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第8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氏和李唐之间,他不掌权,长孙无忌只能走!
无情、冷酷,却是不争的事实!
李世民想到这里,蓦的哈哈大笑起来,如同疯狂,这时有两个路过,见李世民大笑,以为是疯子,一人道:“这人这晚在这笑,真的和疯子一样。”
“这算什么,今天京城发生的事情比这还疯狂。”另外一人接道。
先前那人道:“是呀,谁又能想到秦王杀了太子和齐王,他真的疯了吧?”
李世民脸上肌肉抽搐,握紧了拳,并没有冲上去,心中的声音在大喊,我真的疯了?我真的疯了吗?我疯到鬼迷心窍,听信李玄霸的话,竟然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兄弟。玄霸一直对自己如亲生兄弟,自己对他感激和佩服到五体投地,偏偏是他给了自己最狠的一刀!这世上,亲情算什么?这世上,谁才值得信任?玄霸一直对我说,说我有大才,有君王之相,原来都是骗人!父皇多次给自己机会,自己却一直怀疑他的心意!自己数次兵败,折兵损将还有何面目领军?眼下就算长孙无忌都为了自身的利益,舍自己而去,这西京城的文武百官,会如何看待自己?父皇虽原谅了我,但他伤心欲绝不言而喻,我又怎能原谅自己?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脑袋混乱如麻,可那两个百姓的话却总能清晰的传过来。
“秦王没有疯,只权力让人疯。”一个百姓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另外一人问道。
“以前京城早就说了,秦王的功劳一直在太子之上,所以应该立秦王为太子,但太子怎么会干,所以们兄弟一直不和,这次秦王抢先发飙,杀了太子就是为了抢太子位。”
“可他们毕竟是兄弟呀。”
“兄弟算个屁,当了太子就当了皇帝,可以为所欲为,杀个兄弟算什么呢?谁不想做皇帝,你不想?”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应声那人有了胆怯,二人终于转过了巷子,不见了踪影。
李世民还是孤单的立在那里,只觉得双颊红赤,一阵阵热血涌上来,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凄清的月光下显得惨烈非常,
可他仍是不动,就那么呆呆的站着,月光洒下,将他的影子拖的孤孤单单,好长好长……
********
李渊天明醒转的时候,头痛如裂,他其实并没有熟睡,可他一直强迫自己去睡,只有在睡梦中,他才能少些撕心裂肺的痛。
内忧外患,他该如何?他不知道!
不知多久,这才疲惫道:“传……内书侍郎来,朕要拟旨,也将秦王找来吧。”他真的有些坚持不下去,只想先立儿子世民为太子,平息京都恐慌,事情要一步步来,他不能倒下去,他话音才落,就有宫人急匆匆赶到:“圣上,黄门侍郎求见。”
李渊一听到黄门侍郎四个字,就有不祥之意。温大雅进来的时候,满脸的恐慌之意,“圣上,长孙氏已有小半数出了京师,不知去向!”
李渊霍然站起,脸色已变,“长孙无忌和长孙恒安走了?”他最怕这点,所以昨天好言安慰,哪里想到这长孙兄弟只怕他秋后算账,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温大雅忧心道:“是他们兄弟带头,听人说,他们昨日出了皇宫,马上用最快的速度通知长孙近亲从京城撤走,半夜就不知了去向,老臣是今日才得到的消息。”
李渊缓缓坐下来,握紧了拳头,一字字道:“他敢跑,我就敢杀!黄门侍郎,你传令下去……”本来想尽数诛灭京城的长孙氏,可犹豫很久,终于还是难以做出决定。要知诛杀京城的长孙氏容易,可长孙氏散居关中,引起门阀的哗变,那可如何是好?温大雅当然也白这点,劝道:“圣上,长孙无忌只图眼前之利,远比不上长孙顺德的稳妥,他走了,也是怕圣上怪责。”
“难道要朕跪着去求他不走?”李渊怒道。
“那倒不是,可眼下西京一片混乱,当图稳定军心,长孙氏虽有小部分叛逃,但为稳定门阀的立场,还不适合大肆屠戮。”
李渊沉默良久,缓缓点头。这时有宫人匆匆忙忙进来禀告,“圣上,大事不好。”李渊已经被西京之乱弄的心烦意乱,听到大事不好四个字的时候,头皮发麻,问道:“何事?”
