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奇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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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冷汗已经从我的额头上滴落下来,就连空气此时都变的异常寒冷。
如果这些阴兵真的全部是一种死法,那这座墓的墓主人到底想做什么?
积阴地在太一流派中的记载是:众枉死,则后生,必大乱矣。想到这句话,我脑袋真的快要爆炸了,以前我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对这句话理解的含义并不是那么的深刻,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积阴地,这一切都源自“必大乱矣”这四个字的本身。
黄河长生墓中蕴藏着数不清的万年佣,而积阴地中隐藏着数不清的阴兵,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必大乱矣,这四个字看起来很简单,里面隐藏的含义如果深深剖析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让人为之疯狂?难道墓主人真的想在自己死后,还指挥这些阴兵,为患人间吗?
“还要进去吗?”我收起思绪,茫然的看向一边伫立的三人,轻声问道。
强子,樊伟此刻和我的心情一样沉重,我能想到的,他们肯定也能想到,或许他们比我想到的更为全面,更为令人惊悚,更为的天方夜谭。
“都来了,总要进去看看。”强子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
随后,强子将目光看向樊伟和婉儿,征求他们的意见,樊伟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道:“能有机会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万古琴棺,这个我还是很乐意的。”
看到樊伟说的这么轻松自如,我和强子心里的压力也是骤然减轻不少,紧接着,我将目光看向婉儿。
“你应该明白这次是十死无生。”我盯着婉儿发白的小脸,忧心忡忡的说道。
“可你不是也要进去?”婉儿平复了一下心情,认真的说道。
“我和你不一样,我背负了太多,那些压力足够将我压垮,生命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而你和我不一样……”我叹了口气,正要往下继续说,婉儿却在此时打断了我的话。
她眨了眨眼睛,扬起脑袋,看向夜空,发现刚刚还乌云遍布的夜空,竟然出现了点点星光:“有什么不一样,我能来这里,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我知道,你是怕我有生命危险,但我告诉你,赵子龙,我就是我,不需要你来管我,今天我还告诉你,姑奶奶我爱上你了,非跟着你不可,要死大家一起死。”
很简单的对话,却透漏出婉儿此刻的心情。
我看着突然发威的婉儿,听着她说的那句话,竟然有点手足无措,但内心深处却是更加的坚定起来,对着婉儿淡淡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就在我话毕,强子化掌为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婉儿的后脑勺挥去,伴随着一声闷响,婉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而我心中的一块石头,在强子收起掌刀后,也是落了下来。
“你们两个……”樊伟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苦笑道:“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危险。”
“我会将她送到安全地点。”我缓缓的走向昏倒的婉儿身边,慢慢的蹲下身子,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对着身后的樊伟和强子淡淡的说道:“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紧接着,不由分说,向着山下快速的行去,等到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时间早已经过了四更,而樊伟和强子看见我过来,急忙起身,异口同声的问道:“你将她放在了哪里?”
我微微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道:“安全的地方。”
“找打是吧?”强子和樊伟故意做出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来。
“赶紧走吧,待会该赶不上二路汽车了。”我打趣道。
樊伟和强子听到我这么说,顿时无语,片刻后,我们三人换上阴兵铠甲,借着天空中出现的点点繁星,开始向着东面的那座山峰行去。
而我的心如释负重,清冷的寒风从树木的间隙中缓缓刮来,吹的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的抬起头,仰望星空,突然发现,星光忽然变的犹如少女的泪光,而我的心却在此刻早已经肝肠寸断。
婉儿,你将开始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光。女人一辈子能漂亮几年?我不想把你这么珍贵的年华浪费在无谓的危险中。
再见了婉儿,原谅我的铁石心肠,当你的视线不再被我的身影局限,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更优秀的男子,值得你去爱,而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当有那么一天,你真正的找到了自己最爱的男人,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当有那么一天,你与你心爱的人步入婚礼殿堂,我将在遥远的地方,为你们祝福,那时候你心里是否还会惦记着我?
