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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消失的秘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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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怎么说。”
  “那她怎么吃了?还两大碗!”
  “我就说,女人最怕饮食不规律,会老得快。”
  “没了?”
  “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服了。”我向她跷了跷大拇指。
  19
  晚上我重新搬回吴小冉房间打地铺,她有言在先,也没说什么。
  我觉得我和她的关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喂。”熄了灯后,我叫她。
  “干吗?”她在床单后面应声。
  “昨夜你想我了没?”
  “你是不是又想让我污辱你?”
  “对了,你帮你爷爷分析得怎么样啦?看上去他可比过去正常多了。”
  “哪有这么容易的。”
  我想了想,“你说像这种患老年痴呆症的容易招鬼吗?”
  “什么鬼?”
  “凌晨,大约是凌晨吧,你有没有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动静?”
  “没有啊,你听到了?”
  “就一个诵经的,叽叽咕咕,跟庙里和尚似的。穿着古时候的衣服,看不清脸,在你爷爷床上坐着,后来,他又出去了。”
  “噢,看到了。”
  “真的?”我一下子爬起来,原来昨晚不是做噩梦。
  “不光是这些,嘴还伸出两颗獠牙,眼珠子斜吊着,脸跟刷了白漆一样,走路一跳一跳的,黑子都被他咬了。”
  “扯淡!”我又重重地躺下了。
  “以后骗女孩子,也来点新鲜的,我从小就爱看恐怖片,什么鬼没见过,你那点破玩意儿还能吓得住我?”
  “那我给你讲一个?”
  “听着呢。”
  “说是一商人赶路,夜里宿在山村客栈里,就跟咱们住的这种房子差不多,床靠着窗户。半夜醒了,听到外面有动静,月亮很亮,他坐起来看,就见院子里一个头上插着簪子的老妇在喷水,老妇脸很胖,腿有点不灵便,走路慢悠悠的,每个窗户都喷一下。商人想哪儿有半夜浇花的啊,再说窗台上也没花,心里就害怕了,没等老妇喷他这边,就早早从床上跳下来,躲到墙角去了。”
  “然后呢?”
  “天亮后其他房间的人都死了,死状惨不忍睹,脸像块豆腐,五官都没了,床上一大摊又腥又臭的水,于是这商人就把昨晚的所见告诉了店主。”
  “有点意思。”
  “店主不信邪啊,商人指了下夜里老妇隐没的地方,店主就叫了一帮子人来挖,很快挖出了具尸体,就是昨夜出现的胖老妇,头发花白,插着簪子,尸体像灌满了水,肿得又粗又大,店主让人点火烧了,整个山都是臭气。”
  “哦。”吴小冉翻了个身,“睡吧。”
  不知过了多大会儿,我睡得正香,突然一声炸雷,把我震得一个激灵坐起来。一摸身边是本书,肯定是吴小冉故意砸过来的,她老搞这一套。
  “你有病啊?”我火了。
  “周寻。”她顿了顿,不大好意思,“你能上床来睡吗,咱们换换地方,我这儿靠着窗,有点害怕……”
  第二天老头儿让我帮他搬东西,西屋的水泥干得差不多了,他想把一些用不着的杂物全部挪到里面去。
  我觉得他发神经,想起一出是一出,他住的地方本来就空,除了墙角一些废弃的家具外,找不到什么杂物。院子里也是,都是一些废砖,酒瓶子,他从哪儿捡的一些旧衣服、被雨浸得发霉的纸板,白送都不一定有人要。
  “去吧,要不他生气。”吴小冉说。
  “你今天干吗?”
  “找林姐,昨天约好的,我要教她瑜伽。”
  “她不练都这么好看,再练得好看成啥样啊?史队长更五迷三道了。”
  “人家是同事关系。”
  “纯洁的同事关系。”我故意把“纯洁”二字念得很重。
  “龌龊!”
  “给多少钱?”
  “你怎么那么俗呢?”
  “她真打算留这儿了?”
  “听口气,反正这段时间不会走吧。”
  “行,你去吧,注意提防那个钩子脸。”
  “他?”
  “我估摸着他看上你了。”
  “滚蛋!”
  老头儿房里闲置的那张桌子很有年岁了,被虫子蛀得斑驳不堪,上面盖着层厚灰,有的渗到木头缝里,变成黑色。四个拴着铜环的抽屉,底下还有柜子,非常笨重。我和老头儿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挪动几步。我建议把里面的杂物先腾出来,抽屉拆下,分开一样样地搬。老头儿想了想,同意了。
  “没贵重东西吧?”
