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之绿-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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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兽”字激发了这家伙埋于心底的愤怒,他瞪眼大吼说,“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们只是……”皱眉回忆了一番那晚的场景,那薄俏的唇角竟突然泻出一个可人的笑,“只是做''爱了……”
“你……你说什么?”靳宾大吃一惊,旋即又马上大笑出声,“怎么可能!你——”
话音蓦然而止,他重又俯下身,认真打量起年轻人的脸,微眯的眼眸让这张俊美脸孔布满了阴鸷气息。
金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整张脸的轮廓算不得俊美绝伦,可那种如同临刑羔羊的可怜神态、那份矛盾并立着的天真与邪气,让这家伙看来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莫名强烈的吸引力。确实令人向往。
“也对……霍兰奚本就是个怪物,他真正会爱上的,当然也该是个怪物……”靳宾恍然大悟似地轻声自语,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渐渐扬起于唇角,便又低头凑向了狼川的脸,“看来你忘记了我的话,我让你重见天日,重获新生,我说过你只属于我,由身到心,完完整整。”
靳宾解开束着的棕色长发,修长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那微微蜷曲的头发就垂在了肩下。他挺直身体,回头对童原笑了笑,“你来操''他,现在。”
“什、什么?”童原吓了一跳,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吗?”神态戏谑地耸了耸肩,见对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元首之子又拉下了脸,语气生硬地说,“这是命令,上尉。”
童原拧着眉头,一双亮锃锃的眼睛也显得黯然无光。他对男人从没有过兴趣,何况这家伙在他眼里连男人都算不上,顶多算是牲畜。然而总指挥官的命令不容置疑,身着军服的男人犹疑片刻,终究还是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又将军裤上的拉链拉开。
卫队队长将性''器端在掌心,将圆润似松蘑的龟''头对准了狼川的脸。
身前身后都有人,自己的属下,还有元首之子和他的情人。童原潦草地套''弄起自己的阴''茎,但他很尴尬地发现,对着这家伙,自己根本硬不起来。
“你太紧张了,简直像个初涉性''爱的小男孩。”靳宾看出了对方的尴尬,突然就笑了,“你可以让这个小美人先替你预热一下。”
卫队队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眉心现出鲜明的、河汊似的纹路,两道粗黑的直眉绞得似要将头皮扯下。他看了看被卫队士兵们强迫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年轻人,几番语言又止之后,终于说:“他……他会把它咬断的。”
“想法子帮帮你们的队长,”靳宾一甩披风走了上前,以眼梢一指另一名蜂党士兵,眼底唇畔笑意更显,“别让他的老二受伤。”
于是那个士兵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法子,他伸手捏住狼川的双颊,用指下的力道迫使他将嘴巴张开,张大。
肩膀被两个卫队士兵一左一右地按住,两颊也被捏得生疼,可他仍在奋力挣扎,怎么也不肯向这些家伙屈服。
元首之子和他的美丽情人们放声大笑,就连一贯面目冷酷的蜂党士兵们都忍不住改换了面色,期待这场好戏的上演。
当童原的那根家伙即将送入他嘴里的时候,狼川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力地、噶的一声甩动起脑袋和胳膊,终于为自己挣得了一丝丝喘息的空间。他失控地哭了起来,满心愤怒与委屈,像个脆弱无助的孩子:“为什么要这样!我是人啊!”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如同对待怪物般对待自己,除了那个男人。
就像那个夜晚霍兰奚曾对自己做的那样,那只挣脱出来的手突然抓住童原的手摸向自己的心口,恰好就摸在那四个黑青色的数字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打落下来,他哭着说,“我是人啊!我的这里和你一样,会激动地狂跳,也会难过地疼痛,”努力转动脑袋,目光依次落在周围那些冷漠的脸庞上,“我和你、和你、和你、还有你一样,都是人啊!”
