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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末日随身-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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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啸锐皱了皱眉,说不知道。钟小哥就在旁边插嘴,说是不是这会病毒都给进化了啊。
  王汉跟张凤兰在旁边听着,露出一脸“我完全没听懂”的表情来。我就安慰他们,说没事,我也搞不懂。我只知道这么三个人,可能连今天晚上都撑不过去了。
  我决定通宵守在旁边。
  这会我靠着柱子坐着,假装假寐,偷偷跑进空间里头写日记。写着日记的时候还能听到外头那三个人发出低低的奇怪的声音。那种声音……要怎么说呢……很像是以前球球压着嗓子在喉咙里头发出来的那种,动物威胁人的那种声音。不是很频繁,声音也不响亮,不过我想今天晚上大概很多人会因此而失眠。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大概跟变态科学家差不多。从人类变成丧尸的这么一个过程,应该说是完全兽性的过程,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想要在旁边看着。我自问已经不是一个会对此产生怜悯的人,只是有些淡淡的悲哀。兴奋的感觉更是没有。
  也许我只是单纯想看看吧,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李啸锐跟钟小哥都在旁边看着。
  他们俩是准备实在控制不住的时候开枪的。不过我觉得应该用不到这样暴力的手段。丧尸虽然力气大,但刚变异出来的,估计挣不脱绳子。被绑着的丧尸,就算有三只,我一个人都可以解决。
  我就跟那俩人说让他们去睡觉。因为如果明天要出发的话,以我今天晚上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开车的。至少钟小哥得顶上半天。
  早上的时候我看钟小哥还是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又逼着他吃了一回药。他一副嘀嘀咕咕的样子。我指了指躺着的那三个人,他就还是乖乖把药吃了下去。
  他们这两天出去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些东西。不多,我还看到他们身上有血迹。有丧尸的体液,也有人类的血迹。就连娇娇身上也溅了不少。一共出去的人有十二个。除了李啸锐、钟小哥、张铁、娇娇还有王汉以外,商青他们队伍里头余下的十四人分成了两组,轮流跟着外出。商青这个人一直神神叨叨的,而且有张铁在,也没有人拎着他干活。
  他们正好分了三组,每个变异进化过的人带一队,往三个方向分别去的。
  钟小哥因为给娇娇开过车,就分到了娇娇组里头。说是至少有个照应。王汉自然是跟着李啸锐。
  娇娇那边我没好意思问,张铁那边我又没认识的人,就只能偷偷跑去找钟小哥问情况。钟小哥说也没什么,就是半路上跟这个镇上的人发生了点冲突。他说他们遇到了一个男人,好像是手能发电的样子。反正也是个可以裸着脚踩在雪地上的人。后来还是娇娇费了不少功夫才将人给甩掉。钟小哥说,娇娇估计身上受伤了。
  我就看了看那边,说要不要送点药过去。
  钟小哥就笑了,说真怜香惜玉呀。我说去你妈的,人家一个女孩子拼死拼活在外头受伤了,给点药不是应该的啊。他就说那我去问问,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
  回来的时候说没事,张凤兰已经帮忙处理过伤口,用的是我们自己的绷带和药。
  李啸锐那边我都懒得问。我知道他不会跟人起什么大冲突。一旦冲突,肯定是因为对方先动手,有什么不得不动手的理由。他基本上就是那种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动手的家伙。我想起以前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说越是厉害的人,就越是克制自己,不会轻易出手。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出手,非死即伤。
  我估计李啸锐有点那么个意思。
  最近这两天搜集到的食物其实根本不够补充上我们每天的口粮。现在人数实在是太多。搜索的范围毕竟小,而且已经没有什么物资留下来让我们去舀,每天吃的都是之前存下来的东西。
  本来我就没有管过商青他们那边的食物,自从分车了以后,基本上更是不闻不问。不知道他们那边的食物还能撑多久。我们这边倒好说,我仓库里头的东西都没动过,只有越积越多的份儿。但如果不动用空间里头的储备,我们的食物也就只够吃个四五天的。毕竟多了群孩子,吃得就是半人份,数量也堆起来了。
  我可以偷偷往外头舀东西,可太明显了到底会让人发现。