  “没有,你先卸吧,我歇会儿。”老头儿气喘得很重,毕竟岁数大了,说完他就坐床上喝茶了。
  我猜这桌子里一定得有什么古物,要是个头小的,我可以顺手放到兜里,神不知鬼不觉,因此收拾时也格外仔细。
  前三个抽屉里都是些废铜烂铁,凿子、卷尺、生锈的斧头,老头儿以前像是干过木匠,不知道多久没动过了,上面有层干掉的老鼠屎。
  第四个抽屉比较怪,里面是旧砚台、毛笔,还有一束用绳子扎起来的发黄的旧报纸,边角缺了一大块,应该是被老鼠咬的。我瞅了一眼老头儿,他头一点一点地在打盹。
  报纸一拿起就扬起一股灰尘,呛鼻子,绳子已经朽掉,用手一扯就断了,纸也变得松脆。屋角光线太暗,我仅仅看清了一个画了红线的标题:
  我县某镇清溪村发生血案
  后面的床上有响动,我飞快地把那几张旧报纸塞进裤袋里。
  “好了没有?”
  “还有个柜子。”
  一打开柜门,一股酸臭气扑过来,我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还没看清里面的东西,有几个灰乎乎的小东西跑出来,是老鼠,足足有十几只,还好吴小冉不在,她要看到了非得崩溃。
  “这是用不着的被子、衣服。”老头儿走过来,“别往外弄了,很轻的。”
  我们抬着桌子一点点往门口走,门太窄了,横着进不去,我们把桌子竖起来,柜门没关好,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子全掉出来了。
  除了满是窟窿和老鼠屎的被子、衣服外,还有个看起来很精致的巴掌大的木盒子。
  老头儿并没注意这些,他的目光盯住几只随之一起掉下的红彤彤的小老鼠身上。它们应该是刚生出不久,可以看到小老鼠蠕动的内脏,它们眼睛还没睁开,被一层紫青色的膜包裹着。
  “好东西。”老头儿舔了舔嘴唇。
  他捞起来一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飞快地塞进嘴里,嚼了几嚼就咽下去了,看得我魂飞魄散。
  “来一只?”老头儿嘴角还残留着一小截肠子,“蘸醋更好吃。”
  我扶着门,防止自己晕过去。
  老头儿把剩下的几只捧在手里,又招呼狗过来,狗一口吞掉一只,意犹未尽,摇着尾巴还想要,他一脚把狗踢跑了。
  “我都不舍得。”他吧嗒吧嗒地跑到厨房里,把老鼠放到盘子里,又端到自己床上,用毯子盖起来,“好了,咱们继续搬吧。”
  “吴爷爷,我有点头晕。”
  “现在年轻人体力这么差!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岁数,挑两百斤粮食,一口气走到城里,几十里山路,中间停都不用停。”
  “昨晚没睡好。”
  “那你先补一觉吧,我自己来。”老头儿低下头,怔住了,脚似乎无意地动了一下,把被子踢开了,正好盖在那个木盒上。
  我给黑狗的头挠痒痒,装着没看见。
  回到房里,躺着休息了一会儿,我的胃才平静下来。
  我想起来塞到裤袋里的旧报纸,重新掏出来,一共是两张,展开一看,不由得有些失望,年代太久了,受潮加上鼠啃虫咬,早已千疮百孔,好多字都看不见了。
  第一张边角上的日期还在,1983年7月25日,距今已二十多年,那个用红笔画的大标题下就剩下了几个字:
  清溪村……妇女……营养品……知情……重赏……
  剩下的字要么是剥落,要么是灰黑一团,辨认不清。我猜是个妇女被杀了,或者是被强奸了。
  第二张包在里面,除边角污损外,相比第一张,其他地方好多了,至少字都能认清楚,也有一则画着红线的消息:
  两年前清溪村重大刑事案件告破,村民吴雄山有重大作案嫌疑
  接下来又说案子怎么告破的云云,但嫌疑人没抓住。案发后一年,吴雄山突然神秘失踪,自此杳无音信,走前没有任何征兆。吴雄山单身,居所偏僻,只与一老父为伴,平时又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往,无人知其下落。
  老头儿搜集这些东西干吗?
