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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废后重生:权倾六宫-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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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宗把邹充仪满是泪痕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的眼睛:“田田,你还是不敢相信我。对不对?”
  邹充仪禁不住眼皮一颤,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底最深的恐惧:“四郎是皇帝,心里最重的,必是江山社稷、龙椅乾坤。田田不过是个小小的女子,不敢让四郎过分操心……”
  明宗眼底的光芒明灭,口中微微一叹:“我若是连你一个小小的女子都护不住,还有什么面目去执掌这个天下江山,去坐那个龙椅御座?”说着,轻轻地重新把邹充仪搂回了怀里。
  邹充仪抬起眼皮,眼中是一片迷茫。
  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下面,涌动着深深的悲哀。
  桑九的声音在外头适时地响了起来,带着些欢笑:“圣人今日吃什么酒?阿舍少见了做了下酒的麻辣卤豆子,还糟了鹌鹑,炸了小江鱼,香味儿满院子都是呢!”
  明宗微微笑了笑,低头低声道:“你这侍女们倒是很伶俐。”
  邹充仪仰起脸来,也笑了笑:“四郎,我知道了。”然后却不肯起身,又把身子往明宗怀里窝了窝,方微微提了声音:“拿采菲昨儿送来的玫瑰醇。”
  桑九却明显地踌躇了一下:“娘娘,那酒是甜的吧?”
  邹充仪哼了一声,嗔道:“你是谁的侍婢?我就是想喝那个了!”
  明宗笑了起来,低头去吻她的耳垂:“娇气!”
  邹充仪眨着星眸,微微地扬起嘴角,轻轻地掐了明宗大臂内侧的肉一把,娇声道:“奴奴娇气了半辈子,进了宫才让自己大气起来,圣人既然不稀罕,那奴奴为什么不当回自己的?”
  “不稀罕”三个字一说出口,明宗身子便一顿,片刻,明宗呵呵地轻笑起来,低声调侃道:“田田终于想通了?”
  邹充仪终于肯坐正了身子,看着明宗温婉一笑,眨眨眼,却又带上了一丝俏皮:“圣人不厚道,一直都看着田田瞎胡闹,都不肯提示指点一声儿。”
  明宗见她的神思终于又回归清明敏捷,满意极了,笑着拉了她的手,轻轻摩挲:“朕就是想看看,你究竟什么时候,能跟得上朕的脚步。”
  邹充仪抿嘴一笑,问:“现在呢?四郎看到了什么?”
  明宗笑着伸手捏她的尖尖翘翘的小鼻子,谑道:“朕看见,若是朕再不管,整个大明宫就盛不下你了!”
  邹充仪做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人家还没有真正发挥呢!”
  明宗哈哈地笑起来,低声道:“那朕,就要死死地压制住你,让你没有发挥的机会!”
  邹充仪笑了起来,如同百花盛开:“那可太好了!田田以后,就全交给圣人管了!”
  明宗却翻了个白眼,道:“朕可没空。宫里的事儿,还得你自己对付。就算有什么麻烦,也不要总是打朕的旗号——倒是阿娘闲得很,你没事儿多去麻烦麻烦她老人家。”
  邹充仪撅起了嘴:“闹半天还得我自己想办法!圣人真会躲懒!”
  桑九正好挑帘进来,上酒摆菜,笑道:“娘娘又有什么事儿要烦圣人了?圣人看在娘娘都瘦了这一大圈儿的份儿上,不能不管啊!”
  明宗听了这话,忙细细打量邹充仪,皱起了眉头:“还真是。你做什么又瘦了?”
  桑九快嘴道:“还不是那贱婢烦的……”
  邹充仪眉头一皱,断喝:“闭嘴,出去!什么时候这样多嘴了?外头自己找横翠领十个手板!”
  桑九下意识地一低头,应了一声是,肩膀一缩,忙退下了。
  明宗怜惜地看着她,低声道:“不要迁怒下人。她也不过是为你。事儿已经完了,别再胡思乱想了,外头的事儿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邹充仪却瘪瘪嘴,眉头一紧,摇头道:“倒不是这个。咱们太宽纵了,下人们开始自作聪明,自作主张做事儿。我最近发现我院子里的苗头很是不对头,正要整饬呢。”
  明宗眼神一黯,也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往外瞥了一眼,轻声问道:“只是自作主张,还是还有别的?”
  邹充仪偏头皱眉,摇头道:“别的倒不至于。只是个个儿都觉得自己比我聪明,总要替我多走一步。我就不明白了,我看起来有那么没用么?”