这双金绿色的眼睛被晶莹泪水完全浸润,如同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这个年轻人哭得非常可怜,乞求的眼神简直和锤子一样,硿地一下就抡向了童原的心口。始终一脸嫌恶的卫队队长终究动了恻隐之心,他用另一只手将性''器迅速收回裤子里,然后侧过脸,用征询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长官。
他有些讶异地发现,从不轻易为泪水打动的靳宾似乎也怔了住,微微眯着眼睛,整个人看来不知所想。
——爸爸,我的心和你的一样,会跳也会疼,我是你的儿子啊……
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将这个男人完全拉入了遥远又模糊的回忆之中,那些往事足以让他腔膛内的那颗心脏倏然如同盛夏般热得够呛,倏然又封冻如铁。
长时间的缄默无言之后,靳宾一把扯下了猩红色军装上的黑色披风,裹在了年轻人赤''裸的身体上。
身后的女人们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怎么了?我们还等着看好戏呢!”
“玩够了。没意思。”靳宾皱着眉,露出了一个厌烦的表情,随即就更显冷漠傲慢地板下脸孔,命令起卫队士兵,“把他押回芬布尔监狱。”
在那个满面惊愕的年轻人被押走时,元首之子又朝对方投去了一个极为鄙夷的眼神,冷声斥骂道:“还说自己是人,无能的蠢货!”
旋即他便返身走向了那三个曼妙无比的情妇,口中亲昵呼唤起美人的芳名,让这个令人倒尽胃口的家伙彻底远离自己心情的疆界。
这地方可以算作是元首之子的别馆,位于一大片高大银杏树的尽头,此刻正披着一身晨间的阳光。外观形似堡垒,武装齐备,守卫十分森严。若非至亲至信的人,绝对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的存在。
前来探望自己弟弟的靳娅,就这么与被卫队士兵押着的狼川相遇于半途。
“靳娅!靳娅!”狼川像看见亲人那般惊喜万分,奋力摆脱了身后卫队士兵们的牵扯,冲上前一把拉住了靳娅的手。他无比期望地望着这个女人,还未说出自己的恳求就已红了眼眶,最后只得呜呜咽咽地说,“带我回家……”
童原试图把狼川带走,但对方怎么也不肯撒手,女人的手臂被抓得生疼。
“靳娅……”狼川又呜呜哭了起来,他现在仍然无法如一个正常人那般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带我回家……靳娅,带我回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靳娅也红了眼睛,那颗泪痣被眼眶中盈盈浮动的泪光衬得分外哀伤,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心软,摇了摇头,对如此渴求地望着自己的年轻人说:“可是不行……不行,那是我和霍兰奚的家,不是你的……”
“靳娅……”狼川愣了愣神,手指稍稍一松,立刻又被童原强行押走了。
卫队士兵们拽起年轻人脖子上的铁链,强大的拉力一下将他带倒在地。他们像牵拉一条狗一样把他向外头拽去,粗暴蛮狠的动作令对方的气门骤然堵塞,额头青筋尽露,整张脸涨得通红。
“靳……靳娅……”狼川双手扯住脖子上的锁链,用两腿使命地蹬着地板。他使出浑身力气不肯被士兵们带走,并声声呼唤女人的名字——但这一切显然徒劳无功。
靳娅看了看手臂上留下的一道血红的抓痕,几次想开口制止士兵们的暴行,几次又最终强行逼迫自己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她在心里默念出声:对不起,狼川,对不起……
她站在原地,无所作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人被拖出自己的视野。
26、26、芬布尔之冬(2)
靳娅拭去面颊上的眼泪,收拾好心情,便走进了屋子。
那三个风情各异的美人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打发了走,屋内只剩下靳宾一个人。女人见到了弟弟,一开口便向他请求:“你能不能对他好一些?不要伤害他?”
靳宾正站在窗前眺望窗外,目光不知落向了哪里。棕色长发垂落在肩膀下,两道尾稍凌厉上扬的眉微微蹙着。阳光透过交错的枝桠照进屋子,一块斑驳的流光痕迹映在缀有泪痣的那半张脸上。
这对好样貌的姐弟除了同样位置的一粒泪痣,确实无一处地方相似。
听见姐姐的声音,他头也不回,仅是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我带走了狼川,达成了你的心愿,你现在表现出的懊丧与仁慈不觉得有些虚伪吗?”
