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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魔君归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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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倒是想看来着,奈何奴家身份卑微,哪里敢诋毁神君万世清誉!”
      那厢攸冥抽了抽嘴角,竟拉过我的手,喃喃道:“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1)
      只听见我嘴边的半根鸡腿滚下屋顶砸在地上,我一双油腻的手自己都嫌弃,他倒是豁达得很。他对凡间风花雪月地诗句倒是了解颇深,不愧是情场老手,此等高手媳妇儿竟也能成断袖,我颇有些崇拜抢她娘子的那位陆离魔君,委实今人汗颜。左右只是一场口舌之争我岂会甘愿被比下去?挣脱油手,顺带在他袖口上擦了擦,觉着没擦干净,又扯过他长袍擦了擦,甚是满意。
      脑子里闪过一首民谣,清了清嗓子:“高高山上哟,一树哟槐哎,手把栏杆啥,望郎来哟,娘问女儿呀,你望啥子哟,我望槐花啥,几时开哟?”豪迈过后内心便一阵追悔莫及,矜持!矜持!
      攸冥一双眸子甚是欢快,此人定是病得不轻,想他此生之快定是已捉弄人为乐!见他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若不是相识不过两日,只怕我都会信他认真得有些深沉!
      他只是瞧了一眼被我擦过的地方,似笑非笑:“忘尘姑娘,诚然你已迫不及待到这等境地,何苦思念得这般痛苦?这种事情我自是愿意得很。走,领你去看我们的新房。”
      不过两日的时间,我彻底领略了一番人生处处是惊险。永远搞不清楚他的下一句会是甚七零八碎的说辞,本是我挖坑欲让他往里跳,不曾想他却挖了个大洞,我竟连坑带人一起栽了进去。我一个没忍住,跳下了房顶!竟是没出息地落荒而逃。
      原是想在吉玉家寻个角落再蹲上一宿,然破坏人家二人世界委实有些欠妥。不曾想这攸冥手脚倒是利落,左右这么大一座茅屋他一个人住怕是会有些孤独。我无甚要求,分我一个角落便可蹲一晚上!且让我推门一看。
      房门咯吱一声响,又是一番感叹,房内被一颗南瓜大的夜明珠照得险些亮瞎我的双眼,暴餮天物,我纵是一辈子在宋山脚下摆摊算命也赚不到这颗夜明珠的百分之一。房中桌案、竹椅、床榻应有尽有。四个字可形容这间小茅屋,那便是赏心悦目!
      荒郊野外能有如此豪华的陈设委实羡煞旁人。再看四个角落,居然被四张桌案挡住,我走近试着用力挪了挪,竟挪不动???怪哉,怪哉!!!
      再瞟见不远处仅有的一张床榻,我想,我还是去睡房顶罢!这厢还未退到门槛处,那厢自身后传来攸冥浑厚地声音:“忘尘,你是对这房间不满意么?”

      ☆、第8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满意,怎会不满意,满意得我险些潸然泪下,感动得我只差五体投地。我嬉笑道:“满意,怎么不满意,不过忘尘习惯了以地为床以天为被,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你多担待些,这般豪华的房屋今我很是惶恐,我还是去睡屋顶罢!”
      攸冥屈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我颇为意外,这厢前脚刚踏出门槛,便听见句:“听闻少室山下昨日夜里死了个怨妇,因心中怨恨颇深,竟自那黑白无常的铁链中逃脱,似是成了厉鬼,适才我感受到似是飘到了……”
      不待他说完,我收回踏出去的脚,火速关上房门,一阵憨笑:“额,然也,乡下人也该多见见世面,能得以居住此等雅房,乃是忘尘三生有幸,三生有幸!神君不介意加我一个罢?”
      攸冥薄唇微抿,似是竭力克制着什么,笑而不语。
      自那次与厉鬼同塌数日印堂发黑后我便怕鬼怕得紧。攸冥这番表情似是很是不情愿加我一个:“你且宽心,我不与你抢床榻,我就睡这地上,睡地上即可!”
      攸冥走到桌案旁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口,挑眉对我答非所问:“喝么?鹿蜀自不死山运过来的,听闻是你以前最爱喝的!”
      我直觉天灵盖被一道闪电劈中,此人莫不是疯了罢?我自被师父捡回成华门就没出过宋山,何以去过什么不死山?又何来喜欢喝茶一说?见我楞住,攸冥继续道:“你倒是真真忘得一干二净!”
      我只觉得脑中被绞成一锅糊浆,疑惑道:“莫非这屋内有第三个人?”
