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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道术法诀-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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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听了要诀,自己嘟囔了数遍,按法行起路来;果然是欲行则行,欲停则停,不向方才收脚不住;自觉要诀好用得很,喜气洋洋的一溜烟跑过来对陈太玄道:“陈仙长这法子不错,现在俺不会再冲撞车马了。”
陈太玄心里倒颇为惊讶,因为李忠本来并非是修道中人,这等要诀初次听闻,运用起来必然是困难重重;陈太玄本来准备好再指点其中的疑难之处,未曾想见李忠运用起来,就像熟练已久的法诀一般,丝毫无碍。
菡芝仙和彩云仙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两女对视一眼,菡芝仙笑着暗自对陈太玄道:“太玄师弟这回捡到宝了,这李忠莫不是天生修道的种子,说了一遍就能运用自如。”
陈太玄也不声张,只是叫李忠随了自己,邓九公翻身上马,一声令下,一行人迤逦往京都城而去;早有前哨报与西门的守门官听了;守门官急命大开西门,列队迎接得胜之师,又派人去兵马大元帅张恪府上报信。
待邓九公等人率了军队到西门时,早有兵马大元帅带了人马迎了出来;邓九公见是张恪亲自出迎,急忙翻身下马行礼道:“卑职怎敢劳烦大元帅相迎?”
兵马大元帅张恪笑道:“邓元帅乃是得胜之师,满城百姓翘首以盼,夹道相迎,何必自谦?你见过天子后,也要在兵部执掌大权,和本元帅乃是同僚,是以必要出来迎接才是。”
两人说说笑笑,并骑而行,截教等人紧随其后;进了城门果见满城百姓都闻听了消息,出来迎接得胜之师,才知张恪所言非虚,邓九公百感交集,仰天长叹道:“本想速战速决,谁料却拖延了这些时日,将士多有折损,吾之过也。”
张恪一旁相劝道:“九公何必如此自责?行兵打仗哪有不损兵折将的?何况天神军狡诈,又多有能人异士,打起仗来防不胜防,九公能有如此大胜,已多有不易;明日早朝觐见吾皇时,自然多有嘉勉之词。”
邓九公闻言点点头,默然前行;想起自己即将去兵部上任,以后少有出征之时,肩头似乎放下了一副重担;但身陨的太鸾,截教弟子,魔家四将等人,又有何人嘉奖?
满城民众夹道欢迎之下,邓九公一行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校场,邓九公交还兵马,自行回府去了;截教弟子以陈太玄为首,都跳下坐骑,改作步行,往皇宫而来。
待行到近前,陈太玄远远望见皇宫大门,和那墙上的道得经,不由又想起些往事;身后的李忠第一次见了皇宫,咬舌不已道:“这大房子就是皇宫罢,俺本来以为李家庄就够大的,没想到和这皇宫一比,简直是茅房一般。”
截教众人见他说的粗鲁,不免都笑过一回;怎知李忠又看了墙上的道得经,惊道:“俺的天啊,这墙上的字难道是神仙写的?一个个比斗还大,悬在那里也不掉下来。”
陈太玄忍住了笑道:“李忠不可造次,此乃人教圣人老子在数十年前所留,有大*法力,非比寻常。”
众人说说笑笑,和皇宫门口的士兵说了;那士兵识得是截教弟子,命人通报进去;少时有黄门官出来引了截教众弟子进去,陈太玄问道:“五位天君都在天师府么?”
那黄门官一边引路,一边回道:“眼下战事平息,这白日里五位天君都不用巡城,现在应该都在天师府中。”
少时到了天师府,孙、白、姚、王、张五位天君联袂出来,迎接了众人进去;都到了大厅,寒暄一阵,白天君见李忠眼生得很,便问了几句;陈太玄将路上的事情说了,白天君也是大为惊讶,倒多看了几眼。
众人叙话一阵,猛然后面转过一个道童,直扑在陈太玄面前道:“老爷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望小的,莫不是忘记了金目童子罢。”
众人听这话说的滑稽,都笑了起来;陈太玄见是自己徒儿金目童子,命其起身道:“三山关大捷,这才得空回来;童子你这段时间随了五位天君,修为如何了?”
金目童子并不回答,直勾勾的看了自家老爷身后的李忠道:“罢了!罢了!老爷将小的放在这里,怎么又收了一个新童子?这长得粗手粗脚,哪里比得上小的?”
