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爱-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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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男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翰泽已经两天没来送她了。
“文正,”胜男尽量平静的说,“这两天你联系过翰泽吗?”
“没有,昨天给他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没开机,出了什么事?”石文正知道胜男不会轻易打电话问翰泽的情况。
“这两天他一直没来送我,我怕他出了什么事。”胜男担心地说。
“你别急!我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发生什么事了?”许诺从床上坐起来。
“这两天翰泽一直没去送胜男,胜男怕他出了什么事。”
石文正打给翰泽还是打不通,石文正也有些着急了,“我去翰泽家看看,他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你先给胜男打电话告诉她一声这边的情况。”
石文正穿衣服准备出去,许诺给胜男打电话说明情况,还不忘安慰胜男说没事。
“我也跟你去。”许诺说。
“外边挺冷的,你别去了。”
“我不放心翰泽,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这么晚开车。”说着许诺衣服已经穿好了。
“你说翰泽会不会是故意这么做的,这叫欲擒故纵吧?”许诺猜测着。
“不会吧,再怎么欲擒故纵翰泽也不会两天不去送胜男回家,不过要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我估计也是朱尚出的馊主意。”石文正猜测着说道。
“我打电话问问朱尚怎么样?”
“也好,要是那样我们也好配合啊!”
朱尚这边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地摸过电话,问:“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许诺。”
听到许诺的声音,朱尚立刻清醒了,他知道许诺绝对不是那种没事半夜打电话的人,“出什么事了,这么晚打电话?”
“你这几天有没有给翰泽出主意?”
“什么意思?”朱尚有些蒙。
“刚才胜男打电话过来说翰泽已经两天没见人影了,我们打电话又打不通。”许诺说。
“那你们给我电话的意思是我出主意让翰泽故意不去送胜男的?”朱尚猜到许诺打电话的用意了。
“我们只是猜测,文正说要真是你出的主意我们也好配合一下。”
“真不是我出的主意,翰泽到底怎么了?”朱尚有些着急了。
“我和文正正在去他家的路上,一会儿给你电话。”
“好,路上小心。”
石文正按了门铃没人开门,直接按密码进去了。翰泽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些药。
“翰泽,”石文正过去拍拍翰泽的肩膀说,“醒醒!翰泽,醒醒!”
翰泽费力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许诺拿起药瓶说:“翰泽,你生病了?”
“有些发烧。”
石文正用手摸摸翰泽的脑门,又摸摸自己的,说:“这哪是有些发烧啊?你还能站起来吗?”
翰泽轻轻摇摇头说:“没事的。”
都这样了还没事,谁信啊!
石文正二话不说扶起翰泽直接去了医院,诊断结果是急性肺炎。
胜男接到电话便匆匆赶到了医院,她站在翰泽的病房门前透过门缝看着翰泽,她不能进去,她不能给翰泽任何的机会。
可这份担心是无法欺骗自己的心的。
第二天一早盛忱和盛太太急匆匆地来了医院,盛太太着急得不行:“翰泽,好好的怎么会得肺炎啊?”
“前两天下雨时出去忘带伞了,可能是被雨浇着了。”翰泽一边打吊瓶一边说。
“这么大的人了,下雨出门怎么不带伞啊?”盛太太继续问。
“以为雨不大。”翰泽找了个借口。
下午翰泽利用上厕所的时间给石文正发了一条短信:晚上麻烦你去送胜男回家。
石文正回复: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
一个星期后翰泽出院了,可说什么也没有答应回父母那里住,一个人回了自己的住处。
翰泽上车直接坐到了胜男的后面,近似乞求地小声说道:“就让我这么坐一会儿行吗?”
