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当道之梦回双龙-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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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达?”裴行俨张了张嘴巴。
………………
虚行之和韦津等人的谈话,主要就是虚行之向王通请教一些儒学的疑惑。王通倒也是不吝赐教,因此场面上是一团和气。
贾闰甫走了进来,两手一拱:“各位,少帅已然回来了。各位跟我走吧!”
于是贾闰甫在前,王通等三人跟在后面,进的了一个院子。
刚进院子,紧跟着贾闰甫的韦津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王通和师妃暄都皱了皱眉,因为他们都觉察到院子周围有不少的人。不过俩个人也能够理解,少帅军如今有几十万之众,身为少帅军统帅的吴浩的身边警备森严也是正常的事情。
院子里面两边的墙根都各站着一排的士兵。院子里的门口正对着一个大厅,大概听到了脚步声,从里面传来一阵缓缓的脚步声。
吴浩在前,边上是阴显鹤和裴行俨。在后面十几名全副铠甲的士兵。
“贵客驾到,欢迎欢迎!”吴浩笑容可掬的站在厅门口;拱了拱手。
话音未落,就听得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厅堂中,阁楼上,院墙上,院子里外,到处都涌出了士兵,他们全都是全副铠甲,拉弓搭箭,目标自然都是对准了王通等三人。
而几乎是同时,走在三人前面的贾闰甫突然身子猛地前蹿,用他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吴浩等人飞奔而去。
可是他才跑出三步,忽然右脚一紧,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就直接扑倒在地。接着一柄长剑架在了他的咽喉上。
第五十四章大饼功势
第五十四章大饼功势
“咳,闰甫啊闰甫。我叫你不要去吧。你偏要逞能,这下惨了吧,做了人质了。不过,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的。每年的今天我会记得去你的坟上祭拜一番。”吴浩站在哪里不停的摇头:“怎么?还不行,那我逢年过节都让人去为你扫墓,这种可以了吧!还不行,那我再让君彦为你写篇祭文,虽然不能感天动地,让你就此复生,但是感人肺腑,让后世传颂应该还是办得到的,你要相信君彦的文采嘛!”
裴行俨也在一旁接着说道:“闰甫,你的要求也不能太高了,虽然说你是因公殉职,但是刚才我们可都是劝过你的,说你轻功不行,让你不要去冒险,是你自己非要逞能嘛。说起来这也算你咎由自取了,怨不得旁人。”
“闰甫,我顺便先和你打个招呼。”虚行之来到了院门口,笑嘻嘻对着贾闰甫一个劲的招手:“你在洛口的那套房子无论是风水,还是设计都甚合我意。你这一去,正好可以把房子腾出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乡下替嫂夫人找套宅院。怎么着我也不能欺负孤儿寡母吧!你放心去吧!”
“你、你们……”贾闰甫头一歪,气的昏了过去。
王通等三人面面相觑,手持长剑的师妃暄更是愣立当场。这吴浩也太心狠手辣了,完全不把手下的性命当回事,而且他的下属怎么个个都是落井下石之辈。这实在是有点太夸张了。夸张地让人不可相信。但是如果说这是他们事先安排好地,却又不象,因为他们根本没必要让贾闰甫自入险地嘛。并且他们不但反应迅速,而且表情自然,没有一点做作。虽然这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但是师妃暄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因为她对于吴浩实在是太缺乏了解。
不过。她还是长剑一抖,在贾闰甫的咽喉上稍稍轻点了一下。顿时一点鲜红从咽喉上沁了出来。贾闰甫被痛醒,“啊”了一声,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吴浩,你少在这里演戏!众目睽睽之下,我就不信你完全不顾及你手下的性命!”师妃暄紧紧地盯着吴浩的面容,似乎生怕遗漏一点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可是她失望了。
“这个家伙自从到了我少帅军之后。成天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叫个不停,怎么赶也赶不走,实在是个讨厌的家伙。最重要地是这个家伙表面一套,背里一套,我让他监管众人,他倒好,利用我的信任,大收贿赂。中饱私囊。本来我正想找他算账呢。今天就这样去了,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也算得上是有一个不算太灰色地结局。”吴浩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这个家伙人模狗样,但是却风流得很。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现在他能死在师仙子的剑下。我想他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喂,贾闰甫!”阴显鹤忽然大喝一声:“你别躺在地上装死。你虽然要死了,但是账不能赖。你前天还借了我十两银子。因为咱们是熟人也没打借条。凑现在,还来得及,赶快给我补一张!”
