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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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苦不明所以，鄙视了一眼飞落在羽墨身边喝道：“臭小子，老子走了，快给老子弄一万斤酒来！”
他说的好似理所当然，羽墨呵呵一笑道：“前辈，我给您钱，您自己买去，就当是这次您出力的酬劳好了！”
“老子要你酿的那种！”
“呵呵，想喝我的酒啊，您就得为我办事。”羽墨笑得贼奸。
“嘿，你敢要老子给你办事？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羽墨哈哈一笑，回头对吞月笑道：“吞月，想打架吗？让这老头听话一点！”
吞月正憋得慌，而且羽墨狠揍了他几顿，正是无处出气的时候，见有这等好差事哪里还按捺得住，立即飞身冲了过来，刚想要动手，青苦立即大喝吼道：“慢！”
吞月的手举到一半登时停了下来，青苦连忙道：“滚开滚开，老子不要了，老子喝自己的去！”
“这还差不多，唉，不过可惜啊！”羽墨示意让吞月退下去，变戏法一般又拿出了一小坛酒，“我又最新酿出了一个新鲜玩意，唉，只能我喝了！”
青苦见到那酒坛，眼睛顿时射出了金光，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骤然间伸手想要夺过去，羽墨速度更快，将酒壶收了回来。
“想喝吗？”
“你给老子拿来！”青苦骂道。
“嘿嘿，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将这酒给你！”
青苦连忙点头道：“除了认你做爹，其余的什么都成！”眼里面的炙热几乎似守财奴见到了金砖一般充满渴求。
“哈哈，拿去吧！”
青苦一把接过羽墨递过来的酒，咕噜地倒进了嘴里面，喝完之后感叹一番，旋即将酒坛子一甩喝道：“老子不会反悔吗，你想要老子替你办事，没门！”
此刻草原北部的茫茫群山已近在眼前，青苦立即飞身离去，速度飞快，像欠人钱似的几下子就没了影。
“主人，我去追他！”吞月眼神闪烁道。
羽墨转眼看了吞月一眼，那眼神似乎蕴含着冰冷，瞬间侵入吞月身体里面，让吞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不用追，他自己会回来的！”羽墨笑了笑，继续支着下颚坐着呆呆想事。
黑龙游过天际，加速冲入了草原上空，而此时天空之上，不知道为何居然有一丝淡而长的裂缝蔓延而过，它无声无息，隐在云端之后，谁也没有发现这好似蛇眼的裂纹的存在。
但它已经昭示即将到来的剧变，汹涌如潮的黑夜来临，只在不久之后。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终启
在魔界的那巨大而古老的黑色祭坛的更远方，黑山林立，此刻在一座尖锐的山峰的顶上，正有两人站立俯视着魔界永久以来的铅暗天空，还有那从未停止过吹拂烈风的苍茫大地，在灰色黑色陈杂之中还有一点难得一见的绿，便是魔界的全部了，这里只有浓烈的焚风，还有不断重复的死亡与生长，一切生物在这里都是如此的艰难，每日厮杀才会得以生存，所以这里才会如此地信仰强者的存在，甚至于崇拜与盲目地听从强者的命令，这种源自生存本能的倾向是如此深刻地印刻在了魔族的脑海，几乎成为了魔族唯一的信仰，当然，如果智慧足够理解信仰这个词的话。
曲非烟从迷雾森林里面走出来，立即便为魔皇立下了一件大功，她驯服了迷雾森林里面的王者，战兽王“凶”，见过“凶”的，都为牠不足十米的身量所惊讶，这比许多强悍战兽的身躯都要小许多，但“凶”走过的路上，没有一直战兽敢于仰视，不表示臣服，甚至于魔皇在看到它浑身鳞甲好似狼一般的头颅身躯的时候，放声大笑起来。“凶”的脾性安静得出奇，甚至于没事的时候只是静静发呆，跟随“凶”一起来的，还有数十万的迷雾森林里面的战兽，在“凶”一声仰天呼号召唤之下，无数战兽从迷雾森林里面走出来，簌簌发抖低伏在“凶”的身后表示臣服。
此时的曲非烟，依旧美丽俏丽，但比以前益发身姿动人了，她此刻穿着一身黑衣，衣服上饰着几颗白牙，而且她如珠玉一般的脖子上挂着三颗獠牙，那是深渊龙族的牙齿，能用先祖魂灵给佩戴者庇护。头上已经没有了细小的发辫，取而代之的则是随意的披散，黝黑的长发静静落下，只有后背束起的一小束的头发上飘动着两条长而黑的发带。
