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玫瑰-风之岚-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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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蓝云既已发话,畏其如虎的方闻达不敢再卖关子,只有一五一十的讲故事:
龙天行,玄武历1187年生于蓝鹰帝国的京师……顺天。
自小在家中就显露出聪慧异常,传说两岁认字,四岁读诗,六岁时的诗文便可以拿出去展示。
带着龙家上下对这位龙氏宗家三公子的期望,带着龙氏本代再出一位公侯的梦想,1205年,十八岁的龙天行参加了当年的大比,以一篇才情并茂的古骈文赢得头甲第一,又在随后的殿试中为皇帝亲点为第一名……状元郎,还得到神宗皇帝的许诺:在神宗的小女儿明兰公主成年后,两人成亲,那一年,龙天行十八岁,姬明兰八岁。
一时间,准驸马的龙天行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先是受封翰林学士,两年后进封大理寺少卿,再一年,当时的大理寺卿来万臣因病回家修养,龙天行又作为神宗变法主将,代行大理寺事,任权大理寺卿,青云直上,威风八面。
龙氏家族为京师四大家族之一,列轩辕、方氏之后,来氏之前,排名第三,同时也是帝国中江南豪门的重要一族。帝国建立近四百年来,出了宰相、大将军数十人,公侯十余户,现在仅因为庶子封爵而分户自立的龙家分支就有十六支之多,可谓江南望族,雄倨京师。近几年,因为上一位皇帝……神宗的变法,家族分裂为以家族大老为首的护政派,以及以家族年轻弟子为骨干的变法派,龙天行因为神宗的信宠及地位,成为龙氏变法派的首领。
就在这时,在龙天行二十五岁,明兰公主十五岁,第二年两人就可以完婚时,神宗去世!变法派的最大支持者……皇帝……的去世,直接导致原本对变法持冷淡态度的各地节度使先后倒向保守的护政派,而因为变法削弱了其利益的京师驻军以及禁军更是早就仇视变法,朝廷开始大力打击变法新政。龙家的变法派也未因为身处世家大族而幸免,相反,龙氏变法派遭到朝廷和家族的双重打压,仅仅被送到十字大街开刀问斩的就有二十八人之多,因此获罪遭罢官的更达近百人,几乎所有的龙氏年轻子弟都受到左迁,令朝堂上的龙氏年轻一代为之一空,让原本得意于击败家族内部反对派的龙氏大老们痛恨不已。
龙天行作为龙氏变法派首领与先皇的变法主将,自然受到深深的重视:新皇登基当日就被罢官软禁,翌日投入吏部天牢,只等半月后送到十字大街开刀。当其心灰意冷等死时,一个转机出现了……明兰公主愿意用她与龙天行的婚约为代价保龙天行一条性命!毕竟作为先皇钦定的驸马,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更改的,而龙天行要是被杀,明兰公主也只好终身守寡,还是望门寡。公主的母亲……仇视变法的嘉仪太后……早就希望悔婚,无奈自小仰慕未婚夫才情、二人早已无数次花前月下的公主就是不肯,逼急了竟要自杀。这一次公主自己提出悔婚,太后自是千肯万肯,一道懿旨将龙天行从天牢里放出来,但新皇加了一个条件……永不叙用!
仕途就此断送的龙天行回到龙家,这时悔于下大力气迫害自己子弟的龙氏大老们无脸再见他,给了两千金币,将他逐出龙家!不到两月,周围的一切全都变了样,以前饮酒笑谈的朋友通通躲着不见,排队登门拜访的下属或者客人们也换上另一副笑脸……嘲笑!受不了这种巨大变化的龙天行一怒之下远离京师,十三年不知所踪。
两年前,他……哦,正确的说是他的新著又出现在京师,都是游记,有青龙大陆的,还有白虎大陆的,有航海方面的,还有沙漠旅行的,文笔生动,记载详实,人们争相购阅。至此,大家才知道,天行先生这些年是四处游历去了!
