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交易师-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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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挺望着傻子的举动,先是愣了愣,随后立刻果断地说道:“我去帮姐姐找药,傻子,帮我看住姐姐。”
“我不是傻子。”傻子生气地喊道,他似乎永远都在纠结这件事。
挺挺不耐烦地说:“好啦,看住。”说罢转身就朝远处跑去。
大白天的,乞丐们全部都出动去讨饭了,所以当傻子把紫洛抱进破庙时,破庙里一个乞丐也没有。找了个躲风的角落,傻子将紫洛轻轻放在茅草上。紫洛仍在昏迷,但也不算全无意识,只是眉头紧锁,时而被痛醒,时而又痛的昏死过去。傻子就这样静静坐在紫洛的身旁,用衣袖不停的给她拭汗,见紫洛渐渐平静下来,才缓缓松了口气。
六十魔鞭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再加上今日遇上那捉妖道士,紫洛的妖力锐减的厉害。半昏半醒间,紫洛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烫的跟火炉似的,心口好像在被什么灼烧,很痛很痛。可她昏迷着,亦叫不出声,而那种痛感也渐渐的从四肢蔓延到了她的脸上,有一瞬间,紫洛甚至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长出来些奇怪的东西,将她的脸全部覆盖住,很难呼吸,更别说说话了。
脸上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呢?紫洛虽然昏迷着,但脑中却不停的转着,突兀间,她的脑中似闪过一道光线,紫洛立时清醒过来,猛地从茅草上弹了起来。“别,别看我。”她似乎一早就知道现在自己的脸会有多恐怖,于是在坐起来的同时,紫洛赶紧用手挡住,然后冲着傻子喊道。
“你……你……”但一切还是为时过晚,傻子什么都看到了,震惊地坐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眸芒,他嘴唇颤抖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018 我是妖精,怕了吧! 因为妖力正在急速锐减,紫洛又处于昏迷状态,使得她根本无法支撑起现有的人形外壳。现在覆盖在她脸上的不是别的,正是穿山甲原本就该有的黑色外甲,坚硬无比,包裹在紫洛的脸上,顿时让她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异常可怕。
紫洛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恐怖极了,傻子说不出话来是正常的,但不知怎的,她的心里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傻子不该这么害怕,于是任由心中的不爽向外发泄。“傻子,怕了吧你!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凡人,我是妖精,是穿山甲,这下你总怕了吧!!”紫洛一口气说完,此时也顾不得脸上有多狰狞了。
傻子愣愣地盯着紫洛,任有她发着脾气,半晌之后,才轻声道:“不怕,我不怕。”他虽然说的很轻,但语气和表情看上去却很坚定。
“你不怕?可是我是妖精,我会吃人的,我会把你吃掉到连骨头都不剩的。”紫洛心想:反正自己迟早也是要回万骷山的,不如就趁这次机会一次性把这傻子吓跑,免得到时候还要找借口要他走。
“我不怕。”
“你不怕什么,到时候我把你吃了,看你怕不怕!”
“我不怕,就是不怕!”尽管紫洛一再恐吓,傻子依旧不改言辞地说。
紫洛深叹口气,无奈地说:“你还真是个傻子。”妖精都不怕,不是傻子是什么!
