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那年桃花开 >

第51章

那年桃花开-第51章

小说: 那年桃花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ィ 被赜λ闹挥绣平ピ度サ慕挪缴A侨坏兀缯釉蟮乩锏哪嗾樱杆俚卮咏诺茁佣希布涿欢ァ�
  正午时分,天气骤变。乌云如铅,遮天蔽日;狂风漫卷,飞沙走砾。庭院里枝桠横扫,门窗噼啪作响。
  静香正在房内服侍柳溪溪喝粥,就听见外头张嬷嬷在楼底下喊道:“静香!静香!你下来一趟,把西厢房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我要让阿强把院子里的箱笼搬进去,省得待会被雨淋湿了。”
  此时距纪家三小姐的出阁之日只有半月之余,嫁妆早已备齐。十里红妆,箱笼成堆。库房里放不下,堆积了一些暂放在走廊底下。眼下暴雨将至,张嬷嬷唯恐嫁妆被雨水打湿,急急忙忙指挥青壮家丁把廊下箱笼抬进屋去。
  静香急急应了一声,匆匆下楼而去。走得仓促,连房门也忘了上锁。
  柳溪溪心跳骤急,勉力镇定,不动声色地放下碗筷,徐徐走近门口观看。却因楼下箱笼既重且多,张嬷嬷恐赶不及在雨至之前搬运完毕,把原先守卫在房门口的两个护卫也一并叫下去帮忙。此时众人皆在楼下庭院忙碌,搬箱倒柜,抬桌挪椅,大呼小叫,热火朝天,一时竟无人留意到楼上的柳溪溪。
  柳溪溪悄然闪身而出,猫身下楼,迅速穿过屋后小径,溜出院后偏门,纤细身影转瞬隐入曲深幽径中。她一路疾跑,往碧秋阁而去。方才她已从静香口中探知,陆剑一已不住在松涛院,而被安置在碧秋阁的偏楼里,与秋夫人比邻而居。
  柳溪溪一心只顾逃跑,却没留意到她一出偏门,门前假山后随即转出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即往暮苍居方向急去,另一人悄无声息地循着柳溪溪的脚步追踪而去。
  没错,这二人正是纪云瑄布下的棋子。若无纪云瑄的授意,静香又如何会如此大意,胆敢任房门大开便匆忙离去?早上的一番谈话,柳溪溪三缄其口,纪云瑄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总不能对她严刑逼供。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故意制造机会让柳溪溪去会面陆剑一,或许能从他俩的谈话中寻得端倪。
  一路上狂风怒号,飞沙走石。浓云映蔽长空,虽只是未时刚过,天色却昏暗得如同日暮时分。路边柳枝如千万条皮鞭齐齐抽打,偶尔被扫到身上,隐隐生疼。柳溪溪顾不得许多,跌跌撞撞往前走去,单薄的身影在旋风中摇摇摆摆,似落叶般飘摇无依。
  柳溪溪刚到碧秋阁时,纪云瑄也悄然尾随而至。因早预着柳溪溪会来找陆剑一,碧秋阁里的仆从杂役一早已被纪云瑄清离,偌大的一个院落空旷无人,只余风声凄厉。
  柳溪溪此前来过碧秋阁,因此毫不费劲地就找到了偏楼里的正屋。她这一路前来心急如焚,此刻到了门前,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没由来地心生怯意,竟不敢推门而入。
  屋里传来哐当一声轻响,似是酒壶倒地的声音。柳溪溪一震,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室内光线昏冥,酒气熏天,桌上地下,横七竖八地堆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酒壶。陆剑一脸色青白,胡茬凌乱,坐在桌边一口接一口地喝闷酒。
  柳溪溪一只脚堪堪迈入门槛,砰的一只空酒瓶摔过来,在她脚边炸开,溅落一地碎瓷。陆剑一头也不抬,冷声喝道:“出去!”
  柳溪溪按住砰砰急跳的心口,怯怯喊了一声:“剑一,是我。”
  她这一声并不如何响亮,但听在纪云瑄耳里,却不啻于晴天霹雳。一刹那间,心念电转,醍醐灌顶,一连串的疑问皆一一迎刃而解。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陆剑一来了之后,柳溪溪便频频往暮苍居跑;为什么他要杖责陆剑一,柳溪溪拼着惹他生气也要为陆剑一求情;为什么柳溪溪宁愿背叛纪氏一族,也要帮陆剑一窃玉,甚至于行刺父亲……他原还以为,柳溪溪是心思单纯,天性良善,又受了陆剑一蒙骗,不愿纪家与玄极门冤冤相报,这才对陆剑一出手相助。谁曾想,事实竟然是这个样子!那个早该命丧九泉的人……纪云瑄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陆剑一缓缓抬头,淡漠扫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剑一,我……”柳溪溪迟疑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我被二哥哥关起来了,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迟了就没有机会了。”
  “走?”陆剑一嘴角鄙夷一撇,“你以为,我会带一个叛徒走?”
