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濒死之绿 >

第16章

濒死之绿-第16章

小说: 濒死之绿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只是替你的哥哥抱不平,他本已经准备结婚,却莫名其妙失去了生命。”安德烈意味深长地耸了耸肩膀,“那事情挺蹊跷,可有些人却因为裙带关系逃脱了调查。”
    “即使有逃生舱的掩护他受得伤还是太轻了,没人质疑过霍兰奚从太空坠入地球为什么还能生还。”男人握起拳头重击了一下桌面,一双明亮眼眸射出匕首似的精光,愤怒的嗓音带着喉音,“我听见了我哥哥临死前的视讯信息,可没人相信我!”
    “我明白你的心情,复仇之火熊熊燃烧,就快要将你焚毁。”安德烈郑重其事地敛着面色,伸手握上了童原的手,以一副长辈的慈爱姿态说,“我和你们的父亲曾是挚交,你和童青就如同我的亲子,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停顿片刻,在对方毫不信任的睨视下,这个男人依然面色不改,“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哈!”童原将自己的手从粗糙的掌心下抽出,冷笑了一声。他当然明白奥利维尔第三次模拟飞行的成败对整个帝国的意义,也明白对方此行前来的目的,“我效忠于总指挥官,任何个人的情感都不可能凌驾于这份忠诚。”
    安德烈并不惊讶于对方的反应,这个青年能从一群高大英俊又能力出众的士兵中脱颖而出,成为元首之子的亲信,必有可取之处——那毫无还价余地的忠诚就是之一。老谋深算的议会长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像蜘蛛轻拨蛛丝试探蜷缩在网中的猎物,小心揣摩着对方脸上每个表情所蕴含的深意。“你大可以先听听我的计划,”安德烈取出一枚比指甲盖稍小些的芯片,放在了童原眼前,“只要将这个芯片植入霍兰奚座机的驾驶系统……”
    “这太卑鄙了!”童原瞬间拉下了脸色,断然拒绝,“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人工智能拥有无限潜能,那就应该光明正大地在太空打败他!即使我早已对他恨之入骨,也绝不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夺走他的生命!”
    “一旦芯片移植成功,霍兰奚的歼机就会在对战时有那么短短几秒失去动力,这不会夺去他的性命,只会让他在这场巅峰对决中暂时失去优势。”安德烈再次伸手握上了童原的手,用诚恳又充满煽惑力的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我并不想让你背叛自己的长官,事实上我和总指挥官只是政见不同,并无深仇大恨。霍兰奚寥寥可数,不对,应该说,像霍兰奚这样优秀的人类飞行员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即使我年轻二十岁也不可能!但奥利维尔不同,它可以无限量投入生产与应用。想象梅隆星人大军来犯的时候,谁才是守护全人类的屏障……”
    陷入冥思的卫队长没有说话,眼神游移向了别处,面色阴晴不定。
    安德烈继续说:“我想给全人类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现在就掌握在你的手中。奥利维尔会在军事领域大有作为,它们会为全人类的和平作出贡献。”
    “他的座机已经提前封存进了奥德赛号,在第三次模拟飞行开始前,没人能接触到。”阴沉的面色稍稍有所转圜,但口气依然冷硬霸道,他摇了摇头,“你白费心机了,议会长。”
    “我倒认为是你太谦虚了,上尉。”安德烈不以为然,摇头说,“你是蜂党军官,也是总指挥官的亲信,再加上你和武烈舰长的这份特殊关系,”眼梢瞟向桌上被倒扣下的相框,议会长又意味深长地浮出一笑,“要接触到霍少校的座驾根本不是难事。”
    安德烈留下了那枚芯片,起身走了。
    寥廓天幕中,隐隐能看见一层泛着白光的软膜。那是一直无形无色的粒子屏障受到了大气中电磁脉冲干扰,看来一场伴有雷鸣电闪的超强风暴即将来临。一切来得措手不及又消失得不留痕迹,同样怔住了的还有躺在地板上的年轻人。他神态空茫地站起了身,将自己重又投入宽大的浴池。
    海水在翻滚咆哮,下午四点多钟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铅板般厚重的压迫感令人喘不上气儿来。这样的天气在罗帝斯特实属反常。
    靳娅正在屋内做菜,她的目光总是难以自控地落在屋外那两个男人身上——这个莫名闯入她生活的年轻人已经占据了“闪灵”的位置,她总能看见他伏在自己未婚夫的膝盖上,听他教授一些关于飞行的理论知识,然后笑出一口白牙。
    尽管霍兰奚从不回应狼川那傻乎乎的笑容,可这个女人还是敏感地察觉出了什么——某种几若难以察见的火花已迸发于那两个男人之间,如同一种神圣思想的共鸣,一种伟大情感的抒发。