头一次,傻子没有因为紫洛喊他傻子而出言反驳她,他只是稍稍靠近紫洛,神色担忧地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紫洛摸了摸脸上的外甲,虚弱的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地说:“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我现在的妖力很弱,而且还在锐减之中,恐怕再过不久就会无法撑起现在的人型,我想我很快就会完全变回妖型。再加上我现在伤势复发,妖气外露,更容易招来捉妖道士,到时候只怕……”
“那该怎么办?我能做什么吗?”傻子虽然听不太懂,但他还是担心地问。
紫洛依旧摇着头,办法,她这次是真的想不出来,只有祈祷不要被捉妖道士找到。垂下眼,半晌过后,紫洛仍是一筹莫展,难道自己才来凡间两天就要被打回原形吗?不甘心,她好不甘心。紫洛暗暗握紧拳头,心中虽然极不情愿,但她还是抓紧任何一刻的时间疗伤。
但这一次的疗伤可就没那么顺利了,紫洛现在的妖力就连维持型态都是困难,哪还能分出一些疗伤。紫洛试着提气,但几次下来都是无果,她懊恼着,拳头越握越紧。
就在这时,有道白芒突然从紫洛的丹田处射出,耀眼无比,很快就吞没了紫洛。“白……白芒……”上次白芒出现的时侯紫洛几乎被打到昏厥,所以不曾感受到它的神奇。但这一次不同,紫洛是真真感受到有股强大的能量在她的丹田处形成,然后释放出耀眼的白芒,将她层层包裹。
而当紫洛整个没入白芒之后,她更是发觉她的背伤正在奇迹般的愈合,且速度之快,真是令她瞠目结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道自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白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在转眼间就治愈了她的背伤?一切都是不解,紫洛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丹田处暖暖的,似一股暖流流经此处。
这真是太神乎其神了,当白芒褪去,紫洛不仅背伤痊愈,就连脸部也恢复了正常。
“你……你没事了吗?刚才那道光是……”就在紫洛都自觉神奇之时,傻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震惊。
白芒尽褪,紫洛静静感受自身的状态。她发现她的背伤已经完全康复了,就连刚才被捉妖道士砍伤的手臂也都奇迹般的痊愈了。这一切太过神奇了,紫洛恍惚间听到傻子的声音,回过神,连忙说道:“我没事,刚才……”刚要开口解释,挺挺的声音突然从庙外传来,紫洛顿时一惊,眼眸一暗,赶紧警告傻子,“你千万别把你刚才看到的事说出来,我不想吓着挺挺,听到没?”
傻子木纳地颔首,接着紫洛就听到挺挺喊道:“姐姐姐姐,药来了,药来了。”
紫洛转过身,看着挺挺神色匆匆的跑进破庙,手里拿着一包类似药的东西。紫洛倾身上前扶住挺挺,让他先休息休息,然后开口道:“挺挺,不用药了,姐姐已经没事了。”说罢,紫洛起身在挺挺面前转了两个圈,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好了。
“姐姐……”挺挺诧异地盯着紫洛,许久之后才蹦出几个字,“姐姐,你是神仙吗?”
神仙?紫洛轻笑着跪下,冲着挺挺微微一笑,道:“姐姐才不是神仙呢,姐姐是妖精。”
虽然紫洛说的是实话,但在挺挺听来却如玩笑般,他忙摇头道:“姐姐才不是妖精呢,就算是,那也是最善良的妖精。不对不对,姐姐怎么会是妖精呢,姐姐是神仙,要不然怎么才这么一会就没事了。”
听到挺挺这般说着,紫洛心里满心欢喜,又问:“那挺挺会怕妖精吗?”
“怕啊!”挺挺颔首,老实回答道,“但挺挺不怕姐姐,因为姐姐是好人。”
“我也不怕。”傻子不知怎的,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怕妖精,是好人,还真是涉世不深的两个人呀!紫洛看着面前这两个拖油瓶,明明不想笑的,但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接着竟捧腹大笑起来,一扫刚才被捉妖道士扰乱的心。
挺挺见紫洛能说能笑,应是无碍了,便转过身望着傻子,说:“对了,傻子……”
话还没说完,傻子便又开始执着他的称呼,撅着嘴,有些生气地说:“我不是傻子。”
“好啦,你管我叫你什么!”都不知是第几次了,他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挺挺有些不耐烦的说,“那你说你叫什么?如果你不想让我叫你傻子,你总得有个名吧,不然我就要一直叫你傻子。”紫洛听着,眨眨眼,也认同的点点头。
傻子想了很久,摇摇头说:“不记得了。”
“连名字也不记得了?”挺挺试探地问。
傻子傻傻的颔首,一脸的呆滞。“恩,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凑近紫洛问,“那我叫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跑来问她!紫洛将傻子的脸推开,说:“你都不记得了,我怎么可能知道。”说完这句,紫洛突然发现傻子的脸上一阵失望,她有些不知所措,于是赶紧又说,“那个……其实嘛,你叫……你叫……”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喊孩子的声音,小宝,小宝,紫洛一听,顿时贼贼的笑起来,说,“我知道你叫什么了,你叫傻宝。”
傻宝!挺挺先是一愣,随即强忍住笑意,一张脸憋的通红。
“傻宝?我不傻!”果然,傻子还在纠结傻这件事。
“我也没说你傻啊!”紫洛耸耸肩,笑着说。
傻子倔强地说:“可你叫我傻宝。”
“那傻是你的姓,宝才是你的名,是宝,不是傻。”紫洛扭曲着傻宝二字,硬生生的解释给傻子听。
傻子歪着头,一脸的不相信。“宝吗?可还是傻呀!”
