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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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对不起…!”
羽墨一怔,自己只是很单纯地搂着她而已,但男女授受不亲见小昭脸色苍白顿时笑了起来,玩心顿起却反而拉着她的手轻轻地道:“小昭,你不喜欢我吗?”
小昭一听看着羽墨那在风拂秀发下闪烁的俊美无双的面容,心中顿时泛起无限柔情,想起他舍身救自己护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自矜喃喃地道:“不是的不是的…小昭…小昭…”
还没等她说完,羽墨便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用力地将她抱了起来。小昭啊了一声,脸色通红将头深深埋入羽墨怀中不敢看他,浑身颤抖着心中既有一丝害怕但却喜悦不已,但却早已羞到不能与羽墨对视。羽墨摇摇头心想道,还真是害羞啊。
小昭在羽墨怀里良久,却不见羽墨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抱着她一动不动。小昭羞怯,也不敢动弹一下,只是胸脯处传来的挤压感让她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心脏好似要跳胸膛来一般,浑身像是被火烧热裹一般炙热。
“小昭…!”羽墨轻轻地抬起了她的脸,看着小昭白皙的脸上染上的红晕,眼泛无尽的柔情,心神也不禁动摇了一下。但转瞬之间羽墨的脑海之中便闪过云萝的笑脸,我这是在干什么?羽墨暗骂自己,刹那间脑子清醒起来,小昭幽幽的体香传来,身体炙热滚滚好似发烫一般,羽墨缓缓放开了她。
小昭解脱开来,登时羞愧无地,转身蹬蹬蹬地跑下楼去,再不敢多留一刻,生怕待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羽墨亦觉自己有些过分不禁打了自己两巴掌,捡起了地面上的貂皮厚袍,披到自己的身上,而他的手一招,黑鸦从风雪中穿过来,缓缓落在他的肩头,乌亮的羽毛未沾一片雪花。
羽墨伸出手去,手掌接住一片雪花,而后静静地看着雪花出神。
小昭走后夜樱却出现在了羽墨身后。
“小昭怎么了?”夜樱问道。
羽墨也没回头,只是看着雪花,那片雪花在他手里缓缓地化为雪水。
夜樱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要投靠魔族了吗?”
“嗯!”羽墨应了一声。
“可是从此你便回不了天都了啊!”夜樱道,她与羽墨都是谪仙,回归天都意味着梦想,甚至夜樱长久以来的努力都只是因为瞭望苍穹之时的那股深深的眷恋罢了,若是羽墨投靠了魔族,那便意味着此生便与那心中所依恋的天空绝迹,再也没有归回的希望了!
那对谪仙来说意味着永远的流浪,找不到一点归宿。而夜樱同为谪仙命格,很清楚羽墨为了高小苦这些女子舍弃了些什么!
羽墨笑了一笑,手运少许灵力将雪水蒸发殆尽。
“我还记得小的时候,看向天上便升起回归天都之心,那天都上的光芒里面有着无尽魅力让人眷恋,我有水灵混沌,世间之水皆由我驱御天神的生活逍遥无比惬意非凡,我想回去,做梦都想。”
“那你为什么还要投靠魔族?那样你真的回不去了啊…!”
羽墨叹了一声道:“樱,你还不明白吗?当我身有魔血降生的时候,天都那仙班之列便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了。即便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待我情深意切的女子,我也回不去了啊!”
的确,天都怎么能允许魔族的后裔上去呢?夜樱喟然不语,心生悲切。
“以前我还惦挂着回到天都,是我太单纯了。”羽墨忽然间笑了一笑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道,“你看着这雪花,本是地水,化而成云,云聚雨下,雪花飘飘,待春暖花开又化为水入溪融河,滔滔入海,我本为水,却千变万化有莫测之机。而有时候变化,并不那么困难!”
夜樱凄苦地道:“你投了魔族此后便与诸天神为敌,还与这世间修道者对立,你不要性命了吗?”
羽墨笑了一笑,拿起旁边温着的酒壶,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夜樱。
夜樱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了你还有心思喝酒,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呵呵,你来!”羽墨拉着她坐了下来,笑道,“我以前觉得自己心思简单,不料你比我的心思更简单!”