  明宗听着她抱怨,笑起来:“原来是为这个。你呀,瞧着面儿上一直柔柔弱弱的,也不高声大气地说话。任谁看起来,也觉得你需要别人保护。直到如今,只怕知道你这些小坏心眼儿的,阿娘一个,朕一个,沈迈一个,没再多的了。”
  邹充仪气鼓鼓地抱着胳膊,仍旧撅起嘴:“那也不能让下人们越俎代庖啊。我好歹也是主子,哪里就有他们小瞧我的了!”
  明宗笑了,连连点头:“对,对,你说得很对!”
  邹充仪嗔怪地横他一眼:“四郎!”
  明宗忙转移话题:“刚才说双喜临门,你猜另一喜是哪个?”

  ☆、195。第195章 喜事

  邹充仪的思路果然被带走,忙问:“是谁?”
  明宗笑了起来:“是安宁!”
  邹充仪恍惚了一下,又惊又喜,忙问:“果然的?太妃和阿娘选好了人了?”
  明宗点点头,笑道:“最后剩了两家子,两位老人家都拿不定主意,便找到了朕,让朕给看,朕看来看去,也觉得都好,所以正好今日想过来了,就跟你念叨念叨。你也帮忙选选?”
  邹充仪连忙点头,一脸好奇的地问:“是哪两个?就都有这样好?”
  明宗看她瞬间恢复小女人的模样,忍不住地笑,忙道:“一个是鸿胪寺正卿的次子,是前科的探花,现在翰林院做学士,叫做杨翔的;另一个是前京畿道观察使的幼子,现在神策军左将军梁奉安之弟,前科进士、翰林院待诏,叫做梁遇安的。两个人年纪差不多,二十四五岁,都是家里的人眼界太高,蹉跎到了如今。人,朕都看过了。都是一表人才,温润如玉的君子。所以朕也犹豫起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邹充仪一边想,一边道:“鸿胪寺正卿啊,沈大的上司,倒也不错。听人提起过,那人是个有手段的——说是,见异族的事儿不都是归他管么?一回也没出过错儿,这可是难得的很的。而且,礼部的人,其实事儿特别多,很难打交道。鸿胪寺跟礼部打交道,却从来没有龃龉,也不占他们的便宜,却也从未吃过亏。”
  “嫔妾想着,有这样的阿爷,孩子只怕也错不了。虽说面儿上温润如玉,只怕心里也是个非常有成算的。何况是次子,若是自己不努力,怎么可能考得上最风流的探花郎?只怕也成不了如今的气候——只是这样的条件,如何当年没有被榜下捉婿的捉了去呢?”
  “另一位,呃,前头好大一串子,都是什么来着?”
  邹充仪皱起了眉头。
  明宗便笑了:“前京畿道观察使幼子、现神策军左将军之弟、前科进士、翰林院待诏。”
  邹充仪便撇撇嘴:“进士啊。”
  明宗笑道:“这个小梁待诏,可是个妙人。跟朕说了几句话,自己就笑了,问朕:圣人今日所来,究竟系何事?”
  邹充仪眨眨眼:“您没直说吧?”
  明宗敲敲桌子,白了邹充仪一眼:“斟酒。”
  邹充仪连忙小心翼翼满了一盅酒给明宗,赔笑道:“四郎请用。”
  明宗饮了酒,果然甜得很,便微微皱皱眉,举箸去拈了豆子吃,觉得微辣,很是惬意,又撕了鹌鹑漱肉,点点头,方要再去尝那个炸鱼时,就见邹充仪气得瞪圆了眼,狠狠地瞪着自己,不由得笑出了声,投降道:“好好,说!”
  放下箸,笑道:“朕就问他:待诏觉得朕是何事?他想都没想,笑道:臣看陛下这几日的行止,有些像是给宗室的郡主们挑夫婿的样子。”
  邹充仪大讶,忙道:“竟是他自己猜着的?”
  明宗笑容满面地点头:“正是。不过,他紧接着说了一番话,朕方觉得此子有趣。”
  不等邹充仪催,便道:“梁待诏道:臣是个散漫的人,不是很会哄女孩子。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家人上门相看都看不上臣。宗室郡主们,想必都骄傲得很。臣这种人,万万配不上。臣虽学了文,家里却有习武的旧俗,万一日后跟郡主们有分歧,酒后挥了拳,可就麻烦大了。万岁去寻其他翰林,臣先告退。说完,这小子,竟然一道烟儿跑了!”
