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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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你已经拿回了记忆了吗?”
夜樱的长剑却卷上了他的脖子道:
“果若你就这样去送死,不若现在给我杀了。”
羽墨轻轻一笑,伸出手想要捧住夜樱的脸,但夜樱骤然间拉紧了软剑,示意若是他再近一点自己就要割掉他的头颅。但羽墨却没有理会,依旧伸手捧住了夜樱的脸。
“我终于知道那时候你不断想变强的原因了,”羽墨笑道,“你跟我都喜欢仰望天空,但并不是谁都能回去的。你我既处在这尘世,便要为秉承的身份承担责任,我的师兄们都在他们手里面,我不能让别人替我去死。”
夜樱恼怒地将脸撇过一边,伸手挡开他的手掌,脸带怒意喝道:“可是高小苦呢,你这样赴死将她们抛弃,难道就是负责任了?”
这一句反驳让羽墨一下子无话可说,他惊讶地看着夜樱,转而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不想我死…!”
“我是想你死在我手上!”夜樱立即反驳道。
这小妞,还嘴犟,喜欢就是喜欢嘛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羽墨笑了一下,道:“我答应你我会回来找你的!”
夜樱摇摇头,眼露坚毅地道:“要么你留下来,要么让我现在就杀了你!”
羽墨笑道:“樱,我从十三岁就开始害人,难道还会被人害了么?你放心好了,我会没事的!”
羽墨刚刚说完,便不待夜樱有所动作,一挥手缚魂鞭骤然缠上了她的身体,将她牢牢束缚。
夜樱挣扎道:“你…!放开我!”
“嘿嘿,你要为我拼命我怎么能放开你呢!”羽墨挥起一道灵力将她缓缓推开,笑道,“回去保护好高小苦,保护好自己,别做傻事。”
看着夜樱缓缓向下坠去,羽墨笑着解开了缚魂,转身与千幻快速离去,几人迅速化为天边的一个点,消失在夜樱眼中。
第二十一章 云台
蓬莱山乃是海外仙山,自古便被人们向往,传说之中那是仙人居住的地方。被云雾笼罩的仙岛往往只有很少人能找到,普通人的船只往往被蓬莱岛外激荡的漩涡海流给冲开,然后在浓浓的白雾里面迷失方向被海流冲出来。
云台峰便处在蓬莱仙山顶部的空中,虚浮在无尽地云海之上,白云之中有六座接连起来的绿岛,岛上有小山,绿树鲜花青草,鸟飞兽跑,岛与岛之间用古老的青石桥相连,长长的石桥上爬满绿绿的藤蔓,藤蔓上开着姿色的小花。若这里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便应该是天上人间了。云台峰上许多建筑的风格都好似宫殿一般古老辉煌绚丽,映着蓝天白云,倒映在小岛绿绿的湖中。犹若流云一般的瀑布从山上落下,快到达崖底之时化成水雾泄在密密的花丛绿树之中,这里就好似梦幻与现实相交错的一个世界,而正好有人,在其中修炼生活,成为这里的点缀之一。
羽墨登上这里之时,仿若有隔世之感,身若世外神仙也不为过。此时他看云台峰上祥和平静,让人内心也升不起争斗之意,但流云飘动之中,却传来阵阵的血腥味,混合了海水的淡淡咸味夹在风中袭过整个浮空六岛。他看不见的战斗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着,他不知道这些战斗在哪里以及战况如何,不过有如此浓的血腥,想来惨烈程度不会比青翠山外的差。
千幻压着羽墨转入一个石牢之内将他禁锢在了里面又用结界将他囚困起来之后便前去向掌门复命。当他走过那长长的白玉石阶来到那犹若宫殿一般的殿宇面前之时,有几名在门前守卫的青衣弟子纷纷屈身行礼,一人进内通报了之后得到了应允便将千幻请了进去。
殿内唯有正中有一大座,除却几根巨大的石柱支撑起殿宇之外其余便是打磨得明亮的玉石铺砌,将弥散的云雾与人的影子都反射了出来。殿内正有几个老者与中年人正站在两侧,中间大坐之上又一儒雅身姿颀长的黑发长须的老者正闭着眼听着堂下的议论。除却几个老者之外,中年人的神色甚是不平静。
千幻向掌门紫微微微行礼之后,说道:“禀报掌门师兄,魔族孽子已经押回,现正囚禁在斗横石室之中。”
紫微点点头,挥手示意他站在旁边。
只听堂下另外一个老者说道:
“宗主,这次魔族大举进犯看来只是试探,从其兵力看来也只是其战力最低的前哨,看来大举进攻就要来临。”
千幻看见那是紫恒长老,两百年前曾进入过魔界战斗,对魔族算是最为了解的,与宗主冷静的性子不同,紫恒素有大局之念,比之所有人都明白时局。
紫微道:“紫恒,向各派发出通告的事情怎么样了?”
