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问仙影-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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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风暴之力伤到,没有当场毙命,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想到无尽虚空的一幕,段奕现在也不由有些心悸,斜着眼看了一下自己右手中指那平平无奇的指环,心知自己在那种情况之下大难不死,完全是因为此指环帮他抵御了大部分空间风暴威能的缘故,否则的话,就算是一般归真级的炼体修士,生受了一丝空间风暴之力,也是要身受重伤的。
段奕心中想着,正要内视察看自己体内伤势时,他心中一动,眼珠子一转,看向门外。
而这此,一名少女正从门外走了进来。
段奕眨了眨眼睛,眼前少女满头白发,随风飘扬,她面色黝黑,相貌普通,脸上透着几分冷漠,看起来并无什么出采之处,但段奕却觉得此女有些眼熟,但想不到在哪见到,又觉得她看起来有种冷酷的气质,让他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心中感慨,好黑、好酷。
洛弦也看到段奕醒了过来,有些意外,见段奕盯着自己,心中泛起几分不悦,淡淡道:“看什么,若是没事了就趁早离开。”
段奕闻言,又眨了眨眼,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道:“是姑娘救了在下吧,在下段奕,感激不尽。只是在下现在身受重伤,不能轻易动弹,可否在此打扰姑娘几日?日后定有厚报。”
洛弦本想拒绝,她一介女子收留一个大胖子在此屋同居,这算什么话,但段奕憨厚胖脸上脸色苍白,嘴角犹有血迹,那可怜巴巴的神情很有杀伤力,让她竟有种难以拒绝的念头,心想这胖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歹人,而此人的声音也与那个曾救她全家的女子颇为相似,因此洛弦的声音柔和了下来,道:“既然这样,段公子在此暂住数日也并无不可,只是这荒山野岭之地,可没有什么像样之物,招待公子了。
段奕咧嘴一笑,却是牵动了伤势,痛得他不得不收敛起来,不过他嘴可没停,又道:“姑娘太客气了,姑娘肯定收留我这伤重之人便是天大的恩德了,在下又怎会不知好歹地要姑娘招待。对了,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洛弦淡淡一笑:“段公子客气了,妾身姓洛,至于贱名,不提也罢。”
“这可不行,若没有洛姑娘救我,在下说不定已断命归天了,此等大恩,若是连救命恩人的姓名都不知道,在下日后如何心安理得地行走世间。”段奕大摇其头,胖脸上一脸的诚恳之色,双目亮晶晶的,仿佛闪烁着真擎的光芒。
洛弦听段奕这么一说,又被他那张憨厚胖脸上那仿佛真擎得能发光的眼珠子一看,语气又是柔和了几分,道:“段公子言重了,公子福大命大,没有妾身,也会平安无事。至于妾身贱名,姓洛,名弦。”
“原来是洛弦姑娘,对了,此处是何地?”段奕强忍着伤痛,缓缓坐了起来,又这般问道。
洛弦见段奕面现痛苦之色,下意识地将他扶坐起来,道:“这地是云剑峰下的一个小山洞,段公子尽可以在此多留一些时日,不过段公子怎么会晕厥在树林中?”
段奕闻言,想起自己被玉衡子追杀的一幕,顿时就开始心酸起来,胖脸上闪过真擎的伤感之色,正要找下借口胡扯过去,忽然他的眼神无意间撇到墙上,胖脸上变得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之前由于段奕躺着,并没有看到,而现在坐了起来,便看到石壁墙上,挂有两幅画,其中一幅,画着一名身材高大,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他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平视着前方,但即使在画中,仍能让人感受到其双目之中,蕴含着一种气盖天下的风采。
而另一幅画上,则是画着一柄巨大的青色飞剑飘浮于空,飞剑之上,一名绝色少女侧坐于飞剑剑身之上,她身着宽衣,目似朗星,脸容清丽,然而那人两道如刀锋般的浓眉又添上了男儿逼人英气。绝色少女巧笑嫣然,那双眸子神采飞扬,似是正含笑地看着观画者。
而在这两幅画下,还摆放有案桌香炉,香炉上有檀香点燃,飘起淡淡轻烟。
那个画中的中年男也就算了,以段奕的记忆力也认出那是他在云剑峰上随手救出的中年男子,但另一幅画却是让段奕颇为无语了,虽然画子的女子看起来与柳絮极为相似,但显然不是柳絮,反倒是像自己,无论是那宽袍与飞剑,还是那如刀锋般的浓眉,段奕都记得与自己所有的一模一样。
看着那案桌上的香炉,段奕心中想的是,近来自己如此倒霉,是因为有人拿自己当死人拜吗?
