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珠-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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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像是陈颐安已经亲眼看到了今天的场面似的。
郑明珠就吩咐人去找陈颐雅,陈颐雅是最佳人选。
一时陈颐雅笑嘻嘻的就来了,真的是大姑娘了,此时穿着和姐妹一样的裙子,却显得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神采飞扬,丰厚的头发挽了个高髻,插着一只巴掌大的金丝编就镶红宝石的蝴蝶,下巴扬起,带着许多嫡女都没有的骄傲。
陈颐雅和宝哥儿招招手打招呼,关切的问郑明珠:“嫂嫂可吃了东西了?我瞧你这样忙,别是没吃吧?”
郑明珠拿着宝哥儿的手,学着陈颐雅的样子招手打招呼,笑道:“喝了半碗汤,两块点心,也没什么,回头人走光了再好生吃。”
说着招手叫她到身边来,问她:“这两日姨娘可和你说什么没有?”
陈颐雅笑道:“没有啊,姨娘那日说了这话之后,就再没提什么了,我瞧姨娘这些日子都很高兴,还又问了两回呢。”
不过这种事,花姨娘不肯告诉待字闺中的女孩儿,也是有的。
郑明珠就点点头,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来。
陈颐雅忙问:“怎么了?嫂嫂可是听到什么不成?”
立刻就转身问锦兰:“姨娘这两日做了什么?姨娘那边的丫头都是跟过你的,你自是知道。”
锦兰原是花姨娘的丫鬟,在花姨娘身边做了两年大丫头,因稳重细心,花姨娘回了陈夫人,把锦兰给了陈颐雅使,如今花姨娘身边的大丫头还是锦兰在的时候j□j过的二等丫头呢。
锦兰想了半日:“也没什么呀,小姐知道,姨娘是个爱串门的,又爱逛园子,若不是留心,谁知道呢?”
郑明珠立时道:“只望没什么倒也谢天谢地。”
陈颐雅忙道:“姨娘到底做了什么?还是嫂嫂知道了些什么,嫂嫂快告诉我,我都提心吊胆多久了。”
郑明珠道:“今儿我表妹宁馨郡主也来了,先前拉着我说话儿,也是巧,就说到了那位杨家大小姐,你大约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的姑母,就是宁馨郡主夫家婶娘,知道些东西,她就当笑话儿讲给我听,我听了,可吓的了不得,偏这事儿没上明面,也不敢给姨娘说,这才找你来问一问。”
又拿宁馨郡主来做挡箭牌了。
陈颐雅素知这位嫂子稳重周全,什么事儿来了都神色不变,当初在宫里,慎刑司矫诏要拿她,她还能一犟到底呢,此时竟然说吓的了不得,显见是大事了,陈颐雅也就跟着吓的了不得:“嫂嫂,到底怎么了?您快跟我说,可别吓我。”
郑明珠一脸为难:“妹妹虽是大姑娘了,可到底没出门子,这话如何说得,没得污了妹妹的耳朵,不妥不妥,可太夫人要许大小姐给三爷的事,又没有明面儿上叫咱们知道,我又不好跟姨娘提,真叫我为难。”
这是真的,明面儿上没有一个人在陈家来说过要许杨家的大小姐给陈颐鸿,都是暗地里知道的消息,郑明珠真要把杨家大小姐的事去跟花姨娘说,自然不妥。
陈颐雅忙劝道:“为着哥哥,有什么污不污,要是真有什么不好,再成了我嫂子,岂不是完了?还顾得什么呢。”
“唉。”郑明珠先叹一口气,陈颐雅心提的高高的,郑明珠才说:“说起来,这位大小姐也是个可怜人,她从小儿一直跟着祖父杨家大舅老爷在各地任上,到了十岁上,杨家大舅老爷做主,与洛阳大族李家长房嫡长子定了亲,没承想,第二年,这位李家公子就急病没了。过得两年,杨家大舅老爷调任,做了河道大臣,杨大小姐十三岁了,横竖在西安也没人知道,便又与陕甘总督的嫡出第三子定了亲,小定都放过了,没过两三个月,这位张公子从河堤落下去,没救上来,也没了。如今,杨大小姐回了京城,倒是没什么人知道这些事了,你说说,这如何了得!”
陈颐雅听得都呆滞掉了。
克夫!
就算陈颐雅只待字闺中,也深知这两个字多么要紧,有个这样的名声,谁家敢要?这不是结亲,这是结仇!
姨娘还以为这是多好一门亲事呢。
姨娘和自己一辈子的依靠不就是哥哥吗,若是哥哥没了,姨娘怎么办?自己怎么办?
