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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古代荣宠手札-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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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元槿有种感觉——看到蔺君泓对北疆那么了解,蔺时谦是十分欣喜的。
    元槿不由得就多说了会儿,不知不觉的,待的时间就有些久了。直到灵犀过来询问蔺时谦什么时候摆膳,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这边逗留的太久。
    元槿赶忙站起身来,与蔺时谦有些歉然的说道:“竟是没有发现过了这许多时候了。”
    蔺时谦看出了她的去意,很是有些惋惜。
    他知道灵犀是为了他好,生怕他身子有碍,所以特意过来提醒一声。
    可他觉得自己好多了,基本上没了大碍。
    最重要的是,他很想多听一听有关蔺君泓的事情。
    所以,刚才和元槿说话的时候,蔺时谦刻意引导着她,让她多说了许多蔺君泓给她讲的事情。
    眼看着元槿开始将话题转到了蔺君泓平日的生活上,蔺时谦正暗自欣喜并期待着,谁知灵犀这个时候过来了。
    蔺时谦听出了元槿话语中的歉意,忙道:“没什么。娘娘肯陪着我多说说话,我其实是很高兴的。”迟疑了一下,他又问道:“不如多坐会儿?”
    他这话倒不是客套。
    元槿也是看着谈话中他越来越放松和愉悦,这才将话题继续了下去。不然的话,若他露出一丝半点的不耐烦来,她也不至于在这里说到这个时候。
    听了蔺时谦的话后,元槿说道:“皇叔若是不嫌我唠叨话多,我改日再过来。既是到了饭食时辰,千万不要耽搁了才好。不然,影响了身子恢复可就麻烦了。”
    听她说的真心实意,蔺时谦暗叹了声,颔首道:“既是如此,那娘娘路上多加小心。”
    元槿这便和他道了别,往寝宫方向行去。
    当天晚膳的时候,蔺君泓照例来陪元槿一起用。
    说起来,无论宫里头的事务多么繁忙,但是,每晚的晚膳,蔺君泓是一定要和元槿一起用的。
    每每到了晚上摆膳的时候,元槿就在期盼着两人相聚的那一刻。
    在这种时候,想着那个少年飞扬的眉眼,她终究是能够体会到妻子等丈夫回家的感觉了。
    这样想着,元槿的面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温暖笑意。
    谁知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旁边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元槿抬起头来,往笑声望了过去。斜睨着还未来得及收起笑颜的樱桃,说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娘娘的事儿。”樱桃笑着吩咐小宫女摆好碗筷,“刚才娘娘看着桌上饭食的时候,眼神真是温柔。婢子一想,肯定是念起陛下来了。”
    她是跟在元槿身边的老人了,又素来是个在元槿面前口无遮拦的,想到了,便如实说了。
    元槿还未答话,旁边孟嬷嬷已经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就你话多。”
    一旁秋实将刚拿进来的甜汤放到了桌子上,笑道:“孟嬷嬷别气了。樱桃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必和她置气。时间久了,就也好了。”
    樱桃笑嘻嘻的朝孟嬷嬷咧了咧嘴,“可不是,时间久了,我长的再大一些,就稳重了。”
    “你已经够大了。还这样,早就定性了。”葡萄一本正经说道:“其实秋实的意思是,时间久一些,你把娘娘气得狠了,娘娘的怒气遮不住打你一顿板子,你就也好了。”
    听了葡萄这话,樱桃瞬间垮了脸,哀哀怨怨的朝元槿看过来,期期艾艾说道:“娘娘——”
    她先前还是兴高采烈的模样,一下子变成了这样,直接让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元槿,都是如此。
    在这欢快的笑声中,蔺君泓大跨着步子行进屋内。
    望见元槿眉眼弯弯的模样,他眉目间的冷肃瞬间瓦解,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换成了极致的温柔。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在宫人们忙不迭的行礼问安中,蔺君泓大跨着步子走到了元槿身边,执了她的手在她旁边坐下,“刚进院子就听这边笑得开心。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他在的时候,宫人们都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就连樱桃和秋实她们,亦是神色紧张,大气也不敢出。
    元槿倒是神色如常。
    她笑着将刚才的话给说了出来,又和蔺君泓道:“依着你看,樱桃再这样下去目中无我,什么浑话都敢说,那我是打呢还是不打呢?”