“什么!”夜樱柳眉倒竖,怒气上涌,将酒杯一放,差些就要骂起来。
羽墨依旧脸带柔和若水的微笑,他一时想通了心情通畅,不再忧愁心虑越发显得自然淡定。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小时候我拜师昆仑山,教我的人是斜月,他教我读书作诗弹琴下棋,几年之后,才授我三术,一是上善若水诀,一是天算之术,一是须臾尘界,三技一是修炼水灵力,一是占卜行算,卜卦天机,最后一个嘛,是逃命的不二法门,几年前你追杀我的时候,我用的便是须臾尘界来躲避的。”
夜樱不明白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是听他此刻说来,也静静听了等着他的解释。
“因为我身有魔血,所以在修炼上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天赋,吸收灵力十分缓慢,比之水月洞天的许多师兄来说简直算是资质愚钝了,所以时常被嘲笑欺负,我求斜月教我剑技,但是他却只要我静心若水,不争不夺。我十三岁时,斜月被人杀了,全因我身有魔血招来了杀机祸及到他。我下得山来,方才知道其实天香派云台峰时刻在盯着我,欲要我命除魔绝患。后来天香派率先找到了我,欲引我上幻雾峰软囚起来。枯叶寺戒酒和尚与我母亲有旧,为我求情引我入枯叶寺修习佛法,不知道我是资质所至还是机缘所至,四年修习佛法小成,我托庇于枯叶寺下得以苟安。戒空师兄准我下山而去却不料被腾蛇拿住在地狱界里面走了一遭。进无间界上不周山,我取回混沌之力神之烙印恢复往世记忆,这才方知我身上之血脉,却是祸之源罪之因。小些时候我怨斜月不教我剑技,在世间行走之时也想找一强悍技艺,可是魔血融合之时,那无尽凶戾可以完全占据我的心神让我变成一头只懂得杀戮的怪物,那时我方才知道斜月戒空要我只修灵力心法,不习剑技战技,是为了我好啊。”
羽墨叹了一声,斜月死去,一直是他心中之恨,却一直找不到仇人是谁,他逢变诸多,此刻再念过往已成经年。
夜樱看着他脸色变幻,语气幽幽又有着感伤,心中怒气也消散烟云,眼露柔光也想起自己孤苦无母无父,虽有仙命,但心中终是空虚恍若隔世千年,心中也不禁一起感伤起来。
只听见羽墨继续道:
“我本为天神,却魔血染命,当改天逆命的一刻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是神之敌、人之敌,这天地之大,却已经全视我为敌了。”
夜樱黯然,之前羽墨被云台峰擒去,一直也没有音讯直到后来云台峰处决魔孽遭魔族进攻,夜樱打听之下听说那魔孽形容甚像羽墨心中益发担忧,联想起羽墨身上偶尔的魔气,顿时坐正了他已为天下共敌,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告诉高小苦等人,如今见羽墨与魔族为伍,看来已经不能回头了。
“今世我活的年岁里面,就像是被一只手推来推去,斜月戒空将我拉向善心,云台峰天香派却要将我推向魔祸,就像有一只手在将我左右摆弄,命运的陷阱如此类别倒也形象了。而魔皇拿你们做要挟,也仅仅是推我一把罢了!”羽墨笑了一笑,连饮了三杯。
“可是你是人不是魔啊,他们下在我们身上的诅咒我们一起想办法就是了,若是你为魔,那我们都是你的敌人了!”夜樱急道。
“樱,我就是我,是人是魔是神,都是别人说的。你们身上的诅咒是必定要除的,但我就做我,谁也拦不了。而且我是人是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斜月,是戒空,是你,是小苦小昭她们…我不能让你们有事啊。”
夜樱心中一柔,脸现哀伤,心知他说的是对的,他的确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不成为这世间的敌人了,但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劝道:“你现在与魔孽同行,以后便回不了头了,我们另想他法,你便与魔族绝了来往不行吗?”
羽墨摇摇头道:“樱,当我被推上云台峰行刑台的时候我便已经回不了头了。”
夜樱神情悲苦道:“难道你要高小苦小昭她们跟着你被天下唾弃吗?”
羽墨脸色顿时黯淡下来,缓缓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良久他方才睁了开来,脸上带着嘲讽冷笑道:“你若不愿随我这魔族,自可离去,我不留你。”
夜樱登时惊愣不已,心中发寒想不到羽墨竟然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而自己好心相劝,却换来羽墨冷眼,竟无半点柔情浓意,自己为他被缚魔界,他此刻却说出这等话来,夜樱又是心凉又是恼怒,她拂袖而起,还想骂他一句,可气恼一上,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良久,夜樱放才压下心头惊愣,觉得眼前的羽墨完全是一个陌生人:“你说的…是真的么…?”