怪道嫂嫂一脸着急,这可真不是小事,这是在挖姨娘的心头血呢。
陈颐雅霍的就站了起来:“咱们家跟他什么仇呢,要这样害咱们,幸而嫂嫂听到了,若是糊里糊涂的真娶了进来……”
陈颐雅越想越害怕:“我立刻去给姨娘说!”
郑明珠一把拉住她:“你即便要说,也温柔些儿,姨娘虽说年纪不大,但这样兴兴头头的一件事,你当头冷水泼下去,岂不出事,这事儿还没拿上台面上来,你慢慢说也就是了。”
陈颐雅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主意,只是点头,郑明珠就悄悄儿的教了她一篇子话来说。
而太夫人此时正在发脾气呢:“怎么搞的,好容易叫花姨娘应了,要把老三引到那边儿去,文姐儿怎么倒回来了?”
她此时正在内室,身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一头珠翠,一脸精明,听老太太骂人,忙
道:“姑太太是不知道,本来是说的好好儿的,文姐儿都起身往那边走了,没承想半路碰到甘兰院那位张妈妈,带着几个丫鬟正巧往那边过,就看见了,见文姐儿身上的裙子脏了,便说早就定了小姐夫人们换衣服的地方,谁带着乱走呢?立时就吩咐了一个丫鬟把文姐儿带去留云轩了,还叫人把那丫头都捆了起来,我瞧着,说不定就此起了疑心了呢。”
太夫人拍一下扶手道:“怎么这样倒霉呢?刚巧被安哥儿媳妇的管事妈妈碰到!若是别的妈妈,都不理论的,偏今儿的宴席就是安哥儿媳妇一手张罗的,自是糊弄不了,也是咱们运道不好,既如此,只得换个地方,这房子后头是妙石山居,里头是当年老侯爷在的时候爱的那些奇石,假山似的堆的高高的,里头四通八达,倒不比什么院子差,既是有人疑心了,咱们索性叫文姐儿在假山里藏着,跟花姨娘说,把老三引进去,也是一样的。”
那妇人拍掌道:“到底是姑母有计谋,一时竟就想出这样好的地方来,论起来,空房子里还能托词不小心撞到了,这假山底下,那可不越发应了那两个字了么?”
燕王世子府的假山事件,如今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太夫人与那妇人对视一眼,都得意的笑起来。
☆、199 假山捉奸
一众宾客都刚从酒席上下来;正是最松泛的时候,要好的夫人奶奶们;小姐们;各自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也有在石桌子上对弈的;也有在花树底下低声说些私房话的;小姐们作诗作画展才的时候也过了,这时才表露了些少女天性;蹲在水边玩水的;摘花枝花条编花冠的;嘻嘻哈哈;或活泼或沉静,都是风景。
只在锦莲榭水外的花圃过去的妙石山居;突然一声尖利的哭叫响起来,一个娇弱的妇人站在假山跟前,面如金纸,一丝儿血色都没有,手里拿着一条湖蓝色的缠枝花的裙子,哭道:“陈颐凡,我还没死呢。”
妙石山居虽没人住,但在武安侯府里却不算偏,俯瞰下去,就在武安侯中间略偏东北,与今日老夫人们歇着的原慈安堂和夫人们坐着的花如近居都隔的不远,此时有些耳尖的听到动静,都不由的往那边张望,自有伶俐懂事的丫鬟飞奔了去打探,回来与夫人们耳语一番。
真的是捉奸在假山?
哎呀呀,燕王府八卦再现?
不过燕王府是自家人关起门来捉的奸,可这里却是大喜的日子,满帝都的贵胄豪门起码有一半在武安侯府呢。
各府夫人们自有闲的发毛的,此时就含笑起身道:“坐的久了,去园子里走走疏散疏散。”
立即就有人心领神会:“我也是,不如一起去吧。”
于是妙石山居的院子里不一会儿就聚满了人。
那妇人见来了这许多高门贵妇,越发哭的厉害起来:“陈颐凡,我就算是快死了,你也犯不着这样打我的脸,不管你看上了谁,我还不许你纳了不成,我陪嫁来四个大丫头,全都开了脸给你,如今你……”
嘤嘤嘤的只管哭。
如今这样的场面,她拿着一条裙子在这里哭,在场各位都不是傻子,有啥不明白的。
还真是燕王府八卦再现。
不禁就有人窃窃私语起来:“这不就是那位陈家大少奶奶吗,娘家姓宋的那位?”