这都是什么人啊!师妃暄差点昏倒在地。这少帅军里简直没有一个象人。
“少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这是什么意思!”韦津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
“原来是韦尚书,失敬失敬!”吴浩一本正经的拱手作揖:“实在是对不起。我听说师仙子到了,不敢怠慢,这才安排了这个欢迎仪式。惊扰了韦尚书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军乃是吊民伐罪。罪魁祸首乃是昏君杨广。如今洛阳城中数十万百姓忍饥挨饿。每日里都有人饿死,并非我的本意。草木且有情。何况人乎?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通知杨侗。从明天,不从今天就开始,洛阳城内的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十六岁以下的儿童以及女人可以从洛阳东面地上东门、建春门、通门排队出城,但是出来之后就不能再进城了。时间为每天的巳时(9:00—11:00)到申时(15:00—17:00)。从今天起一共五天,五天之后,再有出城者,格杀勿论!”吴浩顿了顿:“我也会把此事广为布告,然后射进城去!希望你们不要耍什么花样!那样的话,饥民说不定会在城里暴动,到时候,你们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韦津一脸激动,下坝下白花花的胡子闪动着。他冲着吴浩鞠了三躬:“谢谢!谢谢!谢谢!”韦津虽是民部尚书,但是素来为官清廉。家里也没有什么积蓄。半年前老家兖州闹了灾荒,三个弟弟以及两个妹妹全部举家来投奔他。这一下子增加了几十口人吃饭,生活顿时拮据起来。而自少帅军围城以来,洛阳城里的米价更是一天数涨,如今已经涨到了一斗米三千铢钱的天价。现在他一年的俸禄还买不到一石米。虽然杨侗对于这些高级官员们每人都发了二十石米,可是家里几十张口都要吃饭,无奈只得每日喝些稀地能清楚的照出人影的粥来勉强充饥。整天是饿的前心贴后背,多走得几步就头昏眼花。而整个洛阳城中如今每日饿死的人数都是数十人,而且这个数字在不断的增加。自己已经是打定主意与洛阳共存亡了。可是他却还是不希望家人也和自己一起赴难。所以他这是真心诚意地向吴浩道谢。
“不必了。你们官员何时把百姓地生死当作一回事了。如今我放百姓一条生路,更用不着你们来道谢!”吴浩冲他挥了挥手:“回去之后告诉杨侗:杨隋气数已尽,为了洛阳百姓,为了数万洛阳官兵,也为了他自己,希望他好好地考虑一下,这今后的路怎么走,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洛阳城虽是坚城,但是却挡不住我数十万英勇的少帅军。我之所以迟迟不发动进攻,乃是不希望这千古名城毁于战火。他不要不把我的善心当成善欺。你可以告诉他只要他主动放下武器,我不但可以保住他的终生富贵,还可以给他一个世袭爵位。洛阳的官员,我也会量才录用!”
师妃暄在一旁冷笑:“对自己下属的生死置之不顾的人,他地话岂能相信?”
“信我者得救赎!”吴浩把手一挥,抬头望天:“。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我给你们信与不信地自由,不过希望你们将来不要后悔。麻烦你告诉杨侗:可以选择的日子不多了。生在帝王之家不是他地错,杨广的昏庸暴*和他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希望他不要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候做了错误的选择!”
