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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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艾肯心理惊呼。他握住匕首。
“你说的应该是真话,我确信无疑,不过呢,时间有限,我想,还是我一次性全部了解比较好。”他一把抓住艾肯的脑袋将他整个人拖了过去。艾肯感觉一股极大的压力在他脑袋里释放开来,浑身上下变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任由这个人随意摆布。他想说话,但一切枉然。那人尖锐的指甲似乎刺破了皮肤以及颅骨直达内在,艾肯的视野开始逐渐被沉沉黑影取代,他明白,死亡已经向他伸出了触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灵魂离开的那一瞬,他只希望这种死法不会过于难看。
但随后强大的死亡气息开始一点点褪去,前额处的怪力也随之撤走。他异常难过地倒在地上,大口呕吐起来。那个被夺走身体的炼金师只是冷冷地看着,如同逗弄弱小的宠物。
“哦?你的脑袋里居然……有意思!”他突然停手,不再理会艾肯,整个人仿佛陷入某种思考。
“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会面会来自你的指引,你这个破东西。”他对着书架上层冷笑。仿佛并不是对着艾肯说的。
艾肯暗自叫苦,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居然遇到这么强大的东西。差一点就被人吸食脑子,那种被镂空的感觉是他无论如何不想再体验的,好在这个怪物被什么事情偏转了注意力。他相信这些应该和自己有关。如果真是这样,或许还有一点机会。
此时,那人正带着神秘的微笑静静观察这个伏地狂呕的少年。
艾肯不愿意去想这个非人生物在他脑中探知到了什么,此时的他心中依旧保持着冷静,他希望能找到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活命甚至能利用好这个人的理由。
“真是个奇怪的人,有意思。哼哼!不过不要高兴太早,我不喜欢活人,特别是太聪明的。”他在炼金师宽大的袍子内搜寻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从衣服内衬中找到几个装满药剂的小瓶子在艾肯面前摇晃,“这些东西不知道是用于什么的,传闻中炼金师随身携带着的药剂都是不友善的,挑选一瓶尝尝?”他俯下身子把其中一瓶红色的液体凑近艾肯。
“我死对你有什么好处,或许我还能帮你点忙。”艾肯苦着脸回应。
“帮忙?哼哼,你确定你有帮我的能力吗?你连魔法师都不是,留着你用处真不大。相信我,我会给你不一般的体验的,嘿嘿。”
他打了个响指,外面大厅炼金台上的一
章节7:致命偏转
更新时间2011…11…18 11:32:23 字数:12670
月系了空,屋内充斥着夜晚的凉意。她怀抱双臂,静静注视着对面主堡的方向。她看见位于主堡顶端的几个房间依旧灯火通明。
那是觐见室的位置。
过了今晚,就不一样了,她心里想。此时,一双大手从身后将她围住紧紧贴着她。
两人在窗前拥吻,互相爱抚。她倾听着男人浑厚短促的呼吸声,将温度和汗水挥洒在这黑暗清冷的夜里。
事后,男人帮她披上睡袍,两人依偎在一起继续遥望着远方。这个短暂居所宽敞华丽,与上次到来时大相径庭。如今的套房多了单独的更衣室和书房,甚至连儿童房都准备了两间,俨然在向着贵族的生活品质靠拢。这座塔是赫灵顿堡最高的七座星塔之一,也是最靠东面的一座,所以视野极佳足以俯瞰整个魔法王国。窗外星光点点,配合着另外六塔尖端紫色的柔光显得如梦似幻。今夜,她的心情很好,男人也是。
“又是被安排在这个时间。”男人低语。
“排名靠后的家族一贯的礼遇。”她静静回应道。“不过,过了今晚就会不同了。”
男人将她抱得更紧了。“还是夫人聪明。”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将男人推开,“孩子们都睡着了吧?”