紫洛有些抓狂,冲着傻子吼道:“你……你烦不烦啊,叫你傻宝就是傻宝,不许拒绝。”
傻子,不,是傻宝无辜地望着紫洛,半晌,只吐出一个“噢!”字,感情是委屈了。
傻宝名字的事情终于解决了,挺挺这时才想起他好不容易偷来的药,于是轻声问紫洛:“姐姐,真的不用敷药吗?”
紫洛摇摇头,自信地说:“不用,你姐姐可是最厉害的妖精,不碍事的。”而挺挺全当紫洛是在开玩笑,一直笑着望着她,黑瞳闪烁。
019 道士也有心事 墨日道观
初冬时节,山间的阳光总是格外清新。那斑驳的散光透过窗外被压低的枝丫,投射在破旧殿中各色的佛陀神像上,仿佛有着不同的寓意。神像前,还燃着供奉的香灯,只是经过一夜的燃烧,仅剩那点点微弱却柔韧的烛火还在无声摇曳。
此时,宽阔却破旧的大殿里,正有一年轻道士静盘而坐。天才朦胧作亮,世间万物皆沉浸在睡梦中,但道士却已衣着整齐。他默念着往生咒,一遍又一遍,仿佛没有停下之欲。
“嘻……嘻嘻……紫……紫紫……”然而,整整一夜过去了,就算杨展轩如何逼着自己不要再去想,但他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因为他的脑袋里始终有个声音在低咛,浅浅的、淡淡的,却不曾间断。杨展轩不知道那是谁在说话,亦或者那根本就是他的心声,反正那声音不断,他的心就无法得到真正的平静。
听,窗外雪落的声音,滴滴答答的,杨展轩睁开眼,叹口气。心烦意乱,实在无法集中精神诵经,杨展轩干脆起身,抓件袍子披上,见火盆已燃尽,他再次轻叹,转身走出大殿。
殿外,蔚蓝的天空映在屋檐吊坠的七星塔上,幻化出万道暗蓝的影子,七星坠如被风吹般纷乱摇动,突兀间,一个女子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合着七星坠叮叮咚咚的碰撞声,都是一般地清冷,“谁?是谁在那里?”身后,忽地有风袭来,吹散起火盆里的燃灰,杨展轩下意识地回头,大声喊道。
没有回应,殿中只有呼啸的寒风,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大师兄,你没事吧?”
杨展轩收回眸芒,轻叹一声,道:“我没事。”
男子靠近杨展轩,朝殿内张望了一番,不解道:“大师兄,难道你一整晚都在这里?”
杨展轩沉默了,半晌后微微颔首。
“大师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心绪不宁的。”男子刚想再问,身后又传来一个脚步声,男子回头,恭敬道:“师傅。”
墨空道长是墨日道观的创建人,同时也是杨展轩和杨展博的师傅。他年约九旬,一脸和善,长长的白胡子留及胸口,拂尘在手,看上去颇有些学识。“展博,师傅有事找你大师兄,今日你就自行早课去吧。”墨空道长缓缓走到二人面前,摸了摸白胡子,对杨展博说道。
杨展博颔首,一辑手道:“那徒儿告退了。”
杨展博离开后,杨展轩垂了垂眼,道:“师傅,您找我有事?”
墨空道长重新步入殿中,望着佛前已然燃尽的烛火,他沉默片刻,半晌后开口道:“展轩,说吧,一晚上诵经的成效如何?”
“徒儿……”杨展轩依旧站立着,听墨空道长这么一问,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展轩,你跟着为师也有十几年了吧,在为师面前但说无妨。”见自己的徒儿犹犹豫豫,墨空道长意味深长地说。
杨展轩深吸口气,抬起眼眸,诚实地说出心中所想。“徒儿昨日与师弟下山捉妖,途径皇域城南时感受到一股妖气,徒儿追踪而至,发现是一只千年穿山甲精。不过那只穿山甲好像受了伤,徒儿本想将她收服,但是就在……就在望着她的双眼时,徒儿的脑中竟出现了一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