陈太玄不由莞尔道:“童子不可放肆,此人姓李名忠,也是想要拜吾为师的,只是未得掌教老爷允许,吾不好擅自收徒。”
那金目童子闻言行了几步,绕去陈太玄身后,往李忠面前一站,还没有李忠胸脯高,偏偏又道:“先入门为大,你要唤我做师兄,知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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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回 两小院中比高低 众人屋里看上下
话说金目童子见自家老爷又收了一个李忠进门,就赶着让李忠叫他师兄;李忠见那金目童子比自己的粗腰高不到哪儿去,一副孩童模样,心里头未免有些看轻了,大嘴一咧道:“看你孩童样子,今年有十五岁没有?俺今年二十五了,你应该叫我师兄才是。”说完用大手往金目童子肩上拍了两下,只拍得金目童子龇牙咧嘴,险些没摔一跤;陈太玄在一旁看了,笑道:“这件事情我是不管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商量个结果再告诉我罢。”
金目童子知道李忠看自己瘦小,不肯伏低,眼珠一转,用小手一指外面的院子道:“咱们也不用斗嘴,就去院子里面较量一番,谁赢了谁就是师兄,你看如何?”
李忠嘿嘿一笑道:“你这小小道童,俺一拳一脚就打飞了你,还用得着比么?”
金目童子也不回嘴,将身子一晃,纵身来到院子中央,回过头用手招了招道:“你要是不来,那从现在开始就要叫我师兄。”
李忠心地朴实,只怕打伤了金目童子,用眼示意陈太玄,陈太玄打个哈哈,道:“李忠你只管放心去罢,这金目童子也颇有功夫在身,只怕你要认这个师兄了。”
李忠闻言心道:这金目童子弱不禁风,俺还是少用些力气罢;想到这儿大吼一声,好似平地起了个雷,震得屋上瓦片也响了几下,众截教弟子本来都在三五一群的随意叙话,听了这吼声都不由侧目,看看这场比试到底谁能取胜。
只见李忠左脚猛的一蹬,巨大的身形只是一扑,已经越出门去,一个大拳头就递到了金目童子眼前;彩云仙子看时,地上有半个脚掌大小的浅坑,知道皇宫内外都是铺着青石,不由咋舌道:“只知道这李忠陆行术是天生的,没想到还有这天生神力。”
一旁乌云仙接口赞道:“好一条威风凛凛的壮汉,若是在朝做了武将,只怕是万军之中有如无人之境。”
陈太玄看了并不做声,他在岛上的时候传过金目童子遁地、望气、巽风三道法术,也只能在岛上和别的童子嬉闹一番;今日见这金目童子信心满满,一时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胜过李忠这壮汉;是以陈太玄在屋里仔细看外面院子,不肯落下一眼。
只听金目童子叫一声:“来得好!”身子一扭,就钻入地下,正是陈太玄前番教过的遁地术;陈太玄见他用的纯熟,也不由暗自点头;那李忠拳势无法收住,往地上砸去,顿时就是一个土坑。
李忠砸得满地都是尘土飞扬,收了拳头不见金目童子身影,暗叫不好,莫非这金目童子不经砸,整个身子都进了土里面?正寻找时,后面金目童子叫道:“师弟,我在你后面哩。”
李忠闻言急忙转身看时,金目童子也不等他动手,身子一扭又钻进土里面去了;这回却在边上花架处显出身影来道:“师弟,这边,这边!”
李忠喝了一声,提拳就打,耳中只听得稀里哗啦,花架子被这一拳砸成两半,上面的花盆是翻的翻,碎的碎,顿时一片狼藉;那金目童子却是在院子门口钻了出来,嘻嘻笑了,掐诀念咒,往巽地上吸一口气,呼的吹去,院子里顿时就是一股旋风,卷着满地的灰土,碎花盆,劈头盖脸的往李忠那里砸去。
菡芝仙见状笑道:“怎么太玄师弟回岛没几天,就把这个童子调教得如此厉害,这李忠只怕是要认了这个师兄。”
陈太玄却摇头道:“吾在岛上不过教了这金目童子三道术法,都是和其他童子嬉闹所用,这李忠皮糙肉厚,伤他不得;若金目童子没有其他法术,只怕也是无法取胜。”
再看院子里面,李忠用手护了面目,只顾拍打,那花盆之类的怎能沾身?金目童子修道时间尚短,这道巽风诀施展出来,对是对了,只是无法持久,不过片刻风就停了下来。
李忠三番两次都没碰到金目童子一根汗毛,心急如焚,也顾不上保留气力,大吼一声,身子纵在半空,两只砂锅大的拳头就打了下来;那金目童子这回却是不躲不闪,从袖中掏出一面小幡来,不过三寸大小,似乎是用白纸糊的,往空一展,掐了诀一指空中的李忠,喝道:“着!”