“我一定把少帅的话原封不动的带给千岁!”韦津望了王通和师妃暄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吴浩,欲言又止。
“你自己走吧!此人名叫师妃暄,女扮男装,化名秦川,欲图不轨。而这王通则是包庇她,为她的身份作掩饰。这事情想必韦尚书并不知情吧?”吴浩伸手指了一下师妃暄。
韦津想想也是,杨侗要派人出来找少帅军,希望吴浩放城内的饥民一条生路,可是却没有人敢来。最后这事落到了自己头上。元文都又说:大儒王通此时正好也在洛阳城内,王通是天下名士,而且又没有官方的身份,如果有他同去,也好有个回转的余地。原本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王通会答应的,因为这事情纯粹是吃力不讨好。而且听说吴浩是从海外归来的,谁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脾气,王通必定不肯去冒这个险。没想到,前天,他一去找王通,王通一口就答应了,只是说他要带一个学生同来。而且当时身体有些不适,就约在了今天。现在想来,这个王通的确是另有所图了。韦津一跺脚,说道:“告辞!”
韦津刚走出院门。虚行之在旁二话不说,就塞给了他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韦津刚要推开。虚行之在一旁说道:“韦大人不要误会,这里面只是二十斤大饼。是少帅特意吩咐让您一定带回城去。希望你不要嫌弃!”
原来,虚行之早就看出韦津脸上毫无血色,面色蜡黄,而且脚步虚浮。下的马来之后,没走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仅就气色和王通、师妃暄二人就差的实在太远。虽说韦津没有武功,但身体差成这样还来谈判实在少有。对于洛阳城内这些高级的官员,少帅军的探子早有汇报,所以虚行之一想,就猜到了他这是饿的。一番感慨之后,他就准备了这二十斤大饼。
韦津的脸部抽*动着。他回头看了院中的吴浩一眼,眼睛中有些湿润了,接过虚行之手中的包袱,轻声地说了一声:“谢了!”他这才转身离去。
事后,吴浩为此对虚行之大加赞赏。并感叹道:这二十斤大饼的价值可以抵得上二十斤黄金了。
第五十五章主大不由客
第五十五章主大不由客
“吴浩,你究竟想怎么样?”师妃暄越发看不懂吴浩这个人了,一会儿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一会儿又成了悲天悯人的慷慨义士。到底哪一个才是他?或者俩个都不是?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你说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们慈航静斋在江湖上如何威风我不管,可是如今你上门来找我的麻烦。对不你,我的眼力不太好,认不得你。而且纵然我认识你,我的刀也不认识你;就算我的刀认识你,我的几十万兄弟也认不得你!”
师妃暄收起了剑,淡然自若的站在那里,脣角飘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几十万人,少帅好大的气势,不过少帅也太抬举妃暄了。对付妃暄一介女子,这如今院里院外的上千号人,上千张弓弩。纵使妃暄三头六臂,会上天遁地,只怕也是插翅难飞。但妃暄不知究竟何处得罪了少帅?”
吴浩这时才仔细打量起师妃暄来。只见师妃暄上扎着一方蓝色头斤,淡青色的粗衣麻布,脚踏一双黑色软革靴,腰间悬着一把长剑,一脸平静。虽然她此时是一身男装,但是她的容貌吴浩还是看得仔细分明,细眉长眼,高鼻小嘴,端的是个美人胚子。尽管如此,如果事先不知道她是个女人的话,却绝对不会认为她是个女人,因为在她身上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挺之气。倘若她穿上女装地话,吴浩心理一衡量。就容貌来说她比之婠婠和秀珣还是略逊一筹,但是她身上有一种二人皆然不同的气质,总的说来各有千秋。婠婠好比就像一朵旷野里的菊花,又象一朵令人爱不释手的秋海棠,菊令人野、秋海棠却令人媚。而商秀珣则象是一朵娇艳的春海棠,又象一朵盛开的牡丹,春海棠令人艳。牡丹令人豪。这师妃暄则象是一朵飞雪中傲立地梅花,又象春夜里散发着淡淡悠香的兰花。梅令人高,兰令人幽。至于沈落雁初见时就像一棵河畔地垂柳,总是让人感慨万千。那夜当他离去后,不经意的回头一望,池边亭中孤独的她宛若一朵让从心底流出淡淡忧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