“秦王不知所踪,我们遍寻王府,找不到秦王!”宫人惶恐道。
李渊全身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我们找不到秦王,已让所有人在京城寻找。”宫人紧张道。
李渊霍然站起,双眸圆睁,晃了几晃,缓缓的向下倒去……
********
西京大乱的时候,萧布衣已回转到了东都。
李渊被李玄霸的冤魂弄得鸡飞狗跳的时候,萧布衣却是平静非常。
从河东回转东都后,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和礼遇。杨侗身为皇帝,出城十里相迎,文武百官更是迎了黄河渡口。
萧布衣领兵又征战一年多,取得的战绩可说是辉煌的无以伦比。东都不但击溃了突厥,打的突厥一蹶不振,还痛击辽东,重创渊盖苏文,到如今,西梁大军已占领了大半个山西,而且西梁大军已过黄河强攻龙门,剑指西京。
天下一统,已指日可待,
除了关中的门阀,天下人都已振奋,他们实在乱了太久,他们也迫切的希望恢复到天下一统,百姓安定。
在天下沸腾的时候,萧布衣还是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黯然。坐在府邸中,他手中拿着半块玉,翻来覆去的看。
裴蓓静静地坐在萧布衣身边,陪着他看。
虽然知道也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参考意见,可裴蓓还是喜欢陪着萧布衣,陪着他出生入死,陪着他平平淡淡。
这是真正的爱人,知心的爱人。
萧布衣终于放下手上的半块玉,叹口气道:“看不出我爹托人送给我这块玉的用意。”
裴蓓猜测道:“或许是令堂的遗物吧,不过……”小心翼翼道:“李玄霸已死,这块玉说不定已无关紧要了。”
萧布衣道:“这个东西很特别,更像我那个时代之后的东西,”
“你那个时代之后?”裴蓓虽说已对萧布衣的思维开始融会,但还是理解的吃力,
萧布衣道:“这玉并不光滑。”
裴伸手摸去,感觉的确如此,不解问,“那又如何?”
“这东西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电路,”萧布衣苦笑道:“或说,是一种装置,反正……我对你们不好解释,你很难理解。”
裴蓓歉然道:“布衣,很抱歉,帮不了你,”
萧布衣哈哈一笑,“我还抱歉,不能很好的给你解释呢,其实这种事情,和二哥说倒可能有探讨的价值,他是我在这个世上,观点比我还奇特的人物,不过他在龙门,我会找他。”
裴蓓嫣然一笑,“要去龙门,只怕也要等登基后才去了,皇泰帝已主动禅让皇位,东都百官请你登基,推辞不了的。”见萧布衣有些惘然,裴蓓惴惴问,“布衣,你不喜欢吗?”
萧布衣喃喃道:“登基?”半晌道:“我真的要登基称帝了?”
“当然了,皇泰帝已三次让位,莫要为难他了,这天下,你不做皇帝,又有哪个敢坐这个位置呢?”裴蓓轻声道。
“或许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时候,也没有我这么礼让过。”萧布衣苦笑道。
“赵匡胤是谁?”裴蓓好奇道,萧布衣只能摇头,暗想,自己这一登基,怎么还会有赵匡胤呢?正沉吟间,卢老三前来道:“西梁王,裴小姐的手下,影子求见。”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李玄霸自尽身亡,裴茗翠只求萧布衣让她带走李玄霸的尸体,萧布衣这次并没有阻拦,裴茗翠一走,再没有了消息,不知道这时候派影子前来,有何事情?
影子进入王府的时候,还是蒙面,避开萧布衣的目光,递上个包裹道:“西梁王,裴小姐说感激你让她带走……”犹豫片刻才道:“这是她给你的东西,说……你现在已坐拥天下,别的已不在乎,或许这个东西,你还有用。”
卢老三接过包裹,得萧布衣示意,缓缓拆开包裹,现出里面的三件东西。
萧布衣双眉一扬,裴蓓也是目光一闪,二人互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的诧异。三件东西很简单,有两封信,最后的一件物品却是半块玉!
第六百一十三节 改朝换代
萧布衣望着那半块玉,多少有些诧异,却也有些感慨,毕竟在这世上,最了解他的还是裴茗翠,裴茗翠送这块玉过来,是不是暗示她又找到了新的答案?
