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占君宠-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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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师父的高看。”苏拂笑的恭敬,又亲自为张庭筠倒了一杯茶,仿佛什么也没听出来一般。
张庭筠定定的看着苏拂半晌,如今嫡系一脉只剩下苏拂一人,若是想要药灵谷重归征途,却是如何也缺不了她。然而眼下若是告诉她药灵谷嫡系一脉被灭与司马沧澜脱不了干系,恐怕她也不会信的。终于是带着一丝无奈,道:“就算你什么也不在乎,至少应该清楚在做什么。”
“我清楚。”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她也并非一时冲动。
“若是他对你别有用心呢?”张庭筠语气里有些恨铁不成钢。
“那我也认了。”虽然她很难全心全意去相信一个人,但经历这许多,她怎么还可以轻易动摇呢?
张庭筠只觉得太阳穴凸凸直跳,他扪心自问一向能运筹帷幄,但眼下这个棘手之人偏偏他还要千般保护。而且眼下,她竟然对司马沧澜动了心思,这无论如何是万万不可的啊!
他见到苏拂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在接下来的相处下,也发现了她是一个极为倔强的人。看来这些事情还不能太过心急。
于是转移话题,道:“你预备什么时候对静妃动手呢?”
“说到这个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你。”苏拂乐见他不在多管闲事,也料定了他是真的在乎自己安危之人。
张庭筠闻言幽幽一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但心里却下定了决心,他必须让苏拂亲眼见证司马沧澜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张庭筠认真的听苏拂说完后点了点头,心中对苏拂这招借刀杀人还是很赞赏的,看来他也要快一点动手了,看来还需在夏染染身上着手了。
“染染似乎许多年都不曾见到夏家人了吧?表哥若是假将他们接到京城住一段时日,染染不会反对吧?”张庭筠如常神情淡淡的喝着茶。
夏染染的心却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夏家,他父亲便是夏家唯一的遗孤,如今又哪里来的夏家人?明显是表哥想要用夏家的身份混淆视听。夏染染故作镇定,道:“自然不会,只是……”
夏染染还没说完,便被张庭筠一下子打断了,“同意便好,染染放心便是,表哥一定会招待好他们。”
夏染染看了看翠柳和小玉,“你们去再做一壶热水,茶有些凉了。”
夏染染看着二人离去,才又轻声,道:“表哥,难道你已经找到了嫡系一脉的幸存之人?”
“染染,表哥是为你好,有些事情知道太对,反而会将你陷于危险之中。如果这次不是万般无奈,表哥也不会给你添这个麻烦与包袱。”尽管张庭筠神色依然如常,但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内疚。
果然是如此,她得赶紧通知马总管才行呀。若是让这些人进了京城,与张家身下的那些人都碰了面,尤其是这个对族长嫡系一脉忠心耿耿的表哥,一定不会放了他与舅父。而她现在所拥有的,都将要失去了!“表哥,这是染染为药灵谷应该做的,待他们来了,还别忘记告诉染染,染染一定好好与夏家人亲近,以免别用心之人起了疑心。”
“染染果然是长大了,表哥有事,那就先走了。”张庭筠起身边走,转身的刹那眼睛闪过一抹精光。
张庭筠这边一走,夏染染便急匆匆的去找马总管了。她从不怀疑马总管与暮雪国有什么勾当,也一直以为他背后的主子应该是暮雪国皇家的什么人。
也想等药灵谷组长第一脉处理完,就一定要将马总管的底细告诉沧澜才好,虽然沧澜母妃是暮雪国的人,但沧澜毕竟天御国的皇子,将来一定也可以坐上那个位置,所以万不能被暮雪国的人给利用了才好!
苏拂见鸣知秋这几日精神似乎有些缓和,这才放心出宫去厚德楼看看。
苏拂来到楼上,叫来拂叁和拂意,对拂意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设想,还递上了几张图纸。“拂意,这几张图纸只是给你做参考,我希望到时候我所看到的会让我惊艳。当然施工的时候,将二楼与三楼给我包严实了。”
“是!”拂意看着手中的图纸眼睛瞬时一亮,他看出来这是戏台,将二楼与三楼打通,让视野更加开阔不说,而且也增加了看戏的人数,而且这样的戏台想必天下仅此一个,到时候一定会再次轰动京城,他怎能不兴奋?
