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听见爱情-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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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就会微微的放松一点,小手会舒展开来迎合他的触碰。
凤九站在阳台,意兴阑珊的看着屋内的惺惺作态与虚伪的宾主尽欢,他漂亮的眸子锁在那个不安的身影上,她时而掩嘴微笑、时而抿唇点头、时而倾头示意,但那个紧张的小动作却躲不了自己的眼睛。他有好几次想要上前去护住这朵鲜花不要被旁边乌烟瘴气的烂泥泼到,可自己的身分不允许、道义上来说也不允许……
那是安靳的女人,他反复的告诉自己。
还好安靳没有让他失望,在他都感觉到沐沐快要被这群人口水淹死的时候,安靳适时的倾身护住或是揽腰安抚,虽然不知道他在装什么清高死不说话,可凤九知道这是安靳在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保护席沐沐。
这样人多嘴杂的场合,安靳一定是最痛苦的人。
“难为你了。”
趁着安老夫人领着一个政坛大老去跟另外一个企业家搭线时,安靳轻巧的揽着席沐沐往人少的角落走去,只见她轻轻的呼了一声,像是突然放下什么重担一样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看的安靳都有点苦涩了起来。
“我好怕笑不出来,这些人嘴巴讲着恭喜,眼神却是不喜。”她直接的说,说完还不好意思的吐吐舌,眼神透露出抱歉:“我这样讲你家的合作对象,抱歉。”
“无妨,我听得比你还多,内容精采。”安靳微微的靠近她的耳畔轻语,大手轻轻的收紧,抚着她的细腰,顺势一带就抱了她。
“人多。”席沐沐害羞的别过脸,她不想面对那些宾客眼神像雷达一般,直接又专注的注视她。
“得要让他们知道你不该惹。”他的口鼻埋在她好闻的发间,微微的上扬嘴角。“有些人打的主意,我是越看越觉得恶心了。”
那个〝有些人〞正殷勤地运用自己的人脉在做牵线,一个一个接起来,然后稳稳地交给傅昕,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她也有意的小声说话,或是说些不着边际的客套话,明摆着是生日宴会,实际上是固桩,手段相当明显且丝毫不避讳。
“你也累了吧?”沐沐轻声道。“听得也很累了,我能帮你什么?”
安靳趁势啄了一下席沐沐的小耳垂,低哑醇吟:“我想要从你身上获得能量,这样说有明白吗?”
“明白也装作不明白。”她瞪了他一眼,微醺的脸颊表示了她的答案。
“如果累了,我可以送妳先回房。”他说。
“我累?”她凝望着安靳的黑色眸子,看到他眸子里流转的光彩,她倒是看明白了。“想利用女人身体嬴弱的力量离开这里是吧?”
“少夫人智慧与美貌并存,我要招架不住了。”他浅笑低吟。
席沐沐难为情地用手指戳了他一下,安靳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宠溺之情溢于言表,顺便使坏的加重语气:“少夫人,拜托了。”
她轻轻的笑出声,眼神里尽是娇羞,沐沐知道安靳在让她放松心情,等等可以更加自然的面对人群,当然安靳这样的微表情与好看的笑容,她是一点都不想要分享给别人。
因此在安靳的气氛营造下,席沐沐就自然而然的〝身体微恙〞,向安老夫人讨了一点说法,在旁人激切的逼问及暧昧的眼神中,她仔仔细细的被圈在安靳的环抱里,顺利的离开客厅。
最后还是靠着少爷宽大的臂弯挡住那些狂野又八卦的视线。
………
“想喝点东西吗?”领着席沐沐来到自己房间,他随口轻问。沐沐第一次来老宅的安靳房间,好奇的张望了一下,走到漂亮的木头书桌前面,看到桌上正中间放了一只精致的钢笔。
“这是……?”
