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生-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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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怪异的感觉啊。
那些来自布鲁赫本体的意识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他突然能像翻书一样一页页读取夺心魔记忆领域的一切东西。他看见尚处于幼体的布鲁赫和尼斯洛克，原来这两个夺心魔是一对连体胎，双生心智使得他们拥有别的夺心魔所不具备的精神跃力。只不过当界官将两人带往以太界后就遇到了当时正如日中天的大刑官昆塔尔，残忍的昆塔尔手起刀落，将这对连体胎一分为二，那种彻骨的阵痛现在还留存在布鲁赫的记忆中，这也使得占据其身体的艾肯备受煎熬。艾肯无心于这种冒犯，他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于是连忙想办法撤出精神力，毕竟他也不想让留在自己身体中的布鲁赫窥探到太多自己的秘密。
短促的爆裂在他们皮肤见炸响，两人随着这种微小的冲击波突然分开，各自跌倒在一旁的水中。
回复本体意志的夺心魔非常怪异地端详自己，不被外人理解的神态中依稀出现了恐慌的神情。
“难道……难道你吸取昆塔尔魔力的同时也吸走了他的技能？这，这不可能。”布鲁赫如人类嘴巴的器官微微开启，露出里面墨绿色的组织。
“我，我不知道。”艾肯像受到惊吓的小孩，一点点退避，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想不到互换身体的施法者也会享受这样的痛苦，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就好像自己的灵魂装在某个新的容器里，而那个容器又极不规则，挤压在里面的灵魂备受煎熬。难怪大刑官昆塔尔很少用这个技能。但是有一点确信无疑，那就是互换身体能开启对方最深层的思维，施法者能毫无顾忌地窥探别人深度意识中的东西，哪怕是一些连他们自己都遗忘的东西。可见比窥探这种抓取浅层记忆的东西要高明的多。这或许就是这个技能唯一的优点吧。
布鲁赫缓缓悬浮起来，没有再看一眼艾肯，只是管自己离开牢房，仿佛在躲避怪物一般。
艾肯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昆塔尔，竟产生莫名的仇恨。他相信那是自己翻阅了布鲁赫的悲惨记忆后出现的副作用。
所以他不以为然地朝他笑了笑。
“你间接害死了玛瑞莎，害得艾茜成为孤儿，害得这么多人因你而痛苦，你是不是应该接受更多的惩罚呢？昆塔尔。不过我不需要这些，现在的我们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作为刑官，向你收取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想你应该是慷慨地吧？”艾肯朝他喃喃低语。后者歪着脑袋看着他，一幅莫名其妙的样子，嘴角歪曲，甚至还有丝状的液体流淌下来。艾肯摇摇头，接受了自己和一个傻子对话的无聊性。他猛地伸出右手，窥探技巧豁然开启，朝着昆塔尔脑部滑移，不消片刻，他潜意识中的诸多讯息一点点被扯动出来，沿着手掌进入艾肯思维中。他相信，对于这个心智不全的人，或许简单的窥探就能一览无余。
但是他的手还是被某种力量翻转。艾肯痛喝一身，连忙后退。就看见昆塔尔的身影晃过自己，朝着身后的墙壁窜过去。他在墙体下方的水里一阵摸索，似乎找到了机关一样的东西，那面坚硬的墙突然升起，将后方幽暗的走廊显露出来。昆塔尔朝着艾肯诡异一笑，就一下钻了进去。高墙轰隆一声合拢，那个水下的机关仿佛被压住一般，吱嘎一声崩断了。
水牢中空空荡荡，只有一脸惊悚的艾肯被面前的状况搞得不知所以。
“越狱？”他突然喊道。
第三十八：寂灭之拥（1/3）
更新时间2012…1…14 11：01：07 字数：2563
“我终于看见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亲爱的主人。心智全开的你终究看见了跃动在他身上的那种使人不安的东西。”
