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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谈笑之间破大案-第47章

小说: 谈笑之间破大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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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特征,并对作案过程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
  “根据前后三起案子的现场勘查结果分析,我们认为凶手身高一米八十公分左右,作案时所穿鞋子与清钢厂发给职工的工作鞋一致。凶手抽大前门牌香烟,从现场发现的烟头数量判断,凶手烟瘾不小。
  “凶手作案以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使得他可以快速移动。凶手作案模式与第一起案子相同,事先把自行车藏在距离厕所大约一百米的一片菜地中,然后徒步到达案发厕所西侧的荒草地隐藏,并耐心守候,作案后循原路返回菜地,再骑车逃窜。由于连绵的阴雨,地面非常松软、潮湿,特别是那片荒草地上的泥土,当凶手藏身并出入其间时,他的鞋子必定沾满了泥污。
  “与前两起案子不同,这回凶手不是在厕所内而是在厕所外袭击的被害人,这很可能是因为当时男厕所有人在方便,他的行动受到了干扰。我们找到了这名在案发前正好在去厕所的男子,他叫熊建生,是炼钢厂的工人。
  “尽管如此,凶手并没有放弃行凶的打算。也许就在熊建生前脚刚踏上厕所外的煤渣路时,凶手就从他一直躲藏的荒草地中窜了出来,快速冲向了女厕所。而此时被害人正准备离开,于是他便在厕所外袭击了她,并勒着被害人的脖子把她拖到了厕所背面。由于被害人激烈地反抗,凶手把她摁在墙上,双手握着她的脖子,凶残地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击,墙面上溅上了被害人的血迹。凶手在残害被害人的同时,也在墙面上擦伤了手背,结果在墙面上留下了血迹。
  “凶手接着又把被害人拖倒在地,跪在她身旁,掐着她的脖子,并把她的脑袋使劲儿往地面撞击。在被害人尸体两侧,有凶手双膝压出来的凹痕,所以凶手裤子的膝盖处肯定沾满了污泥。为了防止被害人叫喊,凶手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把野草塞在她的嘴里。”
  王熙荣说到这,停了下来,喝了口水,点上一支烟,大口大口地吸起来。
  

