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兵-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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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彤,你意如何?”江筑英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若曦。
“当日荆明扬奔袭中南,我告诉他一定要做到心狠手辣,凡事当断则断、不可犹疑,如今奔雷军已有动作。却不知道他能不能狠下心来,牺牲一切,而他若能按照我交代的去做,我们就必须在三日内赶到龙阳,并攻占中都,然后才好去接应他!”李若曦淡淡道。
李若曦的计划,只有雷东风和江筑英两人知道,就连司马南和李长林都不清楚,此刻见其如此说,都暗想:“不知道哪家又要倒霉了。”
几日的接触下来,潼关上下无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娇柔可爱的小女子,却是心冷如铁,狠辣如刀,再加上有个万人莫敌的“杀神”哥哥,与其为友是幸运,与其为敌则只能自叹倒霉了。
不过两人却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司马南是雷东风的学长,对这个学弟青睐有加,又知道这李若曦是小雷的女人,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长林却是甚喜李若曦的聪明乖巧,在得知她无父无母后,而自己只有两个儿子,身边并无子女照料后,更是在江筑英和司马南的撮合下,收了李若曦为义女。
此刻望向李若曦的目光,却满是慈爱。
可莫瞧李长林官衔不大,不过是一路的督守。但这川陕行省,川渝两路偏颇,陕北路却是沟通大陆公路和出入川中的要道门户,其实权甚至比燕北行省的督守都要重上几分。
而且李长林是官宦世家,现任的国民议会副议长李东林正是他的亲兄长,其弟弟李斐林更是帝国财政司司长,掌握帝国财经命脉的实权人物。
所以,才有当日西方联军来攻,李长林亲自上书国民议会的举动,毕竟他的话语权在哪里摆着呢。只可惜帝国官场内现在倾轧严重,他大哥李东林在国民议会也是处处小心,才没有出面为其求兵,但心里却对国民议会议长曹乾龙有几分恼怒,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听得李若曦这般说,江筑英点点头,转首对司马南道:“司马军团,如此,今夜我们就开始准备,明日天亮前兵发对岸,攻克大营后,直插龙阳。按照计划现在阿尔斯应该已经被吸引出龙阳,我军的目标就是龙阳!”
“好,收复龙阳!”司马南眼中出现一丝兴奋之色,龙阳之失虽然与他并无根本关联,但毕竟他是奋武军的军团长,而奋武军本就是为护卫龙阳而设,如果能重新夺回龙阳,那将一洗他的耻辱。
“阿尔斯如此轻易弃龙阳而出,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众人散去,李若曦却还苦思不止,她总觉得阿尔斯在新近败于雷东风的前提下轻易舍弃龙阳、赶赴安阳,实在不像是一员智将的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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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纪元999年4月15日晨,帝国中南行省安阳府和林镇。
“曹将军,夏侯军团的大军还未开始攻打安阳府,而且已经分出万余人,在夏侯敏德师团长和波阳军王怀玉军团长的带领下正往安阳府而来。”一个侦骑跑指挥部,禀报道。
“果如凌子衿所料,夏侯军团还是放心不下我,这是派人来给我‘收编’了,而且还将夏侯敏德那小子派来,当真是欺我无能不成?唉,若不是看在夏侯军团一直照拂我的面子上,某早就将那小子……”曹岚面色清冷,眼中却带着几分怒意。
奔雷军中,任谁都知道性格耿直的曹岚和处事猖狂的夏侯敏德不和,夏侯骏捷如今派他来和林镇,显然是已经不再顾及曹岚的面子。
当然,也是吃准曹岚现在和西方联军力拼后没有能力自大。
“曹小子,你顾及别人的面子,别人却未必顾及你的面子。你准备开门迎客,我们按照约定好的见机行事。”老道不屑道,面子是什么?有实力才有面子,没实力还死要面子就是愚蠢,老道的字典里面子是最后一位的,当然谁若真敢当面无视他的面子,老道也会暴走的,道爷有的是实力,自然可以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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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团,你说那曹岚现在是副什么模样?也许正哭鼻子呢吧,哈哈。”夏侯敏德笑道。
“这个,也许西方联军只是试探,也许只是以讹传讹,到了才知晓。”王怀玉淡淡道。