  邹充仪听了,先是忍不住也噗嗤一笑,随即道:“倒是不辜负他那个随遇而安的名字!不过,这样真性情的人,倒是很配安宁。我们安宁不矫情,很知进退,也没有那些宗室女的骄娇二气,我这做嫂子的看来,竟是个一等一的好小娘。只是一样,这人这番作态,必要是真性情才好,万万不能是做出来的,否则,必是个最心大的人——那样的人,我们安宁是抵死不能嫁的!”
  明宗连连点头。
  邹充仪想起前头那个来,又问:“可打听清楚了,那个杨翔,到底是为什么至今未娶的?”
  明宗想了想,道:“似乎是家里老夫人宠爱非常,所以眼界很高,好几家子的姑娘送上门给他挑,他都不肯。”
  邹充仪皱了眉:“虽说我们安宁必是不怕他挑的,但家里若是有个那样难伺候的太婆婆——不过也不怕,反正住在公主府里——只是,这样的人,肯做驸马么?那可就没有其他前程了啊!”
  明宗闻言,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邹充仪踌躇起来,寻思了半天,为难道:“四郎,不是我挑剔,我觉得这两个似乎不太合适呢!”
  明宗叹口气,道:“若是这二人不合适,那就更难了。其他的,倒有年纪非常相当的,二十岁上下,家里爷娘老子都是世家大族,但自己还没长大,如何能撑起一个家?安宁自幼长在宫里,一边承奉太后,一边照顾亲娘,一直小大人儿似的。到时候,难道反要我安宁照顾驸马去不成?我统共这么一个懂事的妹妹,我可舍不得!”
  邹充仪看着明宗便甜甜地笑了,伸手过去拉住明宗的小手指,轻声道:“我家四郎最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最知道了。安宁有福气,能有你这样的哥哥,尽心尽力地只考虑她的家常日子。”
  明宗笑一笑,拍拍她,感慨道:“我兄弟姐妹本来就不算多,能说得来的除了老五就没别人。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安静的妹妹。回过头去看她,越看越觉得可怜可爱。忍不住就想给她个好归宿,让她能幸幸福福地过一辈子。”
  邹充仪点头:“就是这话了——不如这样吧,四郎,咱们都不是那死拘礼法的人,不如你找机会,让安宁自己看看这两个人吧?到时候,她说谁,就是谁。”
  明宗心内正暗暗发愁怎么办,闻言不由一振:“好主意!让安宁自己选!她的未来,她自己决定!”
  邹充仪见他应允,也灿然笑了:“恭喜四郎,要有个好妹婿啦!”

  ☆、196。第196章 辞宿

  明宗怡然自得,与邹充仪说说笑笑,不觉已是月上柳梢。
  邹充仪看看天色,问:“四郎什么时候走?”
  明宗被打断兴致,不高兴起来:“又撵我啊?”
  邹充仪温婉笑了:“四郎,你看外头月如银盘,今儿是十五,按规矩,你该去皇后那里的。”
  明宗皱起了眉头,嘟囔道:“最烦去看她那张假惺惺的脸。”
  邹充仪抿了抿嘴,笑道:“别这样说。她是皇后,是您合理合法的妻子,也是大明宫的主人。就算不尊重她,也得尊重后宫的法度。嫔妾曾住过清宁宫,知道倘若您今日不去,她心里会多么难过,也知道明日妃嫔们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说着,邹充仪的神情也微微暗淡下去,两只手不自觉地互握在了一起。
  明宗看着她的脸色,知道她想起了当年的伤心事,心下也微微愧疚,脸上却不肯露出半分,立刻长身而起,道:“好吧。胆敢把朕往外赶的人,你邹充仪啊,算是头一份。”
  说完,也不再安抚,转身出了房门。
  待看到捧着两只手心正在轻轻吹气的桑九,低声说了一句:“去瞧着你娘娘,让她别又胡想八想的。”低头仔细瞧了瞧她的手心,笑了一声:“你娘娘心思重,以后小心点。”
  桑九脸一红,连忙收起了手,低声应是,连忙进了房门。
  邹充仪正在桌子旁边发呆。
  桑九走过去,缓缓叫道:“娘娘,娘娘……”
  邹充仪回过神来,看见是她,连忙先问:“手心真打了?疼不疼?上了药没有?”
  桑九满面愧色,将两只手递给急着起身的邹充仪,低声道:“打了。是奴婢又得意忘形了。该打。”
  邹充仪低着头轻轻地给她的手心里吹气,口中的话却毫不见温柔:“你知道就好。横翠也一样。这几日你们都有点飘飘然了。殊不知我在圣人面前还要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哪句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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