    蔺君泓自然知道元槿和这几个伺候的关系甚好。
    看她笑得这样欢快,蔺君泓只觉得心里头的所有纷繁全都一扫而光。
    想了想樱桃之前说的那话,他也笑了,说道:“打?自然是打不得的。”
    而后他转眸笑着看了樱桃一眼,再望向元槿的时候,眸中就带了些许促狭的意味:“在我看来,不光不罚,而且,还要赏她。”说着,对着旁人吩咐道:“给樱桃赏一个月的月钱。”
    他这话一出来,屋里人神色各异。
    樱桃则是暗松了口气,笑着谢恩。
    元槿面露不乐意,横了蔺君泓一眼,嗤道:“陛下这是拆我台呢?”
    蔺君泓哪里看不出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眼里分明是笑意,只不过脸上绷着罢了。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轻笑道:“樱桃说你在想我,你又确实是在想着我呢。既是猜中了主子心思,自然当赏。为何还要罚?”
    先前蔺君泓没有挑明就还罢了。他这样一说,元槿细细回想了下,还真的是这么回事儿。不由羞恼的脸通红。
    看到自家小妻子羞涩的模样,蔺君泓心中甚是喜悦,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一开心起来,屋里的人齐齐放松了一点,忙伺候着元槿和蔺君泓去到桌前。
    蔺君泓喜欢和元槿两个人私下里独自用膳。所以待到落了座,宫人们就十分识趣的尽数退了出去,又将门从外面合上了。
    待到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蔺君泓面上的笑意就愈发深浓了些。
    “其实你若是想寻我,随便什么时候去御书房都可以。只要不是有旁的官员在,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元槿自然知道他是真心这样说的,就笑着应了下来。而后又扭过头去问他,“那么有官员在的时候,我就不能过去了?”
    蔺君泓故作沉思状,语气沉重的“嗯”了一声。
    元槿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不理他了。
    蔺君泓笑着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笑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是怕你被好多人瞧着害羞罢了。如果你不介意他们留意到你,你一直在旁边都没甚要紧的。”
    元槿本也是和他开玩笑,见他将话说得这样明白了,就脸红红的低头玩弄着他的手指,也不接话。
    蔺君泓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
    两人纠缠了些许时候后,衣衫已经乱了。
    元槿察觉了他的兴奋,怕他不管不顾的就在这里当场办事,赶忙挣脱出来,开口说饿。
    蔺君泓知道今日自己来的晚了一些。生怕她饿坏了身子,只得停歇下来。
    两人边用膳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元槿有心想要说起一些事情来,就在话题中不知不觉的转到了蔺时谦的身上。
    听闻她提起蔺时谦,蔺君泓的神色有些复杂。
    蔺君泓筷子稍稍一滞,语气十分自然的问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元槿正闷头拨着碗里的饭粒,听闻后,说道:“好了许多。只不过还没好彻底。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康健了。”
    蔺君泓的神色稍微和缓了下,只不过语气依然紧绷着。
    “既是如此,那么等到他好了之后,就安排一下,让人送他回北疆去罢。”
    滞了一会儿,蔺君泓又道:“左右他之前就是急着要走的,不过是被病情耽搁住了。”
    元槿听了他这话,知晓他是还未解开和蔺时谦之间的心结。
    因不知那心结是什么,元槿便未多说什么,只低低的应了一声便转而说起了旁的。
    在那天后,元槿日日去探望蔺时谦。
    蔺时谦每每听到她来,都欢喜万分。看到她后,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她身边看过去。
    可是每一次,都只有元槿过来,并未出现旁的人身影。
    蔺时谦心下黯然。
    虽然明知元槿过来也是蔺君泓默许了的。但是,在这一日,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娘娘,陛下最近,是不是十分忙碌?”
    虽然蔺时谦这话问的十分委婉,可元槿又怎会听不出其中满含的期盼之意?