王怀玉性格温和,不喜争斗,但并不等于他看得上夏侯敏德的所为。而且今日夏侯骏捷派他来和林镇接替曹岚驻守,却只给自己自己原波阳军的一万步兵,还派夏侯敏德带三千骑兵来‘协助’自己,摆明了是想趁机将自己架空。
王怀玉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的紧,眼下见夏侯敏德如此猖狂,而且毕竟他现在是这一支队伍名义上的主将,所以也就没附和他。
夏侯敏德却是得意洋洋,一直被他当做眼中钉、心头刺的曹岚,可能在昨夜的西方联军突袭中损兵折将,已经是没了爪牙的老虎。
一想及这点,夏侯敏德就想放声大笑,多少年被曹岚压在头顶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不知所谓的小人,而且这些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错在哪里。他们的意识里只有别人对不起他们,却从不反思自己的所做作为。开口成脏,盛气凌人,却还要别人以礼相待,真是岂有此理。
夏侯敏德的性格就是这般,所谓贱人,大抵莫过如此
第四卷,天行健 第一百零八章,驱狼吞虎(7)
当日,身在安阳府府城下的夏侯骏捷收到曹岚的求援信后。夏侯骏捷对传信的军校说了一句:“曹将军勇猛无匹,且兵家从无夜晚攻城的惯例,明日一早就派兵前去……”
随后将这个消息强行压了下去,就连薛景轩也是一觉醒来后才知道这个消息,气得在营中破口大骂夏侯骏捷做的过分,却也毫无办法。
毕竟这属于奔雷军中的内耗,而且夏侯骏捷一没有勾结西人,二来一句夜晚不宜出战的确有其道理,薛景轩想找他的小辫子也暂且抓不到。
其实,自从那日薛景轩替曹岚出头,夏侯骏捷不但没有想到提拔曹岚,反而心生了几分警惕:“难道他们想在我奔雷军内部安插人员?趁机夺我的军权?”
一想及这点,夏侯骏捷就寝食难安,索性下定决心,借这个机会将曹岚的手下拼光。
但为了防止薛景轩对上乱讲,夏侯骏捷今日一早就即刻派王怀玉和夏侯敏德带兵前来“支援”,在面子上却是做足了文章。
此刻,一想到曹岚经过和西人的一夜鏖战,手下嫡系死伤惨重的情景,以及讽刺过自己的薛景轩知道这个消息后的那张臭脸,夏侯敏德就觉得如同三伏天吃了一口冰镇的西瓜一般舒爽。
“夏侯师团。到了和林镇若曹将军人马健全,当如何?”帝国波阳军军团长王怀玉看着夏侯敏德那张臭脸,心下鄙夷万分,脸上却堆起了微笑问道。
其实王怀玉才是这次行军名义上的主将,这些问题他有权利处理,但他却将这皮球踢给了夏侯敏德。毕竟,若真将那曹家之虎曹岚逼急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可能,昨夜那场战斗激烈,那小子肯定损兵折将,即便还有点实力,也难抗大军威压!到时候就按治军不力收拾他,让他再猖狂。”夏侯敏德笑道。
“嗯,到时还需仰仗夏侯大帅威名。”王怀玉虚着拱了拱手,心下却有几分不屑,也有几分对曹岚的同情。
如此英雄,却也要落得被这样的小人轻视侮辱,难道帝国之今日真不需要英雄了么?王怀玉却是心有戚戚然,想起自己的波阳军大部竟然被夏侯骏捷强行扣在大营里,心下更是苦涩。
虽然夏侯骏捷不敢真夺了他的军权和那数万波阳军,毕竟他是帝**部在案的一军之长,但如此被人安排,却还要忍耐,王怀玉对夏侯兄弟的不满却已然存在。
而且观之夏侯骏捷昨日之所为,整不好就会让自己也“殒命于战场”,趁机收了自己的波阳军,想及这点。王怀玉背后一阵冷汗,暗自起了别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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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纪元999年4月15日,帝国中南行省安阳府和林镇。
王怀玉和夏侯敏德看着侦骑先行一步跑向了和林镇,镇门却并没有打开,片刻那侦骑一脸悻悻的转了回来。
“怎么不开门迎接我们?”夏侯敏德抢先问道。
“他们说要看见大帅的手令才能开门。”那侦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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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们眼睛是瞎的么?没看见这些都是自己人么?你有嘴不会说么,你是干什么吃的?”夏侯敏德气道,立刻指着那侦骑开骂。
“夏侯师团勿急,毕竟现在是战时,履行正常手续是对的,来人,将夏侯大帅的手令拿去叫门吧。”王怀玉劝道,将手中的手令复又递给那侦骑。
其实一开始王怀玉就要给侦骑手令,却被夏侯敏德拦了下来,非说自己是来接收曹岚军队的,不必如此麻烦。
现在,却吃了瘪,夏侯敏德的脸色好不难看,那侦骑也是一肚子气,心道人家王军团开始就要正常履行手续,是你老小子装犊子,现在反给我脸色看。好不恼人。
那侦骑接过手令,复又返回和林镇下。片刻,和林镇的镇门被缓缓拉开,夏侯敏德又是一马当先,在亲卫的簇拥下,冲了进去。
王怀玉轻哼一声,却也无暇计较夏侯敏德无礼,随后带着自己的手下慢慢进了和林镇。眼睛却四处关瞧,只见镇内、外虽然到处都有鲜血和战火的痕迹,但士兵的精神却很振奋,而且看向自己这边的目光满是敌视?