当有那么一天,我们在转角的十字路口相遇,我希望看到你牵着你爱人的手,到那个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幸福。
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在遥远的地方,默默的关注着你的身影,只等你的第一声呼唤,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无论路途有多么的遥远。
我爱的婉儿啊,愿你青春永驻,永远快乐,而我,只是想在遥远的地方默默守护你,纵死无憾……
第三十七章 青铜长戈
更新时间2013…7…4 20:39:38 字数:2788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从一开始,让婉儿跟着我们来积阴地,这本就是一个错误,当时是我鬼迷心窍,可是如今发现,原来有时候,爱这种东西,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让一个女孩跟着我们去送死,我真的做不到,经历了这么多,看透的事情也多,死,重于泰山,轻于鸿毛,面对的死亡方式不同,看待死亡的角度也不同。
十年前走进黄河长生墓,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太多,十年后,走进积阴地,我不想失去婉儿,所以,只能将她击晕,这不是大男子主义,这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虽然这点爱看起来微不足道。
曾经向往的生活早已经随着我前进的步伐,和我背道而驰,我也没有奢求过能够回到原点,重新开始,所以现在的我,只能蒙着双眼,一条道走到黑,而我更是不敢回顾身后的脚印,只因为身后的脚印刻画着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脚印踩的越深,陷的也就越深,当有一天,我再也无法从前进的道路上拔出双脚的时候,或许也就是我生命终结的时候。
穿着阴兵的铠甲,手中握着青铜长戈,那种蚀骨的寒气在身上乱窜,但只能硬着头皮强忍着,成不成功,能不能进入积阴地,在此一举。
我们三人心里都清楚,在这关键时刻,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数不清的阴兵如同蚂蚁一般,全部附着到了东峰,而就在此刻,刚刚消失的琴棺之音,又开始回荡在耳边。
魔音缭绕,山雾氤氲,万灵朝拜。
“有什么发现?”我咬着牙,抵抗着琴音带来的意识迷惑,向着樊伟问道。
樊老头说过,如果有谁能够解读出琴棺的下半截音律,就有可能打开琴棺,而樊老头让樊伟跟着我们来,就是因为樊伟精通音律,能够以不变应万变。
闻听我这么说,樊伟下意识的放慢了前进的脚步,然后举起手中的洛阳铲向着东峰指去。
“这是何意?”强子皱眉不解的问道。
沉思片刻后,樊伟淡淡的说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真的不知道这种音律是出自哪个历史,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应该是倾诉相思的乐曲。”
“可不可以说的具体一点,最好将里面所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我还是有点不解,追问道。
“你这不是在为难人吗?”樊伟目光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无奈的说道:“如果我知道。那咱们早就进入积阴地了,何必在这里和这些阴兵兜圈子。”
我满头黑线,樊伟说的对,是我太过着急,太迫切的想要知道琴音所要表达的意思。
“哎……”樊伟哀叹一声,悠悠的哼唱道:“记忆踏上了繁花的古道,每一朵落花,都是怀里倾心的疼惜,句句散落在风中,散落在你的笑颜和幽怨中,一个想字,道不尽对你的相思苦,那满篇的墨香,窒息在恒古的记忆里,随时能达到你所在的地方……”
“您这又是在唱的哪出?”强子看樊伟表情落寞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听到琴音,突然想起了这首歌……”樊伟说道:“赶紧走,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又要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
樊伟话毕,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开始加快速度前进,我发现,越靠近东峰,身边笼罩的雾气就越来越多,而且连一只鸟兽昆虫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和刚才的情况相比,此刻的情况明显要诡异的太多。
按理说,琴音四散,万灵来拜,万灵应该泛指的是全部的生灵,可是现在,就只看到阴兵,连一只苍蝇都没有见到,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句万灵来拜真正的含义。
“咦……你们看东面山峰上的阴兵在做什么?”强子惊叫道。
此时,我们离东峰已经很近,虽然没有汇聚到大批的阴兵群中去,但好歹穿着阴兵的服饰,打扮的也是有模有样。
不是我们不愿意汇聚到阴兵群中去,主要是如果琴音一旦消散,那这些阴兵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而我们又夹杂在阴兵群中,如果被他们发现,非要被撕成碎片不可。
借着星光的亮度向前看去,只见一列列阴兵竟然自主的围成了一个圈,在这个圈中央,是一块无比巨大的椭圆形石头,而在石头的顶端,站立的则是刚才从婉儿怀中逃脱的血婴。
就在此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才全身上下还惨白如纸的血婴就在此刻发生了变化。
对,你没有看错,血婴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泛红,我擦了擦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太让人惊叹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向强子,不敢置信的问道。
强子沉默片刻后,竟然和樊伟一同回答道:“古老的冥婚。”
“冥婚?”我心有余悸的问道:“难不成是死人和死人结婚?”
强子听罢,点点头,道:“是也,非也。”
“解释一下。”我好奇的问道。
强子点头,解释道:“冥婚又称阴魂,具体发源的时间到现在已经不得而知,冥婚分死人和死人,死人和活人两种,死人和死人的冥婚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将两具尸体葬到一起,双方家长过门户帖,命关,和婚后取得龙凤帖。而至于死人和活人的冥婚制度,那……”
说到这里,强子沉默不语,我有点着急,追问道:“那什么?”
强子回过神,对着我惨然一笑,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那真的有点太残忍了。”
“哦?”我双眼中精光一闪,好奇的问道:“具体怎么个残忍法?”
强子看了一眼樊伟,樊伟对着强子点点头,随后,强子接着说道:“死人和活人的冥婚又称配骨,配骨的种类又分很多种,有钱人家,会找那些八字相合,且愿意冥婚的人,而没钱人家,只会选择在街头买上奴隶,直接进行冥婚仪式,至于配骨,很简单,就和古时的凌迟处死差不多,只不过,这比凌迟处死更加残忍,将活人绑到树上,然后放掉鲜血,将鲜血保存起来,然后用刀一块块的将活人的肉割下来,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将骨架放到需要冥婚的棺材里,然后将保存起来的鲜血撒到死者的骸骨上,这样就可以确保两人在阴曹地府,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别往下说了。”此刻的我,浑身上下,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死人和死人的冥婚从心里上还能接受,活人与死人的冥婚那简直就是在造孽,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这么毒的办法。由于太过愤怒,手中握着的青铜长戈狠狠的往地面上摔去。
“铿锵……”
青铜长戈摔倒地面岩石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等我再次低头去捡青铜长戈的时候,却被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惊的合不拢嘴。
青铜长戈竟然断了,这还不是让人揪心的,揪心的是,断口处突显出来的材质竟然泛着点点金光。
我弯腰迅速的将长戈捡起,然后从背包内取出放大镜,用手电仔仔细细的开始观察断口处,良久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青铜长戈的材质竟然和鬼脸面具的材质一模一样。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是谁能够这么大的手笔,用这等稀有的金属材料来锻造阴兵手中的兵器,这到底是谁主导的这一切。一瞬间,我脑子中早已经画满了问号。
“怎么了?”樊伟看我脸上的表情一会红,一会白,不解的问道。
我将手中拿起的青铜长戈向着樊伟扔去,淡淡的说道:“你自己看,不知道你可曾见过这种材质的金属混合物?”
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