      攸冥坐到塌上,玉手一挥,欲宽衣解带,又是答非所问:“你喜欢睡里边还是外边?”
      我一张嘴始终无法合拢,天灵盖已被劈得霹雳哗啦。怪我不出宋山,是以不晓如今这处世之道了么?男女可以随便睡?“神君似乎甚是喜欢让别人与你同塌呢,这是种病么?可还有得治?”
      那厢又说:“只喜欢与你同塌,没得治!”
      这次我是真的硬生生跌在了地上,许是在吉玉那里坐得太久,腿竟麻到现在!说来也怪得很。我顺势爬到木墙边。“我睡地上即可!地上甚好,甚好!”
      那厢攸冥也退去了外袍,漏出白色里衣。闭眼似在神游,喃喃道:“那厉鬼好似已飘到了对面山丘上,不对,似已往这边赶来……”
      “喜欢睡里边!”说时急那时快,我竟已爬上塌,自觉地拉过被褥裹住全身。师门不幸啊,要让师父晓得捡了我这么个贪生怕死的脓包,非将我逐出师门不可!
      此番我强压着心中的忐忑,左右身正不怕影子斜,眼睛一闭再一睁一宿就这么过去了。我就当他是头猪!额,与猪同塌委实有些欠妥;我就当他是快玉石,这更不妥,若是玉石的话我估摸着自己会抱着它睡;这厢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攸冥也掀开被褥,不急不慢地躺了上来。一声:“我不嫌弃你,你就把我当做那玉石罢!”
      我大惊:“你会读心术么?”
      那厢攸冥平躺着,“嗯,会读你的,至于别人嘛,没必要读罢!”
      我有些半信半疑,这床塌甚得我心意,长夜漫漫,得赶忙去找周公杀几盘棋才是。是以我便默不作声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攸冥,沉沉睡了过去!
      攸冥的声音再次飘来:“我明日需回一趟不死山!”
      我一个没忍住,问:“你来这里作甚?”
      那厢默了一久,云淡风轻道:“不过游山玩水罢了!”
      我自是不信他万万年来还没游够山玩够水,双眼掐架掐得厉害,我喃喃道:“不论怎么,多谢昨日神君救命之恩!委实感激不尽。”
      那厮似是往里靠了靠,身上说不出的好闻竟让我生出有几分熟悉的感觉,我本能地再往里挪却发现早已抵到了木墙上。人家从始至终都没说关于同塌之事,正经坦荡得很,此时我再做惶恐委实有些矫情,毕竟这床塌乃是我自个儿跳上来的,自己跳上的床,再煎熬也得睡下去!
      如何方能得到那麒麟草,我暂时还想不到个好的良策,若帝休能暂时不再割心头血……“你即这般神通广大,有什么法子能暂时让吉玉不咳血么?”
      那厮缓缓道:“法子适才你与吉玉畅谈时我已告知帝休,短时间内不会再发作了!”
      上古神人就是不一样,一挥手足以翻天,一跺脚足以覆地!“那你能再捏个法子将吉玉彻底医治好么?”
      攸冥翻了个身似是在把玩着我的头发,我委实忍得颇为辛苦,正要发作,便听到:“我若什么都能改变,四千九百年前……”
      我坚着耳朵等了半响,也没听到四千九百年前之后还有什么所以然。感觉到他又挪进了几寸,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神君想必也不屑于做那登徒子色狼之类的事罢?”
      那厢攸冥反倒一阵轻笑,“委实不能怪我,只怪这被褥太窄了些!”
      我方转过身,诚然是因为我怕鬼将被褥裹了些许,然这被褥也跟这宽大地床榻忒不对称了罢?“你不要告诉我不死山上没有能配这床榻的被褥,是以鹿蜀便运了这么窄的被褥过来!”
      攸冥笑意更浓,我眼睁睁看着他点头,再眼睁睁看着他拉了被褥盖上,嘴角划过一丝玩味:“我怕冷!委实有些对不住,若有什么让你不自在的地方……你忍着罢!”
      此等无赖,我尽无言以对。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竟让我找不到合适的词去反驳。我总不能说:无妨,无妨,你再靠拢我一些罢!
      他会怕冷?传说中的烛龙可是不吃不寝不休不眠的。左右我也赖不过他,索性不予理会,要真发生什么吃亏的也不会是我,毕竟人家那么好的皮囊,我也亏不到哪里去。是以我便放心与周公杀棋去了!
