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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江山美色-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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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萧布衣却是一抬手,桑月娇就捂住胸口倒了下去。一道寒光透过桑月娇的身体钉在了她身后的墙上,力道之霸道让人心惊。
  萧布衣如同疯了般的呼喊,贝培嘴唇动了两下,“萧,萧大哥,叫,叫我,裴,裴蓓好吗?”
  她说完这句话后,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眼皮也有了千斤之重,缓缓的合上双眼,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只是就算在黑暗之中,她也是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呼喊,裴蓓!
  那一刻的她只是在想,这是萧大哥的呼喊吗?
  萧布衣双目皆赤,状似疯狂,只顾得呼喊裴蓓的名字,孙少方却是挣扎站起,踉跄的来到萧布衣身边,伸手摸了下裴蓓的手腕,叫道:“萧大人。”
  “做什么?”萧布衣霍然回头,悲愤满面。
  孙少方吓了一跳,“贝兄没有死。”
  “你说什么?”萧布衣大喜过望,“裴蓓没有死?”
  孙少方点头,不知道该叫这个假胡驴什么,更不知道这个裴蓓贝培到底什么门道,“她还有脉搏,桑月娇的一刀不过是轻伤。”
  见到萧布衣的大悲大喜,让孙少方感慨谁都有失去理智的时候,沉稳冷静有如萧布衣般,居然也是有如此失控的时候。
  萧布衣镇静下来,伸手一摸裴蓓的脉门,的确感觉到轻微地跳,又试探下她的鼻息,发现鼻息虽然微弱,但证明还活着。看了眼她脖颈后的刀伤,发现虽不算轻,但还不能算是致命。这么说裴蓓晕过去,只是大病加疲劳的缘故?有些歉然地望了眼孙少方,“孙兄,抱歉。”
  孙少方苦笑道:“萧兄性情中人,有什么抱歉的,只是你这么一怒我才知道,原来萧大人也有伤心的时候。”他想要轻松气氛,笑一下,却是牵动了伤口,疼的皱眉,“萧大人问医去,我要先处理点事情。”
  “你的伤势要紧吗?”萧布衣虽然很想马上去找神医,却还是要问一句。
  “不碍事。”孙少方摇头,“还有张庆和门外的一帮护卫呢。”
  萧布衣看了眼周定邦,只见他脸色苍白地立在那里,失魂落魄,不再理会,点头走出了赌坊。阿锈周慕儒早早地迎了上来,见到萧布衣抱着裴蓓,吃惊地问:“萧老大,怎么了?”
  他们信得着裴蓓的安排,都是听从裴蓓的吩咐,并没有进入赌场,只准备在外边拦截,没有想到萧布衣最先出来。
  “去找这里最好的神医,慕儒阿锈陪我就好,你们都留下来等候孙亲卫吩咐。”萧布衣毕竟不放心孙少方在此。
  众禁卫面面相觑,却都是应承。
  孙少方望着萧布衣远去的身影不见,这才转过身来,缓缓的捡起了一把单刀,望向周定邦道:“为什么不敢看我?”
  周定邦本是失魂落魄,这会儿却是满头的汗水,“孙大哥……”
  孙少方挥手止住,“你莫要再叫我是大哥,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只是想吐!”他的眼中终于露出愤怒之意,厉声问,“为什么?”
  张庆一直都觉得孙少方淡定自若,可从他的愤怒却看出他的伤心。孙少方是个重情之人,他虽然在萧布衣面前不说什么,可他也一样不能忍受被兄弟手下出卖。
  “不为,不为什么……”周定邦喏喏道:“孙大,孙大人,我求你给我个机会,我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孙少方惨笑道:“鬼迷心窍就可以让你出卖兄弟,出卖你这个一直叫着的大哥?周定邦,我只想问你一句,我孙少方可曾亏待过你?”
  “不曾。”周定邦屈膝跪了下来,大汗淋漓。
  “谁让你陷害刺杀萧大人?”孙少方问。
  周定邦不语。
  孙少方冷眼看着他,‘呛啷’声响,丢了单刀在地上,“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哪个!好,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捡起刀来杀了我,然后从破庙走出去,第二条路,自行了断!”
