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脉天狼-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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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闪出一个白衣身影在各屋顶跳跃,他的轻功同样是上乘中的上乘。
白衣人轻飘飘落到殷正季的房顶,从院中透过的灯光可以看出白衣人就是萧逆云,他向院中望了望,纵身跃下,可他刚离开屋顶就听身后有微细的风声,他凌空一个翻身,随即落地,手中多了根金针,他接金针的手法也是一等一的水平。
萧逆云一怔,随即有跃上屋顶,却看到一个黑影正消失在黑夜中。他认准方向追了过去,黑影一直往后院奔去,后有越过院墙来到了后山,进了静思洞。
萧逆云借着洞口的火把看到了石碑上的字,提高警觉缓缓进入洞中,洞内石壁上都有火把,萧逆云环视四周,就看到了石卧房的石门大开,他走过去,站在门口似在考虑要不要进去。就在这时他听到里面道:“哥,这里面又舒服又暖,为何不进来?”
萧逆云一听是萧逆天的声音,便跨一步走进了石卧房。萧逆天正坐在桌旁笑眯眯的看着他,他也站在原地笑笑,道:“感觉如何?”说着看了看卧房。
萧逆天点头道:“好极了,住得我都不想离开了。”说完振了振双臂。
萧逆云突然手腕一转,一丝金光冲萧逆天而去,见萧逆天将头一甩,金针已被他横着含在嘴里,他拿下金针笑道:“精彩,虽说不是沈家的手法,却也是一绝。”
萧逆云坐到萧逆天对面到:“臭小子,想整死你这几个哥哥呐?”
萧逆天不再玩闹,正色到:“哥,我们中计了,这是个圈套,只是还有些事想不通。”
萧逆云听着萧逆天把心中的疑团一一说出,也觉得有些昏。
萧逆天有点忧虑道:“连绝义简直疯了,为了对付萧家他不知道要害多少条命。”
萧逆云也叹道:“那些无辜的生命都被当成了复仇的工具。”
萧逆天道:“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等爹爹恢复元气再战连绝义,二是找到逆飞哥哥,帮他恢复记忆,五子联手战胜他,可是,爹太累了,试问我们又怎么忍心让爹爹再出战?我们只有等五子会合。”他的眼神变得迷惘而遥远。
萧逆云似在想着美丽的神话般一笑道:“会很的,我们很快会一家团聚。”
萧逆天一笑,道:“哥,在你眼中世界总是那么美好。”他的笑中包含着羡慕与向往,也许还有些许苦涩,他羡慕萧逆云可以将现实看得那么美好,苦涩,是因他做不到。
萧逆云道:“逆天,我们一起走,去找回逆飞。”他的眼中充满希望。
萧逆天道:“哥,你先回去,先出发去找逆飞哥哥,我办完事随后回合。”
萧逆云道:“逆天,这件事的目的我们已知道,你何必再查清细节。”
萧逆天道:“世上有很多事是永远没有真相的,这个我明白。”他的目光中透着萧索。
萧逆云道:“你还是想知道真相,对不对?”
萧逆天道:“我现在不走,其实是不想连累一个善良又可怜的女人。至于真相,找到了更好,找不到我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陷害。”他的嘴角泛过一丝嘲笑。
萧逆云道:“你不想连累的人告诉你石门的机关?”
