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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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喊道:“不,你们不能带他走!他是我的…!”但远处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孩子,你好好筹划大事,打败枯叶寺,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老人平静的劝慰在曲非烟耳朵里面回响。
曲非烟瞭望着远处,心情许久才平复下来,叹了一声道:“老师,要筹划起来,又何等地费力,他还能等我到那个时候吗?”
老人道:“此中自有命数,若他真有那个命,你就能再见到他。”
曲非烟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回去吧!”
“枯叶寺…枯叶寺…!”老人呐呐念叨了一番,手一挥,曲非烟与他自己缓缓消失。
第十四章 悟佛
而过了一阵,夜樱与高小苦的身影也出现在半空之中。
夜樱看看周围,皱着眉头道:“他的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
高小苦有些落寞,又似叹息:“那么,他是真的走了?”
“恐怕是,要不然他也不会说那番话!”
高小苦尽是气恼:“可是…可是他也不能丢下这么一个摊子就跑了啊!”
夜樱道:“小苦,怕是你误会了。这里还有其他几道气息,有正有邪,但都强悍无比,他怕是被人挟持了…!”
“可是为什么要挟持他?会不会是龙门的或者是林长啸?”
“不会,他用毒的功夫太厉害,他说下了毒,便是下了毒了,而且这些气息强大无比,非龙门与林长啸那类所能发出的。”
夜樱沉吟一阵,向高小苦问道:“他跟你说过他的来历吗?”
“他以前开玩笑的时候,说他是昆仑山上来的。那昆仑山是传说中的仙山,我想他多半又在骗人!”
“他说的,多半是真的!若是他是昆仑山来的,那这件事就有解释了,若是他是私跑下山的,那多半是他师门的人来抓他了!”
“可是他说过他师父死了,他才下山的。”
“难道你不准他杀了他师父逃下山来的?”夜樱冷笑道。
高小苦哪里肯信她这推测,但也夜樱的神色,生气居多似乎又带着苦恼与嗔怪,高小苦察言观色,她顿时笑了一声:“你在担心他?”
“你胡说什么!谁为他担心了?”
“唉,你说是的话,也没什么关系了!”高小苦忽然悲哀起来,想不到该走的还是会走,她心头涌起一阵怅然,看了夜樱一眼说道:“先回去吧!琴儿箫儿还等着消息呢!”
“哼!”夜樱一跺脚,带着高小苦往回飞去。
天都,玉皇高坐,众仙班列,仙气袅袅。五彩流光萦绕,花彩衣艳,众神肃整。
身上祥光笼罩一身光洁金色仙衣的张天师出班上禀道:“禀报玉皇,近来魔族猖獗,正不断冲击五道禁魔结界,也有不少魔类冲破结界进入仙界,刑天大神已率兵而往,收效甚巨。但进入人间界的魔族日益增多,也有魔类皇族在人间界为难,此事还望玉皇定夺。”
高坐的玉皇似从未起身,端坐在玉座之上安静祥和,此刻缓缓睁开眼睛道:“众仙有何决议?”
“玉皇,”风姿婀娜而姿韵成熟的西王母出班禀道,“人间界也有不少散仙修道者,修为亦是不错,玉皇何不差一使者下界,召众散仙为命驱魔,待灭魔大业竟成之时再论功行赏。”
四方战神青龙穿着祥瑞缠绕神光氤氲的青冰战甲,出班说道:“玉皇,下届修道者之中有道有佛有妖,其中暴虐为害者不少,若是降旨请他们,若是他们灭魔有功,该如何处置?”
“按照青龙战将的意思那就是谁都不与理会了?”西王母讽刺道。
青龙笑道:“自然,以我天都战力,玉皇只消派战将下界,将魔族杀灭干净便可,哪里需如此大费周章!”
“哼哼,那就派青龙战将下界如何?”西王母言出尽是讽刺。
“如此,四方战将向玉皇请命!”青龙立即跪拜道。
西王母冷眼看着,暗讽一句:“哼,尽是懂得杀戮之辈!”
“玉皇…!”这时月神却莲腰轻动,缓缓行出说道,“不若按王母所言,择其中善者为首,领灭魔大任便可。而近来天都下界谪仙不少,玉皇何不召他们担此大任,而后论功行赏之,果若有功,免去罪责招回天都。”
众仙这才纷纷点头称是,这才是沉重的法子,哪里像青龙开口闭口都是大开杀戒。
这时玉皇的声音在整个天都回荡:
“便按月神所言便是,张天师,汝下界去择人受命吧,谪仙之事,便由月神与西王母下界诏命。”
“领命!”西王母与月神张天师纷纷应是。
“禀玉皇!”此事刚一决定,天都之外缓缓落下一个四方巡逻仙。
四方巡逻仙在天都外阶便下跪禀道:
“四方有报,原大圣尊七斗将叛逆腾蛇已从封困大阵之中逃脱。”
“腾蛇?”有许多近千年来新登仙位的小仙还不知道这“大圣尊七斗将”的名号呢!
