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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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柔柔地看着窗外的漫天星空出奇,忽然听到了哼声这才定神看过去,宁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宁琪惊了一下,立即掩饰自己的异样勉强问道:“爹,这么晚您还没睡吗?”
“琪儿,刚才你在与谁说话?”
“没…没谁啊!”宁琪心中咯噔一下,暗想道,自己与小白的事不会让爹爹知道了吧?
“那个叫做小白的,我已经让他走了。”宁坚道。
“什么?”
“哼,他拿了我给他的一千两便走人了,他那种见钱眼开的市井流俗又怎么配得上你!”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不可以这样,这种为了一百两便舍弃了你的,这样的人我是不会让他进我宁府的。”
“我不信,小白不会那样的!”
“哼,这是事实!”宁坚冷冷地打破自己女儿的幻想继续道:“用一千两便能测出他的真心,对这种人,我是不会姑息的,要是他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会立即杀了他。”
宁琪脸现凄苦道:“爹,我跟小白没怎么样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自己的女儿心里面想什么,难道我不知道吗,我问他是要钱还是要你,他立即说要钱,哼,这等小贼,我没杀他已经算好了。”
“真的吗,可是小白刚刚才走…!”
“琪儿,你还太单纯,他刚才都是逢场作戏心里面想着只是勾引你,然后侵占我们家的财产,唉…你太天真了啊!”
“不,不是的,小白他不是这种人。”
宁坚摸着自己女儿的头,一副面相慈悲的样子叹道:“我也不希望是这样,若是他是个大好青年,多加教导日后干一番事业,那也配得上你了,可是那小白却是个不学无术心术不端之徒,都经不起爹这么一试,他便卷着钱跑了,这等人,跑了也是好的!”
“爹,为什么会这样?”宁琪只觉得心里面有些东西破灭了一般,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宁坚心里面却叹道,孩子,这都是为你好啊,那个人,你是碰不得的啊!
第八章 漂泊
望月城的七夕节,带着繁华与喧嚣,一整天都在热闹非凡之中度过,人们手中拿着七彩玲珑花,欢声笑语地逛街看街头巷尾或者庙会戏院里面的表演。到了晚上,花灯被点燃,人们会穿着各式各样的花俏衣服,从四面八方向着月河而来。在去月河的街道上,会有各式各样的灯谜,只要猜中,便有奖励。一盏盏灯花或大或小,各种形状,有若游鱼,有若蝴蝶,最多的,要属莲花花灯与月神花灯,七彩玲珑花花灯制作比较麻烦,但七种颜色的花灯一旦出现,总是会在街道上引起一阵阵的注目,犹如夜晚的百花竞放一般,一处处一丛丛的花灯将整个望月城照得犹若白昼,光彩流溢,欢声笑语之间,人们携着花灯汇聚成的流,沿着街道涌向月河,好似一条条涌向月河的支流一般。人们捧着灯花在月河的岸边占据一个位子,等待着月神庙的最大的月神花灯被抬到河中。这个花灯由城主府与城中各大富户出资制造,足有一艘中等船只那么大,船上面的月神有四个人高,姿态曼妙,仿若月神的降临。当这盏用造型逼真的花灯被放到水中之时,月河上面的放花灯活动也开始了,人们争相恐后地将手中的灯放入水中,月河浩浩的水波上,不断地有花灯被放入月河的水中,从高空向下看去,月河上的光由星星点点开始,然后便犹若洪流在河中汇聚,然后随着水流向下游而去。岸边的男女老少,都开始双手合十地许愿,愿望当然各种各样,无外乎健康团圆金钱女人好恋情好前程之类,接着在月神庙上,会放起烟火,巨大的女神花灯引领这花灯灯流,在烟火的照耀下向东面的下游缓缓流去,带着人们的愿望流到月神的面前。
而放完花灯,人们会从月河边回到街道,继续着白天的欢愉。月河边上也静下来,羽墨与高小苦解开小舟的缆绳推起小舟进入河中。
“羽墨,你真的不去跟宁琪道别了吗?”又复扮成男装的高小苦脸上有些叹息有些不忿,但他们人小势微,哪里能斗得过宁坚。
“嘿嘿,其实我已经去过了!”羽墨回头笑了一笑,用力地在水中划着,他想追上那最大的月神花灯。
“什么?你去过了?”
“嘿嘿,是啊!我去过了,顺便嘛,拿了点东西!”