  我隐约觉得这件陈年旧案,或许和吴小冉的身世有关,等她回来,再给她看。
  “好了没有?”老头儿在外面砸门。
  “好了。”我把旧报纸塞到床铺下。
  院子里的零碎东西已被老头儿一个人挪进西屋了,我们忙活了一阵子,把其他剩下的陆陆续续也搬了进去。
  西屋本来就不大,这下子更显得拥挤了。
  老头儿端着茶杯,环顾四周,对劳动成果挺得意。一群虫子不乐意地爬出来,老头儿左一脚右一脚全踩死了,地上一片灰褐色狼藉的尸体。
  “这东西怎么杀不干净?”我虽然不怕,可瞅见那扁扁地蠕动着的虫子就恶心,有时候它们甚至爬到床上来。住的那几天,每次临睡前我都要打死一堆,墙角里也洒了几次农药,可还是源源不断地有虫子冒出来。
  “烧死人的地方,阴气重。”
  “哦。”
  “不咬人。”
  “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现在是夏天,山上到处都有,天一冷就不见了。”老头儿岔开话题,“你看清爽多了吧?”
  “你全堆这里做什么用?”
  “空着也是空着。”
  “要是着火了,可麻烦了。”
  “烧了不可惜,都是没用的东西。”
  “吴爷爷,打听个人,”我憋不住了,“你认识吴雄山吗?”
  啪的一声,老头儿手里的茶杯掉地上了,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谁告诉你的?”
  “前几天挖墓碰到一个老村民,他顺口说的。”
  “都二十多年了。”
  “你知道这案子?现在人抓着没有?”
  “他是我儿子!”
  我傻眼了。
  一直到下午一点多,吴小冉都没回来。
  我煮好饭,又炒了个青椒土豆,进屋喊老头儿,他在床上平躺着,眼睛直直盯着房顶。墙角少了桌子,陡然荒凉了许多。
  “吃饭了。”
  “你先吃吧。”老头儿的声音非常疲惫。
  我有点后悔自己大嘴巴,把老头儿的伤心事给勾出来了。
  一个人没滋没味地吃过后,我决定下山去找吴小冉。
  那条黑狗闲得无聊,也跟在我后面。
  山下的院子里两人还在练习,猴三和小曹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吴小冉没穿鞋,她俯卧在一块旧纸板上,两臂放在体侧,下巴紧靠着纸板,一旁的林姐也照着她的样子做。
  我看到吴小冉的双手扶着地慢慢伸直,头和躯干抬了起来,紧接着是两条腿也逐渐离地,缓缓向前倾,头部向后一点点仰着,很快脚尖触到了头顶,整个身体弯得像张弓,就靠两只手支持。
  林姐想学她的样子,可学不来,于是坐下困惑地看着。
  “好!”小曹率先鼓掌。
  “这是瑜伽中的鸽王式。”吴小冉收功站起来,一边说一边耐心地纠正着林姐的姿势。她声音非常温柔,完全是一副循循善诱的老师的样子,听得我直想笑,平时她跟我说话都急吼吼的,有时还难听,呛得人直想翻跟头。
  “别急,慢慢练习,身体潜能的开发需要循序渐进。”吴小冉擦了擦汗,一回头看见我来了,“周寻,你收拾完了?吃饭了吧?”
  “吃过了,有点事找你。”
  “等会儿再说,我把这个姿势讲解完。”
  “男人离远点,看得我紧张。”林姐像撵鸭子一样撵我们。
  “外面转转。”猴三提议。
  “我不去了。”小曹头也不转地盯着吴小冉,这小子八成对吴小冉有想法了。
  “那咱们走。”猴三求之不得。
  到了外面,猴三点着一根烟,悄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哪能这么快?”
  “大侠有什么异样举动?刚才小妞说收拾什么?”
  “没啥,就搬东西。”
  “往哪儿搬?”
  “西屋。”
  “那个房子是有点古怪。”猴三猛抽了一口烟,“我头几天从门口过,看到大侠一铁锹一铁锹地往里面运水泥。”
  “以前是个火葬的地方,”这个告诉他也无妨,“后来不用了,原先放尸体的台子加厚了,今年裂了道缝,味道很不好。”
  “这你也信?”猴三冷笑了下,“哪个以前?多少年前?”
  “五六十年吧。”老头儿好像说过。
  “那时候哪有火葬,中国人都土葬,火葬是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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