“那里头的就是陈家大少爷了?”
“五房的!又不是侯府那一位。”
“哦,是她,怪不得,要是我也得哭一场,她这辈子也真算是被坑苦了。”
不少贵妇人都是帝都生帝都长,在帝都足足过了三五十年的,从头到尾的八卦都见过,一见了人,就知道花样了。
倒都不由的叹息一番,言论十分的一边倒,竟就没几个人说这妇人不对的。
偶有两个议论道:“何必呢,就是男人偷吃,也没有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叫破的,又是自己家的喜事,白叫人看热闹,再有委屈,待人散了,回家哭去也是一样。这样子就是有理的也变没理了,长辈岂有高兴的?”
旁边立刻就有年长的夫人笑道:“这是你们不知道这里头的缘故,这位大少奶奶,做姑娘的时候,也是贤淑贞静的,并不是这个样儿,也是这些年被逼出来的。”
八卦谁不爱听?顿时有四五个人围上来问。
原来这位陈颐凡便是陈五老爷的长子,说起来,这位陈五老爷也是个奇葩,武安侯嫡幼子,身份是不低的,早年屋里有着两三个通房,还不知足,又与亲娘的娘家亲侄女儿小杨氏偷上了,自己定亲的媳妇还没娶进门,亲表妹倒是先有了身孕,太夫人气的了不得,只是到底是自己娘家人,也没什么法子,不能不管,本想退了那边的亲事,娶了她,侯爷却不肯,这位小杨氏是杨家庶子的庶女,身份上本就配不上侯府嫡子,又是未婚私通,品性上更不能做正室夫人,后来扯了一通,这位小杨氏便抬进了府,做了陈五老爷的二房。
进府不久,生下陈颐凡,是为陈家长孙,比陈颐安还要大半年。
陈家瞒着这事儿,又娶了陈五老爷订好的媳妇,进了门才发现竟然就有了庶子,而且二房贵妾,又是与夫君青梅竹马,未婚私通,宠冠后宅,又是婆婆的亲侄女儿,在府里连世子夫人都敢顶撞,这位元配的陈五夫人如何辖制得住她,本就娇弱,又被她收拾了几回,越发不成,成亲三四年就没了,也没留下子嗣。
于是太夫人做主,开了家族祠堂,把陈颐凡记到了元配夫人的名下,倒就成了嫡子。
后来陈颐凡长大了,跟他爹简直一个秉性,偷鸡摸狗,奸/j□j婢,屋里的丫鬟媳妇都上过他的床,真是腥的臭的都往屋里拉,只是家里小杨氏独大,一家子捂的严实,在外也没什么坏名声。
陈颐凡说亲的时候,正是侯爷病重之时,那时候才十四岁,为着冲喜,急急的说了人家,又急急的成亲,那宋家只瞧着侯府势大,陈颐凡身为侯府嫡长孙,虽不是世子一房的,想必前程也是好的,又见哥儿模样儿齐整,谈吐有礼,加上侯府催的急了,并没有怎么打听哥儿家里头人口和品性,便把嫡长女嫁了过来。
姑娘进了门,才知道嫁错了,上有不懂事的祖婆婆,刻薄的继婆婆,威风无比的亲姨娘……可又能怎么办呢?先前两年还劝着夫君,指望年龄大些能懂事些儿,到得后来,也就不劝了,三天两头只是吵,前两年,大少奶奶一个表妹暂时在他们家寄居两日,就差点儿被陈颐凡奸了去,把人家表小姐吓的连夜就走了,大少奶奶躁的连娘家都好意思回去。
众人听着这些八卦,都不由道:“也太下作了。”
也亏的这位夫人说的有头有尾,历历在目,宛如亲见一般。
另有一位夫人笑道:“这位大少奶奶也是多年无出,我听说,是想要和离归家的呢,偏陈家、杨家都势大,如何肯?口口声声只说一定要走便只能休妻,宋家自然也是不肯的,我瞧着,这一个机会,这位陈大少奶奶不知等了多久,拼着得罪陈家杨家,如何不闹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怪道呢,按理说,谁家有这等龌龊事,都只藏着掖着,生怕人看了笑话去,怎么这位少奶奶倒是生怕人不知道,顿时就哭喊了出来,在这等场合闹的人尽皆知,那就是整个帝都都知道了。
反正无非是丢一丢脸面,但至少有实惠。
外头人越发围的多了,那大少奶奶更哭的几乎要断气一般:“陈颐凡,你做出这样的事来,也太过……我不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