只是看着这些图纸,他已经灵感不断,跃跃欲试了。
“拂叁,这个故事我觉得不错,你好好揣摩一下里面每个人物的性格。”苏拂说着递了一个民间故事范本给拂叁。
拂叁有些茫然的接过书,但还是恭敬的点了点头。
“拂意,你觉得多久可以装修好二楼和三楼?”自从上次与皇后碰面,虽然在她意料之中,但她还不能与皇后硬碰上,也恐怕没多久,皇上也会注意到自己。
所以她迫切的需要丰满自己的羽翼,让这些人都轻易动不得自己。
“一个月的时间。”拂意志得意满道。
“好,拂叁,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灾民里挑出符合这个民间故事里的人物,并给我编排好!”拂苏盯着拂叁认真道。
按照故事编排?那不就是像戏文一般?只是如此相较戏文似乎又通俗了许多。这个在天御国绝对是新鲜事一番,如此客源更会是源源不断。
况且看戏的同时,又是在行善,这些达官显贵们又何乐而不为?
如今按照苏拂的意思,设立了黑名单之后,来得达官显贵似乎比较之前似乎更多了,虽然拒绝了一批客人,但却赢来一些更尊贵的客人。
苏拂又交代了一二,便决定进宫之前回碧海小筑看一看。毕竟第一次,妖月这么久都没有在自己的身边,而且明明是有机会进宫找自己的,为什么缺一次也没有来呢?
厚德楼才刚刚起步,别人不知道她担心,那么妖月一定是知道的,可是怎么竟然也不和自己通气呢?
刚进到园子便看到琉璃没精打采的坐在一处发呆,“让你照顾凌风,竟然在这里偷懒。”
“他才不需要我照顾呢。”琉璃虽然面颊气鼓鼓的说道,但难掩眼神里那几分委屈。
苏拂见了不由掩住笑意,这琉璃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若是凌风能与她在一起,熄了对自己那份心思也倒是好事一桩。“可他毕竟是病人,而且我觉得他是口是心非,为何偏偏总是与你斗嘴呢?”
琉璃闻言,眼睛忽然变得璀璨,“真的?”
“公子说的话,还不信吗?”苏拂淡淡一笑。
“凌风该换药了,公子我去帮他换药了。”琉璃面上浮现处一抹红晕,说完便朝着凌风的房间走去。
琉璃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脚步一停,“对了,妖月也受伤了。”
苏拂闻言不禁一阵诧异,妖月的武功她是知道的,能伤他也没有几个人,“什么时候的事?”
“你进宫的那天。”一定又是司马御!他还真是喜欢将别人玩捏在自己的鼓掌之间!
“你去忙吧!”苏拂说着朝着妖月的房间走去,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找他。
一进屋,里面简单的竟然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很难想象,如此简单房间竟也能让妖月布置出这么一股雅致的感觉出来。
苏拂看着床上的妖月漏出来的上半身竟然都被缠了布条,而且不布条下隐约可见血迹,显然是伤的不轻,即使如此,竟然还带着那音色的面具。
一双如月一般清冷的眸子紧紧的闭着,苏拂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拿下他的面具。就在这时,妖月忽然抓住了苏拂不安的手,一双如月一般清冷的眸子悠然望向她。声音低沉而沙哑,道:“你回来了?”
“是不是司马御?”她第一次见到妖月如此脆弱无力的躺在床上,她的记忆深处一直都是他挺直的脊背,紧抿冷漠的唇。
“不是。”清白的唇虚弱的吐出了两个字。
苏拂闻言有些惊讶,“那是谁?”