那李忠身在空中,被那面小白幡一晃,顿时手脚不听使唤,有如断线风筝一般,偌大的身躯直直掉落下来,砸起许多灰尘。
那金目童子口鼻也进了些灰尘,急忙啐了几口,用幡指了李忠道:“这回感觉如何?可以认我这个师兄了罢。”
陈太玄和菡芝仙、彩云仙子看金目童子突然露出这么一手,一个个都看得呆了;陈太玄自忖没教过金目童子这种法术,再看那面白幡却有些眼熟;回头看时,身后姚天君面皮上有些尴尬,嘿嘿笑道:“这童子整天缠了我,没办法只好教了些皮毛给他,谁料这孩子还真练起来了。”
陈太玄这才知道也是自己不好,将金目童子托付给了姚天君看管;这童子还是孩童心思,哪里能安心帮助巡查?无非是天天缠了姚天君,哄得些法术,自己又悄悄练了起来;那面小白幡火候尚浅,只能禁锢了李忠的手脚四肢,如若不然,一晃之下,李忠就该魂飞魄散,昏倒在地了。
陈太玄想到这儿摇摇头,上前对金目童子喝道:“比试两下,用这种法术不是欺负李忠么?还不收了法去?”
那金目童子见自家老爷面皮上有些怒气,赔了笑道:“老爷别生气,我这就收了法术。”说完掐着法诀连指数下,也不知道哪儿不对,就是没法放了李忠手脚。
李忠面朝下趴着,只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唬道:“师兄收了法去罢,将手脚还给俺。”
陈太玄笑道:“也算是分个胜负,罢了。”用手一指,李忠手脚顿时可以动弹了,慢慢爬起来道:“师兄这法子厉害,一定要教给俺。”
金目童子虽然赢了师兄的名分,但见自家老爷生气,哪里还敢再多话?只好慢慢卷起幡去,陈太玄笑道:“姚师兄这法术虽然厉害,但是法力高深之辈却是禁锢不得,金目你法力尚浅,不可胡乱动用此法,你知道么?”
金目童子应了一声,悻悻然将小白幡收了起来,李忠倒是服服帖帖地,在金目童子旁边左一声师兄,右一声师兄的,想要讨了这法术去;陈太玄喝道:“此等法术和你性子不合,就算姚师兄愿意传授,只怕反而害了你!”
李忠闻言这才罢了,随了陈太玄和金目童子回到屋里,菡芝仙看院子里面一片狼藉,不由摇了头放出风袋来,收了灰尘花盆等杂物。截教众人看了这一场比试,虽然在他们眼里有如儿戏一般,但也是评头论足,津津乐道。
李忠在一旁和金目童子自顾自的说话,两人一是性子纯朴,一是孩童心思,不一会儿倒是称兄道弟,熟络起来;陈太玄看了也不由摇头苦笑,反过去和其他师兄弟叙话,只待第二日觐见了天子,就一同返回金鳌岛去。
金目童子在京都城虽然开了眼界,呆久了也是无聊,今日认了李忠这个师弟,两个人倒是聊得欢实;李忠半蹲在地上,主要倒是听了金目童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胡诌;金目童子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暗道:“莫不是上天助我,今日天上掉下来一个师弟来?那件事情有师弟帮我一把,必然可行。”想到这里不由面带微笑。
李忠见金目童子聊着聊着,突然不再言语,反而露出微笑来,不由问道:“师兄怎么不说了?俺听得正欢喜着呢。”
金目童子心里面盘算了一回,咳嗽一声道:“师弟有所不知,这入了门总得有个考验,只有通过了考验才算正式入门,这个老爷没和你说吧?”
李忠老实回道:“这个老爷倒没讲过,俺磕了几个响头,老爷就先收下了俺。”
金目童子心里暗笑,又正色道:“这事情一般都是门里面的大师兄主持,刚才咱们已经分了胜负,如今我做了大师兄,自然就由我来负责考核。”
李忠听得迷迷糊糊的,心里面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这念头也是一闪而过;金目童子又道:“你且去用过了饭,早点休息,今日子时初刻,在皇宫门口等我。”
李忠唬道:“大师兄这话说的,这三更半夜的去皇宫门口作甚么,莫非大师兄要考验俺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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