胜男没说话,直接将头转向窗外,玻璃上的映出的两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心碎。曾经有过多少这样的瞬间,玻璃上温暖幸福地两个身影好像还没有走远,可如今只能用物是人非来形容了。
胜男从来不知道自己头发散发出的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是一个人治愈疾病的良药。翰泽闭着眼睛仔细品味着胜男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身后的翰泽不时传来闷痛的咳嗽声,一声一声地在敲击着胜男的心脏。胜男很内疚,因为翰泽这次生病完全是因为自己,可她还是得继续用行动来欺骗自己的心,她不能回头,不能给翰泽一点暗示。胜男觉得最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让它受伤,更对不起翰泽对她的这份情,一次又一次让这份情变成一种伤害的砝码和手段。
冬天走了,春天走了,夏天又如约而至。
胜男自己租了一间教室,现在不光单个辅导,又开始开班辅导了,名气也是越来越大。翰泽已经学会做好多菜了,可胜男再也没有吃过。翰泽有时会冲进菜市场买一堆菜回来,一个人做一桌子菜,一个人看着,又倒掉。有时也会让石文正和许诺过来一起吃,他们两个都知道这是在替胜男吃,替胜男点评翰泽的手艺。
“你又去工地干活了?”石文正喝了一口酒问道,现在的石文正又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是,反正放假也没事做。”翰泽说。
“你怎么不去公司找点事做啊?”许诺问。
“我爸说我需要身体上的磨练。”翰泽苦笑了一下说。
许诺看见翰泽的双手又黑又粗糙,而且是伤痕累累,有些心疼地说:“你的手真跟你遭了不少的罪。”
翰泽抬起手看看苦笑了一下说:“身体的辛劳跟心的辛劳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许诺同情地看着翰泽说:“你的心也跟着你遭了不少的罪。”
翰泽居然笑了,说道:“我不是在说我,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我的心很幸福。”
“那你说谁呢?”石文正挺纳闷地问道。
“我们工地有个宋大哥,这几年我这一直跟着他干活,”翰泽给许诺倒了一些饮料说,“今天下午他接到他老婆的电话,说是他儿子眼睛受了伤,必须到这做手术才行。”
“怎么受伤的?”石文正问。
“打球时不小心伤到了,宋大哥每天辛苦工作,可他从来不说累,他儿子一直是他们县高中的第一名,是他的骄傲。”翰泽忧伤地说着。
“这可真够让人上火的。”许诺说。
“明天就来,我已经拜托高冰他爸爸帮忙了。”翰泽说。
“这是应该的。”石文正说。
第二天下午宋大哥的老婆带着儿子来了,翰泽一直陪着。宋大哥的老婆是地道的农村妇女,宋大哥的儿子叫宋成功,可见从这孩子一出生就带着家人多少的企盼啊!来到宋大哥租的房子时翰泽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的条件比当时胜男租的房子还差,不到三十平的房间里,住了十几个人。
“孩他娘,”宋大哥叫着他老婆说,“多亏了翰泽这位小兄弟,他刚好有一个朋友在医院工作 ,已经帮我们挂好号了,明天我们就去看眼睛。”
宋大嫂不太会说话,有些拘谨地说道:“谢谢翰泽兄弟了。”
宋大哥又拉拉宋成功说:“你也谢谢翰泽哥哥。”
翰泽有些不好意思了,说:“不用,不用,都出门在外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宋成功很有礼貌,还是说道:“谢谢翰泽哥。”
翰泽帮宋大哥安置好后就回了家,可这一路上他的心都很不平静,刚刚宋大哥租的房子的景象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旋。
第二天翰泽又陪着宋大哥一家去医院,因为有了高冰父亲的帮忙,看病很顺利,没有排队,而且是专家会诊。可结果只有一个,必须手术,但结果不敢保证会是怎样。
本以为在全国最好的眼科医院一定会把眼睛治好,可这样的结果宋大哥一家必须接受。
“你好!”收款处的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地说,“请您先交四万元的住院押金。”
宋大哥愣在那里没动,工作人员又说:“先生,请问是交现金还是刷卡?”
