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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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数倍有余,狠狠地压了下来。那上面的气息居然将他手上的神力给消融掉。昆仑本急欲逃走,但面前被拦登时大惊,大喝一声身上神光骤闪,巨大的震荡之力居然震得金狼松开嘴无力地摔落地面去。羽墨咬牙狠戾反身回转将“堕天”向昆仑前面甩去,“堕天”骤然放大挡住昆仑去路羽墨狠力冲去抱住了昆仑的后腰!
“落雪!”羽墨双手凝出了落雪的法阵,此刻他已然感到一阵力竭神昏,刚才大范围施展落雪还有“一剑”,此刻力量都感到了不支。
昆仑怒哼,伸手排在身后,羽墨凝出了黑甲,死死的抱住了昆仑。落雪凝聚在昆仑腹上,与他身体的神光抵抗起来。
“嘭!”昆仑抬起手肘来狠狠地朝后撞去,登时撞在了羽墨胸肋,一撞之下,神衣上护住之力骤然震动出来,居然将他的手震开。羽墨死死抱住昆仑,拼命地施展开落雪来。
昆仑大急,欲伸手去扒开羽墨的双手,但那双手上的落雪提醒他此刻伸手过去,双手就要废了。他又聚起更大的力气用手肘不断撞击羽墨,一道又一道的神力浩瀚无匹地击撞过来,即便神衣也未能完全拦下那股巨力,羽墨的胸口骨头被震得碎裂,心脉剧痛,忍不住吐出了血来。
炙热的血,将羽墨的眼睛尽数迷糊,羽墨牙齿血红,却死死地咬着。又紧紧地抱住昆仑,再次提醒自己死也不要放开!
昆仑感觉到了腹中那双手正在不断地突破他的护体神力,大怒道:“当初就该杀了你…!”
但羽墨却毫不作答。昆仑怒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吗?”
他伸手聚起自己身上激斗之后残余的神力,手上的那团芒光耀眼异常,凝聚的力量甚至都引动了空间在不断地晃动,这是他强力的一击,而这一击,足以开山断流,昆仑相信抽取了自己身上大部分的力气的这一掌,足可立即催化身后这碍事的狗东西!
“去死!”昆仑大掌落下,那掌上凝聚出来的强大威力足可开山断河,羽墨的神衣被扯碎开来,化为点点金光消散,然后巨掌击在了黑甲上,黑甲瞬间碎裂,收了回去,冲击力直接透过了他的胸口。
剧痛!唯有剧痛!这剧痛几乎让羽墨立即晕过去。
即便忍受疼痛如他这般坚韧者,也几乎承受不了胸口尽数被毁的这种滋味!
但这剧痛,又如何能痛得过他的心痛?那那四个死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那凄婉哀绝的面容,一一闪过他的眼前,滔天的恨意,又岂是这等剧痛能够消弭的!
他口中再次鲜血狂吐,甚至染红了昆仑的后背!
“落雪!”羽墨死死咬牙坚持,一双手都绞在了一起,让他此刻即便是死,也不肯放开双手。
落雪开始融入昆仑腹内,他那滂湃的神力在不住地抵挡,羽墨拼命聚起灵魂之力要给他一个灵魂冲击,昆仑倒过身子来,猛地向地面上撞去,势要将羽墨撞死于自己身后。两人齐齐撞上了地面的大石,至将这块五米大石撞得粉碎才止住身形。
“噗!”羽墨一口血吐了出来,他咬住牙齿,灵魂之力发出了一个灵魂冲击,昆仑脑中剧痛,神光涣散落雪骤然冲入了他的腹中,消融起他的身体来。
昆仑愤怒得难以抑制,又高高跃起瞬间又撞落地面。随着一团黑芒撞落地面,地面陷出一个十米的大坑来,深达六米的坑定,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羽墨此刻凭着一股意念在撑持,他口中喷出殷红的鲜血,早已然将他的牙齿身体全部都染红了,在这一口血吐出来之时,还夹带着他的血肉。
“放开!”昆仑已经看见自己的腹部少了一圈了,而那双手还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腰。
“去死吧!”昆仑又再次高飞,羽墨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召唤出了斩羅绝,用灵魂之力将它抵在自己的后背心口上。昆仑再次撞落地面,斩羅绝撞在地面上,透过羽墨的后心一道插入了昆仑的心脏。昆仑身上神光骤然涣散!
那一瞬间,只有斩羅绝刺穿了昆仑胸口的刀尖在狞笑!
这一刻的同归于尽,是因为那四个钟灵荟萃的女子死前的哀婉,还是因为你放不下的心结?
为了她们死前的那一幕,玉惜的笑容,莹儿誓陪自己一辈子,碧玉的《淇奥》,高小苦那最后举到一般却坠落下去的手…为的,只是她们为了自己活,尽皆震碎心脉的坚决!