特瑞默默聆听这个声音，不发一语。他紧锁的眉下，一对蔚蓝的瞳仁尽显低迷，仿佛被什么占据了思绪。忧愁，烦闷以及无端的愤怒在他心间缠绕。“这本来就无伤大雅，你以为我会去在意艾肯能对我做出什么伤害性的事？我只是不愿意去承担太多的偶然和变数。”他随后说道。的确，事情毫无征兆地向着极端滚滚迈进，数月前还是个天真画家的自己顷刻间便成为了重压于顶之人，凭空生成的使命和快意无时不刻都在提醒自己该做什么。敌人异常强大，而自己要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收割一份坦荡又需要用多少东西去换取呢。责任需要一步一步走出来，千年的宿怨也应该有一份结局。全新的世界蓝图已在他脑海中蠢蠢欲动，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画作铺散在天地之间，结局没有人能说清，或许这本就是一条不归路。哼，就让那家伙永远恨我吧，我不差他一个。特瑞舒展眉间，手指轻描淡写地一挥，将思绪中淡淡的歉疚和不安一把抹尽，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此刻他的双眼中不时闪动出若食肉动物般特有的寒芒，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缕黑光在他掌心中点亮，窜动成黑色的火焰，在那火焰之上，匕首的锋芒在火焰中舞动，和黑色的火连为一体。动态的叠影一层层在匕首上扩散，这匕首显然很不适应这种满含神圣的灼烧。仔细聆听仿佛能听见一阵阵悲鸣。
哀怨万分。
门外传来几下轻轻的敲门声，来者很有礼貌地没有开门进来，紧接着就听见管家迪里安的低声询问：“爵爷，马车备好了，这次需要去哪里？”
“东部边境，厄灵曼。”在收起匕首后他轻描淡写地挤出一句话来。
“边境？”浓重的诧异仿佛顿生双翅，都想从门缝里挤进来，“从伊萨坦斯到奎宁纳提的北部边境？马车怎么到得了？而且现在还是敏感时期，两国互划边界。已完全分裂出去的奥斯丁帝国不会轻易放我们过去。”
“无妨，我们十分钟后出发。另外，别去打扰你父亲和沃克，让他们安心打造我的魔导器，我们日出前便能返回。”他站起，向身旁的古老书籍瞥了一眼，“你留下吧，索斯。我今晚可没给你预留舞台。”
“如您所愿。”
黑色的洋面被白色的浪一层层撩拨。最后被其带动，一同撞向沙洲并立的海滩。那覆盖着枞树与松树的无计其数的岛屿，在两人身后飞快掠动，渐渐缩小，幻变成小岛，岩石岛以及平坦的细密黑点。
“就在前面。”银钻显得有些焦急，她连忙指引身旁的大法师西瑟斯从高空俯冲下来。
他们在一处黑色的礁岩上落定，那礁石巨大，满身都是深沟浅窝，坑坑坎坎的，倒象是块柔软的面团，不知叫谁捏成这种怪模怪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余烬，这种细微的粒子静静悬浮在空气中，拼聚出抽象的光幕云翳。
银钻伸手在空气中虚虚一握，微弱的淡影出现在她掌中。她朝身旁的西瑟斯点点头。后者会意，一个箭步走上来向她掌心中端详起来。
“不错，是龙语魔法的片段，是属于阁主大人的。”西瑟斯承认。
“看来迪修真的在这里和人大打出手。”她评价，同时还不住地观望空气中弥散的大量片段，如此大范围的魔法片段在长久留存后还未散去，可见迪修施展的是高强度的魔法。“他的对手很强劲！”
“银钻大人，你看这里。”
随着西瑟斯的指引她看见地上有一团泛光的痕迹，因为被海风吹拂，有些发干。但透出的殷红色泽却足以令她相信，那是血迹。莫非迪修受伤了？但是这可能吗？
“阁主大人是龙族最强的魔法师，谁能将其打伤呢。”西瑟斯眼中透出一缕阴郁，只有龙族的血才会显现出这种外红黑暗的色泽，而且不会凝固。除了迪修的还能是谁。
“看来对手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大许多，不能排除天界力量的介入，如果被天界的神将找到踪迹那就麻烦了。”银钻大人双拳紧握，努力在内心中编排逻辑性，她太需要一个回应，一个理由。自从他们一行通过界域桥梁来到主物质界后全都将神经绷得紧紧的，阁主甚至还下令所有族人都不得幻变出真躯，以防暴露身份。难道这种事情身为阁主的自己会不知道吗？
“我们再去附近找找吗？”西瑟斯焦急地说。