‘其实,凭十几年前的才气,和这些年的经历,许多人想招纳天行先生为幕僚,有些节度使甚至大将军偷着表示可以委任给天行先生他们幕府的官职。可是……‘
第一卷 潜龙 第四章 宁宅小宴(下)
‘可是这个龙天行不识抬举,竟然要归隐田园!‘不远处的八角亭里传来一个中年男音接上方闻达的话。
‘啊!谁?‘贵为主人的宁蓝云惊喝。
‘呵呵!我学生请老师吃饭,我就来了!看你们听的入迷,就先喝几杯,还请小东主莫要在意!‘龙天行在亭中举杯向宁蓝云敬了敬,一饮而尽。
‘呀!‘方闻达快步跑到龙天行跟前,一跪在地,边磕头边呼喊着,‘老师在上,徒儿拜见老师!‘接着以头锤地,足足九下,下下带声,再抬起头,额上已隐有血迹。
龙天行让他的举动搞的直愣神,‘我什么时候说过收你做学生了?‘看见方闻达头上的血,龙天行回过神。
‘老师不是说是你的学生请你吃饭么!‘
‘哦,我刚才是这么说的!可是,我是指……‘
‘老师,您不用说了,这顿饭我掏钱的!‘
‘啊?不是阿岚……‘
‘不是阿岚掏钱,嘿嘿!老师,你吃都吃了,还……‘
龙天行急急的看向轩辕岚,轩辕岚却‘正好‘望向宁蓝云,在说些什么。宁蓝云一副恍然的样子也紧赶几步,一头拜倒,连呼‘老师‘不已!龙天行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有些明白轩辕岚的意图,但是不知道这个女孩又如何套上了自己,‘你……你又是怎么……我记得我只不过喝几杯酒而已,没吃两顿吧!‘
‘对呀!宁蓝云,‘我‘老师可是就吃了一顿敬师饭,你来掺和什么?‘方闻达看见最怕的宁蓝云也来拜师,连忙重重的咬住‘我‘字。
‘是呀,老师,是方闻达掏的钱,可是……‘转过脸得意的看看方闻达,宁蓝云继续道,‘这饭可是我们宁家做的!‘
‘啊!宁蓝云,你……你……你……‘方闻达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卑鄙!‘
‘是么?那么请问这位光明磊落的方二公子,你说你花钱买饭,钱呢?拿来!‘
‘我……我……‘方闻达满身翻钱,只拿出三枚银币,‘够了吧,京城的一桌酒席也就两枚银币的!‘
‘哼,方二公子,你也太小看这桌海菜席了!就是在海边上的海州郡可也要十枚银币,在这内陆的丽山郡,没有二十五枚银币能下得来么?‘
‘你不是不知道我一路上都花没了!‘
‘我不管,只要你拿出二十五枚银币,我就不跪在这里,否则……‘
‘怎样?‘方闻达试探还有无机会。
‘否则就算咱们两个一人一半!‘
‘哦!成交!‘方闻达见不干扰自己的拜师大计,也不再争辩伸手与宁蓝云一拍,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过后,恶魔的交易达成,而龙天行也被‘卖‘了二十五个银币!
‘来,妹妹,还有你,傻大个,都过来!‘宁蓝云招来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郭月寒和雷富,拉二人一起跪下。
‘喂!你什么意思?‘方闻达不明所以,‘我再免除你两个半银币的债,来你们也来拜见老师!‘说话,宁蓝云拉着二人一齐拜倒,‘老师,我借了他们两个一人五枚银币的债,现在,他们也是债主,哦,不是,是这桌饭的主人。‘
‘阿岚!‘龙天行阴沉着脸望向刚刚来到身边,观看这一出闹剧一般的拜师仪式的轩辕岚。
‘有,老师!没想到老师您这么大名声呀!‘一脸清白的学生应声跪在老师面前。
‘这些都是你算计好的吧!‘
‘呵呵!算计可不敢当,只是因势利导而已!‘
‘那你跟这宁丫头说了什么?‘
‘回老师话,她问我如何也能让她成为老师的弟子,我就要宁蓝云将小寒儿以及阿富拉上!‘
‘你到底说了什么?‘‘……咳咳,我只说‘这饭好象是宁家做的!‘‘
‘你的意思是,我被用二十五个银币卖给了四个人?‘
‘咳咳!老师,其……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徒弟,正要向老师推荐!‘
‘好!我又贬值了,现在是五个人了!也行,我可以收下他们五个……‘看到一脸笑意的轩辕岚,龙天行满脸诡异的继续道,‘作为交换,我要把你开除门墙,你看可好!‘
‘不好!‘轩辕岚并没有如龙天行想象中一样愁眉苦脸,反而神采熠熠,‘大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看很好么,我用一个换了五个,还赚了一桌海菜席,不亏么,好象还有赚头!‘
