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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江山美色-第4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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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老眼含泪,用衣袖揩拭下眼角,声带哽咽道:“王将军为保晋阳身死,忠义之士,建成,明日定要厚葬才好。”
  李建成应了声,众人都是脸色悲痛。李靖却是微笑道:“大丈夫杀敌为国,死得其所,我等应该为他高兴才是,何必效仿小儿女姿态?”
  李建成转过头去,刘政会却是赞叹道:“副留守说地好!”
  李靖笑笑,轻声问道:“那王威大人想必此刻还在牢狱之中?”
  刘文静点头,“的确如此,不知道副留守可否想去审问?”
  李靖点头道:“我正有此意,不知道能否前去问问。我觉得王威这人不坏,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地事情?”
  刘文静脸色如常,“那卑职带副留守大人前往。”他话音才落,就有兵卫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道:“不好了,留守大人,王威知道事败,已经畏罪自杀。”
  李渊脸色大变,“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快带我去看看。”扭头望了李靖一眼,“副留守,不知道你……”
  “我当然也要去看。”李靖轻轻叹息一声,喃喃道:“副留守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众人前往牢房,刘政会虽不得李渊许可,却是暗中吩咐了下去,让兵士准备。李靖望着王威的尸体,见到他双目圆睁,嘴角鲜血已现紫色,一只手还是停留在脖子之上,油灯忽明忽暗,牢狱中鬼气阴森。因为从眼下的情形来看,王威是活活把自己扼死。
  李靖望着王威地尸体,轻叹口气,“李大人。你觉得王威是怎么死地?”
  李渊皱眉道:“从眼下的情形来看,应该是自己扼死自己!”
  李靖微笑起来,“自己扼死自己的勇气都有,那怎么还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我见过的死人多了,能有勇气和能力扼死自己地人。这个王威倒是第一个。试问扼住咽喉,虽是气息凝涩。可渐渐力道变小,最多导致昏迷,又如何能扼死自己?”
  李渊苦笑道:“老夫昏聩无能,还不知道死个人还有这么多的门道,那不知道副留守是何看法?”
  李靖轻声道:“我只怕他是被人毒死!”
  “被人毒死?”众人面面相觑。虽早知答案,却都是一副震惊地模样,刘文静皱眉道:“难道这个王威还有同党,只怕王威吐露出机密。这才潜入牢中杀了王威?”
  他这种推断合情合理。李渊连连点头,“多半如此,看来我等要严加查处,不知道副留守大人意下如何?”李渊这时其实是暗自叫苦,要只是个李靖,任凭他三头六臂,李渊也能诱他杀了。可最麻烦地就是李靖和萧布衣的关系。如今的李靖算是他和萧布衣和睦的一根纽带,若是公然杀了李靖。他就要考虑到萧布衣倾尽全力地报复!如今是扩充势力之时,若是和萧布衣先拼个你死我活,那天下不用问,肯定是别人的。是以他才对李靖一忍再忍,却早已一肚子怒气!可他毕竟还是百忍成金,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却一直盘算搞走这个绊脚石。
  李靖却道:“我只怕……只怕这个王威被杀,是因为没有同党!”
  众人都是变了脸色,油灯闪烁,李渊的老脸也是阴沉不定,“不知道副留守此言何意?”
  李靖笑道:“其实我这次回来,心中却是有个疑问。我虽不才,可对突厥兵的行踪还是了若指掌。其实自从萧将军去了草原回转后,突厥兵虽有骚扰,可都是小规模来犯。始毕可汗遵守诺言,一直没有大军来犯。可突厥兵突然数千袭击晋阳城,全无预兆,简直如天上掉下来般,这让我大为诧异。我自信自己消息不差,这突厥兵当不是北面来犯,那难道是南方冒出来地?或者……就是中原人假冒,就是这晋阳附近的兵士换了突厥人的装束,所以我才不能知晓?”