  周定邦浑身颤抖起来,颤声道:“孙大哥,我还有一家老小。”
  “只有你有一家老小,难道我没有,难道萧大人没有,难道张庆没有,难道南下的弟兄们没有老小吗?”孙少方怒吼道:“我们奉旨保护萧大人,萧大人死了,这些的人哪个能活?周定邦,我告诉你,做人活着要有个义字,就算你如何鬼迷心窍,这些兄弟的性命都不被你看到眼中,我还能说什么?你不把我看作是兄弟,可我一直把你当作是兄弟,但你就这么对待你兄弟?今日不用废话,你我只能活一个,你来决定。”
  他说完话后,霍然转身,背对周定邦,脸上反倒沉静下来。
  周定邦只是望着地上的那把刀,寒光闪现,浑身剧烈地抖动,却还是伸出手去抓刀,张庆牙关紧咬,已经握住了刀柄。
  周定邦终于抓住刀柄,霍然站起,挥刀刺去!张庆上前一步,却又是退后,转过头去。
  ‘噗’的一声响后,周定邦手中单刀已经刺入自己的腹部,直没刀柄,却还是死死地望着孙少方道:“孙大哥,请让我再叫你一声孙大哥……”
  孙少方没有回头,眼中却是突然迸出泪痕。
  “我知道你对我们兄弟的好,我真的对不起你。”周定邦腹部鲜血流淌,全身无力,缓缓地跪在地上,喘息道:“他们让我杀了你们,不然就杀了我的母亲和儿子。”
  孙少方霍然转身,失声道:“你怎么不早说?”
  周定邦惨笑道:“我怎么能早说,你不敢拿萧大人的性命做赌注,我何尝敢拿母子的性命做赌?我出了京都,就是注定要死了,你说我和你只能活一个,其实是我和萧大人只能活一个。孙,孙大哥,刺你那一剑我必须要刺,不然,不然我的母亲儿子都要送命。可刺了这一剑,我知道我罪不可赦,我,我只盼,孙大哥你能,原,谅,我。”
  孙少方一把抓住周定邦的手臂,嘴唇咬的出血,“我,我原谅你。”
  周定邦双目渐渐失去了神采,轻声道:“谢谢,谢……”
  孙少方双臂一沉,周定邦却是早早地垂头下来,一动不动。孙少方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失神良久这才艰难地站了起来,“张庆,定邦是为了保护萧大人而死,今日的事情,不要对兄弟们说。”
  张庆早就泪流满面,点头道:“孙大哥,我知道,可萧大人他?”
  “萧大人什么都不会问。”孙少方叹息一声,“他是个好人,我是恶人。”他说到这里,飞快的揩去眼角的泪水,淡淡道:“张庆,好好的找个地方埋了他,取了遗物到时候送给定邦的母亲,记得帮他们母子讨要殉职的俸禄。我在我来做,我若是死了的话,请你帮我做到这些。”
  张庆惊诧道:“孙大哥,你何出此言?”
  孙少方已经向赌坊外一步步走去,最后说了一句,“人都会死的!定邦如此,你我也一样。”


第一百六十六节 拳毛騧
  宋城的清江马场在宋城东南,群山缓拱,一水环绕。河水为汴水,与通济渠并行南下,源头是在荥阳大周山洛口。
  河水清澄,微风吹来,水面波纹涌卷,宛若浮花晴空曼舞。两岸风景如画,风光秀丽,落叶随风摇曳,天上流霞由红变金,再过片刻,红彤彤的日头跳出来,洒下万道金芒在水面,粼粼泛光,煞是好看。
  天色尚早,鸟儿才欢快地叫起来,山中却已经行出了十数骑来,或矫健,或娇艳,却都是脸上有些无奈和凝重。众人渡过汴水,绕过城郭向离距离这里十数里的官渡进发。
  人虽表情凝重,马行的却是疾快,十数里的道路不算太远,众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赶到。人在渡口,都是齐齐地望着运河上游,只见到河面开阔,船只虽有往来,想见的大船却是不见。
  “大哥,我就说来的早了。”一马上的壮汉望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道。
  大汉孔武有力,鼻直口阔,一看就是心直口快之辈。
  被他叫做大哥的老者浓眉直鼻,脸型颇为俊朗,看起来也曾英俊过,只是如今岁月虽是无痕,却把痕迹都刻画在了他的眉心之上。他眉心川字纹深陷紧锁,鬓角星点的华发都是彰显苍老。
  “来的早总比晚到的好。”老者喃喃自语,只是望着江面,突然叹息一声,“大家都耐心点,再等等。”
  “爹,这个太仆少卿好大的架子。”老者身边的马儿上端坐一个年轻人,英姿勃发,神采飞扬,用手勒着马缰,却是伸足轻踢马腹。马不安静,人也一样的有些不耐。
  “子建,莫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老者皱眉道,四下张望几眼,很是谨慎。