“我父亲送我的笔。”他淡淡的说着。“他送我到现在都没有用过,因为我觉得辜负他的期待。”
“那我觉得你该用它了。”席沐沐回眸一笑,认真的说:“现在的你,超乎期待的好。”
安靳缓缓的走到她旁边,看了一下那支笔,一只手轻轻的取起,另外一只手牵起了沐沐的手,然后把笔交给她:“现在,它是我对你的爱。”
“安靳……”她惊讶的抬头凝视着眼前笑的温柔的男人。“这是你父亲给你的,我不能收。”
“它是你的了,因为你为它创造了一个超乎期待的人。”安靳轻语含笑。“别让这支笔离开你。”
“嗯。”她轻轻地拿着这只宝蓝色光泽的钢笔,非常慎重的说:“除非我有危险,不然我不会让这支笔离开我身边。”
安靳对她这样异常严肃的宣言惹得发笑,拇指轻轻的抚了一下她漂亮的嘴唇,轻声道:“我去拿一点喝的给你,在这里等我。”
“好。”她摸着笔,轻轻点头。
安靳宠溺的摸了一摸她的脸颊,便转身走出房门,房门外小七已经待命,安靳微微侧了一下头,眼神交会了一下后旋身离开,小七恭敬的守在门口。
走到楼下,丁贝正好从客厅的一群婆婆妈妈人群中走出来,看到安靳独自一人速度极快的越过他,丁贝赶紧跟上去,喊了一声:“去哪?”
“拿水。”安靳瞟了一眼,没停下脚步。
“沐沐在楼上?”
“小七在。”他说。
两人快步的走着,拐弯后远远就看到凤九,而凤九正在跟傅子仪说话着,安靳跟丁贝互看了一眼,缓缓的退后。
“凤九,看在我们两家世代交好的份上,我希望这次你也能选择协助我。”傅子仪的声音温婉宜人,不疾不徐的说着。
“严格来说,我们与安家是世代交好没错,但与傅家却毫无关系。”凤九嗓音清亮又咬字清楚,靠在柱子上慵懒地说。
“我是安夫人。”傅子仪明确的说出这个头衔,她的语气转变成威仪且口气加重。
“是,您是安夫人,然而我们认的是安家的宗主,安家的直系血亲。”凤九浅笑低语,没有忽略傅子仪微微胀红的脸。“除非安家断后,否则我不清楚为何我要听一个〝安夫人〞的话。”
“你!”她语气转为急躁不稳。“如果我当初在翡翠龙樽上面盖了血,你是不是就会认我?”
凤九缓缓地旋身,看向外面姣好的夜色,徐徐微风轻拂过他的发,他淡然一笑,显得绝美优雅。
“可是你并没有,不是吗?”他低声喟叹。“而且现在有了安家直系,他才是宗主。”
“宗主?!他还这么小,当然是由我这个祖母代为管理,安夫人也是安家人,是我孕育了下一代,才会有他。”傅子仪紧皱细眉,理所当然的说着。
“我已经问过其他宗老,安靳是无庸置疑的宗主,自然以他马首是瞻。”凤九从容的说着,语气飘扬却让人有种压迫感。“何况安夫人这个位置,也已经出现了比你适合的人选,子仪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是可以好好休息的时候了。”
“安夫人?”傅子仪挑眉。“什么意思?”
“你今天热络不已的姑娘,不就是未来的安夫人吗?”凤九轻轻的点破这个事实,让傅子仪脸色更加难看。“而她如果是未来的宗主之妻,皇后定当掌管六宫之责,已经不再是太后的责任。”
傅子仪本来还胀红难看的脸色,突然的松懈下来,一改刚刚差点要动怒的神态,变成和蔼亲切,她盯着凤九的脸,带着笑意说:“照你这样说,倒是我太过度了。”
“还有机会可以补救你的遗憾。”凤九淡语,眼眸却犀利。“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应该要为过去的事情负起责任,尽力去弥补
“我的遗憾始终只有一个,凤九。”她眼角含笑,笑得灿烂却诡谲,凤九半玻鹧郏聊艘徽蟆�
“他不欠你,别这么残忍。”好半晌,凤九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
“赵管家。”小七礼貌的微微颔首,只见赵管家端了一杯水,后面跟着两个小女佣。
“席小姐在里面吗?”他问。
“是的。”小七说。
“这杯水是少爷托我拿上来的,老夫人正在与他说话,怕席小姐渴。”赵管家轻轻说着。
小七微微颔首,缓缓的接过赵管家拿过来的水,快速的转身后,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刺入她的脖子,顿时抽走了她的力气,瘫软的往后倒。
〝匡当〞一声,水杯破了。
房内的席沐沐听到了东西破裂的声音,她正坐在椅子上看著书,这个声音让她提高了警觉,马上站了起来。
推开房门的是赵管家,慈祥又愉悦的笑着:“不好意思,刚刚有个女佣笨手笨脚的打破了东西。”
“原来是您。”沐沐抱著书,理解的笑着,随即又担心的问:“您没有伤着吧?”