    靳娅回头去看“闪灵”,那条大狗正伏在落地窗前,一眼不眨地盯着窗外。大家伙的神情有些落寞,似乎也感到自己受了冷落。靳娅没来由地感到心惊肉跳,切着西红柿的手也不由抖了一下——锋利刀刃划开手指,马上就渗出了血。
    “霍兰奚在哪里?”小个子的科学家突然出现在了女主人身旁,抓过切片的生西红柿就塞进了嘴里,他饿的时候可顾不上什么“西红柿小姐”,辣手摧花也得果腹。
    又把目光转向了窗外,女人吮着手指的细小切伤,心不在焉地回答:“即使是这样的暴风雨天气,兰奚也会去海上游泳。这是他的习惯。”
    “什……什么?”费里芒险些噎到自己,“这个天,去游泳?!”
    靳娅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波平如镜时的海洋有多蔚蓝姣媚,暴风雨中的它就有多令人生畏,狂怒的三叉戟掀起了骇浪,涛声似神祇的咆哮那般震耳欲聋。
    “你也要一起?”空军少校解开衣服打算下水,扫了一眼近来总是亦步亦趋跟在身旁的年轻人,“你会吗?”
    “我会!”狼川晃了晃脖子,呼啦一下就把自己脱得精光,还调皮地眨着眼睛,“在天空我就是鸟,在海中我就是鱼。”
    霍兰奚打量着这具年轻饱满的身体,好一会儿才别过了脸:“穿上内裤。”
    狼川撇撇嘴,悻悻将内裤又拉了上。
    他们踩着冰冷的细沙走向海中,海浪抽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空军少校先对方一步游出几米,嘴上虽说不愿教年轻人游泳,可他的泳姿优雅舒展,似乎刻意要让对方看清。
    狼川追随着霍兰奚一步步向前,当海水没过胸口的时候,他学着对方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探入水中,却没有再浮起来。
    被海水来回推搡,随即便不断下沉,下沉,一直下沉至大海深处。金绿色的眼睛可以在夜里轻松视物,在漆黑如夜的海水中也游刃有余。尽管四周漆黑一片了无生物,可他还是看见了,看见色彩斑斓的鱼类、尖鼻海豚和荧光的水母,甚至看见了肉眼不可见的浮游植物和早已灭绝的海洋古生物。
    陶醉于种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奇异幻景,这个年轻人将自己安然投身于大自然的怀抱之中,模样稚气地咧开了白牙,一串串晶莹气泡从那止不住笑意的嘴中冒了出来。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迎接的动作,仿佛在和打着旋的海水共舞,并想象着自己正在太空中展翅遨游。
    直到看见一个影绰的人影向他游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游回了海面。
    “害怕了吗?”露出海面的空军少校对身旁的年轻人说,“害怕现在就可以回头。”
    “不,我一往无前,我不会害怕。”狼川又学着先前霍兰奚的姿势向前游去,他回头对身后的男人说,“看我们谁先抵达对岸。”
    暴风雨仿佛要将海面上的男人们绞碎,转眼就望不见那两个起起伏伏着的身影。屋中的靳娅终于忍不住顶着风雨冲向了海边,她担心霍兰奚的肩伤会导致他溺水,却无法制止他的一意孤行。暴雨中的女人浑身湿透,纤细的身躯瑟瑟发抖,如果不是费里芒拼命拦住了她,她会一直走到海里去。
    “霍兰奚,狼川,你们在哪里?”两个人在岸边大声呼唤,但除了惊涛骇浪时时给予回应,一无所获。
    直到风平浪静的时候,两个男人才终于出现在了海面上。他们看上去都已精疲力尽,两具被海水泡得发白的身体贴着一起,东摇西晃,踉踉跄跄,几乎是互相搭扶着才能在绵软的沙滩上前行。
    竭力试图调匀自己的呼吸,霍兰奚弓腰从沙滩上把衣服捡起,回头看了同样气喘吁吁的狼川一眼。摇了摇头,连张口都很费力地冲对方说:“……疯子。”
    “彼此……彼此。”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狼川往前踏出大步,谁知却双腿一软,直接将霍兰奚扑倒在了身下。
    霍兰奚试着从沙滩上站起来,结果却发现身上的年轻人死赖着不动,反倒让两具近乎j□j的身体相贴更近。一场视死如归的拼杀耗尽了全部体力,如同一对僵卧战场的士兵,他们精疲力尽,动弹不得,只是保持着一上一下平行相距的姿势,只是长久凝视着彼此的眼睛。
    冰冷的肌肤在交摩中散出热量,细沙沾满了裸''露湿润的身体,有些还滑进了内裤的边沿,钻入了铃''口。
    一段不少时间的沉默之后,年轻人突然说:“念首诗给我听。”
    竟没拒绝这样莫名的要求,霍兰奚望了望那枚向着海平面下逃遁的落日,重又对视起这双金绿色的眼睛,轻轻念出:“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
    嗓音疲惫又柔软,夜色渐深。
    “霍兰奚!谢天谢地,你还活着!”赶上前来的费里芒大叫出声,打破了这副异常香''艳又和谐的场景。
    空军少校有些粗鲁地推开身上的年轻人,走过未婚妻眼前,走回了屋子。