“落雪!”羽墨大喊,掌中冰雪凝聚,透过了涣散的神力护体,染上了昆仑腹上的血肉,羽墨的双手更加深入,直直地挖进了昆仑的腑脏之中,落雪再次暴涨,那冰晶融去了昆仑的内脏,无声无息之中,露出了他的脊骨,在那誓死不放的双手,透入了昆仑的身体,融断了他的脊骨,然后羽墨只感觉双手一空,似乎有什么断掉了!
那一刻,他想哭,他也想笑…身体与灵魂上的剧痛,却让他清醒过来他此刻还在战斗,还在…复仇!
他要他死,身形俱灭!羽墨的双眼里面,又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不可能…不可能!”昆仑身子剩下半截,躺在羽墨身上无力地看着自己的胸口,斩羅绝穿心而过,即便他此刻有神元护着,但只要刀一离开,他的心脏便会碎去。
羽墨撤去了斩羅绝,然后躺在地面上大口地喘着气,昆仑的灵魂之火在缓缓的熄灭。羽墨稍喘息一阵,撑着身体的伤痛将昆仑推到一边。
“昆仑,你也有今日!”
“不可能,不可能的…!”
“当你杀死她们的时候,我在梦里都想呼喊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她们死在我面前的时候…”羽墨狠狠地咬着牙,勉强抬手朝天轻指。
“落雪!”
这飘飘荡荡的雪花,有着倾世的雪白与美丽,莹亮而洁白,闪动着轻盈与柔和缓缓而落,但这飘飘荡荡的雪花里面,却承载着死亡,而这死亡,蕴含着羽墨所有仇恨凝结的冰冷,缓缓而落!
两米宽的法阵勉强将昆仑的身体覆盖,然后落雪齐下,昆仑徒劳地想要撑起身子来,落雪降在他身上,消融了他的肩膀,后腰,然后到双腿,然后剩下头颅,一道神光凝出,成为一个巴掌大的圆球,一朵雪花沾上那颗神元,将神元的光芒消散了一点,接着又是一朵雪花,又是一朵雪花…那颗神元,在这两米的落雪里面缓缓散去,最后消失在虚无之中。
看着消失了的昆仑连灵魂,甚至神元都没有留下,羽墨瞬间只觉得魂魄飞离,他呆愣起来,似乎不敢相信,还伸手去摸了一下那先前还躺着一个昆仑的地方…真的死了!
“哈哈哈哈!”
“啊…!”羽墨狂笑了数声,声音正在不断传荡之际,他转而又仰头嚎叫起来,当他头落下的时候,嚎叫如悲愤的宣泄,也如对天的怒吼,更似悲哀而无力的…幽咽!
刹那泪落…
只因为心已碎,魂已断…
只因为那日夜里四个站在他身后齐齐握手的女子,眼神的坚决。
只因为在他回头之际,那冲她们心口震散的力量,还有那破碎的心脉!
但,那四个与他相依相伴的女子,如今又在何处?
“呜呜呜…小苦,玉惜,莹儿,碧玉,你们看到了吗?他死了!你们看啊…他死了!哈哈哈,他死了啊!你们在哪…呜呜…!”
羽墨倒在地面上抽噎起来,心中只有无尽的悲戚,甚至于声音嘶哑得发不出声来。
“你们在哪,高小苦,你别死啊…我还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呢…玉惜,莹儿,碧玉…我陪着你们,跟你们笑,跟你们哭…他死了,他死了啊,你们别走啊…你们回来啊…!”
可他一声声的哀嚎撼动,苍天却无丝毫怜悯,风依旧吹,大地依旧如此漠然…胸口上几乎碎散的骨头和内脏受他哀嚎的牵动,又吐出一口鲜血来,他急速抽噎几下,胸口上大团大团的血不断落下,无力地抽搐几下之后,他终于痛晕过去,倒在地面上。
绝峰青红赶到当成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少年又笑又哭,身上全是绽开的伤痕,而嘴上身体全都是血。
“他是谁?”绝峰有些奇怪。
青红道:“他身上有剑宗弟子袍,想来是剑宗的,先救回去再说吧!”
“你看他胸口都碎了,没什么希望了吧!”绝峰走过来将他的身体翻过来,惊讶地看到他的眼下脸上,有两道触目惊心的血泪…“这…?”
“唉!”青红叹了一口气,问道:“还活着吗?”
绝峰查探了一阵,羽墨的后背好似稀泥一样几乎被绞成了一团,但他居然还有微弱的心跳。
“看似没死,我看离死了也差不多了!”