  李渊面色阴冷,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还是低估了李靖的智商。
  刘政会缓缓地退到牢门口,做个手势,有兵士轻步离开牢房,显然是召集兵马。李靖视而不见,继续道:“这就让我有个假想,这就是晋阳城地某人想反,却苦于没有借口,又要铲除异己,还要提防那个臭石头一样的副留守,当然也就是我了,这才施展这瞒天过海之计。让人伪装成突厥兵袭击晋阳城,引起百姓的恐慌。可突厥兵只是走了一圈,匆忙离去,自然是怕别人看出破绽。但有不识趣的人还带兵去追……比如说部将王康达。哦,其实不应该说是不识趣,应该是他被某人命令去追,因为他和某人素来不和,某人就要造反,如何会在这时候轻易的损兵折将?让王康达去追假突厥兵,不过是借机想要杀他而已。可惜王康达忠心耿耿的抗击突厥,却被某人设下圈套诱杀,没有死得其所,实在遗憾。某人却掉了几滴假惺惺的眼泪,等到第二日安葬王副将后,自然要向周围郡县百姓宣告突厥犯境,盗匪横行,我等当奋起卫护隋室,径直南下长安,取关中之地?”
  不但李渊脸色变地阴沉,就算刘文静都是露出诧异之色,李建成默然不语,急思对策。
  李靖虽是一人,可谋略过人,心思缜密,优哉游哉地回转,竟然把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有如和他们合谋般,如何不让他们心中震惊?
  李靖望着王威地尸体,笑容中带着讥诮,“当然我这些不过都是推测,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我此次回转不过想要求证一下王威是否死了,王威若死,我就知道推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刘文静忍不住问,“为什么?”
  李靖微笑道:“在晋阳城和某人有怨不肯归顺的有三人,一个是我这块臭石头,一个是副将王康达,另外一个嘛。当然就是副留守王威了。某人既然想要造反,当然想要先把绊脚石铲除,王康达要死,王威肯定也要死。杀个副留守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最好还能激起民怨。正好假突厥兵来袭,诬陷王威造反。这当然是死罪,而且要马上死,不给他置辩的机会,如此一来,一石三鸟……不。应该说四五只鸟,可谓妙计!某人说是昏聩,其实算的清清楚楚,只是奇怪。我这块臭石头最碍他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除去?”
  李渊已经笑不出来,半晌才道:“李副留守,这个某人却不知道是谁?”
  李靖看了他半晌,抱拳道:“李留守,某人势大,我一个副留守对他无可奈何,眼下想要去扬州禀告圣上晋阳之事。请圣上定夺。不知道李留守意下如何?”
  李渊舒了口气道:“副留守对隋室忠心耿耿,却和老夫一样。老夫正愁不能抽开身子。副留守肯去,那是最好不过,建成,去给副留守取点盘缠,请副留守上路。”
  刘政会有些焦急道:“留守大人……”
  李渊摆手止住刘政会的下文,微笑道:“副留守大人,老夫送你一程。”
  李靖看了李渊良久,迸出两个字来,“多谢。”
  李靖出了牢房,孤身一人回转府邸,只是小半个时辰就已出门,骑着高头大马,却有四个轿夫抬顶小轿出来,还有十数名亲兵跟随。
  小轿中自然就是待产的红拂女,如今要到扬州告状,可算是千里奔波,吉凶未卜。
  李靖人在马上,神色默然,只是握着那杆混铁枪,轻叹了声。
  轿子中听到他的叹息,轻声问道:“夫君,你不后悔吗?”
  李靖嘴角浮出微笑,“红拂,我只想多谢你听我一言。可现在,却是苦了你。”
  轿子中地红拂女沉默良久才道:“夫君,这一辈子,你都是听我所说,可素来都是并不得志,这次,也应该我听你一回。至于什么苦,算不了什么。”
  二人沉默起来,马蹄沓沓,脚步擦擦,沿着晋阳城的长街行去,终于出了略微静寂的晋阳城,夜色正浓。
  有兵士见到李靖出城,早早的回转通禀李渊,众人皆在,都是深锁眉头。
  听到李靖出城向南而去,李渊表情微微古怪,转瞬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他去了正好。”
  刘政会却是大皱眉头道:“留守大人,你太过心慈手软,怎么能纵虎归山?李靖这人文武全才,谋略过人,不为我用,当为我杀。他离开晋阳去扬州不过是个笑话,可他若是归顺了旁人,绝对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刘文静也是叹息道:“政会兄说地不错,李大人,你这下可是棋出错招,李靖这回龙游大海,日后必定和你为敌。”