王怀玉心下暗叫不好,暗道:“夏侯敏德你这头猪,可不要做得太过分,真惹起士兵哗变,连累了我,老子到时候就要如实上报军部了。”
一进和林镇,夏侯敏德就对那些士兵大喊道:“曹岚何在,快来接听大帅手谕!”
“……”四周的汉兵一阵沉默,都用一种看猴戏般的戏谑眼光看着夏侯敏德。
曹岚手下现在这两千人,可以说是他来奔雷军就跟随他的老部下,其中的一团,更是他的直系。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虽然大部军官和部下被夏侯骏捷调走,但控制着两千人还是绰绰有余。
而且,曹岚对下极好,加上能力出众。这些手下到是真心信服这位性格桀骜的师团。
经过昨夜一战,两千人战死近五百,剩余的一千五百余人此刻心底对不发兵救援的夏侯骏捷都有些抵触,在某些军官可以纵容下。甚至有几分愤恨在心头。
此刻见夏侯敏德如此大呼小叫,众人却故意不理,乐得见其出丑。
“你们都聋了?曹岚何在?为何不出来迎接?”夏侯敏德不是傻子,自然能分辨出这些士兵眼中的戏谑,气得大叫。
“也不知哪个是聋子,昨夜撕杀那么大声,却不见来援,装什么大瓣蒜……”一个士兵怪里怪气的嘀咕着,那声音偏偏还能让夏侯敏德听见。
“你!”夏侯敏德唰的拔出佩刀,指向那士兵。
眼见夏侯敏德出刀,一直沉默不语的士兵们,却忽然向一起聚集过来,隐约把那士兵护在了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夏侯敏德,如果那目光能杀人,夏侯敏德怕已死了千百遍。
夏侯敏德见此情景,吓了一跳,刀收回鞘,眼珠四处乱转起来。他是个小人,也够贱够嚣张,但还没有蠢到家,甚至很阴险,刚才他不是没看出曹岚手下的情绪不对。他是故意而为。
按照夏侯敏德的计划,最好能激起几个士兵来,让那几个士兵先动手,这样他就可以给曹岚扣上一个治军不利,纵容手下伤害袍泽的重罪。
这人的心思之阴险狠毒,全被言语上的恶劣所掩饰了。
只是没想道,这些士兵如此同仇敌忾,竟然有全军哗变的趋势,这一点却不是夏侯敏德想看到的。
惩戒一个以下犯上的士兵与引发士兵集体哗变,绝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夏侯敏德再嚣张,也没这个胆子。
“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个样子!”王怀玉一见情形不对,忙打着圆场。
这时候若再不劝住,一会极有可能造成哗变,哗变之罪,无论情由如何,有一个算一个,人人都要受到牵连,最少也是个治军不利,连降三极的重罚。
“曹将军呢?”王怀玉温声问身边一个士兵。
“曹将军受了重伤,正在救治当中。”那士兵拱手道。
“还有这等事情,快带我等去看。”王怀玉焦急道,对夏侯敏德一使眼色。
夏侯敏德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见阴谋没有得逞,悻悻的下了马,跟随王怀玉向临时指挥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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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王军团前来,曹岚有失远迎。”病榻上,曹岚浑身上下包裹着绷带,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道直扑鼻翼,熏得夏侯敏德连退数步,手掩口鼻,脸现厌恶之色。
这情景落在屋子内的一干奔雷军将士眼中,顿现怒意;就连夏侯敏德带来的那些兵将都面露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