第二百一十章 练刀
洛弦见段奕胖脸上本有伤感之色掠起,却是突然变得目瞪口呆,见他目光落在墙上自己所绘的画时,她心念一动,道:“段公子莫非认识画中女子?”
段奕回过神来,神色颇为无奈,道:“我当然认识,那就是我,我一个大好男儿,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女子了,还有这画你挂在墙上作甚,来避邪吗,赶紧撤下来。”
洛弦闻言,不禁呆住了,过了片刻,她脸色冷了下来,盯着段奕一字一顿地道:“段公子若是再胡言乱语,休怪洛弦不客气了。”
段奕听了,倒也不急,仔细看了洛弦两眼,翻了翻白眼,道:“我骗你作甚,难道我冒充一个女子很好玩吗?我认出来了,你就是当时那个小女孩吧,你那时候还挺白,现在变黑了我刚才才没认出来。我那时自称柳絮,而在这柄剑上,还坐有一对母女,我当时是看那卢飞不顺眼,抛了一块大石头才把他砸晕,救了你们,我当时还说‘不用谢了,我柳絮只能帮你们到这了’,我没说错吧。”
洛弦听完,又愣住了,眼前之人所说的的确丝毫不差,但洛弦实在难以接受,一个绝世大美女,怎么可能与眼前这个大胖子联系起来?
她脸上一脸难以置信,好一会才道:“你,你怎么。怎么变成了一个胖。。。”
段奕没好气地道:“就因为我是个胖子,你才不信是吧,你这是歧视胖子吗,你知道一个胖子有多了不起吗?行,你给我等着。”
说罢,段奕口中念念有词,与此同时,他身上骤然冒出了一层紫光,原本肥胖的身躯渐渐变得单薄起来,这时段奕吃力地将脸上面具掀开。
洛弦已经彻底呆住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清丽无俦的脸,但令人惋惜的是这张脸的脸颊边,有一条深长的伤疤,破坏了这种清丽的美感,但也添上了几分逼人锐气,而刚刚泛起诡异紫光的手段显然是不属于凡人的手段。
虽然此人比画上女子多出了一个伤疤,但洛弦还是认出此人就是画中之人。
段奕见洛弦一副惊呆了的样子,心中十分得意,心想自己难得做了一回大善人,要是被救者不知道,那自己不就亏大了?
段奕得意洋洋地道:“好了,你也该认出我了吧,洛姑娘快快那点好酒好菜来招待在下吧。”
洛弦瞪大眼睛地看着段奕,想问段奕你脑筋是不是有问题?刚才还一脸诚恳地还说什么能收留你便是天大的恩德,又怎会不知好歹地要自己招待,而现在半刻钟不够又摆出这幅得意的样子说出这话?
虽然眼前之人曾救她性命,但洛弦还是有种一脚踩在他那得意的脸上的冲动。
洛弦看了段奕许久,见他仍是那副得意的样子与自己对视,她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洞外。
段奕见洛弦就这样走了,不禁颇为失望,心叹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实在是让他这种大善人心寒不已。
但片刻之后,洛弦又走了回来,她左手拿着半碟烧鸡,右手握着一酒瓶,面无表情地向段奕走来,将碟子与酒瓶砰地一声重重地放上段奕身前的案桌上,又脸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段奕揉了揉鼻子,心中嘀咕几句,心念一动,顿时案桌之上的烧鸡与酒瓶凭空飞到了段奕手中。
段奕吃了两口,喃喃道:“酒是够烈,但这烧鸡味道真不咋的。”说完,段奕心念一动,听到洞外有破空之声传来。
段奕面现几分惊疑之色,他神识向洞处掠去,脸上又闪过几分古怪之色。
段奕心念一动,他整个身子忽然飘了起来,却保持着坐姿,抓着那半只烧鸡与酒坛,飘向了洞外。
段奕肉身受伤,行走间会牵动伤势,但他运用法力移动却并不会难受。
刚飘出洞口,段奕便见洛弦正在烈日之下,挥舞着一柄铁剑,看起来颇为费力,汗如雨下,微微喘着气,似是练着某种武功招式。
段奕看了好一会,无由来地有些心酸,心想这日光这么毒,洛弦还偏偏还要在这日光之下练刀,她是有多笨,才不躲到旁边树萌之下去练的,而且她练的是什么破招式啊,要力道没力道,要灵活不灵活,简直就是像拿着把大刀乱耍,她就不担心砸到她自己吗?