萧逆天想到芙儿柔弱的样子语气变得很轻道:“是,可是我只是骗她说我只是去外面散步,反正我的武功已经被废了,她到现在还以为我是武功被废的萧十一郎。”萧逆天对于他的欺骗不禁有些歉意,又想到自己刚刚还怀疑过她,真恨不得将自己揉碎了扔到深渊里,他咬了咬牙,将拳头握住。
萧逆云看看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拍他的臂膀。
萧逆云已经走了,整个房间只剩了萧逆天一个。卧房中华丽的都有些过分了。可萧逆天看着周围的一切越感孤独。那些价值连城的摆设在他看来都不如落日峰的一块石头。他躺到柔软舒适的床上去,枕着手臂,双眼盯着帐顶。
往事再次回旋,他咀嚼着这十几年的苦乐悲喜、酸甜苦辣,只是牵动嘴角微微一笑,这一笑是他心中感受对世界唯一的表达。
半年前,他还可以自在的躺在落日峰竹屋屋顶看着满天星斗,只不过半年而已,就已发生了大得惊人的变化,大得让人还未来得及接受就又已变化得无影无踪,想想都觉得虚幻。明明应该在落日峰谷地看夜景,可现在他只看得见帐顶;明明该在河边叉鱼,现在却躺在一个梦中都不会出现的地方。昨晚还以为自己避免了一场江湖血案,只不过过了十二个时辰就被现实残酷地告诉其实被害的是自己人。只不过才几天前,还与亲人开心地在一起,现在却只能一个人独叹这些快比闪电的变幻。
无常的世事被文人墨客慨叹了千万个春秋,到如今仍旧触动着人类心灵的叹息。
其实,他们在落日峰活一辈子也没有人能找到他们逼他们出来。可他们的骨子里总想给自己找点麻烦,每一滴血液都蕴涵着不甘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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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芙儿之死
笑,魔鬼般的笑。
至圣宫的大厅几乎要被着笑声震塌了,笑声传到空旷的野外更是让人毛骨悚然,星星的颤抖似乎也更加厉害了。
连绝义站在大厅中央,笑得昏天暗地,马铭站在一旁心惊胆战地陪着他笑。连绝义笑罢坐上正北边那张大得像床的椅子,沉着声道:“这次看他们怎样躲过九大门派近万名弟子的追杀,最过瘾的就是萧十一郎自作聪明害了自己的儿子,我可真想看看他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说完又狂笑起来。
马铭等连绝义笑完才小心地道:“这次虽然没有灭了九大门派,却对付了萧家,奴才贺喜官主。”说完双手一恭,拜倒下去。
连绝义眯着眼,不冷不暖道:“起来吧,这次你的功劳不小。”
马铭一听立即心花怒放,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淡淡道:“奴才哪里敢居功,只不过是无意间发现萧十一郎在偷听,又不敢和他交手才回来报告宫主,本打算请帮主对付他,没想到官主想出如此妙计。”
连绝义道:“我早知道圣女坛没那容易真的制住萧十一郎,以萧十一郎的性格,他不会逃走,他会留下来和我玩到底,我又何必着急杀他?”
马铭堆起笑容道:“于是当宫主知道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就将计就计,让他自己进入圈套中。”马铭说着用手划了圈,脸上带着媚笑。
连绝义道 :“我早猜到萧十一郎回通知他那几个孽种去解毒,而他们先去的必定是最近的银沟寨,让你派慕容语伯去帮他们一下,没想到殷正季也赶去凑热闹,正好让整个计划变得天衣无缝。”
马铭阴笑道;“这样以来,颛孙岳得到殷正季的通知往后院赶,而慕容语伯早已将陷阱布好,也亏他将时间拿捏得如此准确。”
连绝义冷笑道:“萧十一郎,这一回合你输了,我们玩下个回合如何?”
马铭忙道:“禀宫主,您吩咐的事,奴才早已交代下去,宫主就等着萧十一郎再次败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吧。”说着他得意地笑起来也许因为自己办事很漂亮而沾沾自喜。
连绝义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萧十一郎那么容易对付?”
马铭立即停住笑道:“萧十一郎的确难对付,可对于宫主您来说也不过如一只蚂蚁。”
连绝义忽地站起来咆哮道:“放屁!当年我们父子两个联手都没能将他怎么样,那时他只是二十岁左右,他当年武功已是独步武林,更何况现在?”
马铭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声音有些颤道:“宫…宫主,奴才知道…知道错了。”
连绝义一瞪眼喝道:“错了?你哪里错了?说!否则…”他的脸色铁青。
马铭咽了口唾液咬咬牙豁出命道:“奴才不该认为萧十一郎是容易对付之辈。”
连绝义的语气软了些道:“这么说,你认为萧十一郎很难对付了?”
马铭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有些兴奋道:“对,萧十一郎难对付极了,那么多江湖中人明里暗里地对付他,他岂非还活得好好的?就连宫主也…”
马铭正说得起劲,突然觉得一阵腥味由胸中升起,他的人已被打飞起来跌到大厅内的柱子上滑落下来,一口鲜血喷出,再看连绝义,他早已坐好在椅子上。
马铭擦了擦嘴角的血,挣扎着站起来,道:“宫主,奴才…不敢多言了。”
连绝义的语气反而便得软软的,道:“没关系,继续说,说本座斗不过萧十一郎。”
马铭感到他的汗毛都在发颤,他咬住不停打颤的牙,一句话也不敢说。
连绝义大吼道:“你竟敢违抗本座的命令,让你说你就说。”
马铭坚定地说道:“奴才宁愿违反宫规而死也不愿说出如此颠倒黑白、大不敬的话。”
连绝义听罢,半晌哈哈大笑道:“果然忠诚,过来,我将刚废了你的那部分功力还给你。”
马铭连连点头哈腰笑道:“宫主英明,宫主万岁!”