“都睡得很沉,只是这样做的风险也是很大的。”男人鄙夷地说。
“一点问题也不会有,一个5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记忆。他说的话别人也只会当作是某种童真而已。况且我也施加了混乱魔法,这类魔法对这个年龄的孩子效果显着,在他心里我们就是他的双亲。”她的精神高昂。
“我们再去看看他,别出什么纰漏才好。”男人穿上睡袍。
孩子睡得很沉,小手会不时地握在一起,非常可爱。夫妇俩相视而笑。
这时孩子仿佛受到什么惊吓,突然醒过来。他的双眼圆睁,有些警觉地看着夫妻俩。“你醒过来了,亲爱的班德我的宝贝。”她将孩子抱起搂在怀里轻轻摇曳。只是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响起,她诧异地观察这个孩子。“不会说话?”男人仿佛有些着急起来。
“不会吧!”女人面对着他,注视着孩子通明的双眸,“小班德,我是妈妈,这个是爸爸。叫叫看。”她亲和地指引。
孩子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你的魔法失败了吧。”男人接过孩子,“来,叫爸爸。”
“别吓着他。”女人抗议。
“我们就要去觐见室了,这时候出点差错就完了,想想我们的希迪,我可不想让他做牺牲品。”
“轻点,别把希迪弄醒。”
“弟弟醒了吗?”隔壁床上的孩子坐了起来,显然被这份嘈杂搅乱了好梦。“他是哥哥,希迪,你又忘了。”男人纠正道。
“可妈妈说他比我小啊。”孩子光着脚走过来趴在床头,左手小心握着小班德的手。“希迪,记住了,他就是哥哥,外人问起就说是哥哥。不能忘记啊。”女人轻柔地抚摸他被枕头压扁的头发。
“记住了,妈妈。”孩子点点头。
“弟弟?哥哥?”班德仿佛刚刚从残睡中醒过来,他的这句回应让夫妻俩充满了喜悦。“真是个挺有灵气的孩子。”男人评论道。
“时间不多了,我们先去觐见室吧。”女人盖好班德的被子,在他额头处亲亲一吻。“希迪,好好照顾好哥哥。我们很快回来。”
弟弟?哥哥?爸爸还有妈妈?艾肯仿佛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此刻,他依旧觉得这应该是梦境的某种延续。他将这个梦归咎于对自己那个嗜酒父亲的想念。一只小手放在他的额头处,“你要乖哦,弟弟,希迪陪你一起睡。”孩子爬上他的床,很亲热地钻进他的被窝里抱着他,艾肯似乎能依稀感觉到一种温暖,多年后,他将这种温暖诠释为“最短暂的温情”。
他在脑海的记忆图景中搜寻了很久,但却无法找到母亲的影像,更别提一个叫“希迪”的弟弟,他只记得父亲带他离开了一所大屋后到处流浪,其间的苦楚依然历历在目,直到后来某一天父亲因为嗜酒,才将自己卖给了一个叫迦南的老头。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梦境啊。
一种温热的感觉从大腿处传来,他反射性地摸索。那是再度睡着的希迪尿床了。
不是梦。
他相信这不是梦。
他猛然发现自己不曾注意的手,一种惊吓感油然而生。艾肯下床到处翻找,终于在隔壁的更衣室找到一面镜子。当看见镜中的自己他恐惧地惊呼。
镜子里面端坐着的不再是那个瘦弱的年轻人,不再是那个曾一呼百应的军师,不再是那个端起画笔自由作画的思考者。
他坐在地上仔细搜寻着最后的记忆,他记得那是在他辛苦潜入的炼金室,那个奇怪的人给他喝下了一大杯的毒药想取自己的性命,难道这些混杂的药剂并没有杀死他,而是出现了某种副作用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时间主宰跟他开了个不那么靠谱的玩笑。他的身体已经面目全非,完全回到了四五岁时的样貌,只有右手手腕的位置好友特瑞临别时留下的痕迹依旧真实。
他睡回床上,看着边上这个童真无邪的孩子,内心开始变得混乱,完全感受不到来自潮湿被窝的冰冷。他睡意全无,开始凝聚精神好好思考。这里依旧是赫灵顿堡地域,只是更靠近内廷,回头看看,经过这样的改变,冥冥中他的路途也似乎变得平坦安逸了很多。他无法知晓这样的命运安排是否算幸运。再者,这对年轻夫妻显然都是魔法师,只是他们的行为都格外怪异,不知道背后隐藏着什么内情。迦南公爵最想知道的就是竖琴手同盟内部的事情,希冀从内部扳倒分裂这个帝国。或许这份空白很快就会被填补。
只是代价却。。。。。。
他听见男女主人回来的声响,气氛超然。看来“父亲”“母亲”经历了一次很不错的会面,无论主角是谁。
艾肯闭上眼睛装作熟睡,轻轻搂着希迪。卧房的门开了,他首先听到男人的声音,很小声,但对于安静的环境里,这样的声音却逃不过有心人的耳际。
“明天的宴会你可要好好打扮了,亲爱的。我们要摆起更高昂的头。以后史家记载就会说哈瑞恩家族的崛起始于今夜。”他的话语中填满了高涨的情绪,仿佛一个无法说话的人突然获得了美妙的歌喉。那种振奋人心的慰藉是言语无法描述的。
“家族排名能有提升这只是理想的附带,你也要明白我的想法,亲爱的,我可不想把我们可爱的希迪交给那伙人。太危险了,想想都觉得可怕,也许是老天眷顾吧,不想让希迪离我们而去,让我在火场边上找到这个孩子。就让他自求多福吧。”女人的声音。
“我已经伪造好了有关班德的所有身份证明,现在他就是我们哈瑞恩家族的长子了。”男人走近抚摸着艾肯的头,无限温柔。“只是如果班德没能过关的话,或者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他们会不会来追究我们?”