第63章 第三起凶案(八)
更新时间2013…2…6 11:41:33  字数:2859

 过了下烟瘾后,王熙荣对凶手的心理作了一番总结。
  “我们大家都知道,当时厂民兵就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巡逻,凶手的行凶过程极有可能完全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之内,他冒的风险不可谓不大。但是凶手丝毫也没有放弃作案的打算,而是公然在民兵的眼皮底下行凶。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凶手的胆子相当大,行事十分冷静,而且对情势的判断也相当准确,我指的是,他很可能看准了当时担任巡逻的民兵根本就神志不清。
  “此外,从凶手前后三次作案时在藏身处留下的烟头数量判断,凶手不仅十分冷静,而且相当有耐性。一个人要发展出这份冷静和狡猾,是需要有一番历练的。这更加坚定了我们先前的看法,凶手肯定有前科,在清钢厂的这三起案子之前肯定作过案,而且很可能杀过人,而且年纪不会太轻,至少应在二十五岁以上。
  “从凶手的作案过程判断,他并非找相识的人下手,对被害对象也没有特殊的选择,这也使得我们可以完全排除作案动机是报复杀人的可能性。我们认为,凶手是见机行事,随机选择那些容易下手的人作为猎物,然后耐心等候,伺机出动。这说明凶手有很强的计划性,与出于政治动机的作案相吻合。”
  在王熙荣之后发言的,是法医室的于海波。
  他的发言遵循了他一贯的风格-----一大串干巴巴的医学名词,平铺直叙的叙事手法,既不作任何引申,也不作任何联想和推测。
  他说,与上一起案子相同,死者颅顶遭受到重物的击打,但不是致命伤,伤口中有碎砖屑,凶器很可能是砖块。颅后有大片撞击伤,比颅顶的伤口要严重,但也不是致命伤;伤口中有白灰和泥土,显然分别在墙上和泥地上撞击过,与现场发现一致。颈部有扼痕,喉头两侧有椭圆形指压痕和指甲痕,表皮剥脱并有条状伤痕。颈部的伤是致命伤,死亡原因是扼颈造成的窒息。
  死者面部遭受到猛烈的击打,造成表皮损伤和皮下出血。口腔内有多处损伤,并缺了三颗牙齿。此外,死者四肢有多处防卫性损伤,显示死者曾经激烈地反抗过。
  技术科柳云飞的发言风格与于海波类似,也是不带任何感情的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好在柳云飞一向言辞简练,繁琐的鉴定过程一语带过,简明扼要地给出结论。
  他指出,对现场采集到的烟头进行了唾液分析,识别出它的主人为B型血,与前两起案子的结果一致。
  在沾有被害人血迹的墙面附近采集到的淡褐色污渍,被证实属于人类血液,血型为B型,与被害人的O型血型不相同,而与烟头主人的血型一致。
  现场采集到的鞋印与清钢厂发给职工的翻毛皮鞋鞋底花纹一致,鞋码为四十二码,与前两起案子采集到的不明嫌疑人的鞋印一致。
  在距离案发地点一百来米处采集到的自行车轮胎印痕,属于凤凰二十八英寸前杆车轮胎;轮胎花纹中的附着特征,与第二起案子中清钢厂保卫处提取到的不明车辆轮胎花纹一致。
  技术科的鉴定结果,进一步证实了三起案件为同一个凶手所为。
  洪建阳汇报了对嫌疑人的搜索情况。
  比起前面几位有着明确结论的发言人来,他没有任何结论,只有一份有待甄别的嫌疑人名单。
  他说,与前两起案子不同,这件案子发生后,职工们积极主动地提供线索,加上现场勘查得到的线索的补充,他们先后逮捕了三十四名嫌疑人。这些人全都是案发当晚十二点十分之后回到宿舍的,并且除了一人外,其余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均未得到证实。
  他继续解释说,大多数嫌疑人是从宿舍被带走的,只有极少数是在厂区西大门被捕的。迄今为止唯一被释放的那名嫌疑人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唯一试图离开大门口的嫌疑人,至少当时的情景是那样的。但是该嫌疑人不仅有人证,而且还有现场痕迹证明。他们只能放人。
  周尔钧有点走神似的,任由细长的手指中夹着的香烟吱吱地燃烧,长长的烟灰随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地向下飘落。
  洪建阳刚一停顿下来,他便冲着王熙荣道:“根据你的推理,凶手显然存在过度杀戮的行为。一般认为,当凶手对被害人满怀仇恨时才会有不必要的杀戮行为。可是根据你的分析,凶手是随机选择被害人,这点我也同意。那么,凶手的这种行为你们怎么理解?”
  “从现场痕迹和尸检报告来看,显然被害人曾经激烈地反抗过,也许因此激怒了凶手,使得他疯狂地加害被害人。”李立华不假思索道,看样子他对这个问题有也所考虑。
  “是啊,勘查现场时我们也曾经对此有过一番讨论。小李的看法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我认为除此之外,凶手也许具有虐待倾向。”王熙荣道。
  许多人赞成他的观点,包括周尔钧。
  “我们是否应该根据大王(他指的是王熙荣)的分析,把嫌疑人限定在身高在一米八零以上的那些人?”洪建阳问道。
  “这个,我看不必。因为大王他们对凶手的身高的判断,是根据步距和鞋码所作的推测,而这些经验公式都存在一定的误差。为了避免放走嫌疑人,还是把凶手的身高限定在一米七十五公分以上比较妥当。”周尔钧说道。
  他的观点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何达安终于按捺不住了。自从对钟翰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他一直希望向更多的人阐明他的观点,特别是专案组。
  他一上来便给专案组猛戴高帽,什么工作认真细致,不怕苦、不怕累,工作如何如何到位,以及如何如何与凶手争分夺秒,云云。但是民警们一点儿也没有被他的天花乱坠之词所迷惑,他们耐着性子等待着后面的“但书”。
  果然,何大人话锋一转。
  “但是几个月过去了,我们仍然毫无所获。我们虽然圈定了几位嫌疑人,但最终都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我们虽然有嫌疑车的轮胎花纹,但却始终找不到车子。虽然有不明嫌疑人的鞋底印痕,却始终找不到实物。尽管种种迹象表明凶手身高可能在一米八零或以上,而全厂符合这个高度的人不到三十人,再加上王组长所划定的凶手的年龄段,则人数不到二十人,我们可以把他们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查个遍,可我们就是无法锁定嫌疑人。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认为凶手肯定有前科,但我们几乎翻遍了全厂的每一页人事档案,就是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所以啊,我在想,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这位连环杀手其实根本就不是我们厂的职工呢?”
  何达安说完左顾右盼,想看看众人的反映。
  结果可想而知。他话音刚落,反对的声浪便一波接一波地向他兜头砸下。
  “你要怎么解释凶手身穿你们厂的工作服?”
  “你又如何解释凶手的鞋子与你们厂的工作鞋一致?这可不是随便能够在商店里买得到的货色。”
  “凶手如果不是十分熟悉你们厂的环境,不可能屡次作案都能全身而退,特别是这第三起案子。如果不是你们厂的职工,他是如何做到这点的?”
  王熙荣站起身来,把一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图纸在桌面上铺开来。身旁的民警抓起自己的茶杯盖,把一个劲儿企图向上翻卷的图纸的两边压住。
  王熙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图纸,威风凛凛地驳斥何达安。
  “这是你们清钢厂的厂区平面图,那些标有‘WC’符号的小方块,是公共厕所的位置,总共有十六座。在这十六座厕所中,绝大多数要么与车间相连,要么与仓库之类的辅助设施毗邻,只有三座是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至少目前其周围还没有任何建筑。这三座公厕对于上夜班的女职工来说,是最不安全的,但是对于凶手而言,却是风险最小的作案场所。这三起案子就发生在其中的两座公厕中。请问,凶手如果不是熟悉清钢厂的环境,他是如何作出如此准确的判断的?咱们别扯什么偶然因素,我不相信偶然性!”
  面对咄咄逼人的王熙荣,何达安无言以对,只是脸上堆着假笑,不知所以地胡乱点着头。
  

