小姐是怎么死的?还不是被一百年前的古人所杀?他渡边不是一直害怕天牢内一号的大铁牌,不敢踏过去半步吗?

  渡边对她这番解释,无语应对,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陈菲菲站在一片黑白构成的色块上面,背后那条植入的神经线痉挛起来,没想到在小妈的葬礼上,死因最终由自己而定,之所以这么写,就为了避开谋杀这样敏感的字眼,让日军以后的调查找不到头绪。

  从葬礼上回来,一路无人跟踪,这天一切都很平静,回到家里,王指导员和薛半仙已经等候多时,但是耿长乐显得情绪不高,而且穿着一身黑色裤褂,兀自坐在板凳上发呆。

  “他怎么了,自从我们到这儿来,就一直耷拉着脸。”王登学显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还笑着问她。

  “没事,身体不舒服而已。”她淡然一笑,不想把他们姐弟俩的故事告诉更多人。

  王登学告诉她,这段时间县大队和军分区魏团长那里已经和好,自从宁文吉叛逃后,两支队伍间关系变得正常,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听说宁文吉回到了永定,还想搞破坏?”王登学一提到这名字,心里就来气。

  “他已经和红美子一样,成了历史。”陈菲菲说,不知怎的,这些人的离开,反而让她内心更加沉重。

  “陈菲菲,这段时间你的工作干得非常出色,县大队和军分区都对你的表现有目共睹,我们决定正是任命你为八路军驻永定交通站站长,耿长乐为副站长,薛半仙为正式交通员。”在她家里,王登学宣读了上级的决定。

  “不是说只有共产党员才能担任组织的领导吗?我。。。”她脸色绯红,很羞涩地笑了。

  “按照规定,党员需要当事人自己申请,我们可没权利逼迫一个如此出色的战士入党!”王登学也笑了,话里意思很清楚。

  而且王登学还带来一个消息,经组织决定,正式接纳陈忠海作为八路军的地下工作者,但他现在还不能到根据地工作,上级需要他继续回去,打入敌人内部,获取日军高层的情报,当前全国的局势一片大好,抗日斗争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越到这种关键时刻,越需要关键的情报支持。

  “他很快就回来,理由我们已经替他想好了,等他回来后,会搭乘火车返回保定,这样你们父女俩今后还有见面的机会。”王登学说得很诚恳,她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心里自然感激。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他们走后,陈菲菲独坐空房,对面桌上的鱼缸再次映入眼帘。

  记得父亲要来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她恍惚中看到五条鱼摆出一个“中”字,现在想想,也许就是预示她父亲的结局,不偏不倚便是中,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也是中的表现,当发现自己走错了路,及时纠正方向,中正至极。

  不过想到那五条鱼,她突然激灵一下,背后的神经线再次痉挛,五条鱼对应着五个人,最大的红鱼对应的人就是红美子,现在已经死去的四个女人,都已经有了对应的颜色,但好像少了一个,在她印象中,那个女人从未出现,她自然无法辨别出其长相身量,就连在环境中,她也是面目模糊,她到底来了没有?为什么从未现身?现在藏身何处?这一连串问题压得陈菲菲喘不过气来。

  “肯定有五个人!”她心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最后一个人,到底在哪?”

  北岗医院里,这段时间一直很安静的李山突然睁开眼,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他傻笑着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墙上写下了几个大字:世界末日,尔等全死!然后吃吃笑着,拍手笑个不停。

  县城这么大,总有空地无人关注,有这么块地方,本是日军想修建临时炮楼的,空地不大,到处丢弃着一人多高的水泥管子,就在其中一根管子里,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站在最靠里的位置,被黑影遮住了脸。

  另外的几人都是保定特务机关派来参加葬礼的,在他们身后横着一辆小汽车,车里放着一个全金属制成的方盒,想手提箱那么大,几个人凑在管子里,鬼鬼祟祟用日语小声嘀咕着什么,期间还夹杂着几句汉语,大概说的是,这个盒子是红美子定下的,作为红鱼计划的一部分,他们按照时间安排过来送货,不想东西到了,人却没了,不过永定还有人能把它接收下来,继续完成计划,他们围在一起,冷笑不止,然后这个方盒就被交到那人手里,机关的人坐上小汽车,离开了空地,整个过程持续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地方太偏僻,谁也没看到,但陈菲菲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更大了。

    
        第四卷 真假追金童
  第一章 失踪的火车 '本章字数:370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4 15:00:00。0'
  永定火车站,耿长乐走在站台上,向着车窗挥舞着手臂。

  列车缓缓开动,陈忠海坐在车厢里,百感交集,尽管心里殷切盼望着她能出现,可咬紧的牙关分明表露出他的态度,这个地方她不能来。

  陈菲菲的确是刻意回避了,只要渡边还在永定一天,她就时刻不能放松警惕,特别是现在,渡边在经历了生死劫难后,更加恐惧多疑,虽然记忆被抹去,可他怀疑一切的疯劲儿没有丝毫缓解,陈菲菲自然也是他的监视对象,在这样的场合,她生怕自己情绪失控,说出些致命的话出来。

  女儿的心情,当父亲的自然能理解,他坐在靠背椅子上,泡了杯茶水,看着杯口冒出的白气,悠然飘散,自己心里的阴云也逐渐散去,在城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回到保定,只是个开始,想她父女共同抗日,总会有团聚的一天。

  耿长乐心中则充满惆怅,特别是看到别人总有亲人可以思念的时候,那种失落感更加强烈,陈家父女虽然离别,就算天各一方,彼此在世上总还有个念想,可自己还有什么?陈菲菲,她好似一个谜,这样古怪精灵的女人,会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吗?毕竟他们还是夫妻。

  想到这些,他无声苦笑,眼前这列蒸汽机车正在慢慢加速,只要穿过站外那条漆黑的狭长隧道,就将离开这个县城,红美子死后,危机解除,剩下的时间里,他可以和陈菲菲相对平静地过上一段“家庭”生活,他没法去恨她,反而更想得到她的关注,看着火车,他甚至冒出同样古怪的想法,脑子在一个瞬间,竟然想着火车突然消失在隧道里,再也不要出来,这样,他们两个就可以同病相怜,抱在一起活下去。

  当然这想法只是刹那间意识的流露,不能凭此就说他坏心眼,每个人内心世界都是复杂多变的,各种古怪不可理喻的念头层出不穷,如果像他一样,只是想想而已,这也无可指摘。

  此时火车头已经进入隧道里,这辆车不长,也就挂了三四节车厢,车上也没几个人,那时候老百姓出门,大多不会走太远,坐火车的很少。

  他在站台上花了点时间愣神,等到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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