  “大哥,你也太小心了些。”壮汉摇头道:“这里鬼影都没有一个,都是马场的人,又有哪个会乱说?我倒觉得子建说的不差,这个太仆少卿实在是太大的架子。你说我们现在都是等了第四天了吧?说他在雍丘的时候,驿站的公文就到了宋城,转到了我们清江马场。按理说三天前这个太仆少卿就应该到了宋城,我们大张旗鼓的去迎接,结果等了一天都是不见。到现在每天都是出动十数个人来迎接,难道我们除了迎接他不用做别的事情了吗?他要是心血来潮突然回转,也不通知声,若是一年不到,我们难道就要接一年?现在已经是第四天,就算乌龟爬也要爬到宋城了,更不要说是坐船顺流而下。可我看呀,今天又是白等了。”
  老者对儿子可以训斥,对于兄弟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万水,话不能这么说,想来萧大人公务繁忙也是说不定的。这一路并不太平,行的慢些也是有情可原。你们有不满,对我发发牢骚也就是了,到时候萧大人来了,这些可是万万不能提起。”
  “不能提起不能提起,”子建挥鞭空中击去,响声清脆,“爹,我们在这辛苦等候,我只怕这个大人还在倚红偎翠的逍遥快活……”
  “子建,就你的牢骚最多。”旁边一女人低声训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爹爹也是为了牧场大局着想而已,你要是爹爹,你能如何,不接了,回去睡大觉吗?”
  “姐姐,我?”子建噎声不语,有了忿然之色,却不是针对姐姐,而是对那个还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太仆少卿萧大人。
  姐姐的美丽有如汴河之水,别有风姿。她肤色胜雪,眉黛凝翠,瓜子脸,双眸水灵灵的一转,颇为灵动。
  “听说这个太仆少卿好逸恶劳,最讲奢侈,因为这点很对圣上的脾气,才能成为圣上身边的红人,所以才能挤掉原先的太仆少卿,坐到如今的位置。”姐姐批评完弟弟后,开始对从未见面的太仆少卿进行认为是很客观的评价。女人双眉微皱,显然对要迎接的人也是不喜。她一皱眉,风中俏生生的惹人怜爱。
  众人都是倾听,对于此女倒很重视,就算子建都是安静下来。
  姐姐接着道:“圣上选人我们都是不好多说什么,可能够取代宇文化及的人,我想应该是更难应对。爹,叔叔和子建他们有牢骚很正常,当然你老担忧也是应该。京都来人说,庐陵马场的马行空和这个太仆少卿认识一场,喝过酒的,没有想到带了马儿去东都,还是被他百般刁难,后来听说马行空是走了太仆少卿准老丈人袁岚的关系,这才放的行,不然他就是找借口不收庐陵马场的马匹,马行空也是无可奈何。”
  “姐姐你怎么这么清楚?”子建不解问道。
  “你姐姐为了牧场竭尽心力,哪里像你,成天使刀弄棒的!”老者语重心长地望着儿子道:“子建,你要是……”
  “我要是能有姐姐的一半努力,你就放心把牧场交给我了,是吧?”子建笑着摇头,“爹,你说的不累,我听的耳朵起了茧子。好在我没有姐姐的一半努力,我也是不想接管这个牧场的。爹,成天和牲畜打交道有什么味道,我要求得功名回来光宗耀祖才好。”
  老者气的胡子撅起来,“你这个忤逆子,说的混账话,养马有什么不好,不用勾心斗角……”
  “子建。”姐姐低声呵斥道:“你总是喜欢顶撞爹的,太不像话。”
  子建嬉皮笑脸道:“姐,我不过是和爹开个玩笑而已。爹,姐,你们都不要生气了,我错了,我留在牧场努力好吧?可姐姐,你方才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马行空还有个袁岚做沟通,你不是想说,你也准备为了牧场的发展,牺牲一把,用美色来讨好这个太仆少卿吧?”
  姐姐听到子建前面的话才舒心点,听到最后几句,玉面生霞,不说二话,催马过来扬鞭就打。子建大叫救命,早早地逃到了一边,众人都是笑了起来,稍微缓解下郁闷的气息。
  等到众人安静下来,姐姐才道:“当然不能是他需求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我想说的是,从京都来的消息,还有他的迟迟不到,对庐陵马场种种刁难来分析,可看得出这人多半好色贪财,贪婪成性,且不尊法度。虽然我们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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