靳娅一时语塞,想到狼川刚才哭泣的样子,大约也能猜出他这些日子所遭受的非人待遇。她自疚地埋下了脸,又在心里剧烈斗争起来,要不要告诉霍兰奚真相。
“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靳宾终于转过了脸,十分不耐烦地扫了姐姐一眼,“你的担心毫无必要,我并没打算伤害他。事实上他对我的意义非比寻常,比起夺去他的生命,我宁可自己赴死。”稍停了停,靳宾自嘲般地又勾了勾嘴角,似自语般轻声道,“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忽视,那像是一种遗弃。感觉很糟。”
“其实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靳娅得到了弟弟的保证稍稍放宽了心,走近了他,语气更柔和温存地说,“你总怪爸爸不够在乎你,可他对你的严苛只是源自对你的期待,他——”
“够了!”出声打断自己的姐姐,元首之子的态度十分恶劣,“战争还未结束,我的理想还未达成,我不想和你婆婆妈妈地扯这些没用的!”皮靴在地上踩出噔噔声响,猩红色军装的英俊男人踱出几步,坐在了沙发上,“霍兰奚这次表现不错,即使没有战胜奥利维尔,也让国会的老古板们将它变成了一堆废铁。我想让他代替我去第九、第十还有十一区征兵,因为所有空军旅团的指挥官们都认定,他的影响力非同小可,那些愚蠢的下等人一看见他就会甘愿赴汤蹈火。”
“可是……”女人犹豫了一会儿,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可是十一区不是正在和我们开战吗?他们刚刚袭击了顿河广场,被抓捕了这么多人,这个时候让兰奚去那里,他会不会面临危险?”
“没有什么比一次次飞上太空与梅隆星人作战更为危险,何况他可是无所不能的霍兰奚,即使是最顽固不化的叛乱分子,见了他都会立马投诚的。”嘴唇轻轻一掀,露出了一个非常迷人的笑容,总指挥官的话听来夸张又虚伪,令女人心里的阴影不由更深重了些。
这张俊美脸庞上倏尔浮现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种哄骗的意味,靳娅还要说话,靳宾已经把话题扯向了别的地方:“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霍兰奚结婚?你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的婚礼也将会是整个罗帝斯特最轰动的盛事。如果爸爸得知你出嫁,一定会非常高兴,没准儿那缠身的怪病就不药而愈了。”
“我早就对他有所暗示,可是——”
“有的时候真不想承认你是我的孪生姐姐!”打从开始就竭力反对姐姐这段恋情的总指挥官突然一反常态,似乎不仅对他们的婚姻十分看好,更是翘首以待,“霍兰奚是冰川,也是石头!暗示这样一个乏味到死的男人根本毫无用途,你应该单刀直入,主动开口向他求婚!”
这个女人彻底陷入了沉默,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回话。对于未婚夫,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丛穿梭过峻峭冰山的晨曦,姌袅且羸薄,尽管如此小心翼翼地温存环绕,却始终无法将它温暖融化。
可这些无法阻挡她内心强烈的渴望,渴望与他相嘘以息,直至终老。相识最初的那份甜蜜日削月朘,所剩无几,可这个念头却有增无减。
告别了靳宾,靳娅被一名卫队士兵送回了家,一路上心事重重,一言不发。她不敢去想象狼川今后的处境,却更不敢想象如果任由他留在自己和霍兰奚身边,一切将会演变得多么糟糕。
跨门而入的女人发现自己的未婚夫正要出门,她知道他这些日子的每次出门,都是为了去找他。
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狼川失踪的这些日子里,“闪灵”也蔫了。虽然他们俩在一块的时候,成天就是彼此吼叫,可现在这条大狗看上去似乎就像是少了一个伙伴。或许在它看来,比起主人霍兰奚,那个举止怪异的年轻人不像是人类,倒更像是自己的同类。
站在门口的靳娅望着即将出门的霍兰奚,神情难掩落寞地问道,“你这是……又要去找他吗?”
空军少校俯下目光,看了未婚妻一眼,“嗯”了一声。
“可是你已经找了他好几天了,还要再找下去吗……”
尽管模拟试演的最终结果十分令人满意,但这次回来以后霍兰奚明显变得比以往更为沉默,就连向来缺心少肺的费里芒都看出了他的变化。独自坐在餐桌旁用餐的科学家全身都是挫伤,却仍管不住一张喋喋不休的嘴,他又说了一遍已经自说自话重复了无数遍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