  这事情我跟李啸锐说了。他说没办法,暂时也只能先这样。实在不行了他带我出一趟门,就又能撑个一两天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已经没有谁真正在意那三个人的生死。或者说他们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不管对谁而言,都是解脱。
  他们可以逃离痛苦,而我们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把他们砍死,然后减少食物开资,继续上路。
  这就是末日。


☆、2013年3月11日

  2013年3月11日_星期二_小雪
  (黑暗年代1年3月22日)
  今天下雪了,像是给那三个人送葬一样。
  今天要记录的事情有点多,我先大概记一下。睡得不好,脑子有点儿糊涂,我怕我到时候把事情都给忘了。
  早上的时候那三个人先后都咽气了。我看着他们变成丧尸,然后我还有李啸锐把他们的脑袋给砍了下来。没有葬礼什么的,我们收拾了一下,接着上路。在大概中午的时候我们队里又多了一个人。这次不是拖油瓶,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
  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不舒服。也不是难受。早上睡太多了,现在反而有点睡不着。这下子算是有时间将今天的事情理一理。
  我整夜没睡地守在那三个人旁边,到后半夜的时候忍不住就各种瞌睡。李啸锐跟钟小哥倒是精神得很。那两个人估计是习惯了,看我不停地在点头,就赶我去睡觉。我当时都不知道那俩人在说什么,整个脑子都是糊涂的,他们说我当时还跟他们说话来着,我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就这么守了一夜,那三个人却一直没有咽气。
  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但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好好的去睡觉了。当然,我不是想说埋怨什么,人家都死了,无论如何也是死者为大。我只是有点儿……觉得这世上的事情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早上的时候我是被李啸锐拍脸叫醒的。醒来就看到钟小哥在旁边笑。我说操,打个瞌睡而已有什么好笑的。但是我自己也觉得很丢脸。我就赶紧去看那三个人。看他们胸膛都还微微起伏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就小声跟李啸锐说,这人会不会其实能好过来啊。
  李啸锐低头看着我,叹了口气,说你去洗把脸。我说好,然后我就去了。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说我还没睡醒在做梦呢。
  我赶紧抹了把脸就回去。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一边有人在分吃的。张凤兰捧了杯喝的还有饼干递给我。我有点茫然,说这么就要走了?张凤兰摇了摇头,说还不呢,就等着。就是大家都觉得不是今天走就是明天走,这都准备好了。
  她声音有些儿低,性质不大高的样子,连带我听着都觉得心情有些低落。我就想安慰她两句。可是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说的。我就接了饼干愣在那里。
  张凤兰又看了我一眼,说你不是想看看那些人最后……最后……吗。你去看着吧。不过这有什么好看的。我要是有这样的,宁愿没人看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张凤兰就撩了我一眼。幽幽地说,我要是要变丧尸了,你们还是趁早把我给杀了吧。我觉得嗓子有点干,就跟她说,那要是不是变是丧尸呢。把你杀了以后才发现只是普通感冒,那不是冤枉死了。她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得了吧。这谁还分不清呀。直接把我杀了,你们也好赶紧该干嘛干嘛的,不会耽误时间。
  我觉得这话题实在是有点让人无法继续下去。就赶紧呵呵干笑两声,蹿到钟小哥那边去,一边吃饼干一边看着那三个人。
  但是就这样,我的心思也已经不在这上头。又困得很,一直想瞌睡。
  那三个人不动了的时候,还是钟小哥拍我的肩膀,让我赶紧注意。我就愣了愣,一个激灵。不知道当时脑子里头想的是什么,第一个反应就是翻手看时间。
  2013年3月11日,上午9点47分。
  那两个男的先后停止了呼吸。
  钟小哥叫我看的时候,他们的胸膛已经完全不动了。
  我就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要过去看看。钟小哥一把摁住我的肩膀,说你他妈不要命了你。我才猛地反应过来。我说那两个人……就……去了?他就嗯了一声。然后回头喊,锐哥!锐哥!铁哥!