紫恒道:“各派已经接到音信,大多已经启程前来,估计明日便可到达云台峰。”
紫微又道:“其余人召集弟子们做好战斗的准备吧。明日处决那个魔族之子。”
千幻一怔,想不到决定这么快便有了决定。而处决这魔族之子与魔族进攻是不是有什么内在的联系?世上没有巧合的事情,很多看似偶然的事情往往却是因果相连的,难道魔族是因为这魔族之子在云台峰上才攻进来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巧碰上了。
“是,宗主。”众人行礼,徐徐退去。
“千幻!”紫微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叫住了千幻。
千幻回过身来,站住了。
紫微道:“直到明日为止,那个少年就由你看守着,别出什么意外。”
千幻应了一声,也退了出去。
待殿中只剩下紫微一人之时,紫微抬头向着眼前的空荡处说道:“这样可以了吗?”
虚空处缓缓浮现出一缕神光,凝聚出了四战将白虎的虚影:“下界者,你做了一件对的事。本神会如实回禀刑天大神,你就等着奖赏吧。”
紫微坐在玉座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道: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人类真是不知好歹!”白虎冷笑一声,神光缓缓消失。
紫微这才站起来,来到殿堂门口轻轻飘起,向着云台峰高处飘飘而去。
云萝依旧在雪峰之上沉思,看着远方那雪白若棉的云朵静静出神。紫微身躯缓缓下落在她身边。
“云萝,你尚未悟么?”
云萝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师父,对不起,我还是忘不了他!”
紫微道:“雪落风花台,云上绝境峰,飘渺山野人,修道无止终。悟便是悟了,过不了一个情字,又如何能悟呢?”
“对不起,弟子辜负了师父的厚望…!”云萝道。
紫微道:“该来的终将到来,那过去的却带到了现在,他已经被擒上了云台峰,你去看看吧,最好,有个了断。”
云萝一怔,旋即问道:“师父,你说他被擒上了云台峰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被囚在斗横石牢里面,明日便会被处决了!”
“什么?为什么?”云萝的心剧烈地动了一下,脑海之中骤然出现羽墨的面容。
紫微将一切都收在眼底,心中不禁叹了一声,云萝的天资是他见过的最高的,仅七岁之时便将自己的山岚水月心法修炼到第十层,其天资之高世所罕见,紫微将她收入门墙成为自己的亲传弟子,想着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承继这掌门之位,而云台峰之内,也因为她的美丽与天赋将她视为下一代宗主的接班人,历来高傲的性子让她全不将一切放在眼里,但为了寻找她的师妹云若下山而去的她回来之后却全然变了一个人,倾听之下方知道发生了什么。命运是如此地相似,几十年前,云台峰也有一个天资纵横的弟子也逃不过这情劫纠缠最后身陨魂散,如今眼看着又一个弟子的命运也是如此,天道如何命运之流,到底自己是悟不透的啊!而这句“为什么”,二十多年前的她也问过自己,但是这为什么,又哪里有答案呢!
紫微叹息了一声,身影缓缓消失。
“师父…!”云萝站了起来,看着紫微消失的地方面露焦急。
羽墨静静地坐在这几丈见方的石室之中,看着那只有门口上的透进光来的方孔静静出神。要是自己没被杀了,那观星几个师兄看来也不能获得释放,还是趁现在,修炼一下腾蛇教给自己的神术,他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唯一所依凭的便是腾蛇教给他的一个神术名字叫做“藏冬幻体”,蛇素有蜕皮的现象,而腾蛇却创意别起,没有能领悟神元分身这等高妙的神术,他便经常用这“藏冬幻体”作为逃命之术。凭借着这个蜕幻而出的另外一个自己,差不多跟自己一模一样,后来腾蛇实力日渐高超,这“藏冬幻体”倒是不大用了,是以这才便宜了羽墨。
唯一要费脑筋的便是怎么逃掉了,腾蛇倒是有一个缩小身体的法门,可惜没学来,便只能趁着来提自己的时候找个机会了。看着那方孔传来的光亮越来越暗,羽墨站了起来,走到石室旁将石室的门锤得隆隆响。
“喂,我饿了!快拿酒菜来!”