“谢谢席小姐的关心。”赵管家有点诧异的顿了一下,便开心的笑了。“真不愧是未来的安少夫人,还会关心我们这些人。”
“哪里的话!您尽心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席沐沐不好意思的掩嘴轻笑。“另外别喊我安夫人,我还是那个您替我找跌伤药的席沐沐。”
“哈哈哈哈!”赵管家爽朗的笑着,眼睛微微一玻У目聪虼巴猓偷偷乃担骸耙荒暧忠チ税 �
“是啊!人生就像投影片一样,不停的播放着,每一片都是转瞬而过。”她也跟着看向窗外,轻轻的说:“只求当下无悔,不愧于心就好。”
“席小姐。”赵管家的口气突然变得略为高昂,他缓缓的靠近了席沐沐一点,她有点不太习惯的微微一笑,脚步轻轻往后。“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席沐沐眨了眨眼睛,看向赵管家那个深黑摸不着底的眼睛,她的敏锐感觉告诉她,他突兀的深沉注视里,有着陌生且低沉的讯息……
下意识的,她握著书的手轻轻的放到背后,连同笔一起落在了椅子上。
………
待傅子仪优雅的欠身离去时,凤九深邃的瞳孔透出一股寒冰般的阴冷,他立刻直直的往转角走去,在那里遇上了安靳跟丁贝。
“你们刚刚的对话,我听到了。”安靳低声道。
凤九难得的露出惊愕的神情,口气急促的问:“你没有在沐沐身边?”
安靳挑眉,凤九没等他回答完,越过他往前大步走去,安靳跟丁贝深觉不对劲,连忙快步跟上。
他们正要走上三楼时,从楼梯走下来一个小女佣,那个女佣直直地从旁边越过他们没有停下来,安靳微玻鹧圩碜プ∷氖郑骸跋〗隳兀俊�
“席……席小姐?”显然女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口气紧张的说:“我看到她拿着手机讲话走出去了。”
语毕,安靳的眼底闪起阴冷,手刀一劈砍向那个女佣的脖子,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晕倒在地上。
当他们快速上楼时,原本安靳门口的小七已经消失,却有了两个正在扫地跟擦花瓶的女佣,安靳几乎是用跑的冲去他的房间,用力推开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沐沐?”
他看到的,只有那本放在椅子上的书,还有那只宝蓝色钢笔。
〝除非我有危险,不然我不会让这支笔离开我身边。〞
☆、已然失去
安靳脸色铁青,两道剑眉紧蹙,转身便走出房门,大手一抓那个正在扫地的女佣,她本来还跟前面擦花瓶的女佣说说笑笑,突然被拉住时脸色从喜悦一改凶狠,从口袋就拿出小刀往安靳身上招呼。
安靳早就听到她动作的声音,趁她反应的秒差间一个使力折断了她的手,小刀应声掉落,女佣整个痛哭尖叫,被安靳狠狠的压住后,抓着她的头发硬逼她跪在地上。
擦花瓶的女佣此时也发了疯似的冲过来,但是她还没靠近就被丁贝一个看不见的黑影劈到,腰间出现一条血红,剎那间血流如注的倒在地上嘶吼。
“人呢?”
“找不到她了!”女佣痛苦的皱着眉头,几乎是咬牙撑着低吼。“你死心吧!”
安靳的眼睛冷寒又阴鹜,快速的一脚踩住她的另外一只手,狠狠的用脚跟旋转,她怒吼尖叫,此时卓叔他们从另外一边奔了过来,黑豹成员训练有素站定,其中一人用枪直接敲晕了安靳手上的女佣,另外一个倒地喷血的女佣满脸苍白,卓叔冷冷地走过去踹了一脚,语气不屑的说:“我看你也差不多了,何不死的有价值一点?”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挣扎着的小手,说完这句话就停了。
安靳冷瞟一眼,凤九听着微型耳麦的报告,眼睛冷峻阴寒。
“楼梯间晕的那个留着,必须要问出东西。”安靳说完,其中两个黑豹成员就赶紧奔去楼梯搬人。
“留那个人干嘛?她说不定什么都不知道。”丁贝烦躁的闷吼。
“沐沐早就没有手机,这个女佣看到我也没停下来,绝对不是这里的人。”安靳愤怒的低语,语气丝毫没有任何温度起伏。
“靠。”丁贝怒语,转身就对着卓叔说:“死人赶快带走,有没有可疑车辆?丁宝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