    元槿心下暗暗一叹。但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不知道两人间存了怎么样的纠葛,到底不好多说什么。
    故而她只能斟酌着答道:“他这几日确实事务有些繁忙。”
    本还打算再多说两句,不过面对着蔺时谦了然的目光和神色间那无法言语的悲伤与失望,元槿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再讲了。
    蔺时谦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道:“终究是我错了。”
    那一回两人说过话后,蔺君泓当场摔了杯子,他就意识到有些不好。
    细细想蔺君泓那时候的话语,蔺时谦猛然惊觉,莫不是那个少年已经发觉了什么?
    倘若如此的话……倘若如此的话……
    蔺时谦越想越心惊。
    只不过有些话,他不敢说的太明白,所以未曾分辩一二。生怕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谁知这样一拖,那些言语,竟是再也无法挽回了。
    蔺时谦心下黯然。
    有时候,越是无意间说起的话,越是伤人。
    走到了这一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送走元槿的时候,蔺时谦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楚。左思右想,无法释怀。
    当天晚上,眼看着就要痊愈了的定北王,忽然再次病倒了。
    而且,竟是比上一回还要严重些。
    蔺君泓大怒,重罚了太医院。又责令所有太医前去看诊,日夜守在蔺时谦的跟前,半点也不准疏忽。
    
    第113章 9新章
    
    太医院的人守在蔺时谦的床边,战战兢兢,汗流浃背。
    蔺君泓坐在殿里外间的正中央,眸色冷厉的看着卧房内的人进进出出,来来回回。
    他死死的盯着床上的那个人,看着对方毫无生气的模样,渐渐的神色愈发凛冽,周身散发着冰寒之意,让人仅仅靠近便不住发颤。
    元槿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蔺君泓那冷肃的模样。
    太医院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屋子里,不时有人进去诊脉,摇摇头后,这些人便走到了外间继续跪着,而后再换几个人进屋诊断。
    如此反复着。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好似声音一发出,即便再微小,都会吵得床上之人病情加重一般。
    元槿看着太医们那紧张到了极致的模样,忙大步进屋。而后不顾有那么多人在场,她握住了蔺君泓的手,拉过椅子在他旁边挨着坐下,问道:“怎么了?”
    话刚开口,她忽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蔺君泓的手,冰冷冰冷的。
    若是旁人倒也罢了。毕竟是晚上还有点凉,这样的情形下,手被风吹的有些冷倒也正常。
    可元槿知道,蔺君泓的话,不该这样。
    他常年习武,身子比旁人要好上太多。平日里握着他的手,都是带着温暖的暖意,又有些干燥。即便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也是皮肤泛着凉。
    哪里像现在?
    根本就是透着彻骨的冷意。而且还微微的有些汗湿。
    更何况现在已经入了春。他再怎么样,也不该这般才是。
    见蔺君泓半晌没有说话,元槿有些心惊。
    她侧身望过去,便见蔺君泓的神色有些不对。眼是凶狠的,可是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子茫然和失措。甚至还有自责。
    好似那般的狠戾模样,都不过是为了遮掩心里的真实感觉一般。
    元槿深觉不对,赶忙与周围的人吩咐了几句,而后硬生生的将蔺君泓拉离那个屋子。
    蔺君泓初时是不肯的。
    许是发觉了有人在拽他,他大手一挥就要将对方给甩出去。
    可是,没有甩脱。
    蔺君泓大怒,当即就用了力气。
    谁知道手再次挥到了一半,他就听到自家小妻子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愿皇叔出事,可我更不愿你有事。如果听见我说话,就先跟我来。”
    话虽没有听太清楚,不过,因为说话的人是她,他脑中轰隆隆纷乱的情形下,倒是也听了个六七分来。
    更何况,他这个时候才恍然惊觉,自己的手,正被两个熟悉的柔软的小手包裹在其中。
    不是槿儿的又是哪个?
    蔺君泓的心里原本已经冰凉一片,如今渐渐才回了温。而后不发一语,任由她用力拖着,将他拉离了那个房间、那个宫殿。
    出了院子后,太医们的身影不在眼前。而且,那病床上的人远离了他,不在眼前。
    如今眼睛能够看到的,只有那无尽的长路,只有路两边昏暗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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