第64章 第三起凶案(九)
更新时间2013…2…7 12:32:35  字数:3149

 李玫柔和的声音从屋子的另一端飘了过来。
  “何处长的心情可以理解。你满怀善良的愿望,一心一意地认为自己亲自挑选的员工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好苗子。但是现实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即使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也有可能干出出人意料的事情来。所以啊,我们还是要摆脱个人的成见,面对现实,按照既定的工作方针,把侦查工作做扎实了。你说是吗?”
  尽管她笑容可掬,一副贴心贴肺的样子,可她的话却让何大人满嘴酸得快倒牙了。
  周尔钧出来打圆场。“何处长的意见值得考虑。我们在侦查案件的过程中,确实应该不断地根据新发现的线索,及时调整侦查方向,作出新的侦查决定。”
  不知道是因为跟何达安有仇,还是为了捍卫真理,李玫的声音再度在房间的另一端响起。
  “我完全同意周副组长的意见,应该根据新的线索,即时调整我们的侦查方向。我们的确发现了一些新线索,但没有一条能够让我们得出凶手不是清钢厂职工的结论。所以,我们还不能结束在这里的工作。”
  她的话引来了不少人的首肯,周尔钧则风度良好地颔首微笑。
  王怀书鼓励大家畅所欲言。
  绝大多数人赞成凶手很可能是清钢厂职工观点,并列举了一大堆理由来支持自己的观点;仅有少部分人支持何达安的意见,认为凶手也许并非该厂的职工,但这些人都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来支持自己的观点,所以他们的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林松阳及其手下其实内心都在暗暗赞同何达安的看法,因为那样一来,他们追查自行车轮胎印痕无果而终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心中的纠结也就可以消除了。他们至今仍有一丝愧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想到别人也许也有类似的看法,这就更加令人难以释怀了。
  但是正如李玫所言,迄今为止,警方确实还没有发现一条凶手不属于清钢厂的证据。相反,指明凶手可能是该厂职工的证据却有好几条。如果他们站出来声援何达安,很可能显得理不直气不壮了。所以他们一直保持沉默。
  他们的态度自然没有逃过王怀书锐利的目光,他点名道:“林松阳,你们几个别当哑巴坐在那里,说说你们的看法。”
  “我……我看还是不说为好。”林松阳尴尬道。
  王怀书沉下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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