“请问能先少交点吗?”宋大哥试探着问道。
“对不起,这已经是最低的金额了。”
“那我等一会儿再来。”宋大哥默默地退出了队伍。
“宋大哥住院办得怎么样了?”翰泽看见宋大哥回来问道。
没等说话,宋大哥的眼泪就下来了,“还没办,说是要交四万元的押金。”
翰泽猜到一定是钱不够,说:“宋大哥别急我这还有点。”
“这怎么行?你帮我们找好大夫给瞧病我就很感激了,怎么还好借你的钱。”宋大哥推辞道。
“现在看病重要。”
“那也不行,你这一天在工地贪黑起早,累死累活的干活也不容易,我不能借你的钱。”
“我现在也用不上这些钱,你先用着,等赚了钱再还给我就行了。”翰泽说。
“可还差了好多。”宋大哥局促不安地说,“你嫂子来的时候东挪西凑借了不到两万块,本来家里还有点积蓄,可去年成功奶奶生病都花光了。这还没做手术呢就要交四万,等做完还不知道要多少钱呢?”
“押金都是要交的,出院结算时多退少补。”
“可我怎么好向你借钱啊!”宋大哥纠结着说道。
“成功的眼睛重要,他明年不是还要考大学呢吗?”这是宋大哥的死穴,他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了,要是真的因为眼睛耽误了孩子的前程可怎么好啊!
“好了,宋大哥,押金的钱我去交,你的钱先留着,你们一家在这也要生活啊!”翰泽说着朝收款处走去。
宋大哥要是有别的办法他是不会借翰泽的钱,两个人的关系就是一起干活的工友,这四万元对宋大哥来说是个多大的数目啊!
成功住院了,手术日期也定了,宋大哥对翰泽是千恩万谢啊!来这里几天他亲眼看见有好多人因为挂不上号,一直等着,同病房的两个病友入院一个星期了,可手术还没有安排呢!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宋大哥一个堂堂五尺高的汉子拉着翰泽的手痛哭流涕的说:“翰泽,你是好人,我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的,你不光保住了成功的眼睛,你也救了我们一家的命啊!。”
“你千万别这么说,我这也是举手之劳。”翰泽说道。
☆、还钱
翰泽第一次觉得钱是多么重要,四万元不过是他几件衣服的钱,没想到却可以改变一个孩子的命运,可以给一个家庭带来生活的希望。他不禁想到了胜男,面对钱胜男不止一次又一次低下她那倔强的头。
下午翰泽又回工地干了一下午的活,他企图用劳累的身体来抵消对胜男的愧疚,因为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钱是多么高贵又肮脏的东西。胜男每天辛苦工作就是为了这个该死的叫钱的东西,翰泽开始憎恶钱了,可又不得不向它低头,因为钱真的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翰泽甚至想过如果自己没有出生在一个生活条件优越的家庭,现在会是什么样,他会不会有胜男那样勇敢面对生活的勇气呢?
送胜男快到家门口时,翰泽突然加快脚步赶上胜男,从胜男身后紧紧搂住,“求你了,我需要你给我补充点能量,我太累了!”
胜男低头就能看见翰泽满是伤口的双手,这要怎样的工作才能把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变成这个样子。
“很辛苦吗?”胜男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的心了。
听见胜男在关心自己,翰泽所有的劳累和辛酸立即烟消云散了,“不是,就是觉得我要坚持不住了。”翰泽这话一是指身体上的劳累,二是指精神上的疲乏,唯独没有对胜男感情的松懈。
“那你就放手吧!”胜男的语气平静如水,她以为翰泽已经对这段感情累了,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有了这个拥抱我就可以坚持下去了!”翰泽动情地说道。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了好久,胜男在给翰泽补充能量自己也在吸收着翰泽给予的能量,她的心早已疲惫不堪了。
胜男把一张□□放到桌面上,说:“先生这里有二十九万五千八百元,谢谢您借钱给我们。”
“这钱不着急还,你和你妈在外面生活手里得有点过河钱才行。”盛忱如慈父般说道。
“您放心,我还有些钱,足够我和我妈生活用了。”胜男回道。
“也好,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来找我。”
“谢谢先生,也替我谢谢太太,当年收留我妈母女时要是太太坚决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在您家住下来。”胜男做事一直是是非分明。
“你还恨翰泽妈妈?”
“我感谢她并不代表我原谅她,我只是就事论事。”
“好,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