“逃了吗?”玉皇轻笑,看向堂下的四战将道,“青龙,玄武,尔等原为七斗将之列,此事就由你等下界将其擒回来吧!”
“是!”青龙玄武跪出来道
“风伯雷公,你等做辅下界巡查,若有天道不容之事,顺便施惩!”
“领命!”风伯雷公于末阶领命道。
罢议之后,祝融共工与月神均出现在了太上仙君的兜率宫中,当然,月神要上来,还是靠祝融刑天合力帮忙才能登上这神秘的九重天。
共工举杯相谢:“多谢月神相助!”
月神抿嘴笑道:“何须相谢,祝融大神说得没错,青龙一干人等还想插手人间界的事情培植自己的势力,想来是刑天主使的无疑,若是刑天登位,你我皆无宁日,这也是明哲保身而已,这一点小神是知道的。”
祝融在旁边道:“无论如何,月神能明此理便是天都之幸。西王母想在仙班之内加上一些帮手,也不算出奇,不过那谪仙之列,神力不足为惧,唯有一人,还需月神注意才是!”
月神点头,微笑道:“大神请吩咐!”
“共工,你说吧!”
共工道:“人间千年,天都百年,但百年时间也不过转瞬便去。百年之前我有一子忤逆,想必月神还有印象吧?”
“是那位混入了百神之舞的雨师?”
“正是,我设法骗过众仙,将那逆子送下了界去。投胎轮回倒也没什么,不过千年之中,他的命格却被人更改了两次,即便是我,也难以寻到他了!”
“难道以两位大神的神力,也算不到他的下落吗?”
“天命星象,若要更改,谈何容易,若以神力为改,也需要对轮回天道极为高深的领悟,一点点的偏移,造成的后果已是大不一样。施力之人其力远胜于我等,上一次改命,是在他第一次转世之后,算出上一次的命格,已耗费了我等不少时日心力,第二次的改命我等,也算不出来了!”
“神力比两位大神还要强,莫非是九重天上的仙君们?”
共工道:“仙君们历来不属于天都,也无必要篡改一个下界小仙的命格,但到底是谁,我与祝融至今也未能参详啊!”
月神沉吟道:“会不会是玉皇…?”
祝融道连忙阻拦道:“月神,在未证实之前多加猜测是毫无意义的。”
“是,小神妄断了!”
“这次一同下界的风伯雷公一样知晓这件事情,本神已经知会了他们二神,相信他们能帮助到你。”
祝融道:“青龙玄武是刑天的人,不保证他们不会对雨师下手,月神需要注意才是。”
月神笑道:“小神的神力虽不济,但有风神雷神相助,料想堪斗青龙玄武,相信可以应付过来。”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月神便告辞离开。
共工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她刑天改命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刑天派了不少人仙人下界。”
祝融道:“那些仙人都没有回来,相信是被人间界的人消灭了,我还不完全相信她,告知她之后若是流言兴起,于你我都不利!”
共工点点头,叹了一声。
“雨师毕竟是天界之神,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又何须担心呢?”祝融笑道。
共工道:“我不是担心那逆子,而是担心西王母啊!”
祝融站起来叹道:“西王母控制着整个昆仑山,那里是人间界灵力的中枢,总是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散仙之列的修道者,加上西王母尽力地扶持,往年登仙之列,总是西王母一脉的最多,要拉拢她,谈何容易!”
共工却道:“虽然如此,但你也看见了仙人登上天界,就分布四方,按照战力来算,西王母一方也没增加多少。若是能将西王母拉拢过来,刑天也就不足为惧了!”
祝融道:“这件事,还是与仙君商议一番之后再做决定吧!”
被戒酒倒扯着飞了一天,羽墨倒是乐得逍遥,戒酒修为高强,带个人飞而已,倒也不觉得累,不过平日里听这小子东拉西扯地嘴没一刻停的,如今他在自己身后飞了一天,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这倒是稀奇事。
“小子,怎么蔫了?”戒酒回头问道。
“嘿嘿,臭和尚,我要问你话,想来你也不会说,那还不如不问!”
