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为夫之道 >

第49章

为夫之道-第49章

小说: 为夫之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弥生张不开嘴来,今天赐婚,下个月就完婚。新郎官又不是急着出兵打仗,这样匆忙委实有点坏规矩。可是怎么办呢,哪里轮得到她来反对!自然不好也好了。她努力的挤出笑容来,但是天晓得她多想哭。以后真的要和不爱的人共度一生,唯觉得前途茫茫不可估测。皇后在看着她,二王在等她答复,她垂着广袖使劲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即便心里怨恨夫子,她还是要为他着想。他有他的计划,自己虽然不了解,也不能坏了他的好事。就算爱情虚无缥缈,这些年来的师生情义总还在。他既然让她做棋子,那就顺着他的意思办吧!恪尽职守,也算报答他的三年来的恩情了。
  
    她福下/身子去,“一切但凭殿下做主。”
  
    慕容珩心境宽舒,调过视线望着他母亲笑,“那我回去就吩咐人置办起来。”
  
    “大婚要的礼器排场不用你操持,着人换了府里布局是正经。王氏的园子派给下人住,上房西边的门封起来,这样便百无禁忌了。”皇后生怕弥生忌讳,好言相劝着,“王氏是在外头殁的,和府里不相干。王府人气足,你只管放心大胆。”
  
    弥生嘴里道是,心底里满有些恐惧。给人家做续弦总是这样的,嫡妻不是休了就是死了。休了倒还好,死了的才可怕。常听说有人家闹鬼,嫡妻阴魂不散搅得家宅不宁。何况王氏是被勒杀,她想起来就寒毛直竖。只是不好表现出来,唯有低头隐忍。
  
    慕容珩估摸着自己的婚事尘埃落定了,有闲功夫替兄弟操心起来,向他母亲打听九郎的消息,“和琅琊王氏的婚帖什么时候下?今天的卦象又怎么说?”
  
    皇后若有似无瞟了弥生一眼,“就这两天了,回头就让黄门拟旨。你是兄长,长幼有序,定要先办你们的事才好。他们的婚期定在六月初六,隔开一阵子,我也好盘得过手脚来。”
  
    弥生咯噔了下,恍惚觉得一大盆冰水兜头浇下来,人惘惘的,一时不知身在何处。仿佛抽光了丝的茧子,只剩下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干硬的尸身。夫子要娶王家女郎了,和她的婚期一前一后不过错开十几天,往后便物是人非事事休。如果没有牵搭倒好了,可惜免不了还有见面的时候,届时怎么处呢?
  
    皇后一口一个佳儿佳妇赞得起劲,吩咐底下准备起来要留他们在宫里用饭。普通人家的情理也是这样,所以断没有推辞的道理。为了表示热络不分食案,酒菜摆在楠木月牙桌上,团团坐下来,居然像民间家宴一样。
  
    弥生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所幸令仪也来了,天南地北的打岔分分心还好些。不过她开口闭口叫阿嫂,着实让她尴尬不已。
  
    慕容珩的快活自不必说,然而文弱的人,从来都是含蓄的。弥生发现了他的一个爱好,据说闲暇时喜欢在家里孵豆芽。五六个藤萝并排放着,把前一晚泡好的豆子捞出来,上面铺上湿草。间或拿到日头底下小晒一会儿再搬进屋喷水,如此隔一晚就能发芽。她听着不由苦笑,她以后可算有事做了,可以跟他学徒打下手,一起在家里盯着篮子发呆。
  
    终于熬到宴毕,辞了皇后出宫来,慕容珩送她回乐陵王府。真是个不善套近乎的人,明明四月的天那么暖和,他却还问她冷不冷。她抬起眼看他,“我才听皇后殿下说,你五更上朝从来不用早点,可是么?”
  
