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听见爱情-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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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毫无章法的舌尖步调,像是对她极为熟悉一样……
好像是一对经常热吻的恋人,太熟悉彼此唇齿相依的节奏。
吻方歇,那股压在她身上的压力消失,连带的眼前的黑暗也离开……
席沐沐困难的眨着眼睛,稍微适应灯光后……
她定睛一看。
看见了全世界最不可能的答案。
☆、错中有错
席沐沐再次醒来,是被浓烈的药水味呛醒的。
眼前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衣服。
“沐沐!?”郭蓉抓住她的手,看到好朋友总算醒来了。
脑中像是被炸裂过的感觉,昏昏沉沉。
她本来想问自己怎么会在医院里面的,不过以她对郭蓉的了解,下一秒答案就会直接说出来了。
“你怎么搞的你?啊?在安家的花园里面摔倒了是吧?要不是我哥在,你估计死在花丛里面都不知道啊!你逞什么英雄啊你?跟着抓小偷?你脑子进水了吗?”
席沐沐微微的闭上眼,听起来这个答案是被误导过的。
看来只有见上青言哥一面,才能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哥呢?”
“他在外面弄案子呢。”郭蓉抓紧席沐沐的手往自己的脸颊贴,蹭啊蹭的。“你别再让我担心了啊!我去帮你叫我哥。”
“对不起啊……”席沐沐感觉脑中依旧是晕沉,轻轻地摆摆手,也不知道在对谁挥舞。
听到郭蓉出去了。
然后又听到门打开了。
手被握住,是一个宽厚的、纤细指节的大手。
“没想到,醒来第一个不是找我。”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的好听。
接着在她的前额上轻轻的印上一个轻吻,温热厚实的手指抚摸着她的额头,柔柔的缓缓的拨开了她散在前面的发丝。
“我还在等你给我解释。”弥漫在席沐沐耳际的暖实轻吟,留下的是这句话。
………
“为什么是你?”
郭青言十指紧闭靠拢,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席沐沐。
席沐沐微微的垂敛眼眸,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每一个人都是在丢问题给她,却没有人主动给她答案。
每一个堆叠起来的为什么,就越朝着匪夷所思的道路驶去。
席沐沐要的是一个来解答的人。
却搞得每一个人都觉得她才是那个答案。
“沐沐,我不晓得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你真的……”郭青言脸色沉暗低迷,吞了吞口水后,他语气困难的低语:“你真的吓坏我。”
“我能知道我怎么会在医院里面吗?”算了,先从最直接的现象问起。
“你在安家的花园里面被发现的,在秋千上。”
“在秋千上?”
“对,我赶到的时候你昏迷不醒,但是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我想歹徒并没有伤害你。”
那声歹徒窜入了席沐沐耳里,原本淡然无绪的眼睛,眨了一下。
歹徒……
“还好这次没有惊动太多人。”郭青言清了清嗓子。“安老夫人有来看过你,说等你醒来她要跟你道谢。”
本来因为睡太久而麻木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道谢?”
“谢谢你帮她找到了安家丢掉的东西,还有保护了她孙子。”
“我找回东西?保护孙子?”
她好像听出了误会的根本源头,语气微微的提高。
“沐沐,这就是我想要问你的。”郭青言压低声音凑上前。
“到底怎么回事?”她紧皱眉头,配合着郭青言而变成气音。
“我本来安排进去的,是个女警,怎么会变成是你?”