“没错,对于看不起我的人,我便是这样想的!”羽墨冷应了一句。
夜樱咬咬牙道:
“既然如此,你好好照顾高小苦她们吧,我走了!”
夜樱站起来迈动步子,就要飞出楼外,但行了几步,头不回,声音却带着压抑的幽咽道:“你也好自珍重…!”
说完身形一起,便飞出了望月楼去。羽墨惊讶地看到在黑夜里面飘过一滴晶莹,顿时胸中一悲仰天止泪,他坐在地面上无力地靠着身后的柱子,仿佛一瞬间身子失去了力气一般,哀伤自他的心底涌出,化为楼外的落雪一般的密集幽幽飘落,让他的心冷了一阵又冷一阵。他已经身不由己了,对于夜樱的请求,他又何曾不想答应,但魔皇抓住她们,易如反掌,他又怎么能拿她们的性命来冒险,即便那回过的梦想,也不如你们于我来得重要啊!
夜樱奔出望月楼,霎时间眼泪便已经涌上了眼眶。高小苦夜并未睡,她本想找羽墨问一下魔界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见夜樱入内自己便站在楼下听了一阵,将字字句句都听了去,心中顿时了然,而羽墨苦楚,此时方知,心中对魔界一行之疑已解但却惊疑羽墨素来温柔,诸事都不生怒,如今却为何以一言而怒,高小苦想到刚才夜樱说“你要高小苦小昭她们跟着你被天下唾弃吗?”这一句时,顿时明了羽墨的用意。高小苦连忙御剑追了出去,在陇山之上拦住了夜樱。
“小苦,你来干嘛?”夜樱抹干了眼泪,问道。
高小苦柔声劝道:“他的为人,你应该知道,虽然浮滑但却真诚,他这是气你走呢,你又何苦与他怄气!”
夜樱叹了一声,心中却益发酸楚,声音微颤地道:“我岂是不知他的用意!他放弃了什么,我也知道,可是他越如此我越心痛,他如此激我走,难道我就不能与他共患难吗?”
高小苦外表平平心内其实聪慧体贴,她与羽墨相依为命许些时候,虽能明白羽墨的心思可是却不明白他的用意,便说道:“他不是无情之人这你必是知道的,或许他此举有深意呢?你何不与我先回去问问他。”
“不用问了,”夜樱脸色凄苦叹道,“我知道他的用意。”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要走呢?”高小苦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走的!”
“为什么?”
夜樱道:“你回去问他吧!我走了。”
夜樱说完,迎着飞雪而去,眨眼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高小苦喊了几声,却没留住她。高小苦看着夜樱的背影,叹了一声,御剑飞回了望月楼。
羽墨正迎着风雪独饮独酌,黑鸦正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肩头,水蓝的眼珠显得无比诡异。
“你为什么要激她走?”高小苦在羽墨身后幽幽责怪问道。
羽墨回头一看,见是高小苦便道:“我生她的气,便让她走了。”
高小苦道:“你又何必瞒我,你不告诉我,其实我也知道。”
羽墨回头走了几步,靠着白帘边的柱子坐了下来,而后拍拍自己身边的地面,示意高小苦坐过来。高小苦看了他一眼,犹豫一下顺着他的意思走了过来就要坐下。
“慢着!”羽墨忽然道,他将白袍铺在旁边的地面上,这才示意让她坐了下来。
高小苦心中一暖,坐在了他身边。羽墨解开袍子递了一半与她裹了,白袍甚宽足够两人之用。高小苦忍住羞涩任由他将白袍裹在自己肩上。
羽墨笑道:“想来刚才你在下面偷听应该都知道了,你们身上都中了诅咒,在你们之中夜樱的修为最高且有仙命,将她激走是想让她去寻找解开诅咒的方法。”
“那你跟她好好说不行吗,她都哭了!”高小苦道。
羽墨道:“夜樱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什么她都跟我唱反调,我知她心她知我心,可惜却是千年的冤家对头,避不开的。”
“那她说你回不了天都,是怎么回事?”
“天都是天界诸神所在之地,我本是天界雨师,而夜樱是万年灵芝草,今世若是修炼有成我们皆可登天,而现在我与魔族为伍,便是天都的叛徒人间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