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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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感应不到那追踪者的气息,羽墨小心翼翼地在海里面潜行了一番,凭着与黑睛兽的灵魂契约,羽墨轻松地找到了牠。这只兽一个月不见,居然比先前又大了许多,身子接近四米长,身高近三米,整个身子毛发光滑发亮,牠头上的角也长到了一米,而脖子上长长的黑毛也浓密了许多。牠见到羽墨立即撒腿便跑,速度更是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几乎是一闪而过。羽墨哪里这么容易放牠离去,直接闪身上去拖着地尾巴就又甩起来。
“小东西还不开窍,给小爷好好当坐骑,小爷会好吃好喝地待你,要是耍脾气,小爷有的是手段对付你!”羽墨跨坐上去,顿时威风凛凛大有征战沙场的感觉,而且这黑睛兽速度不慢,在海面上的速度也不错,唯一的问题是,牠还不能飞!传说这黑睛兽长出金角的时候会变成金睛兽,那时候天上地下,它的速度会比龙还要快,倒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这大兽跨在屁股下面是在威风得很,羽墨自己对这种感觉都有点上瘾。
这次来四海,害死了不少人,自己也几次逃命,想想这运道似乎有时好有时差,要说好便是能吸收到不少的力量,要说差呢,便是三番几次被人追杀,这滋味实在不好受,而且还正值自己熔炼的时候,大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羽墨忽然想起在剑宗盗宝的时候那些剑灵说的那些话,他们以为自己是巅峰了,所以去挑战另外一个巅峰,所以才会落得那种下场,变得越强,越要感叹这世间的强者真是多啊,以前自己只不过是个昆仑山上面混日子的小子,下了山变成个小贼,骗骗钱财泡泡妞,倒也快活得很,稍微变强了点,才知道世界凶险异常,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丧在别人手里面了。自己四处寻宝,倒也找了一身的神器,还有一身古怪的本事,手段多,但面对强者的时候,自己还是只有逃命一途,或者干脆便是害死人家,但哪里会次次都那么幸运正好有两方人想要追捕自己呢!思索良久,羽墨心情沉重,但转念一想,那些强的虽然强,不是都丧命了么?还是因为自己丧命的,这种水准谁会有啊,而且自己手段多,用神器砸也能砸死一两个,强的那些谁还去对付啊,直接跑路算了!不做力所不及的事,别人分明比你强你还撞上去跟人家死磕,这不是勇敢,这是活腻了!这般一想,他心情顿时有舒畅了许多,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东海的时候,羽墨倒是想起了旋龟,自己还答应过要将昆仑镜给牠呢,不过这昆仑镜这么好用,而且没事还可以用来照照自己看看自己又帅了可以振奋精神,还给牠干嘛!说到面容,羽墨忽然想起了自己腰袋里面的那张面具,羽墨将面具拿了出来,繁复确认没有什么机关残魂之类的东西之后,贴上了自己的脸。面具缓缓柔软了下来,羽墨发觉可以将其捏来捏去,掏出镜子一看,那面具便似一张化妆皮一般,但质量更加上乘,脸上的皮肤也没有窒息感。这倒是易容骗人的好货,羽墨嘿嘿一笑,看来人鱼族里面,还是有点宝贝的嘛,只不过比之东皇的宝库,那就寒碜多了,还放了一只女尸,会活过来的女尸!
羽墨想想又觉浑身发冷,连忙驱动黑睛兽往地面奔去。东海到林城的路途之中还要经过洛城,羽墨直接沿着大路冲入了洛城。但刚进城,心里面便咯噔动了一下,极度的危机感甚至让他身体瞬间僵硬起来,羽墨立即让黑睛兽放慢速度缓缓而行。街道上的都是朴素的渔民,见到这般凶恶的大家伙出现,都吓得纷纷避让。
这几股气息来自那日的四人,想不到自己倒冲入人家的老巢来了。羽墨咬咬牙,硬着头皮要走过去,现在掉头,绝无生理,那人可以两剑将蜃分为四块,自己逃跑只是将后背让给人家肆意攻击罢了。可恶,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羽墨暗骂道。
渔郎货郎跟他娘子在铁匠铺中鱼贯而出,他们感应到羽墨的气息消失了许久,正商议着要再寻一次,却不料剑轮回的气息一路狂冲而来,眨眼便来到了洛城,这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啊!