  “不是我!剑一,不是我!我没向我二哥告密!”溪溪急叫起来,竭力为自己辩解,翻来覆去却只得这两句,苍白而无力。
  “你没告密?那你二哥如何知道我在酒里下药?又如何会在外书房设伏,还让纪云东假扮你爹爹诱我出手?”陆剑一冷笑诘问,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我现在才明白,为何你一定要我答应,只有一次动手机会。原来你早已有所准备!”
  柳溪溪一窒。她竟不知,陆剑一被擒是因为中了埋伏,原来纪云瑄竟是有备而来!可是……可是二哥哥又是如何得知陆剑一的计划?!她只是提醒二哥哥加强守卫,难道这样就让二哥哥猜到了陆剑一的具体行动?百口莫辩,她只能反反复复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陆剑一自嘲一笑,看向柳溪溪的眼光挟冰带雪,泠然生寒:“我一向对人防备甚严,从不轻易信人。这世上得我信任之人,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可到底还是防不胜防,终究还是信错了人!”
  柳溪溪只觉得身上血液似被陆剑一目光凝结成冰,寒意沁心入骨,怔忪之际,蓦然记起此事还有另一知情者,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叫起来:“墨香!墨香也知晓此事……”
  “墨香不可能出卖我。”柳溪溪话还未完,便被陆剑一冷冷顶了回去。
  淡而无波的一句话,却噎得柳溪溪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才从喉间涩涩挤出一句:“你就这么信任墨香?宁愿信她也不愿信我?”
  “我谁都不信。”清清淡淡一句话,将他与她的过往一笔抹煞。
  柳溪溪泪水涔涔而下:“剑一,要怎样你才能相信?真的不是我……”
  陆剑一不耐打断她:“你走吧。从今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柳溪溪痛哭失声:“剑一,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你说你再不会放开我,你说你要跟我白头偕老子孙满堂,你说除了我你不会娶别人……”
  “你还真是天真!这话我对苏娘说过,对墨香说过,对笑春楼里的翠翠也说过,我自己都忘了,真难为你还记得!”陆剑一斜睨着柳溪溪,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仿若尖刀利刃,刺得柳溪溪双眼模糊,再看不清眼前景象。
  柳溪溪面无血色,呼吸急促,捂嘴怔立半晌,遽然尖叫:“我不信!你骗人!你骗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陆剑一悠悠然说道,一抹恶毒的笑容在嘴边若隐若现,“现如今我是不是也该改口喊你一声三妹妹?你该不会是不知廉耻到要和你的亲大哥私奔吧?”
  这话仿佛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压垮了柳溪溪。她终于支撑不住,腿脚一软,跌伏倒地,嘴里哀哀嚎叫,满面泪水污乱。
  门外的纪云瑄终是隐忍不得,猛然一脚踹开半掩房门,对着陆剑一怒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欺负一个弱女子!”俯身抱起柳溪溪,“三妹妹,我们走!”