睡着的萧逆天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微皱的眉头不知藏匿了多少难诉苦楚。芙儿立在床边痴痴地看着他,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
当然,芙儿在十步之外时萧逆天已经醒了,为了更像个被废武功的人,他只有装作警觉性低到芙儿都可以立在他床前。他发觉芙儿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好。
芙儿看着萧逆天,眼泪不知不觉中流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萧逆天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忽然间弹开,直直得望着芙儿的泪水。
芙儿忙低头赧然道:“让萧大侠见笑了,芙儿只是…”
萧逆天一挺身从床上蹦下来道:“这才对嘛,懂得哭说明你还有救。”
芙儿低头浅笑,两颊通红,两手不自在地叉在一起。
萧逆天看着她羞红脸的样子,不禁想起了杜落燕,他无奈地微微笑了笑。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萧逆天强作潇洒坐在桌边,食盒还摆在桌上。
芙儿的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她的指尖在发抖,嘴唇也抖得厉害。
萧逆天笑道:“好,今天我自己摆碗筷。”说着将食盒的盖子打开,饭香四溢。芙儿突然从背后搂住萧逆天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上低低得哭泣着。
萧逆天立即呆住,他没想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芙儿会如此。他缓缓站起身,反过身问道:“怎么了,有人欺负你?”看着她满脸泪痕,萧逆天心里也湿湿的。
芙儿摇摇头,萧逆天刚要开口安慰她,芙儿却猛地用手捂住他的嘴道:“萧大侠,你什么也别说,能让芙儿在你怀中靠片刻已是芙儿三生有幸。”
萧逆天的表情不是吃惊,而是疑惑。他的大眼睛中充满不解。
芙儿慢慢抱住萧逆天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前。
萧逆天没什么反应,只是轻扶住她的肩头。他似在思考什么事情,眉头又微微皱起,使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有神,闪动着智慧,透露出冷静与沉着。
芙儿抱了一会儿,便后退几步,擦了擦腮边的泪,赧然一笑。
萧逆天又重新坐下,笑道:“我该开饭了。”说完竟认认真真吃起饭来。等吃完饭才提起酒坛灌了几口酒,按照以前,他喝的酒总是比吃的饭多。总是先喝些酒再随意挑点菜吃,可今天,他似乎对饭菜挺感兴趣。
芙儿在一旁看着他,眼神中似有些不舍。她的脸上带着让人心痛的悲凄。
马车在山间缓缓前行,太阳已经升起很高,秋风似乎也变得友好了很多。
赶车的是个身材高瘦的年轻人,他黑黑的皮肤,黑黑的眼睛,就连嘴唇都有些发黑。车辕另一边跨的竟是慕容夫人,她那满头珠翠在这种不平的路上走时一直叮当作响,微胖的身体上那些肥肉似乎在到处流窜。
慕容夫人尊敬地道:“请问这‘昏天暗地’的药性能有多厉害?我们要对付的可是……”
车夫打断道:“是萧十一郎,当今武林最难对付的一个人。”他用眼的余光看着慕容夫人。
慕容夫人笑着道:“他的确难以对付,当然,十二腾龙出手是绝对可以对付的。”
车夫冷笑道:“我就是墨龙,我们十二腾龙连‘萧家五子’都办不了,还谈萧十一郎?”他又冷冷一笑道:“不过,萧十一郎现在像死狗一样被我送进龙潭虎的,算我们赢?”
慕容夫人正愁没有什么语言安慰败在五子手下的十二腾龙之一,听墨龙这样一说,立即道:“算,当然算各位赢。”她尽量用最甜的笑对着墨龙。
墨龙道:“萧十一郎也会被人下迷药,而且这次是迷药中的极品‘昏天黑地’,没有解药的话他便会一直沉睡下去,任他功夫再高也没有用。”
慕容夫人道:“那可是我们儿媳冒险下在在他的酒里的,万一被他识破…”
墨龙哼了一声,道:“他怎么能识破?他根本不可能发觉这种毒。”
慕容夫人笑道:“在萧十一郎身上,有什么奇迹都会发生。”
墨龙并不怀疑这句话,他有冷笑道:“可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