三人站在旁边街道上看着黑睛兽上面的羽墨,羽墨也看着他们,坐在身量高大的黑睛兽身上那高度足够羽墨俯视他们的了,但他们的气息,却给羽墨仰视的感觉,仿佛站在那里的,就是三把撑起天地的巨剑,而浩荡的气息就在他们身边环动。羽墨压抑住想要立即逃走的恐惧感,驱动黑睛兽走过去。刚走过铁匠铺,羽墨身后便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呼唤:“年轻人,停下来说说话如何?”
羽墨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他身后说话这人,羽墨只是感觉到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身上似有一把剑已然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羽墨知道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但只要自己一动,剑气便会立即将自己分成几瓣,如果说那三个看他的人是一柄剑的话,那说话的这个苍老声音的主人,他是一个人加一把剑,他的剑,便是他的人。而他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化为一把剑,直接致人死地。
羽墨拼死压下心头的恐惧,驱动着身体下的黑睛兽转过身来。黑睛兽是野兽,对强者会有天生的感应,但此刻牠没有丝毫反应,那这几人的气息收发自如,而且仅仅是针对自己。
羽墨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俊朗青年站在自己面前,那青年衣服灰白,是最粗陋的麻布衣,衣服想来已经洗过很多次了,但依旧有一些细点的黑斑在上面。他长得简单,眉和眼都极为简单,高挺的鼻梁给他增添了不少的英俊感,而他身子从容随意,负着手看着羽墨。羽墨与他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脑里面骤然便闪过一柄银白长剑刺向自己,羽墨本想阻挡但却全身僵硬,那把剑骤然射穿了自己胸口。
“噗!”羽墨不禁一口血吐了出来,就这么简单的一眼,羽墨便已然承受不住。他抓住了黑睛兽的毛,才让自己没掉落下去。为了稳定心神,他连忙清空自己的脑子,将心神镇定下去。大般若无量心经的许多真言流过脑际之后,羽墨双眼再睁开之时,已然一片清明,他再次凝视那青年的眼神,无畏无惧,平静淡然。
三徒心中暗暗惊讶,想不到这个俊美的少年人可以这么快调整过来,铁匠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说道:“可容奉茶数杯讨教一些问题么?”
羽墨听到他声音苍老但面容年轻,想来是用灵力保持着面容,却也不奇怪。羽墨跃下兽背,对铁匠行了一礼,说道:“前辈有命,自当遵从。”
“你们三个,去打些酒肉来!”铁匠向三徒吩咐道。
“是!”三徒领命而去。
铁匠转过身来,拿起砧铁上的锤子敲了起来,口里面却只是招呼说道:“坐!”
羽墨见屋子里面没什么椅子,只有地面尚算干净,便理了一下下摆直接坐在了地面上。
铁匠眼睛微动,叹了一声说道:“你有如此心胸,也难怪阿七小六会死在你手里面了!”
羽墨心头大跳,他说的定然是那一男一女,难道他全都知道了?不,他是在推测,实在测试自己。
“前辈何意?谁是阿七小六?”
铁匠却不怒,平静地敲着砧板上的铁道:“他们是一男一女,都是我的弟子,不过月前却死在了北海一个荒岛上。”
就让我跟你斗斗,料想你请我进来,为的也是剑轮回,在未得到之前想来不会杀我!羽墨沉声说道:“我的确是在北海火化了两位帮助过我的前辈,他们,都因我而死的,跟我杀的也差不多。”
铁匠平静的声音在羽墨听来如同死亡的丧钟:“分明是你害死了他们,还说什么因你而死!”
羽墨紧咬牙关,说道:“前辈是要诬陷我么?”
铁匠铮铮的打铁声停止了,屋中气息骤然停止了流动,连那炉火,刹那间也停滞了起来:“你当真不承认么?”
铁匠问完,炉火才重新燃烧起来。羽墨心中只有苦涩,但还是强硬地压制住了语气里面的恐惧:“不是我杀的,我自然不认!”
“你承认了,我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铁匠叹道。
羽墨看着他的脸,早已认定他不会这么简单便放过自己,自己承认了他便得立即杀了自己!
“不是我杀的,我没什么可认的!”
铁匠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羽墨的眼睛说道:“既然你不认,我也没办法,只是他们是我的弟子,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今日你交出剑轮回,我放你一条生路,别再让我看见你,若再见你,我必杀你!”
“你要我剑轮回?”羽墨冷笑:“这是我的剑,我又怎么可能给你!若要剑,即刻杀我便是!”
“你不给?”
“这是一位前辈托付给我的,我凭什么给你!”羽墨站了起来,冷眼看着他。
铁匠又敲起了铁:“剑轮回乃是剑宗之物,你说托付给你的那位前辈,是古今吧?”