羽墨嚷了一阵,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传出来没有,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这石室的禁制蕴含的构成复杂无比,羽墨将灵魂之力探进去研究了良久,发现这石室的禁制与这几个天空之岛的禁制都连在了一起,其妙无比,羽墨精力耗尽也没能探究其中千分之一,而这几个空中之岛浮空的原因至今还是个密,羽墨短时间里面想要悟透这上古的禁制几乎没有可能。
就在羽墨郁闷的时候,石室外面哚哚哚地传来了脚步声,脚步轻细犹若细雨落地,响了一几下却又停了下来,又响了几下又停了下来,然后停了良久又响了起来,倒是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走进来一般。羽墨从方孔向外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云萝,你来这里做什么?”方孔之外,传来千幻的声音。
“师叔…是师父叫我来的!”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女子?羽墨有些奇怪,一个女的来这里做什么?
两个声音停了一阵,却又听到千幻说道:“既然你有掌门的信物,便进去吧!”
“多谢师叔!”
那女子说道,脚步声越来越近,但羽墨还是听出那脚步声断断续续,似充满了犹豫。
“不会是她吧?”羽墨脑海之中升起那花魁的脸,要真是她,自己该怎么办?羽墨的心忽然间剧烈地跳动起来,心中升起一股焦急与激动,可是她不是说过不再见面了么?羽墨刚刚想喊她的时候,却骤然间硬生生地顿住了声音,四年时间过去了,她或许只是来杀自己的,而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怎么能让别人知道自己与她发生过纠葛?羽墨沉沉叹了一口气,旋即打定主意,静静地等着,看她要说些什么。
羽墨站在方孔边上,看着外面。而光线投下的阴影映出一个俏丽的身子,那记忆之中淡淡的兰花香味随着轻轻的风拂过羽墨的鼻端。
羽墨等了许久,也没看见那身影再度靠近,几息之后,那身影骤然转身离去,脚步声越来越远。羽墨微惊讶说不出话来,失落之感缓缓起于心间,难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再不理会自己了吗?也是,自己是魔,一个堂堂云台峰宗主亲传弟子,又怎么会看得上眼呢,羽墨啊羽墨,你太自作多情了啊!微微的失落混合着酸意涌上心间,羽墨复坐会地面上,心里面只是叹气。
夜晚降临的时候,羽墨从方孔之外看到了明亮的月光照射进甬道来,做阶下囚的感觉,在旁无他物的落寞孤寂与害怕相继涌起之后,却能将心思全副放在了一处感觉似乎也不差。
羽墨深吸一口气,在石室之内躺了下来,看着头顶那晃动着的禁制光莹与坚固的白色石墙,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身心沉寂在水元世界里面。融合了魔血之后整个水元世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水底的金光铭文里面融入了丝丝的红色,犹若鲜血渗入了其中一般。那朵白莲盛开得更加艳丽,繁复的花瓣带着红边看上去妖魅无比,羽墨笑了一笑,变化总是必然地,现在自己变成什么样也只能随缘了,经历了这么多对天算之术的领悟高了许多,隐隐也感觉得到自己的命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以他在天界的记忆来说,万物皆从其类,神即便怎么变化,也终究是神,投胎人间界,其人类的身体也不过是一种外形的转变罢了,可是自己身为天神的命格居然掺入了一般魔族的血脉,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羽墨沉心进入修炼之中,继续融合体内的魔血,这血脉不知道是魔族之中哪一族的血脉,蕴含的力量滂湃无比,羽墨将这些力量都融入身体之中,不断加强身体与经脉的韧度爆发力,没有魔族的炼体之术,目前也只能这样做了。到时候再用灵魂之力融合混沌之力,届时便可恢复天神级别的实力再加上魔族肉体的强悍,勉强可以达到自己做雨师之时实力的百分之一,比较起来,也相当于幼年的自己的战斗力了。本为混沌之体的他在恢复力与修炼速度比之人的肉身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千倍,在人间界的战斗之中可谓战尽便宜,所以当初即便还是幼年的他也比人间界大部分的修道者要强了,待成长之后,实力更是直追远古神。但现在,他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去修炼,也没有足够多的空间让他成长,别人能擒住观星等人来威胁自己,像斜月一样为了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