‘不好!这首先,是老师自己欠下的人情债,不好用学生来还债吧。再有,这几个人的资质都是非常好的,不受他们做学生,是老师您的一大损失!‘
‘我没说不收他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去留!‘
‘老师,我的资质比他们更好,您留下他们而将我开革不是损失更大了!‘轩辕岚自信满满的道。
‘哈哈!哈哈!小子,就你嘴贫!你们都起来吧!‘龙天行的笑脸让揣揣不安的几个人放下心来!‘阿岚,明天把你推荐的小徒弟领来我瞧瞧!‘
‘是,老师!‘
‘阿岚的小徒弟?‘方闻达疑惑的想想,‘阿岚,你是说今天的那个小孩!‘
‘对,任志坚!‘
‘是呀,老师,师弟聪明的不得了,才几天,我认的字就快被撵上了!对了,老师,他的名字还是阿岚哥给起的呢!‘
‘是么?‘龙天行对待郭月寒这个上门学生还是蛮慈爱的,‘那你知道你的师弟以前叫什么?‘
‘叫二狗!‘轩辕岚还未来得及把郭月寒的嘴捂上,小姑娘已经快嘴的说出口。
‘恩?‘龙天行脸色沉寂下来,‘阿岚,你知道他的来历么?‘
‘哦……可能……‘
‘什么可能!以你的练达会将一个看不出来历的孩子留下,还教他读书写字?说实话,有什么,说什么!‘
‘是,老师!我……怀疑志坚是个奴隶!‘
‘啊!‘在场的众人,包括一直在一旁笑而不语的韩飞燕都惊讶于轩辕岚的结论。
‘是么,继续说!‘龙天行的脸色只是微微变化,随即恢复正常,因为,虽然他与轩辕岚师生情意不长,但还是很了解这个徒弟的,没有把握的事情,轩辕岚决不会做。
‘正确的说,他应该是一个奴隶之子,一个官奴的孩子!‘
‘你敢肯定?‘龙天行面沉似水。
‘是的,我看见了剑烙!‘
‘闻达,你怎么看这个孩子?‘
‘回老师,我和这个人只见过一次面,感觉是很稳重,也很上进!‘
‘阿岚,你怎么评价?‘
‘老师,我认为,志坚他谈不上十分聪明,至于小寒儿所说的,是因为她没有志坚用功,更没有志坚努力刻苦……‘一旁的郭月寒大为不满,正要娇嗔,被宁蓝云拉住,‘相信他是一个有自己的志向的人,今天的学习机会难得,他没有放过。如闻达所见,志坚也很稳重,从不轻易表态,他很善于观察,做事比较有分寸。‘
‘那么忠诚呢?他能够忠诚你么?‘龙天行语破天惊。
‘这个……看起来,他接触了一些人和事,心事很重,不过应该可以信任!‘
‘好吧,我就收下他,但是,我不想收一个奴隶做学生,该怎样做,你看着办吧。‘
‘是,老师!‘
众人这才各自落座,郭月寒与宁蓝云一左一右缠住龙天行问这问那,大讨龙天行喜爱。韩飞燕笑着品尝海鲜,无意说出已经好久没有吃到的话,说者无意,一旁的轩辕岚、方闻达可是注意到了,只是二人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坐在一起,边吃边聊。雷富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心理大吃特吃这些以前没有机会尝到的美味。
‘你确定那个任志坚是官奴?‘
‘没错,剑烙只有官奴才允许用,这是刑典明文规定的。‘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具我所知,这附近没有官奴营,更没有官营的工场,怎么会……‘
‘不,有一个矿场!‘
‘哦,什么时候清水县在这里开矿……‘
‘不是官营的,是县里富户开的。‘
‘这不可……‘方闻达惊异的看着一脸肯定的轩辕岚,‘你是说……‘
‘是的,官私勾结,用官奴开矿!‘轩辕岚很随意的夹起一块海参,细细品尝,嗯,这宁家到底是东南一带极有名气的商家,只这座别墅里的厨子烧出的海鲜就手艺不凡,不错,赚到了,轩辕岚慢慢咀嚼,心中大呼值得。
‘天!这是要流放的罪!‘话虽如此,说话人却没有与自己话语可以配合映衬的表情,好像这样的事情有如自家养几只小鸡一样平常。
‘不止,‘私用官奴,流一千里‘,‘官私勾结,抄没家财,斩立决‘!这还是刑典的规定!‘听到的人也好似漫不经心的补充道。
‘他们是死罪!呵呵!他们开的是什么矿,敢这么大胆!‘方闻达仿佛看到一座金山。
‘铁矿!‘ 蒸鲟龙鱼入口,着实令轩辕岚回味。
‘什么?只是一个铁矿?‘方闻达今次被吓到,刚刚夹起的烧鱿鱼掉在盘子外边,引来一边宁蓝云老大的白眼,当事人急忙满脸堆笑叉过。
‘对!年出矿五万斤!‘ 轩辕岚今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