“你偷了城主府?”
“嘿嘿,那自然,宁坚那老小子赶我走,哼哼,不拿他一点东西怎么对得起他!”
“你拿了什么?”
“喏,给你拿了一把剑,还有几块玉啊,金子啊!”羽墨指指放在船上的鼓鼓的黑色袋子说道。
高小苦打开袋子一看,全是闪亮的金子和玉块,还有珠子,高小苦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她只是轻轻一摸,便已经知道那些玉的价值不菲,那些发光的,应该就是夜明珠,也是天价之物。旁边有一把细小尖锐的细剑,长两尺左右,有两指的宽度。正是适合夜樱所教授的剑法的要诀,可惜才两天的时间,高小苦学到的只是皮毛的皮毛。
她拿起细剑试了一试,细剑轻便,十分趁手,但她随即将剑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羽墨对她笑笑:“别担心,我会给你找到更好的剑谱的!”
“我没有担心,只是要离开了,真有些舍不得!”
“嘿嘿,你放心,我们还会回来的!”
“真的?”高小苦眼睛一亮。
“自然,只要你勤加修炼,足够强的时候,宁坚那老家伙又怎么拦得住你!”
高小苦点点头,心中顿时多了一丝信心。
“再说了,外面的世界多大啊,好玩的地方多得很,何必要老呆在一个地方呢?”
“可是这样漂泊,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嘿嘿,这样才刺激啊!真不明白你们女孩子的心思怎么这么古怪!”
“安定才好啊!”高小苦说道,但下一刻她觉得反驳好像没什么用,“我不与你争论,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嘿嘿,上回我在酒家喝酒的时候,听说下游有个叫做伴月城,城里面有个叫做影月的小黑帮正在被另外一个叫做龙门的黑帮侵占,我们去做**,嘿嘿,有趣吧?”
“我不去,偷盗是一门精巧的技艺,怎么能与那些**的蠢人一样打打杀杀!”
“嘿嘿,那你继续偷东西,反正伴月城的富户也不少,我去当**玩玩!”
“切,你去吧,我才懒得理你!”
“那你就在旁边看着,有这些金子,足够我们逍遥地生活几年的了!”
“唉,要是夜樱也一起的话就好了!”
“嘿嘿,那小妞估计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为什么会不好意思?”
“嘿嘿,这个…哈哈,就是她修为太高,不好意思跟我们这样修为低微的在一起!”
“你又胡说,夜樱也蛮好相处的,哪里像你说的那么清高。”
“是吗?如果你说对了那她自己也会来找我们的,你就不用纠结了!”
两人边说着,边顺着波涛向下游划舟,在荡荡的波涛之中,小舟缓缓消失在漂泊不定的波涛之中。高小苦看着自己熟悉的望月城就此远去,心里面尽是哀伤。
人生需要如此漂泊,那何处是个尽头啊!高小苦长叹了一声,看向了羽墨,也只有羽墨此刻的笑脸,能让她增一分安心,多一分安定,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伴月城人口接近二十万,也算是一个大城了。城中物产虽然没有望月城丰富,但贵在商旅不断,来往频繁。月河在伴月城处更加宽阔,变得更加适合大型船舶来往。但人流的繁杂,也造成了伴月城众多的地下帮派,而赌坊妓院,几乎都是这些帮派的产业。而几年前,伴月城的一个小帮派龙门,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庞大的资金,开始扩张,吞并别的帮派,将伴月城大半的赌博色情船舶产业都收于麾下。而其余帮派,不是被灭就是苦苦支撑,靠着一两样的小店船只勉强维持。而在许多大小帮派都投入龙门麾下的时候,却有一个叫做影月的小帮派,听说历史算是比较悠久的,但在几次与龙门相争元气大损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加入龙门。经过几年的势力划分,伴月城里面能与龙门相抗衡的,便只剩下梨香院与城主府了。梨香院的背后老板,听说与望月城糜芳楼的背后老板是同一个人,财力惊人,而不少赌博与妓院的产业都在梨香院的名目下;伴月城许多的贵族大户,都依附于城主林长啸,所以林长啸在伴月城里面也算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羽墨让高小苦直接买了一艘画舫,在画舫的船舱里面屯满美酒,就泊在月河上面当做据点。在伴月城的月河码头,泊满了各种各样的船只,一只并不算出彩的画舫,在这大河上面并不显眼。