      睡意朦胧间听到耳边一声长叹:“竟等了你四千九百个层林尽染、春雪融化,你说话委实不算话了些……”
      这夜我做了个梦,梦里的女子红衣飘飘,画面美得很是不像话,然美人却一身鲜血淋漓地躺在一片靛青色的祝余花海之中。看不清女子容貌,却能感受她似乎疼得厉害,红衣女子双眼紧闭,满天的祝余花竟似大雪纷飞般飘落在她身上。
      半空中有长龙在云中穿梭,叫声哀怨而惆怅,久久盘旋不肯离去。此番场景唯美得有些凄惨,凄惨得今人着实有些心痛……睡梦中感觉有人双手搂了我,我没多做揣测,翻了个身踏实地睡去。
      次日清晨,山间虫鸣鸟叫的声音悠悠然飘进我耳中,声音乐此不倦地唱得颇为欢快,但凡有条缝卯日星君都会拼命地往房里凑,光线刺得我双眼有些难受。半醒半睡间似是想起了什么,一个翻身翘起身来,房中除了我还是我。不晓得攸冥神君什么时候已离去,竟连句道别的话都不曾有,往后许是不会再见了罢!
      起身穿好鞋子捯饬了一番,举步出门去,这厢我刚打开门,那厢不远处的帝休树下传来一声响亮地牛叫声,我大喜,激动地没把持住自己,大叫:“阿牛!!!”
      趴在牛背上打盹儿的佩玖一个不及防滚到了牛肚子下,半响爬起来后,拼命地朝着我笑得似朵烂市花:“昨夜我夜观星象,东南方有妖星现世,琢磨着你会有危险,是以便连夜又赶到了少室山!”
      我瞟了一眼佩玖,他向来鬼话连篇,一想到前日竟弃我于不顾,师兄妹的大船说翻就翻!我对着阿牛一阵又亲又摸,它今日颇为反常,想是我这红衣勾起了它的兽性!“阿牛啊!你说你来就来罢,何苦白费力气驼这二愣子白眼狼呢?这番你吃多少青草也补不回来了!人心险恶,都怪你太过于年少无知啊!”
      佩玖那二愣子嘴角一抽一抽的,一身粗布麻衣许是特意洗过,倒是干净得很。佩玖巴巴地凑向我,自怀中掏出个大饼,递给我,憨笑道:“瞧我特意给你带的大饼,乘热吃吧,一路上我怕它冷了你吃着不香,是以特意放在衣服最里面,用体温给你加着热……”
      满嘴的大饼硬生生被我喷出数米开外,踢了佩玖一脚:“你个俗人,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你送到离恨天去!”
      佩玖笑得更厉害,“我还背了荆条,你寻思寻思要如何抽打我,是吊起来打还是我趴着让你打?”
      这次轮到我嘴角抽抽了,定睛一看他果真背了几根荆条,然那荆条最长的不过筷子那般长,我很是无奈地摇头,佩玖委实已脓包到无可救药的境地!
      我言归正传道:“此番你来莫不是又想让我尝那人生的挫败罢?”
      这厢佩玖自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和一个香囊状的东西,“非也,这厢我来便是随你赶往狂山取那麒麟草的!师父说锦囊是给你以备不时之需的,至于这香囊嘛,师父说能遮去你身上仅有的微薄仙力,以便你能顺利地混进狂山。”

      ☆、第9章 不速之客天上来

      师父倒是什么都晓得,我很是不明白他们这些高人,若是早些告知于我,我还需走那么多冤枉路么?不解,甚是不解?我接过两个袋子,举着锦囊问:“师父有没有说这锦囊何时能打开?”
      佩玖又说“随时可以打开!”
      这倒是与戏本子有所不同,通常不都应关键时候方能打开么?诚然到我这里就没一件事按戏本子来过,我不急不慢地打开锦囊,只见黄绸上显出两个颇大的字:“谦卑!”
      谦卑?彼时我甚是迷茫,委实不懂师父言之何意。再看向香囊,小巧得有些玲珑。“你的呢,师父可为你配了香囊?”
      佩玖自豪地拍着胸膛,自怀中掏出个比我的大上两三陪的香囊:“此香囊有个弊端,那便是根据灵力所配,灵力越强香囊便别会越大,反之……”
      定是师父老眼昏花弄错了,我还会不如佩玖这二愣子???前日被抓的可是他,与帝休自晌午打到日落西斜的可是我!
      即提到我师父,此番不得不说上一说,师父乃是个正儿八经的神族,生于万万年前四海八荒征战连连的大动乱时代,他虽未披过肩上过阵,然却是硬生生自洪荒战乱堆里爬出来的。
      后来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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