“醒醒吧亲爱的,他能否过关并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我们家族对议会体现出的姿态,这些要高过一切实质性的东西,”她对着她丈夫指了指脑子,“至于班德,他怎么可能过关,也许他只是某个女仆的私生子,因为生了病被抛弃的。这样的孩子一定先天低能,不可能有任何魔法天赋,哪像我们希迪,正统的魔法传人,他才是最优秀的。”女人轻蔑地说,“班德只会和那些不济的孩子一样消失在那道门后面,永远不会有人提及。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最好的。”
“可怜的孩子。”他们异口同声。
黑暗中,一双小眼睛却闪动着光芒。
很显然,这对夫妻想通过向某个组织献上自己的长子来获得家族的荣耀,从而获得权力角逐的资格。老套的伎俩。
艾肯继续闭上眼欣然接受这份即将到来的际遇,利用和被利用在这里被华美地诠释。他感慨地笑笑。希迪是个可爱的孩子,艾肯不愿意看到那份童真过早地丢失,成为残酷的施法者。虽然只是时间问题。那就代替这个孩子去看看呗。
他发现睡梦中的希迪握住自己的小手变得更紧了。
宴席大开,弦歌不辍。
和帝城的诸多宴会相同,施法者们的聚会充满着高贵的气息,堂皇富丽的大厅上,吊着蓝色的精巧大宫灯,灯上微微颤动的流光,辉映着发着闪光的大理石地板和低低垂下的天鹅绒的红色帷幔。置身其间就给人一种迷离恍惚的感觉。奇怪的是当艾肯看见大殿处竖立着的巨大庄严的“黎明君主”雕像时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这让他出现了短暂的走神。音乐欢快地响起来,一群珠光宝气的艳装女子在暗淡温柔的光线中,开始被搂在绅士的胳膊上酣歌妙舞,香风舒展。男士们说着逗趣的言论,倾听者们爆发出嘹亮的笑声,可是,最使人们高兴的,是他们的脚有节奏地踏出舞步,追随着乐队充满激情的弹唱。
艾肯默默地坐在一边,这是属于大人的聚会,对于孩子则显得有些单一。精致的餐点一份份送上,每次一份新的甜品端上,希迪都会爆发一声惊呼,然后把自己埋进光鲜的味觉体验中。
很难想象这些高贵的舞者、诗人甚至少不更事的孩童构成了伊萨奎宁大帝国的阴影,就是这些人和隐月之子一起构筑了杀戮起伏的地下王国。而他就是给这里送来毁灭的先行官。希迪再次发出一阵惊呼,侍者端上来最后一道佳肴是一道铺满了肉桂的火鸡,周围一圈是由十二个小碟子组成的调味拼盘,加上柠檬草的点缀让人食欲荡漾。这时音乐停止,人们陆续走向自己座位。
巨大的舞池开始向上抬升,它的侧面随着高度上扬,凸现出一节节的台阶,向着高台处延伸,当台阶全部显现后,舞池从中间被分成两个半圆形平台,向左右两边分开,并延伸向高处平台。随着连接完成的一声巨响,金色的光芒由高台往下倾泻,顺着台阶流动下来,台阶下方环绕大厅的凹槽被光芒填满逐渐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圆环。艾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场面,他想象中的巫师会议无非就是一群男女巫师穿着邋遢的宽大袍子坐成一堆,将问题你来我往。而且会议的背景也是黑色,这样才能显出他们的诡秘。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