她变得安静了许多，恍如正在山峰下静静站立双眼微闭的“凶”。站在她身边的，是益发苍老与驼背的老人，干黄的皮肤似没有了水分贴在骨头上，老人此刻拿在拐杖撑持，似乎微大一点的风，都能将他吹飞起来，苍白的长发随着飞摆动，与曲非烟此刻的黑发正是相反。
“老师，父亲身上的甲，还能脱下来吗？”曲非烟幽幽地问道，脸上的表情也不显得凄苦，只有语气里面的一缕长叹透露了她此刻的哀伤。
圣师闭着眼，但仿佛他却在看着整个世界：“你应该知道结局早已经注定了。”
老人沙哑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曲非烟似早已知道了答案，不过是再问一遍而已。
曲非烟道：“老师，明明知道了结局，为什么还要做？”
老人长久沉默，良久终于叹道：“人，是不会放弃梦想的。”
“可是结局，终究是死亡。”
“所以才让结局更加轰轰烈烈。”
曲非烟嫣然一笑，旋即终于变成一缕凄苦：“老师，我想去见他一面。”
“该了断的，便要了断。”
“可是他看不到我，甚至心里面，没有我！”
“明知道了结局，你还要去尝试吗？”圣师嘴角忽然扯起一个笑容，“执念是如此神秘的东西，得与失，有时候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孩子，我活了几万年了，也只是为了弄明白为什么，是什么，怎么样而已。”
“您得到答案了吗？”
“得到了，但也没得到！”圣师轻叹，伸出拐杖来在面前虚空上点了一下，空间晃荡一阵，一个界门出现在曲非烟的面前。
“有时候，有些事情，是没有答案的，你去吧，这个门，可以直通他身边！”
曲非烟看着那界门后面迷幻的色彩，有些犹豫不决。
“前途即便是失望，你也不能自己先畏缩不前！”圣师叹了一声，转身向旁边走开，“况且，他已经不同。”
老人走了之后良久，曲非烟终于平复眉间的犹豫，伸脚迈了进去。
空间门骤然凝合，魔界上又是猎猎的风。老人身边，曲裂天缓缓飞了过来，向老人行了一礼。
“你不用说了，你想说的，我已尽知，此战不胜，她身上的庇护也会将她送到人间界的。”老人沉沉叹道。
曲裂天点点头道：“我们准备了这么久，该是时候去见吾皇了。”
魔皇正在祭台上，看着远处集结而来的战兽与战士托起了阵阵飞扬的尘土，顷刻间被风吹散在魔界苍茫的风中。
圣师与大将军遥遥结伴而来，魔皇也未看一眼，虽然目光在祭坛下那延绵无际的黑色战士战兽的汹涌浪涛上遵循，但站在一旁的祭司却知道此刻魔皇的心中，早已在那天界的战场上面了。再过不久，这黑暗的涌流就要冲向天界，然后殊死一战。
魔皇脸色冷峻，曲裂天四人，全部都站在了他的身后。
“通道打开了？”魔皇忽然问道，曲裂天一直在通道法阵旁镇守，他离开了，那就说明通道已经开启了。
曲裂天裂嘴一笑道：“打开了！”不知道为何，魔皇的话总是能激起他心中无穷的战意，滂湃的热血已经涌动出力量的激流来。
“使者呢？”
“已然派出！”
魔皇点点头：“那就战吧！”
曲非烟从界门之中走出来，脚下便是仰头看过来的羽墨，他正坐在黑龙之上，身后飘着十余人，当然是有人有神，但曲非烟一出现，没有人敢动，连已然拔剑出来的青月龙悲，也骤然之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吞月却能动一下，但却极为艰难地才能摆动一下手指头。那无尽的威压，早已然瓦解了他们心头的战意，月神等人脸色大变。
“非烟？”羽墨仰头看去，顷刻间脸上便充满了笑意，时隔经年，她还是那么漂亮啊。
曲非烟看了他一眼，支撑着她从迷雾森林里面走出来的人，此刻依旧如此俊美，脸上的笑容，也恍如昨日一般熟悉，曲非烟的心间，顷刻便涌起了柔情，低低地唤了一声：“羽墨哥哥…！”
小时候结下的姻缘，却如此复杂地在今日重新汇聚，羽墨展颜一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曲非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柔和的风，吹得头发都乱了起来。沉默凝眸对视，顷刻心田里面已然会意。
羽墨脑中早已翻过千百个念头，终于确定在了一个可能性上面。
“你来，是跟我道别的吗？”
曲非烟点点头，眼眶瞬间朦胧起来：“战争就要开始了。”