    他愣了愣,脸上有些挂不住,“母亲怎么这个都同你说……有时起得晚了来不及,就不吃了。”
  
    来不及可以随身携带,竟连两个截饼都吃不上么?他怕难为情,其实她知道王氏当家,府里家奴欺主,谁也不拿这郎主当回事。难怪晋阳王府上姬妾说王氏叫他饿肚子,她想想莫名心酸。人善被人欺,若是自己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他这辈子也忒苦了些。
  
    “往后早朝不能空腹,这阵子让底下人尽心,等我过了府,你的吃穿我来料理。”
  
    他看过来,惊骇得有点发呆。弥生叹了口气,活像大人吩咐孩子。这样的相处之道真让人百感交集。
  
    他送她到门上,才相处半天,但已然很有一种依依惜别的伤感。下辇的时候来接应,抬臂搀扶她,借机拽住了她的手。其实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大邺如今的民风不那么保守,有一星半点肢体的接触稀松平常。可是弥生认为受了冒犯,简直要生气。他是个敏感的人,在她发作前惶恐的放开了。她一口气推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他这模样可怜巴巴,她要责怪他,总归也硬不下心肠来。
  
    他站在檐角灯笼投射下来的光影里,依旧是清风明月的微笑,“你进去吧,我看着你。”
  
    弥生上了台阶回头望他,琢磨着至少应该有句道别的话。无奈实在词穷,脚下稍一顿,终究还是进了大门里。
  
    侯门的婆子挑着灯笼送她回卬否,她踏进园子才晓得累。扭着脖子进门,屋里燃着灯,却没见到皓月和皎月。她也不甚在意,横竖自己洗漱了就上床歇着的。绕过帷幔进里间,突然停住了步子——
  
    屋里有人,淡淡的药香弥漫。她一颗心杳然坠下来,是他,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她蹙眉站着,很不是滋味。放轻了动作撩起幔子看,也不知他等了多久,这会儿一手扶着药吊子,正伏在案上写方子。
  
    她鼻子发酸,强忍着泪做出冷漠的姿态来,挪了两步到灯下,淡声道,“这个时辰了,夫子怎么还在我屋里?” 


☆、事休

 
  
  
  他搁下笔,脸色不佳,“这样晚,到哪里去了?”
  
  她转过身把画帛卸下来挂在架子上,半晌才道,“皇后设了宴,留在宫里用饭。”见他不言声,又道,“时候不早了,夫子快回静观斋吧!今时不同往日,还请夫子多避嫌。”
  
  他哼了声,“避嫌?要避嫌也是人前,现在没有外人,避了给谁看?”
  
  他的话叫她恼火,抬起眼来看他,“我和广宁殿下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月二十二就完婚。”怒极了,也不怕说捅他心窝子的话,冷笑道,“夫子还没有别清么?若是认真论,如今叫我一声阿嫂也不为过。”
  
  他一怔,脸色分外难看起来。阿嫂?形式上的罢了,谁承认她是阿嫂!他抬高下巴乜着她,“这话不要让我听见第二遍,我不喜欢。”
  
  弥生现在是大无畏的,并不怕挑衅他。他这样骄矜,自己也不服输,因冷冷道,“夫子不喜欢,我也没有办法。可是夫子为什么不喜欢?今天这场面,难道不是夫子一手安排的么?夫子真是难伺候得很,我违逆你你要生气,我遂了你的心意,你却又要鸡蛋里挑骨头。难道做个驯服安分的棋子,夫子反倒要怪罪么?这样的话我也没法子可想了,夫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如今只求你一点,希望你不要动二王。他再懦弱再无能,日后也是我最要紧的人。就算你横扫了慕容宗亲,也请避绕开他,他对你形成不了威胁。”
  
    他僵立在那里,以前是看错了她,瞧她呆呆的,一直以为她没有什么钢火。谁知转瞬就变了,人大心大,超出他把握的范围。其实并非真的抓不住,只是太过深爱,不敢使大力气罢了。她出门之后他在院子里想了很久,这样下去怕是会真正失去她了。她不够爱他,人走了,心也一并要带走。或者他低估了她的自控能力,她是个务实的人,跟了谁,这辈子就一心一意的和谁过。
  
    他心肠都绞起来,既然她认定了他这么不堪,那他便纵到底。没什么可掩饰的,他就是野心勃勃,就是欲壑难填,就是要江山美人兼得。他捂着胸口,一手撑在案上,阴骘笑道,“我若是你,真心为慕容珩好,就不会说这些话。你可知道,你说得越多,我越想弄死他?”
  
  她骇然望他,“那么你把我嫁给他,就是为了让我做寡妇吗?”
  
  “这个你不用怕,我怎么会让你做寡妇呢!我答应过要娶你,就一定会做到。你安心的等我,庙堂上的事不与你相干。好好守住心,不要旁落。即便现在恨我,将来我也会叫你加倍爱我。”他说这些的时候不带任何感情,以为只要铁石心肠就不会痛。可是自己知道,原来在触摸不到的地方扎了根刺,一点点加深,痛得愈发剧烈,痛不可遏。
  
  她站在他面前,可是像隔了九重天。他进一步,她退一步,失望的摇头,“我以前没有看透,你居然这么自私!”
  