“即便死了,也要好自安葬啊!”青红慈爱地将羽墨托起,向着剑宗飞去。绝峰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四周残迹许多,旁边的地面上,还躺在一条金狼,绝峰心念一动,这不是那日顾不败弟子的狼么?
绝峰一伸手,将金狼托了起来,随着青红回山去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审判
在黑夜里面走路,除了孤寂还是孤寂,但羽墨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卸去了些什么,然后坦然接受了些什么,走着走着,他回到了伴月城的大街上,落雪纷纷,望月楼在月河涛声之中依旧欢声笑语。羽墨惊喜地看到一个个女子们站在楼上,盈盈地望着街道上面的他。白色的落雪伴着灯光莹亮了,楼上女子们的笑脸,小昭与琴儿箫儿,柔柔地喊着公子,而高小苦脸带嗔意为了装成熟而只是微笑,玉惜莹儿碧玉都站在一起,笑得如花似玉。羽墨一个个叫过去,可是他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样,他叫一个,那些女孩子便消失一个,心酸瞬间弥散,眼泪滴落,当他叫完最后一个的时候,望月楼变成了破败的样子,然后他跪倒街上,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落。长街上黑暗的阴处,忽然走出来几个人。羽墨一个个看过去,又欢喜地笑起来,原来走来的人,却是白墨,斜月,戒空,通天,等他跑过去的时候,景象却变了,白墨吐血而亡,死前让斜月好好照顾他,斜月抚着他的脸消散,还对他说他很有意思,戒空焚烧的火焰带去了他的躯体与生命,羽墨伸手想抓住,但却什么都抓不住,通天死在他的落雪上,羽墨只觉地心都要碎了,他像个小孩一样哭着喊着不要走不要走,但长街空寂,到最后只剩他一人,忽而一个人走过来将他的头轻轻拥入怀中,羽墨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那柔柔的身躯如此温暖,似乎可以承受他所有的伤痛,给他的心一点温暖,一点安定!
“云萝…!”羽墨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哭吧!”梦中的云萝轻轻说道。
“呜呜…他们都死了,你也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了,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啊,我没能保护她们,她们都死了,是我害死了她们啊…我真没用啊…!”羽墨恸哭,泪若雨下。
“我们,都在你的心里!”云萝柔柔地安慰,轻轻地抬起了他的脸。
羽墨泪眸之中,看见一个温柔的笑脸,但那笑脸却瞬间变得虚幻起来,然后便化成了西王母那摧毁一切的飘带飘过她的身体,扯碎了她的灵魂!
“云萝…啊…”他只觉得心一下子又碎裂了开来!
然后场景再换,又变到昆仑追捕他的那个晚上,那四个震碎心脉死在他面前的女子…“小苦、碧玉、莹儿、玉惜…是我没用啊…斜月老头,戒空师兄,你们都在哪里,求求你们…别走…求求你们别走啊…!”
羽墨用头又复猛撞在街面冰冷的石板上,那深深的无力与悔恨,折磨得他死去活来。长街上又阴暗起来,依旧如此冰冷,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只有寂寞的风瞬间刮来冻结人心的寒冷…然后又是黑暗…羽墨骤然间醒了过来,胸口传来的剧痛又让他差点晕阙过去。他回忆起梦中的情景,脑海里面的阵阵残余的剧痛让他清醒过来,他连忙抹去眼角残留着泪水。羽墨查看周身,胸口上裹着布条,看来是被人救了,但这里如此昏暗,应该是个密室。羽墨放目看去,四周皆是石壁,在身后有一个高台,倒像是剑宗供奉长老牌位的密室,待羽墨看见高台上的七把长剑之时,他才确定这里是剑宗的密室。金狼就躺在自己身边,不过虚弱至极。看来自己晕过去没有多久。
羽墨立即唤出了蓝菲给自己与金狼疗伤,金狼的伤势很重,胸膛的骨骼几乎都碎了,有些骨头都穿入了心脏的**,金狼用自己的力量护住了心脏,可惜牠自己也治疗不了,唯一的好消息是脊骨未断,只是开了几条裂纹,羽墨用自己恢复不多的灵魂之力给牠接好之后,在蓝菲几个治疗术下面,金狼的身体缓缓复原力量慢慢恢复流转。
羽墨则检查起自己的伤势来,他记得昆仑一掌下来,自己的几颗心脏都碎了,但现在十颗心脏都完好,看来是东皇钟的力量将自己救了回来。羽墨呼吸几下催促再生能力疯长一阵,胸口的疼痛感便消失了。身上的兵器一件不少,那黑甲此刻已然愈合起来,只是他此刻体内空虚得很,熔炼的后继之力都没有了!羽墨连忙用灵魂之力掩饰了一番,这才急急地修炼起来。自己脸上的面具已经没有了,那么可以说剑宗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