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时之窥 >

第52章

时之窥-第52章

小说: 时之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地?吾竟不能调遣寡人的将领吗?!”秦王虎目一瞪,语调抬高了许多。
    赵高突然觉得事情有蹊跷:莫非——莫非秦王为扶苏之事迁怒于自己?不会的,以自己奉君左右的经验,平定天下之时也从未下令屠城的秦王,决计不是这样赏罚不明之人!那——莫非是秦王仍想暗中调查狕兽之事?!想到这,赵高背上的冷汗瞬间便流了下来。
    “赵卿!吾问你,为何不答?!”
    “这……”赵高思量,反正狕兽已命董邈转移,一时间也不会查到自己身上。此刻只有先顺着秦王,看他到底是何用意。待今夜飞鸽与董邈,再商量对策。于是忙道:“陛下英明神武,惠泽天下!下官只是担心入冬后路上难行,是下官多虑了!下官这便替陛下起草谕旨!”
    秦王提醒道:“命他正月初一前赶到,你二人一道,陪同寡人一同前往骊山行祭拜!”
    “可……那便是后天,且不说现在谕旨还未发出,即使快马加鞭,怕是也难以及时赶到吧……”赵高心中一惊。
    “那便给他四天,正月初四必须赶到!若是迟到,寡人便治他的罪!”秦王说罢转身便进了后殿,赵高冷汗涔涔,觉得此次自己太过于草率,计划也不够完善——而秦王却远比自己想的要难以捉摸!他感到自己仿佛踏入了一片沼泽,越是用力,便陷得越深,窒息的感觉也越强烈!
    数日后,咸阳城外,一人一骑从直道上飞奔而来,厚厚的积雪映照着正午的阳光,看不清到底是何人。待奔到城门口,那马竟砰地倒地不起,口吐白沫。马上那人却不管身后马匹死活,便要向城门里冲去——正是董邈!
    “来者何人!?竟敢硬闯咸阳城门!”守门的禁卫将他拦住。
    “九原郡守董邈,请容个方便,奉诏前来面见陛下,时间匆忙,我已迟了!”
    “董邈?!你就是董邈啊!”禁卫什长唰地一声拔出腰中长剑:“我等已恭候你多时!奉秦王之命,董邈因违命不遵,即刻押入天牢,不得有误!”
    董邈之前接赵高书信,已知秦王要对自己不利,昼夜兼程,跑死了三匹良种骏马,却仍比谕旨上的时间晚了半天。他心中不服,但却不敢在十几名拔刀相向的禁军面前造次,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丢入天牢。
    【董邈秦王宫?地牢】秦王政廿五年正月初五人定
    董邈在狱中蜷成一团,只靠身下薄薄的一层稻草将自己与冰冷的地面隔开。突然牢门一阵响动,他翻身起来,在火把的光线中隐约看到一个人正立在牢门口看着自己。
    “何人?”董邈问道。
    “汝姓董,乃鬷夷后人否?”影子开口。
    董邈心中一惊,自己的祖上之事,从未和任何人提过,怎么在这天牢之内竟会有人知晓?
    黑影继续又道:“其实不仅是豢龙,汝全族男丁对于猛兽之驯养界颇有天赋,想来那驯化狕兽之事,对汝而言轻而易举罢!”
    “你……你到底是何人?!”董邈大惊失色,这家族即将失传的陈旧往事,为何面前之人竟能如数家珍般一一道出?他佯装发怒,但心里却如同跌入了蛇窟一般,汗毛直立。黑影向后退了两步,在火光中露出了真容——竟是秦王嬴政!
    董邈顿时觉得再也站立不住,往地上扑通一跪,便开始叩头:“陛下!陛下恕罪!下官不知陛下驾到,言语失敬!”