一句话让席沐沐瞪大了眼睛,脑中本来混沌灰暗的天色,像拨云见日般,冲破厚云,射出强光照耀。
所以,最一开始。
就是错了。
………
含着鸡肉丝,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郭夫人特别煮的粥。
一连几天,她都在噩梦中满身大汗惊醒。
这间病房只有席沐沐自己一人,郭青言说这是安家特别的VIP房,为了感谢她的尽责,希望她好好养伤。
她困难的扬起嘴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享用这样的资源。
“沐沐。”郭蓉拍拍她的小腿,几天不见,眼前的女人整个都消瘦了,本来就纤细的她,这两天更是散发出毫无生气的气氛,那苍白的面色跟总是凝望一处发呆的无神表情,看得郭蓉难受。
她刚刚在外头抓着哥哥问沐沐的事情,岂料哥哥居然什么都不说,硬是把她赶回去沐沐的病房里。
“你难受你要说,不要憋着,好吗?”郭蓉握住了她有点冰冷的手。
脑中一个又一个片段,一个靠在浅灰色沙发上的他,一个枕着橘色枕头的他,一个听故事听到睡着的他,又一个默默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他。
每一个不用言语的相处过程,在夜晚中总是万般折腾,这股原本妙不可言的情感沟通方式,现在却让席沐沐痛苦万分。
因为这一切,竟然是建筑在错误的相遇上。
错误的身分、错误的立场。
“显然原本的女警已经死了,这中间一定有个更大的幕后黑手,不然不会做到如此滴水不露。”郭青言那天看见席沐沐眼睛的惊愕跟惶惶不安,知道了她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我派的人每天都有定期的系统报告跟短讯,为了做到不被发现,从我派她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再通话,减少风险。”
“所以是有人早在一开始就发现我是伪装的,将错就错?”
“我想是的。”郭青言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我搞不懂为什么是你?又为什么最后要把你推出来?其实你就这样一直被误认,也对我们行动不会有任何影响。”
“是啊……为什么?”席沐沐双手握拳,蜷在床上。“我在发生事情的前几天,差点也死了。”
“什么意思?”郭青言瞪大双眼,站了起来靠近席沐沐床边。
“一颗子弹,从我耳边穿过去。”她想到那天的情景还是忍不住发抖,郭青言大手一伸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口前,厚实的大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安抚她。“要不是……”
〝安靳。〞
这个名字现在像个恶毒的诅咒一样,明明就到口边,却嘶哑的说不出来。
“要不是?”郭青言淡淡的询问。
席沐沐紧紧的闭起眼睛,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小声地问:“少爷呢?”
“少爷在安家好好的,不过他的自闭症听他的主治医师说,变严重了。”
“你说我保护了他?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你在秋千上吗?而安靳就坐在秋千上,毫无表情的像个死人一样,被你紧紧的抓住手,你当时就趴在他的大腿上。”
席沐沐闭上眼睛,脑中居然没有任何一丝片段是关于这段记忆的。
郭青言身上有一股自然清爽的檀香,郭家是虔诚的信佛世家,他们家总有这些可以凝神清心的香炉。
平常相处时他身上也会有这样的味道,只是在这个时候的她嗅觉更加敏锐,因为这个淡淡的香气而稳定了心绪。
“哥。”她轻声呢喃,第一次没有叫他的名字。
“嗯?”他感受到了席沐沐更加挨近了自己。
“借我靠一下。”她说。
郭青言低下头,看着她的头顶。
本来在她后脑勺的大手,轻轻的转移到上方,覆盖住。
这个感官敏锐的女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
既然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那也不介意另外一只脚再进来了。
席沐沐的身体状况好一点后,郭青言选择将错就错的让她继续被误认为是派去安家的女警。
当然,这是给外面看不懂的人看的。
而看得懂的人就要有另外一个对策。
“沐沐,你出院后什么打算?”
“辞职。”她说。
郭青言呆愣一下,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席沐沐说完这句话以后,微微的玻鹧郏ё畔麓娇聪蛱旎ò濉�
其实东西已经找到,所谓的家教幌子也早就结束了。
那,何来辞职的问题?
席沐沐挫败的喟叹,在潜意识里面,她可能一直觉得自己还在安靳身边吧?
“好。”
郭青言简洁的说了这个字。
“我陪你去。”
………
“老师没死,这件事情变麻烦了。”
“哈哈哈哈哈!”男人爽朗的愉悦笑声,回荡在空间里。
“我们东西交出去了,钥匙也没有得手,这可怎么办?”
“席沐沐没死,暴露的东西就更多了。”
“这……?”