戒酒道:“你倒是先问问,你不问,怎知我不答!”
“那好,”小白笑嘻嘻地道,“你那位师兄用的,真的是大般若无量心经吗?”
“这还得我师兄回答你!”戒酒笑道。
戒相并没有回头,但声音却传到了羽墨的耳中:“心是何念,佛便何像!是佛是莲,何须在意?”
“嘿嘿,这么说我修炼的,也是大般若无量心经了?”
戒相道:“确实,小施主佛缘深厚,与我枯叶寺也算有莫大的机缘了!”
“和尚,你也别骗我,你们要我上枯叶寺,为的到底是什么?”
戒酒叹道:“你娘亲要抹除你的记忆,也是为了你好啊!白墨虽然修为极高,但也被修道者与魔族追杀七年,但真正杀了那些追杀你们的人的,却是你!”
“和尚,别开玩笑,我那时候毛都没长呢!”一个几岁的小孩,能杀什么人呢!羽墨连翻白眼,他要编故事,也要编个像样一点的啊。
“你身负的魔血是魔族的正统,估计跟魔皇有那么点关系。所以出生之后便喜杀人吸血,破胸挖心什么的,偏偏你那血统生出来的,都是一些变态,出生之后便有着强悍的力量,一旦沾了人血,便会陷入疯狂,魔族对你穷追不舍,就是因为这个,正道要杀你,亦是因为这个。白墨带着你逃跑,也是为了少增杀戮,四处求治能压制你魔血的方法。斜月上人在抹除了你的记忆的同时也用他的功力暂时将你的魔血镇住,他不授你剑法,是怕剑气中的戾气会再度激发你的魔之血脉啊!小子,你简直是身处福中了,难得除了你娘之外,还有一个斜月这么替你着想!”
“那你给我带来那大般若无量心经,带我去枯叶寺,难道也是为了镇住我的魔血?”
“还算你聪明!”戒酒笑了一笑,“按我的主意,一刀剐了你就算了,省了大麻烦,但偏偏你是白墨的儿子,那斜月也不肯杀你,只有佛爷我受累,唉,你小子还推三阻四不知好歹!”
“我这一去枯叶寺,怕就是要剃成光头了!不过,我倒想问一句,我还能出来吗?”
“这我可说不准,这个还得我师兄戒空说了才算!”
“你们就不怕我学了佛法成了道统,把你的枯叶寺翻个底朝天?”
“要是你佛法有成,相信也不会做这等无聊的事情!”
“嘿嘿,你枯叶寺是不是在山上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
“嘿嘿,要是在山上就不怕没有酒没有肉啊!”
“这小子!”戒酒看了他一眼,不禁有些感叹,这小子身上,似乎总有些他看不明白的东西,明明是要被软禁在枯叶寺,他还能提起信心来开玩笑,或许这便是他唯一的优点吧,傻愣,或者说不知愁的滋味。
“小子,难道要在枯叶寺关一辈子你也不丧气?”戒酒问道。
“切,就凭一个枯叶寺,怎么可能关小爷一辈子!等哪天小爷呆腻了,就在你们佛寺里面撒几把毒药,谁能留得住我!”
“嘿嘿,臭小子!”戒酒摇摇头,没准自己真带了一个祸害回去,是福是祸啊,还真是不好说。
枯叶寺比普通的寺院还要普通,用石头垒成的院墙,墙上尽是青苔,生着老藤青草,墙内是高低不一的寺院,占地不多,但皆是木石所切,多数是石头铺地松树为墙,顶上有屋瓦做盖,旁有青松做伴。中间还有一座高塔,样式古朴还有叮叮的铜风铃。佛寺的中间,有一座佛陀的坐像,那佛陀虽然木质久经风雨,但却依旧金光闪闪慈眉善目的,仿佛内有万盏灯火一般。
看着四处翠绿鸟语花香,寺阁旁边还有山瀑涌泉的枯叶寺,羽墨不禁叹道:“这倒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戒酒与戒相缓步而入,相遇的僧人与两人一般穿着,皆是宽厚的白色僧袍,见到了戒酒戒相都耸立行礼,态度温谦,即便见小白走进来,也没有显露惊讶。
“我去回禀师兄!”戒相说道。
“师兄请!”戒酒应道。
“嘿嘿,小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佛爷带你四处看看吧!”
戒酒带路,绕着整个枯叶寺走了一圈,深处高山之上的枯叶寺分为三层,分处在同一山上三个高地不同的峰上,山峰之间有石桥栈道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