    “且不论汝抗命不遵,迟到整整半日之事,仅凭今晚这短短的对话,便是大不敬的杀头之罪!”
    “陛下……臣初一才收到飞鸽传书,便马不停蹄地向咸阳赶,跑死了三匹——”
    “汝还敢在吾面前狡辩不成?!”秦王喝道,董邈顿时蔫了下去。
    “陛下,想要如何处置下官……”董邈已近乎于绝望——君要臣死,那即便臣有将死人说活的理由,都只能先死了!
    “寡人不要你的命,也不罚你千刀万剐——”董邈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寡人只想知道,那些狕兽,到底被送去了哪里?”
    “陛下……”董邈突然面色一沉:“狕兽之说,怕是下官无法帮忙……”
    秦王笑道:“你以为寡人不敢杀你?那便正好,寡人杀你给赵高看!你们二人之中,总有一人会先招!”秦王向门外高声命令道:“给寡人将赵高宣进天牢来!”
    【赵高秦王宫?地牢】秦王政廿五年正月初六夜半
    赵高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听秦王半夜召见,登时感觉大事不好,却只能硬着头皮进宫。刚进天牢,便看到董邈被绑在刑具之上,浑身伤痕累累,地上却没有分毫血迹。秦王脱下了长袍,宛如地域中的吃人恶魔,手持一柄尖刀,正在等着自己。
    赵高登时吓得脚都软了,不知秦王正在对董邈施以怎样的酷刑,心中却不断告诫自己:看这情形,必是为了狕兽之事!想必董邈这小子尚未招供,否则也不至于遭受如此酷刑!如今虽秦王怀疑,却没有一项铁证可以将我拖下水,万万不可松口!
    “赵卿,虽然吾相信狕兽之事同尔没有关系,可这董邈却是百口莫辩——既然那几封飞鸽传信上明明白白写有董邈的名号,吾等便在今日问清楚!”秦王冷笑着看着赵高,似乎已经将他看透了。
    “陛下……如此严刑逼供,怕是……”赵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看见秦王将一枚已经被烧至通红的,半两钱大小的铅块,放到了董邈的左臂上。伴随着腾起的青烟中传来董邈不断的惨叫,一股血肉的焦臭扑面而来。再看,铅块竟已深深烫入皮肉——没有一滴血流出,铅块却几乎凭借高温而穿透董邈左臂上的肌肉!
    赵高看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他举起袖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劝说道:“陛……陛下……这人……这人都昏过去了……陛下也累得大……大汗淋漓……”他努力调整着自己说话的语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天色已晚,陛下明日还要早朝,不如将这董邈交予下官审问?”赵高心中盘算着对策,还大着胆子偷偷地观察着秦王的脸色。
    “如此甚好!赵卿不愧为我心腹重臣,能替寡人分忧!”秦王身上的戾气似乎比刚才减弱了些许,但那双怒视着自己的眼睛,赵高只看了一眼心中便七上八下地又没了底。
    秦王转身便出了牢门,不忘吩咐狱卒:“将二人的审问过程记下!不得有半点隐瞒!”这一番话,听得赵高彻底绝望了,这下即便他要与董邈密谋,也断无他法了!
    