  柳溪溪如一滩烂泥,被纪云瑄半拖半抱着拉出门外。一室昏昧中,陆剑一冷冷地看,冷冷地笑,冷冷地灌酒。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如豆撒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一个的小坑,空气里腾起浓烈的土腥气味。铅云压顶,闷雷滚滚而来,轰隆隆声不绝耳。蓦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金光四耀,如蟠龙虬结,狰狞悍厉。霎那间天际仿佛被这道闪电剪破一个缺口,大雨倾盆而至。风声、雨声、轰雷声,响彻云霄,天地一片混沌。
  碧秋阁的院门前,纪云瑄让柳溪溪靠在门柱上,自己转身去边上耳房里寻了一把油纸伞出来。没想到不过眨眼功夫,从耳房里出来溪溪却不见了踪影。
  纪云瑄焦急四顾张望,却见铺天盖地的雨帘里,柳溪溪蹒跚独行。纪云瑄大呼:“三妹妹!三妹妹!”柳溪溪恍若未闻,仍踉踉跄跄前走,孤单身影在疾风骤雨中摇摇摆摆,若柳絮飘忽,如月光苍白,似浮萍无助。
  风劲声喧,暴雨如注。纪云瑄的呼声一再被风雨吹散,而柳溪溪,也转瞬间淹没在茫茫雨雾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陆剑一离府受阻

  因淋了一场雨,柳溪溪回去后便病倒了,连日高烧不退。纪云瑄忧心忡忡,这与安王府的婚事已筹备得七七八八,眼下柳溪溪却大病不起,如若误了婚期,可如何是好?万幸安家齐护送翼王爷离去,如若不然,又该向家齐如何解释?无奈之下,纪云瑄只得示意桢伯,多下猛药,多用好药,无论如何,不能让婚期受阻。
  话说这厢,陆剑一在碧秋阁里住了几日,虽然秋夫人日日前来,陆剑一却拒不相见,只把自己关在房内借酒消愁。尽管他不愿相信纪崇霖那晚在致和堂上的话,可却也深知,这种事情,纪崇霖不可能信口开河。实情若不是如此,为何莫师叔对师父与纪家之间的恩怨缄口不言?为何莫师叔坚决不肯让他替师父报仇雪恨?为何莫师叔一再要求他玉佩得手后即刻离开纪府,不要再与纪家人有任何纠葛?莫师叔,必定是一早已知晓个中内/幕,既不愿他认祖归宗回归纪家,又不愿他与纪崇霖父子相残,这才一再隐瞒,一再劝阻。陆剑一怆然闭眼,高举酒壶,就壶而饮。酒水汩汩,沿着下颌蜿蜒流下,洇湿前襟一大片衣裳。
  壶倾酒尽,陆剑一扬手掷出手中空瓶,握起桌上佩剑,大步跨出房门,往大门绝然而去。他已决意要离开纪府,哪怕他已知悉了自己的身世,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对他前面二十多年的生命是一个全然的翻覆,通盘的否定,黑白颠倒,正反错乱。孰是孰非,他已分辨不清,只能逃离,只能躲避,只能远去。
  陆剑一堪堪走到内院门口,纪云瑄已得知消息,领了一队侍卫堵在门前。见了陆剑一,冷冷言道:“父亲没发话,你便不能走!”
  陆剑一轻蔑一笑:“你以为凭你们这几个人就拦得住我?”
  纪云瑄一哑。陆剑一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以前不知道他身份,侍卫尽可以痛下狠手,这几个人联手起来,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可如今众人皆知陆剑一真实身份,难免有所顾忌,不敢真的伤他,这样一来,只怕是毫无胜算。这府里,唯一能与陆剑一抗衡的,也许只得严先生一人。纪云瑄眼睛一眯,对一个侍卫说道:“去跟老爷说一声,请严先生过来。”
  陆剑一闻言,眼里寒芒掠过,骤然飞身暴起,长剑脱鞘,即刻动手。他自是不能等严先生前来,否则,他只怕再无脱身机会。一时,剑如游龙,刀戟纵横。惊鸟四散,花叶横飞。
  陆剑一急于脱身,招式狠辣,剑剑见血,未多时,已有好几个侍卫负伤倒地。纪云瑄眉峰微蹙,心里盘量着严先生为何还迟迟未来,却见纪云峰带人匆匆前来,不由神色一松:“大哥,你来得正好!把这小子拦下!”
  纪云峰眼波横掠场上一周,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多年的军旅生涯令他威严自生,一声断喝之下,众人兵刃弃手,干戈止休。
  纪云峰回过头,对着纪云瑄淡然解释:“严先生随父亲出府去了。我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纪云瑄道:“大哥来也是一样的。”他自是知道,大哥自小习武,身手也是不弱。虽不敌陆剑一,但再加上众多侍卫,陆剑一也讨不了便宜。
  纪云峰却是摇头,缓缓开口,语气却是不容置疑:“让他走!”
  纪云瑄几疑自己听错:“让他走?那父亲那里……”
  “父亲那里我自会去解释。” 纪云峰淡淡说道,“他心既不在这里,强留也无用,只会坏事。”这面上的理由堂而皇之,将他内心里的小算盘掩饰得天衣无缝。
  他原本纪家嫡长子的位置坐得好好的,谁知却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个纪云皓。秋夫人本是父亲的正配,如此说来,纪云皓岂不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况且现今父亲又对纪云皓心存愧疚,有意弥补,谁知道这番状况之下,以后会出现什么变故?
  安家慧一直气恨二弟纪云瑄掌管了家族生意,但在他看来,不过是妇人之见。须知这世间武力才是正道。只要他兵权在手,二弟便是再有能耐也翻不出天去。更何况这二弟自幼便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对二弟他再放心不过。
  可纪云皓就不一样了。他阴恻恻看着陆剑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