“没事。”妖月在此只是说了几个字,便似乎有些气喘,那一双如月的眸子又再次阖上,显然是不想再提及此事。
苏拂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司马御,那又是谁,竟然下得了这么重的手。“那你先好好养伤。”
苏拂刚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依然被妖月抓着,才有些哭笑不得,道:“我这就回宫了,不会摘了你的面具。”
☆、114 故作不知
人有的时候总是很奇怪,有些东西越是神秘,越让人有心去窥探一二。苏拂每次看到他这精致的银色面具,就想知道后面究竟藏了一张怎样的面孔。
妖月闻言抓着苏拂的手仿佛被烫了一般,颤抖了一下随即猛然松开,紧抿着的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想喝水?”妖月跟着她时间虽然不短,但她最不了解的便会眼前的这个男人。但她清楚,面具下掩藏的定是他的骄傲。
妖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只是喝水而已,有什么好别扭的呢。”苏拂一阵轻笑,倒了一杯水。
苏拂走回床边,看着那一身绑着的布条目光便是一疼,究竟是谁?因为什么将妖月伤的这么重;而且他又不愿意告诉自己呢?虽然心中疑惑,依然将妖月扶起,轻柔缓慢的递到妖月青白的唇边。
妖月鼻端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但却是对她心动后第一次离得这么近。想到这里,心里有泛起一丝苦涩却又微甜。
苏拂喂了一杯水以后,看妖月如月的眸子似乎恢复了许多神采,问道:“还要吗?”
妖月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这样的情景几次反复,苏拂又连续喂了好几杯水。
妖月唇边有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他竟然有一天用这样笨的方式,让她多陪自己一会儿,现在竟然灌了一肚子的水。
很快桌子上的瓷壶见底,苏拂略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此刻水润的唇,道:“你这么这么渴?不会是没有人照顾你吧?”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进我的房间。”妖月无奈的解释,其实即使伤重,他依然可以下地照顾自己,今儿却莫名的鬼使神差。
“问题是你已经受伤了,身体为重。”苏拂说着已经出去安排人照顾了。
苏拂刚走,妖月便走了进来,倚在床边冷冷的看着妖月,揶揄道:“只要是她喂你,哪怕是一缸水恐怕你也会喝光吧?”
“怎么又到我这里避难?”妖月不怒也狠狠的戳向凌风的痛处。
凌风这几日伤已经好了许多,确实是不再需要别人的照顾。然而琉璃那丫头似乎是转了性一般,依然每日都往他的房间里跑,照顾的越发事无巨细。
但越是这样,却让他越加的慌乱起来。他可不想要和这个没脑袋的丫头有所纠缠,心里更是有些气,苏拂的别有用心。
想到苏拂凌风便是一肚子气,但想到她终于肯回来气又消去了一半,道:“回来了竟然跑到你这里,也不去看看我!”
“呵呵,原来凌风也这般的在乎妖月呀!”她不在的日子,他们的感情似乎好了很多。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凌风若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般,清澈的眸子里尽是委屈。
在苏拂的心里一直是将凌风当弟弟看的,在知道了他的心思,怎么会给他留下不切实际的幻想呢?叹息道:“琉璃不是将你照顾的很好吗?”
“我不要琉璃,不要琉璃!”看着苏拂略显疏离的神情,凌风心里便是一阵慌乱。
随即发现苏拂峨眉微皱,便聪明的换了神情。清澈的凤目本是带着几分妖娆,此刻里面却有层层水雾弥漫,更添了一丝风情,紧抿的唇角尽是委屈,喃喃道:“姐姐,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妖月在床上看着这一幕,面具后面的脸更是惨白了一分。显然凌风是抓住了苏拂的弱点,而他的骄傲让他一辈子也不能对一个女人那样的撒娇。
苏拂叹了一口气,凌风毕竟才14岁还只是个孩子,还分不清楚依恋和喜欢的区别,看来是她心急了,伤了这个敏感的孩子。“怎会呢?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凌风闻言也不去纠正,而是缠上了他一个胳膊,头倚在了苏拂的肩上,“我就知道姐姐不会不要我,凌风也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妖月看到这一目,清冷的眸子不悦而又带着几分警告看向凌风,他这真的是好了伤疤又忘了疼,竟然忘记这一身的伤是如何来的了吗?“凌风,公子还要回宫。”
凌风忽然不在意的回视着妖月,那神情仿佛是再说,“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苏拂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拍了怕凌风的缠着自己胳膊的手,“凌风你先回去歇息吧,我还有些话要和妖月说。”
“姐姐,你不相信我?”凌风将撒娇进行到底,眸子清澈而又灼灼的看向苏拂。
“不是不相信,而是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