  李建成却是沉默不语,李渊摆手道:“算了,我们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好聚好散,由他去吧。”
  李靖出了晋阳城,一路向南,野外渐渐荒凉,李靖却是吩咐众人赶路,见到前方有群山起伏,沉声道:“绕过了那山有个村落,可以暂时歇脚。”
  脚夫应了声,奋起力气抬轿急行。李靖不知道从哪来找来的这四个脚夫,发足起来,有如奔跑般,十数个亲兵也是急行,沉默无言。
  转瞬就要接近群山余脉处,只听到身后马蹄声急剧,听声音,竟然有百十骑追赶过来。
  李靖马上脸色不变,沉声道:“继续赶路。”
  众人应令,全力赶路,可毕竟两条腿还是跑不过四条腿,身后马蹄声渐近,李靖吩咐众人继续赶路,却是缓缓勒马,路上静候。
  夜色如洗,天边淡青,头顶上银钩高悬,撒下淡漠地清辉。荒郊野外处,凉风习习,风吹草动。李靖勒马横枪,神色沉凝,虽是孤寂,可一人一马在路上,宛若山岳般,神色虽是平淡如旧,可骨子中的骄傲沛然而出。
  他本来就是个骄傲的人,很多事情他不是不能做,而是不屑而已。
  晋阳城的方向跑来百十骑,衣衫各异,为首二人黑巾罩面,神情彪悍。看追来的人衣衫褴褛,似是周边地盗匪。见到李靖勒马横枪在路上,竟然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马蹄,离李靖数丈距离的时候全部停下来,为首两人互望了眼,一人沙哑嗓子道:“兀那汉子,下马交出钱财,饶你不死。”
  “不下马呢?”李靖淡漠道。
  马上那人这才发现被李靖气势所压,竟然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地节奏,气势已经差了一筹。旁边那人沉声道:“大哥,和他嗦什么,杀了他取财就好。小子,你听清楚了,我们是黑风岭大王山齐氏双虎,你死了可要记着!”
  他话音一落,手中长枪一挥,众盗匪催马向前,拔出了马刀冲向李靖。
  月在中天,清凉如水,铺下绸缎般地光辉,刀光一耀,天底下清冷沉凝。马蹄声才起,地面为之震撼,青草颤动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知道厮杀在所难免。
  李靖混铁枪在手,喃喃道:“何不在城中动手?”
  他话出挺抢,并不催马逃命,反倒迎上前去,两盗匪马到刀到,几乎擦着李靖的身边而出,挥刀砍落,却是落在李靖的身后。
  二匪到了李靖身后之时,却是软软的倒下去,被马儿拖着前行,只见到青色的路上撒着鲜血点点,原来不知道何时,两匪已被李靖地长枪洞穿了咽喉。
  李靖出了两枪,杀了两人,马匪竟然连他地招式都是没有看清。只见到他催马急行,直奔为首的一名盗匪而来,大喝声中,挥枪砸去!
  那名盗匪大惊,没想到他枪走棍路,躲避不及,只能挺抢相迎,没想到咔嚓一声响,盗匪枪断人折,胯下骏马悲嘶一声,也被李靖拦腰打成两截。咕咚大响,鲜血漫天,砸地尘埃四起。
  众盗匪止步,马儿不安,都是惊惧的望着眼前这将,惊为天人。李靖勒马,沉声道:“现在还有谁让我下马?”


第三百一十四节 洛阳花开
  李靖挺枪马上,落寞依旧,可众匪却都是露出敬畏惊惧之色,他们从未见到过如此霸道的枪法。盗匪势众,李靖虽是孤身一人,可只凭此惊艳的一枪,众人竟不敢上前。李靖已经孤身冲入盗匪的阵仗中,如虎入狼群。
  众匪团团包围着李靖,却是不敢上前,蒙面盗匪一人被李靖打的筋断骨折,和死马混到一起,惨不忍睹,甚至是人是马都分不清楚。蒙面盗匪见到同伴惨死,先是寒心,转瞬伤心,蓦然怒火攻心,大喝道:“等什么,上去杀!忘记了杀了李靖,赏黄金百两了吗?”
  他呼喝一声,盗匪终于清醒过来,拥上去厮杀,他们毕竟也是从死人堆上滚过来的,都是亡命之徒,虽被李靖暂时镇住,可想到他毕竟是人,这里上百的盗匪,真的舍命来拼,他如何能敌?
  他们活着,就为钱财,死了人不过少分了金子,何乐而不为?
  盗匪催马连连,可毕竟道路不宽,有人已经被挤入杂草乱石之中,有人却被围在外边,里三层外三层。听到为首喝令,有人甚至跳下马来,滚地过来,抽刀去砍李靖所乘之马。
  李靖虽是神勇,可人在盗匪之中,已被团团困住,想要催动战马已是不能。
  只是片刻的功夫,最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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