“不必了！”她扬手制止，她相信迪修只要伤的不重，自然会想办法来找寻自己。变化太快，她不得不提前完成某些事情。因为她明显能感到有某种力量在窥探着这一切，“希望龙神保佑！”她喃喃自语。
“我们走。”
她未等西瑟斯发问便自顾隐入光芒。
古堡连同四周的城墙、城壕，连成一个独立的城。进入古堡需要通过古老的城门，在城门下方是时常冰冻的绿晶河支流。有些地方，城垣露出坚固厚实的墙基，现在上面都盖了屋子。塔的地位比古堡还要高，等于守卫古堡的炮台。在塔楼极高处的环形墙垛上分别立着一排石像鬼雕像，冰冷的风带来落寞的尘，而这些古旧的尘土便随着时间一层层铺展其上，深深记录着历史的脉动。
这里虽然透着阴冷和鬼魅，但是只要越过高高的中心钟塔就能看见另一番景象。这里有温暖的阳光，碧绿的农田，西北部的还有一片繁盛的果园。农户们的居所星罗棋布，此时能看见的是星点火光从窗棂中透出来，此情此景让人顿生归隐之意。
管家迪里安刚从那种虚虚的幻视错觉中转醒就被眼前美景所陶醉，这里太像他秋炎城的家了，温暖，和煦。外部的战乱似乎与这里没有半毛钱关系。
2
起初，迪里安还在因为马车那匪夷所思的速度而震惊，但只是一晃之间他就明白过来。能够创造出飞空船的特瑞伯爵岂是泛泛之辈，他毫无怀疑地将这种奇迹归功于身坐的马车上，或许正是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强大魔导器的带动下，一主一仆才能短时间内穿越山川峻岭和平沙沤海站在这块边境土地上。于是他会心地微笑，轻轻扬鞭驱赶两匹马走向那座古堡。
特瑞不带任何表情地扫视四周，古堡四周精美的壁画时时牵动着他的心绪，有好一会儿他甚至看着那些画走神。深深惊叹于这种古老的艺术留存。装饰贵气的马车穿过一座座建筑，马儿在石板路上富有节奏的踏击总会带动门上铃铛的脆响。
走到大门前时，几个卫兵立刻围了过来，这些看门的守将装束着实怪异，均不是甲胄横立之人，乍看之下，倒像是穿戴整齐的神甫。当然，他们麻衣下面那种叮呤当啷的声响绝非是友善的颂祷。
“你们是怎么走过梦语森林的，外乡人？”卫兵警觉地围在马车边，甚至想出手翻看马车上的帘幕，但看着这辆贵气的马车仿佛还存有一丝敬畏。或许车上的主人是个大牌人物也说不定，他们再笨也不会做这等傻事。
迪里安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阵势，正不知如何开口，就听见马车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一种用喉管喷发的空气音律，有点像说话声，但他实在理解不了这种鼓风机般的破音。
第三十八：寂灭之拥（2/3）
更新时间2012…1…15 9：20：22 字数：2532
不过那些卫兵仿佛听懂了。他们非常尊敬地行礼，然后一个个散去，将马车引向大门内。
宴会厅里座无虚席，长长的桌子摆满了各色精致的餐点，数十名贵族围坐在中心巨大长桌两侧，高谈阔论，一旁的侍者会及时添满他们面前的酒杯。人们畅谈着，雀跃着，欢歌笑语，气氛显然热烈非凡。奏者们身穿华服在一旁角落中演奏着不知名的舞曲，一些言谈畅欢的可人儿会不时光着脚在地板上舞动，其间总会听见阵阵掌声。
坐在长桌顶端的年轻男子一脸笑意，和身边人尽情畅饮，时而会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大门轰然开启，走进一个全身紫色装扮的男人。音乐顿时停滞，长桌上的人保持着初始的动作看着来人缓缓步入。有的刚刚举起酒杯，有的人正在给伙伴添酒，那些流动的液体在主人走神的状态中尽情倾泻，直到洒满桌布，在上面快速印染出一大片红纹。他们都被这突然来到的不速之客打乱的心神，都极力在记忆高台中辨识着来者身份，但奇怪的是这个陌生人从上到下一身鲜明，唯独五官是模模糊糊地一片，仿佛笼罩着神奇的帷幕，暗淡却又盈光满满，谁也无法看清楚，也说不清楚这种现象的缘由。
咚！
一个旋转的铁球突然掉落在圆桌中心，不断旋转，红色的线状光束从旋转铁球的小孔中不断激射而出，在空气中旋转出诡异的直线。并悄悄停定在诸人身上，不消一会儿工夫，宴会厅中所有人的身上都泛起淡淡的红光。人们或许头一次看见这种东西，大为不解于此种怪异的现象，只听一声爆裂声响，铁球中突然迸发出无数紧密的绿色闪光，像点状的水流般泼溅在每一个拥有红光的人身上。餐盘掉落的声音，座椅撞击的声音突然回响，那些侍者突然一个个痛苦地掩面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