  他一哂道,“那又怎么样?我困在太学这些年不得高飞,我的屈辱你看得到吗?大丈夫有所为,莫非让我做一辈子的教书先生么?博士祭酒,你知道是多大的官?五品!什么司徒什么太尉,手上实权都叫两位兄长瓜分了,不过吊个名头而已。当年我也曾出生入死,为什么要被他们压制成这样?我有鸿鹄之志,绝不甘于屈居人下。你知道我的心思,我不怕告诉你,六王越狱都是我安排的。我派人劫他出来,杀他灭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搪塞大王,保住你的清白。你以为自己撇得干净么?六王原本在狱中,虽不得自由,性命还能留住。我记恨他调戏你,对你动粗,命人把他暴尸在荒郊野外,这都是因为你!你手上也有血,你不站在我这边么?”他笑得有些癫狂,那模样凄厉恕Q熳帕窖鬯浪赖勺∷澳慊购尬颐矗课也坏ド绷肆酰挂贝笸酰∧阋粗遥慈ジ娣⑽摇N也槐颇悖阕约嚎醋虐臁!�
  
  弥生不想哭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哭了就是示弱。她咬着牙硬挺,高高昂起脖颈。可是这世上很多事可忍得,唯独眼泪忍不住。它来势汹汹,有自己的意志。她是没想到他做了那么多,也头一回对他产生恐惧。他这么冷血,要杀光他一母的兄弟。她不愿意他变成这样,当然也没办法告发他。她突然失了斗志,她是他教出来的学生,她凭什么同他缠斗?
  
  她失魂落魄靠在多宝格上,“我不参与你的计划,也不会拖你后腿。只要你留住广宁王,毕竟他没有伤害过你。”
  
  慕容琤妒恨难当,“还没过门就这么护着他?你焉知他没有伤害过我?我问你,我和他,你到底更爱谁?”
  
  他靠过来,眼里竟有隐约的浮光。然而实在强势,让她觉得万分陌生。不自觉的挪了挪,不作答,把脸别向另一边。
  
  他是明知故问,她爱谁,他心里不知道么?她仰慕他信任他,谁知他使心眼算计她!爱得再多也不够他消耗,自己捧着一颗火热的心对待他,他看见了,明白了,最后却把它掷到地上。她若是承认爱他,他岂不是更加不驯?更加肆无忌惮的利用这点拿捏她?
  
  “怎么不说话?”他嗓音不高,但语气里有蓄势待发的怒意,“我会生气的。”
  
  弥生拧起眉毛来看他,“夫子,我以前年轻不尊重,有时候同夫子夹缠不清,叫夫子误会了。今天和殿下相处半天,是不是爱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踏实。好些盲婚的夫妻婚前没有见过,婚后相爱,也可以相扶持着过日子。我和殿下彼此坦诚,神天菩萨看在眼里,我们自然也能够过得很好。夫子心怀天下我要不起,我只求二王眼里装得下我,我和他有静好的几十年一起走过。不需要显赫富贵,只盼平安喜乐就足够了。我求的得不多,夫子能办到吗?如果能,再来和二王攀比份量吧!”
  
  他的心沉到谷底,千斤重,再也浮腾不起来了。果然是孩子,孩子没有长性,一旦知道谁是未来的夫主,立刻满心向着别人。他却不是,要是能像她一样倒好了,少了多少烦恼!自己二十五岁的人,被个十几岁的丫头弄得魂不守舍,说出来委实丢人。
  
  他看着那张脸,灯光下自有哀媚之姿。他抬起手抚上她的唇,浓烈艳丽,充满吸引力。她想挣脱,被他扳着下颚制住了。他挑起一边嘴角,笑容里带着嘲讽的意味,“你勾得我欲罢不能,现在想脱身,恐怕晚了。我也可以给你你要的生活,仅仅是目下难耐,度过了这关,你可以坐享尊荣,一辈子立在云端上。为什么不能给我时间?”
  
  她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哪里有能力来迁就他!很想还嘴骂他个狗血淋头,可是他捏得她动弹不得。她试了几次没有成功,他和她贴胸站着,她若是坏心点推他的伤口,一定能把他逼退。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呼啸而过,权衡再三终究没能行动。她的苦难谁来救赎?他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