“剑宗又怎么配持有剑轮回,托付给我的是铸造它的人,古今那等人用它,那是辱没了它!”
“你从剑宗抢走了它,又怎么说不是剑宗之物?”
羽墨道:“我是抢走了它,不过我也将它还给了古今,但古今要用它来陷害我,我受了它三日三夜剑击未死才拥有了它,而且铸炼它的那位前辈亲手将完整的轮回交给我,你要取剑,除非杀我!”
“完整的轮回…?”铁匠有些疑惑。
“哼,你什么都不知道,凭着一句话也想占个理字么?”羽墨一伸手,拿出了灰白双剑,说道,“这才是完整的轮回,而我,才是它选择的人!”
看着双剑挺直,飘带长长,剑身花纹密集,隐隐可带动生死之力,铁匠眼中露出了赞赏说道:“好剑!堪比‘雪葬’了!”
羽墨皱眉:“你知道‘雪葬’?”
铁匠在旁边放工具的台子上拿起一把剑递到羽墨面前说道:“‘雪葬’在此!”
羽墨听“雪葬”乃至霸之剑,但眼前这把插在铁鞘里面气息皆无,怎么可以算得上是“雪葬”。他见铁匠脸色不似开玩笑,但没有伸手去拔,而是将灰剑靠近“雪葬”,然后震动了一下灰剑。灰剑的剑气骤然爆发,似挑衅,也似呼唤,但那把剑藏在铁鞘之中丝毫不动。若真是“雪葬”哪里会忍得住别的剑的挑衅,必定要较一番高下,这把剑,要么是寻常之剑,要么便是极高傲之剑,甚至将自己连同“轮回”也不放在眼里面。
“此剑可否一观?”羽墨收起了“轮回”问道。
铁匠伸手拔出了长剑,银光一闪。羽墨预警见机得快,双剑齐出架在自己面前,那银白剑气在灰白两剑上交击得滋滋做响,羽墨大喝一身两剑绽出剑气将银白剑气震开,但击荡震动开来,直接将羽墨震飞出了铁匠铺。羽墨慢慢爬起来,铁匠并没有动手,那剑光只是“雪葬”对自己刚才挑衅的回应,羽墨这才感受到“雪葬”霸气的可怕,若是加上铁匠出手,在那种距离之下,自己没有任何机会出手便会被砍成两截。
大酒买肉回来的三徒见到羽墨狼狈地从地面上爬起来,脸上神情也有多少变化,只是默默地走入铁匠铺里面,将酒肉放下。
羽墨低沉着脸看着他们,他们面容平静,也不像要杀自己的样子,不过羽墨可不相信这些,真正的高手,在杀人的时候都没有杀机,这些都是高手,而羽墨觉得自己若是对上他们三人围攻,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但他还是走入了铁匠铺里面。铁匠已经打开了酒瓶子了,那酒酒味不浓而且有股酸味,想来不是什么好酒,但铁匠丝毫不在意地举起来喝了一口。
“我叫顾不败,他们都是我的弟子,他叫申及!”铁匠指着渔郎说道,又指着货郎道:“他叫楚岚,她叫尺夕!”
羽墨脸色铁灰,顾不败这名字他只跟戒酒喝酒的时候无意之中听过一次,他是剑宗之人,但平生未曾败绩,而且他曾独闯魔界,与魔皇战成个平手,在他的领导下面,剑宗盛名日盛,几欲吞并其他门派,唯一败绩,是败在了云台峰“浮生六世”上面。羽墨勉强平复了心中恐惧,看着铁匠一一介绍,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为了礼貌,他还是说道:“我叫笑英雄。”
铁匠点点头道:“被你害死的,男的名字叫做胡工,女的名字叫做戚柔。”
“既然剑轮回已得其主,那也无法了。”铁匠又喝了一口酒说道:“今日你走吧,待七天之后,我的弟子,甚至剑宗弟子,会找你去报仇,你好自为之吧!”
“前辈你若想杀我,此刻杀了便是,又何必如此!”羽墨说道。
“之前在西海,我已经出过一次手了,但却擒你不得,所以我可以视之为你与我战成了平手,我很公平,为弟子出过一次手也算尽到心了,而且我也不想因为仇恨而举起‘雪葬’,这样的方式,配不上这把剑。你放心吧,我不会出手杀你的。”
羽墨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一点下来,但依旧窃窃不安,顾不败不追杀自己,那算是去了一个致命的大敌,但这三个弟子修为也不错,若是他们日夜追杀,自己根本活不了。
“前辈,既然你认定人是我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