    21、21、阴谋(2)

    与暴风雨中的海洋拼杀了一场,餐桌旁的年轻人饿得两眼发直,见了什么食物都想吞下。可空军少校没用餐就回了房,他精疲力竭,也全无胃口。
    “我去叫他。”靳娅正要去向卧室,狼川却抢在她前头跑离了餐桌。
    “我去!”
    男女主人的卧室十分整洁,房间的骨架很高,中央摆着一张大床,美丽的白花酢浆草铺满窗台。
    这张大床莫名让狼川感到不快,他怒悻悻地踢了它一脚,却忽然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霍兰奚。
    霍兰奚右手捂着自己的左肩,肩骨以个相当奇怪的状态凸立出来,整个人都在痉挛。那种削骨断筋的疼痛就快将他揉碎了,一声竭力忍受痛苦的闷哼溢出喉间。
    “你……你怎么了?”狼川几步跑到对方身边,蹲下身扶住了他。
    “去书房,去找一盒止疼的针剂……”空军少校的声音非常痛苦,他告诉年轻人哪里可以找到那种橘红色的针剂后,就疼得再说不出话。
    “去书房,去找一盒止疼的针剂!”狼川大叫大喊着跑向了书房,一刻也不搭理靳娅和费里芒的问询,他翻箱倒柜地找到了针剂,又赶忙回到了霍兰奚的身旁。
    年轻人三俩下就扯开了空军少校的衣服,在对方的授意下,取出一支橙红色的针剂推进了他的肩部肌肉。睫毛发颤,嘴唇紧抿,闭着眼睛的霍兰奚看上去仍很痛苦。狼川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在地板上,然后就伏在他的身上,一眼不眨地守候着他的反应。
    因为担心霍兰奚的伤情,门外的靳娅几次想要靠近,却几次被狼川一声大叫止住了脚步。她看见这个年轻人挥着拳头,眼眶怒红,转而又紧紧抱住了自己的未婚夫。他的两臂狠命收拢,脑袋埋在他的心口,生怕他被伤痛或者被旁人夺走似的。
    靳娅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踏进去,反而掉头跑开——她想去接通魏柏伦的通讯信号,让那个无所不能的医生赶来瞧瞧。
    袒露在外的肩部皮肤一刹变得透明,几乎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个男人的肱骨、动脉和喙肩韧带。诡异的橘红色液体很快随着清晰分明的血脉流往全身,痛感也随之得到缓解,始终蹙眉阖眸的空军少校慢慢睁开了眼睛,而那个一直把脑袋埋在他心口的年轻人也恰于此时抬起了脸。
    那是一双毫无雾霾的眼睛,瞳仁金碧,眼神天真又稚气。但他的眉心微微拧起,眼眶红得像是刚刚哭过,似也在为自己揪心。
    也许是强烈的药效让霍兰奚一时有些恍惚,他盯着这张咫尺相距的脸孔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你是谁?”
    听见对方问话出声,年轻人蓦地就开颜笑了。像个失而复得最心爱之物的孩子。
    “在天空我就是鸟,在海中我就是鱼,”他又把脸贴上了对方的心口,用还有些古怪的音调一字一字地回答,“在你身边我感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感觉真好,谢谢。”
    于是空军少校想起来了,这个年轻人曾和自己并肩仰望浩瀚星空,也曾和自己一起跳入暴风雨中无垠的海洋。
    就和在沙滩上时一样,霍兰奚感到狼川抱得自己很紧,几乎把结实的骨骼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他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