“从现在开始,就是台面上的事儿了。”男人慵懒的看着自己灵活的手指,五根手指头像是要抓住东西一样开合着。“如果那时候席沐沐死,一切会变回最开始的样子,然而席沐沐并没有死……”
所有人屏息聆听。
“原本要杀她的人不杀她,给了我更大的机会。”
“而我要测试的那个人,居然意外的给了我更多的信息……”
大家有听没有懂的发出唏唏呼呼的讨论声。
“我以为我丢了钥匙,其实我没想到的是……我拿到了更大的钥匙。”
“咦?”
“我只要有了她,无论是安靳还是郭青言……”男人露出阴冷且满足的暗笑。“我要什么,他们都会给。”
坐在男人身旁的女人,静静地听着这个分析。
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第六感告诉她,这个游戏已经越来越难玩了。
任何事情只要扯上爱情,就变得难以衡量。
谁知道你掌握的那把钥匙,会不会在到手前……
就断了。
☆、谁的原罪
小茶匙搅着浅褐色的奶茶,席沐沐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凝视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微微倾头,靠着玻璃,眼睛飘忽不定的随意乱看,心口的一股闷气憋着。
半个月过去,席沐沐一直暂住在郭家,一方面是郭家兄妹担心她的安全,另一方面她在逃避。
赵管家辗转的从郭青言手上拿到郭家电话,打了几通说安老夫人很想念她,希望可以约时间碰面,并付上她酬劳。
紧接着安老夫人抢了电话,语气中听得见她感动地颤抖,说了希望她继续当小少爷的家教,席沐沐婉拒了,而后傅昕接起电话也希望她能够继续当家教,就算不是家教,安家企业也可以雇用她,只希望能弥补她因为安家而遭遇的危险。
席沐沐还是婉拒了。
“小沐,你知道吗?安靳也受伤了。”
这句话让她本来已经送到嘴边的拒绝,狠狠的吞了回去。
“他把自己锁在他的别墅里,自从你住院到现在,他完全不联系任何人,姑姑本来要去探望他,却不得其门而入。”
“我不晓得你跟他是不是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可我想如果你要辞职,应该要当面告诉他,无论他有没有反应。”
“我们对外都说他很安全,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安全,他抓伤了好几个过去照顾他的看护跟佣人,欧文医生说他自闭变成了躁郁,而且完全的丧失沟通能力。”
“我那天听丁贝说,安靳会听你的声音入眠,这让我很惊讶,我想医生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只有你可以了。”
因为那句〝完全丧失沟通能力〞,席沐沐趁着郭青言被派去出差一个礼拜的时间,决定要去做最后的道别。
所以她出现在这间咖啡厅,丁贝约的。
………
丁贝是个全方位的好男人,至少对于她,丁贝是体贴入微到让人不好意思。
“很抱歉,我应该要更早联络你才对。”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席沐沐耸耸肩。
“我是该跟你道歉,未来你会明白的。”丁贝一手靠着车窗,手指轻轻地抚弄自己的下嘴唇,显得有点局促不安。“可从今以后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了。”
“是吗?”
“嗯。”他略带迟疑的从鼻尖发出声音。
好半晌,丁贝轻轻地说:“安靳让我保护你。”
席沐沐抓着安全带的手,顿时握紧了一点,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听得让她胸口发酸发烫。
“什么意思?”她忍住情绪,沉稳的问。
“就看你怎么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或是更深的意思?”丁贝的语气从轻松泰然转变成低沉慎重。“安靳说让你决定。”
“我能都不要吗?”她虽然忍住了想要扁人的冲动,可是一字一句听得出来充满着怒气。
“那你等等问问他。”丁贝眼神轻轻的瞄了一眼席沐沐因为生气而发红的耳朵,心疼的轻叹:“你知道吗?我的理智告诉我该要往字面上的意思去做,但是心里却希望你能理解更深的意思。”
席沐沐转头望着丁贝的眼睛,她读到了压抑与困惑,还有一层更深层更隐晦的情绪。
为什么她会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隐晦,因为她也用过如此的眼光,看着安靳过。
她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