“裴小姐可好?”萧布衣问道。
影子犹豫下,“她在华山,她说……玄霸应该也希望葬在那里。”
萧布衣心道,裴茗翠一辈子都在了解别人,可她如何评论自己呢?李玄霸希望葬在华山,难道是想着亲眼看到关中灭亡?
知道裴茗翠前段日子一直和宇文芷在一起,也知道李玄霸在李唐并不得志,所以这两封信,可能和自己有关。
但有关无关,在萧布衣心目中,并非那么重要,他还是更着重那半块玉。这块玉他最早的时候,就在蒙陈雪手上见到,那时候只知道玉中有着惊天的秘密,后来蒙陈雪将半块玉又还给了文宇周,没想到天下近一统的时候,这块玉竟然鬼使神差的又出现在他眼前。
萧布衣看着那块玉,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也感慨世事的奇妙。
仔细看了下信封,才发现一封是给徐世绩,萧布衣道:“为何不亲自给徐将军呢,他也在东都。”
影子道:“或许裴小姐觉得,由西梁王来转交更好一些。”
萧布衣叹口气,暗想为何总要自己充当这种安慰的角色,李玄霸没死的话,或许裴茗翠会对李玄霸死心,但他一死,徐世绩根本无法再和李玄霸争,或许这封信,就表明了裴茗翠的态度。
伸手拿起裴茗翠给他的那封信,萧布衣才待展开,影子道:“西梁王,我要走了。”
萧布衣微愕,挽留道:“东都比较太平,你为何不留在东都呢?”
影子道:“东都没有裴小姐,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日,华山险恶,我不放心她一人留在那里,当初襄阳不辞而别,还请西梁王不要见怪。”
萧布衣望着影子道:“梦蝶,你是个好姑娘,可惜的是……我不能帮你实现诺言。”
“是我主动放弃了牧羊的生活去陪裴小姐。”影子歉然道:“人这一生,并非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西梁王,我说的对不对呢?”
萧布衣想起自己的经历,点头道:“说的很对,可是你若有空能来东都,我倒很喜欢再听你的琴声。”
影子展露了笑容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好了,西梁王,我走了。”她口气中有不舍,但转身离开后,不再回头。
裴蓓叹道:“裴小姐一生虽是不幸,但幸运的是,她能得到很多人的敬重和追随,影子盟无一人不是裴小姐的影子,我若是梦蝶,若非碰到你,若非当初裴小姐还是荣耀一时,只怕也和梦蝶一样的选择。”
萧布衣叹口气,“人生没有那么若非,也不可能重来。”说话的功夫终于拆开了那封信,看了良久,裴蓓一旁静静望着萧布衣,她其实并不关心玉,她只关心萧布衣。
萧布衣看完信后,良久无言。
裴蓓终于问道:“裴小姐说什么?”
“她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不清楚她是如何得知,”萧布衣道:“信中第一件事是说了下这块玉的来历。原来这玉合在一起,配合无上王的铜镜后,可做开启天书所用。”
“开启天书,去哪开启?”裴蓓好奇道。
萧布衣道:“裴茗翠说,是在巴蜀的绝情洞,可找大祭祀开启天书,但需要太平令,只有手持太平令之人,才有资格命令苗疆大祭祀开启天书。”
裴蓓诧异不已,“婉儿不是就在那里?你眼下不就是有太平令?两块玉和铜镜屏风你都有,这么说,你可以开启天书了?”
“按照裴小姐所言,的确是这样,”萧布衣道。
裴蓓马上发现问题,诧异道:“但苗疆大祭祀是五斗米教的门徒,怎么会掌管太平道的天书呢?”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或许,他们之间有些瓜葛吧,”萧布衣也是不能肯定,又道:“裴小姐信中第二件事是说宇文箐的事情,”
“婆婆怎么了?”裴蓓对这个只闻其人,未见其面的奇女子也满是好奇,虽然萧布衣对宇文箐直呼其名,可在裴的心目中,这女子无疑是家婆了。
“宇文箐是个奇女子,她的事情,真的要详细说,说几天也说不完,不过如果简单来说,那就是宇文箐为了复国,端是不择手段,她先后认识了裴矩、萧大鹏、李八百三人,真正的用意却是汇集三书一令,开启复国的大门。”
裴蓓还是疑惑,不解问道:“她做到了吗?”
“她可说是差点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