如此想着,段奕不禁有些替洛弦担心起来,抓着烧鸡和酒飘到了树阴之下,慢慢吃了起来,准备在洛弦失手砸到自己的时候帮帮忙。
洛弦自然也看到段奕诡异地飘了出来,虽然知道段奕有别于凡人,但她还是心惊了一下,又见段奕抓着那半只烧鸡啃得颇为开胃,还看戏一般看着自己练刀,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气恼。但想到段奕曾对她一家有大恩,洛弦还是忍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继续冒着烈日练刀。
但很快,洛弦觉得自己忍不住了,有段奕在一侧,她始终无法聚精会神地练刀,因为段奕总会时不时像个鬼魂般地在她眼前飘来飘过,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有时段奕又将吃剩的鸡骨头随处乱扔,她想凝神练刀,当蓄尽气势,欲向前一步劈出一刀之时,却踩到了那些鸡骨头,顿时就让她气势大泄,又有时,段奕会突然打嗝,声音之嘹亮,堪比猪吼,硬是让她吓了一跳,手中大刀差点脱手飞出。
洛弦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段奕,她黝黑的脸上似乎又黑了几分,却见段奕此时正翘起二郎腿,倚在一棵树下,抓着一只鸡腿慢慢啃,看起来要多悠闲有多悠闲,与自己汗如雨下辛苦练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段奕见洛弦看来,有些莫名其妙,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鸡腿,打了个饱嗝,道:“都被我吃了一半啦,你还要吃吗?”
洛弦觉得自己快被此人气疯了,这什么人啊,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无赖之人。
洛弦强忍着心中怒气,脑中不断对自己说段奕是她的恩人,以防止自己忍不住一刀向段奕劈过去。
段奕见洛弦还在盯着自己,黑脸上似乎有怒火燃烧,不知为何有些心虚,道:“你怎么啦,是不是日光太晒了,先来喝点酒降降温吧。”
喝烈酒降温?
洛弦猛地将手中长刀插入脚下泥地,看着段奕那张即使破了一边,仍然清丽无俦的脸,咬牙切齿地道:“恩人,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练刀?”
第二百一十一章 等待
段奕一脸无辜地道:“我怎么就打扰你练刀了,我这不是一直很安静地坐在这里没动吗?”
安静?没动?刚刚那几声像猪吼般的打嗝声难道真是一只猪发出来的?还有地上这些鸡骨头又是谁扔的?
洛弦心中暗骂,压抑着怒气,道:“那麻烦恩人先回洞中歇息可好,你在此处,我根本无法专心练刀。”
段奕大摇其头,抓着那只鸡腿左右摇摆,语重心长地道:“洛姑娘,这就是你不够认真了,我如此安静地坐在树下,若你真的专心致至,那肯定会无视我存在嘛,这很明显就是你不够专心嘛,你要多加努力啊,天气炎热,要小心中暑哦。”
洛弦忍不住了,她长这么大就从未见过如此啰嗦的男人,她怒喝道:“不要再啰哩八嗦,你走还是不走?你不走我走。”
段奕面露讶然之色,随即叹息一声,心道此女脸蛋又黑,头发又白,脾气又倔,以后怎么嫁得出去。但他嘴脸却一脸宽容地道:“好啦好啦,不要生气,我走便是了。”说罢,段奕的身子轻飘飘地浮起,飘进了洞中。
洛弦不知道段奕心中已经为她婚嫁大事而担扰,她见段奕这般飘然而去,背影似带着几分落寂之色,心下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歉意,觉得此人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一家的恩人,自己不应该对他喝来喝去。
但洛弦很快调整好心态,将地面上那些鸡骨头一一踢开,重新练起刀来。
只是洛弦练了不过片刻,心头又是火起,因为她看到段奕又如鬼魂般从洞中慢慢飘了出来。
洛弦盯着段奕,一字一顿地道:“你,怎,么,又,出,来,了?”
段奕撇了撇嘴道:“酒忘了拿了。你继续练,不要在意我。”
洛弦回头一看,只见段奕刚刚所在的树下,果然有一酒坛在。
洛弦按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