    第七十四章 翻然悔悟
    
    【扶苏秦王宫】秦王政廿五年正月初六隅中
    这几日咸阳城行祭拜大典,扶苏寝宫门口的禁卫更换频繁,府内的人,也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似前些天的那种压抑沉闷,没了那种烦躁不安。扶苏已有半月未出房门,仿佛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在意。
    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下人的惊呼和重重的敲门声:“公子!不好了!骊瑶小姐一早便偷偷从后院跑了出去,独自进宫求见秦王去了!”
    扶苏从塌上爬起,头疼欲裂,昨晚不知喝了多少——酒尚未醒透,房间里充斥着酒精和呕吐物混杂的酸臭味,让原本昏昏沉沉的头更加晕眩。
    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给老子让开!”接着便是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张信闯了进来,下人的阻挡完全没有作用。
    扶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又站立不稳,向前猛地一冲,靠在张信身上。张信愤怒地将他使劲推开,揪住他的领子,狠狠地给了扶苏两个响亮的耳光,将一张白绢拍在扶苏面前,吼道:“混蛋!成天就知道喝酒!你以为逃避就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吗?你躲一日,骊瑶小姐便哭一日,你与你父王的矛盾就多一分!当初见你时,公子有情有义,生死关头都肯舍命对我出手相助,可为何此时竟变得如此消沉?!我们也算是刀尖上滚过的同袍,我不能看着你继续这样下去!”
    张信的两个巴掌一番肺腑之言,犹如当头棒喝,登时便将扶苏打醒了——的确,这些日子,自己过着的到底是谁的醉生梦死?逃避的又到底是谁的责任?扶苏心中顿时觉得悔恨万分,自己堂堂大秦王子,竟会如此消沉堕落!这几日的生活,简直就如同着了魔一般不可思议!
    他伸手拿起了白绢,努力辨认着上面的文字,上面只有两行字:张大哥,我发现后院门外的禁卫自鸡鸣时起,已有一个多时辰没有归来了。我决定出府去面见秦王,是生是死听天由命!请好生照看扶苏公子,切勿挂念!
    扶苏挣扎着站起来:“我去找她!”
    张信便搀着扶苏向门外走去。门口的禁卫见有人想往外走,便迅速上前拦住:“站住!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混蛋!这可是秦王的长子!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力气逃到什么地方去?!快去通报秦王扶苏公子求见!”张信怒道。
    几名禁卫互相看了看,不知该如何是好。守门的禁军什长与张信相识,算是有些交情。他沉思片刻道:“我先去禀报秦王,你们先回府内等候片刻。”
    二人不肯,便在大殿的高台之下候了约有两盏茶的时辰,禁军什长匆匆赶回。他带回了口信——秦王宣公子扶苏进殿。
    扶苏一只脚刚迈进殿中,秦王便腾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扶苏身边一把掺住他:“吾儿,几日不见,为何如此憔悴?”
    扶苏听父王语气不似前些日子那般严厉,便抬头看了看,却见秦王完全一扫怒意,眉宇间尽是些慈眉善目,与当日下诏将自己软禁起来之时,竟判若两人!
    扶苏见父王心情甚好,便道:“父王,儿臣是为骊瑶之事前来……”
    “唉……”秦王不等扶苏说完便长叹了一口气:“吾儿究竟还是如此重情重意!也罢,楚国已灭,吾儿与楚国国君唯一幸存的女儿若结连理,对稳定楚地江山稳定有百利而无一害。寡人也不再干预你二人之事,只不过,她不得为正室,做妾便是了。”
    扶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父王还因此事大病一场,并将自己软禁了大半月。今日却又变得如此开明,让扶苏越来越感觉到事情另有蹊跷。
    这种不安的感觉到底是为何……扶苏心中疑惑,却又不知该如何向秦王发问,只得顺着向下说:“那烦请父王,让骊瑶随我回府去吧!”
    “吾儿,寡人并未见过她,又何来让与不让?”秦王突然笑起来,问道:“吾儿是否太过于疲惫,记错了事情?”
    “骊瑶……没有来过?”扶苏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可刚才宫中的禁卫明明说天还未亮,便已禀奏骊瑶进殿求见……”他担心赵高会趁机对骊瑶不利,忙告辞父王,在宫中四处打听起骊瑶的下落。
    谁料,待扶苏走后不久,骊瑶竟从后殿缓缓走出,整个大殿里,只有秦王和她二人。
    “陛……陛下……刚才为何要欺瞒扶苏公子?……”骊瑶有些惶恐不安。
    秦王转过脸来,一股暴戾之气腾地将骊瑶的话憋了回去:“大胆!吾能在此放尔等一条生路,已是网开一面,汝一个年轻女子,竟敢点评寡人的是非?”
    “不……小女……小女不敢,请陛下赎罪……”骊瑶怯生生地道,但却又壮起胆子问到:“……那陛下之前……之前与我说的,可都当真?”
    “吾乃大秦国君!岂会与汝儿戏!隋侯珠与和氏璧使用之法,乃是汝授予寡人——只要汝好好听话,助吾寻到长生之法,吾便允了汝与扶苏的婚事!”秦王道:“只是在此之前,汝必须吃住在我宫中,且扶苏在此期间不得再与寡人作对,惹是生非!若你不能答应,我便治他的罪!”
    【扶苏秦王宫?扶苏寝宫】秦王政廿五年正月初六人定
    扶苏一个下午寻遍了整个咸阳城,也未见骊瑶的身影。直到入夜后,才悻悻归来。门口的禁卫不知在何时已经全部撤走了,下人见扶苏回来,忙提着灯笼迎了出来:“公子,骊瑶小姐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扶苏与张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消失了整整一天,让人担惊受怕的骊瑶,居然就这样回来了?
    扶苏忙奔进里屋,骊瑶果然已经回来了,笑容满脸地端坐在床上。
    “你跑哪去了?!”扶苏急得嗓子都有些沙哑:“害得我跟张大哥好找!”
    “哼!”骊瑶面露愠色,轻轻哼了一声:“还说我呢,你自己每天闷在房里也不理我!”
    扶苏自知理亏,只得赶忙抱住骊瑶道歉:“这些都是我不对,你能回来就好……”见骊瑶面色已不似刚才那般生气,扶苏便开口问道:“今日下人与禁卫都说见你进了大殿,为何父王却说没有见到你呢?”
    扶苏询问时,看见骊瑶的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动作十分细微,以至于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