高小苦白天晚上都出去逛街看屋,尽量将伴月城的大街小巷都摸清楚。而同时也分清楚大概的势力范围以及哪个贵族或者商家属于哪个势力。弄清楚这些东西需要时间,而小白则去看帮派火拼,哪里有黑帮他就往哪里跑跑,有时候去梨香院喝喝小酒,从青楼女子们嘴里面探听到的消息,总是比别的地方要多上许多。小白在这里喝了几夜花酒,差不多就将能打听到的东西都听了一遍,从船帮磕牙到黑帮老大要谋划怎么去吞并另一个帮派种种消息都有,只要客人们有足够的钱,获取这些消息并不难。
来到伴月城一个多月后,小白终于等来了机会,顺当加入影月的机会,因为他顺利地探听到了影月的藏身之所。现在龙门势力正盛,影月几乎被逼到了绝地,许多据点都接连被龙门的人给捣毁了,正在东奔西跑找地藏身。小白非常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小的帮派居然立场这么坚持,那就一定有他们坚持的理由,没准是这些人的信念?信念对羽墨来说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像信仰是许多信徒力量的源泉,没有信念的羽墨心里面生不出真正的勇气来与宁坚对抗,甚至于胆怯地逃跑,若是他真的相信威武不能屈大丈夫为了捍卫尊严死都不惧这等信念,估计早就与宁坚死扛了,对羽墨来说,他的信念就是活下去,逃避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而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想的便是怎么逃走,所以对于比自己强的人,羽墨只有两招,一种逃避,逃不过去就用诡计,斜月可没教过他这些,羽墨也乞丐自己心里面怎么会这么没有勇气而且很贪生怕死,没准他天生就是个胆小鬼!
怯弱,这是他的缺陷啊!
小白嘿嘿一笑,现在也管不上这么多,他在树林里面奔逃,身后有着十几个龙门黑帮的人的拿着各种刀剑棍棒死命地追着他。小白时不时往身后甩几剑,嗖嗖地用乱七八糟的剑气打伤一两个然后继续逃。他跑得并不快,甚至还让人有越来越慢的感觉,众凶徒见状,追得更急。小白偶尔让他们砍上一两刀,但都属于皮毛伤,他本能轻松避开,为了演戏,就只能多点能看得见的伤口。他打听到影月剩下的几十个人里面,有几个正躲在这树林另外一边的山谷里面,于是他就窜进龙门的一个分堂里面广了一圈,在偷他们的钱财之时,“不小心”地被龙门的人发现了,这才有了这场追逐。绕了树林一圈,小白几乎将所有人都砍翻在地,然后他自己也似负了重伤,夺路而去。
小白似乎无意冲入这个山谷之中,似乎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地方躲避而已。可是山谷之中,却有几个人在暗中观察着他。小白在山谷内奔走一阵,忽然间就晕倒在地。晕倒的小白,就等着影月的人自己找上门来了。他倒很担心影月的人会不会误认为自己是龙门的间谍不敢来会自己,刚才自己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实力,一个人能对付龙门十几个好手,这种助力可不是哪里都有的!但果若影月的人真的不来找他,那小白就决定跟着这几个人,自己找上影月的总坛去!
小白的感应遍布四方,有几个人聚拢在一起便没再有动作,没有一个靠近自己。
“靠,一帮没有同情心的家伙!”小白咒骂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躺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早知道就领着龙门去杀影月了,这样自己回头救影月的时候机会就来了。对啊,自己又没给影月什么好处,他们怎么回来找自己呢!小白嘿嘿笑了一声,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灵力化成风刃,将装着自己从龙门偷来的钱财的大袋子一把割开,灿灿的银子闪烁着光亮出现在树林密叶之间偶尔斜落的阳光下。这样还不来?小白阴笑,闭上眼睛又静静地等。
“来吧来吧,诱饵有了不要让我着空,不要人要钱也行啊!”小白在心里面默念道。
但等了一个下午,小白几乎都睡着了,也没见一个影月的靠近前来。
“真是有个性啊!”
小白叹了一声,看来自己小瞧了影月,居然有不爱钱的黑帮,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羽墨从此对信念留上了心,这玩意是个玄乎的东西,没准这帮影月的人,心里面当真有这么个玩意。
小白笑了一笑,装着强撑起身子,拖起袋子向着山谷外走去,但袋子的破洞让银子泄了一路,而小白重伤之下似乎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