“你可以不去吗？”
曲非烟轻轻叹道：“我不能看着族人送死。”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羽墨飘了起来，全然不受曲非烟威压的影响，飘在了她面前，轻轻抹去她落下的泪，泪水晶莹，似有东西滴落在凡尘，然后震起无数烟尘，那尘芒之中，有无数回忆闪动而过，流淌之后，只剩下那一刻的笑脸。
“我…我…！”曲非烟抬起头来，凝视着身量比她高一个头的羽墨，羽墨长发飘扬，恍若小时候他举起长刀救下自己的时候，但那时候他是那么小，自己也是那么小，虽然他满身的血污，但那个瘦小而坚毅的背影，却深深印刻，即便时间化为流水，也冲刷不去这刻骨铭心的倾情。
“别哭…！”羽墨将她拢入怀中。曲非烟也伸出手来抱着他。这一对男女，便在天空上相拥，旁若无人。
羽墨笑了笑：“我们还会再见的，或许在地狱，或许在天堂，如果那时候相遇，别忘记等我一下。”
曲非烟泪落连连，用力地点点头。
“呵呵！”羽墨放开了她，落回黑龙头上笑道：“你去吧，小心点！”
曲非烟忍住泪笑了笑道：“走之前，我还想听一句话。”
羽墨一怔，旋即笑起来：“这句话我从未对女孩子说过，你想先夺走这机会吗？”
曲非烟凝眸再看，随后摇了摇头道：“我要你自愿与我说，若是我还活着，无论你心里面的是谁，我都会将你夺回来！”
“呵呵，那我等着！”
曲非烟伸手打开了界门，又看了羽墨一眼，但顷刻间泪又落下，她连忙止住了对羽墨摆出了一个笑脸：“你等着我回来，在这之前，你不许对别人说那就话！”
羽墨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曲非烟又笑了笑，迈入了界门里面。
他身后的众人，这才得以重新动弹起来。而此刻他们面面相觑，脸现骇然，那女孩出现的瞬间，似乎灵魂都要被恐惧所冻结，完全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羽墨静立在黑龙的头上，仰头看天，喃喃说道：“就要开始了吗？”
百万魔族聚拢而来的阵势，已经让祭台下汇聚成了黑暗的海洋，在天空上，飞着许多凶戾的翔兽，地面各种各样的战兽嘶吼着要在身体周围争出一片地方来，驱御战兽的战士呼喝着让胯下的战兽听命一些。在八十万战士的这边，各样的兵刃组成了钢铁的丛林，一个个不同的种族站在各自的方阵里面，从低矮刚好一米的绿族，到身量高达十米的黑刺一族，全都林立在高大的祭坛下面，仿佛大地铺上了一块黑布，黑布上不断涌起高低起伏的浪花来。但这些身材各异性情暴躁的族群们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因为有更强大的存在，正在旁边骑着战兽奔来。清一色的三米高大的大角狮上坐着是身量有高有矮的深渊龙族，他们身上都是一色的青黑战甲，手上是一一杆简单的长矛，腰际都有一把长刀。但他们个个面容沉寂，眼神坚定，丝毫不将身侧的百万雄狮放在眼里面，因为这一万人，是魔族最精锐的所在，深渊龙族战士从体型到恢复力，都不是魔族里面最出色的，但他们的实力却是最强的，哪一族反叛便由大将军领着深渊龙族去平定，而大将军的红血旗帜，也是魔界百族噩梦与恐惧的象征。
但今日率领深渊龙族的，却不是大将军曲裂天，而是一个身穿黑甲的女孩，她长得如此美丽纤弱，不似尽是凶戾的魔界所有之物，却宛若一朵易碎的鲜花一般出现百万军队的面前，可是无人敢轻视于她，因为她胯下所骑的，正是迷雾森林乃至全魔界站在顶端的战兽“凶”，那黑漆的鳞片出现在场中的时候，所有暴躁的战兽都安静了下来，无一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表示臣服，“凶”漆黑的眼神冷静至极，丝毫不为这百万军队里面洪烈的气氛所影响。曲非烟领着一万深渊龙族缓缓列阵，落到最前，曲非烟手里面一手擎起了大将军深渊龙族的血色战旗。
登时所有种族一齐呼喝，声动环野，地面都全部被震动起来，甚至天上低沉的云，也被震了开去，偶然投下一股更亮的白光，照亮了站在祭坛上的四人。羽雪羽魅羽战早已身穿战甲在祭台下列阵。但曲非烟的力量比他们所有人都强，所以站到了最前面。
待所有军队全部列阵完毕，依旧一身宽厚黑袍的魔皇深深吸了一口气，平伏下此刻心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