  钟小哥一手摁着我一边回头喊人,我就直直地盯着那三个人看。
  看那两个原本已经停止了一切呼吸和动作的人慢慢抬起手来。撑起身子,左右摇晃脑袋。跟做梦一样,真的。钟小哥还在往后看,我就盯着那两个……我也不知道应该说是人还是丧尸。
  我看着他们挣了挣。又挣了挣。
  绑在他们手腕上的绳子是李啸锐跟王汉一块绑的,打的都是死结。两只丧尸挣不开,就开始左右看。他们看着我的时候,我本能地退了一步。我无法形容那种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这真的是我第一次直接对上丧尸的眼睛,还有那两张脸,依稀还是我熟悉的模样。我叫不出来他们的名字,却还是知道对方是我熟悉的存在。
  我莫名地想到了球球。
  但是紧接着那两个丧尸发现无法靠近我以后,就开始往他们旁边那个女人的方向爬了过去。
  直到他们开始撕开那女人的肚皮,我才猛得震了震。我说操!
  钟小哥也跟着回头看,说怎么……操!
  我们俩就抽刀过去。
  李啸锐跟张铁都已经跑过来。我跟钟小哥把那两只丧尸砍死的时候,张铁一刀顺着躺着的那个女人脑门插了进去。我有点愣,抬头看了看张铁,他的表情却很平静。我有点不是味儿,总觉得那人还没死呢。可是后来又觉得人不管死没死,最后都要被砍脑袋的。而且看着那女人肚子鲜血淋漓的,搁那儿呻吟,我也不知道哪样更人道。
  可能现在这种时候说“人道”都是种笑话吧。
  最后也没有人清理尸体什么的。没有葬礼、没有悼念仪式,甚至没有人提议把他们的尸体埋起来。我们在那个车库里头丢下了两具丧尸的尸体和一句人类的尸体,然后我们就走了。
  一路上大家都有些恍惚。以至于傍晚休息的时候,王瑶带了个人回来,我们所有人都愣了。
  当时王瑶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身后跟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人。
  我们都以为那男的对王瑶做了什么,结果一问,才知道人家是护送王瑶回来的。王瑶今天自己一个人到外边去,她红着脸,大家都能猜到她是去干什么。结果半路上本一群人调戏,刚好被那背双肩包的看到了,就把王瑶救下来了,还护送了过来。
  那男的叫石惠文。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男的穿得很严实,腿上穿的是登山鞋,兜帽盖着脸。腰上别了把弯刀,类似蒙古刀的玩意。个头也不十分高,看上去跟个高中生一样。当时第一印象就是这人不太好接触。后来聊下来了才发现倒也还好。的确是比较冷淡的一个人,不过文质彬彬的,只是有点冷,可能是跟我们还不熟悉的缘故吧。
  王瑶几乎是扑张凤兰身上哭。
  李啸锐负责跟石惠文说话。也是些谢谢之类的,然后问了对方名字。石惠文当时扫了我们一眼,从地上捡了个棍子,在雪地上划了“石惠文”三个字。字写得很好看。后来商青说那是米体。我跟他说得了反正我们这也只有你能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什么体。
  石惠文是个看上去挺斯文的人,戴着个金边眼镜,长得也俊秀。只是配合半寸的发型看起来有点儿别扭。
  李啸锐也不知道跟人家说了什么。我回头跟王汉安慰王瑶去了,回头的时候李啸锐就说那人知道我们要往北去以后,表示自己是北方人,愿意跟我们一块行动。
  我就愣了愣,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不过这事情我们两边的人都商量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就让他跟着了。我们这边的确没有北方人,再往前开估计都要两眼一抹黑,也是需要个熟悉情况一些的人。
  而且就王瑶抽抽嗒嗒地跟我们说的,石惠文还是个身手非常不错的家伙。
  李啸锐费了番心思,说要不然就让他塞我和钟小哥车里头。石惠文说他也会开车,可以帮忙开一段时间。我跟钟小哥互相看了看。钟小哥就让他随便先开开看。说反正自己坐在副驾驶那,也不怕出什么事故。
  其实我们心里头都清楚,是怕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不知道将车子开到什么地方去了。
  石惠文也没说什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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