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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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剑落在伴月城的望月楼之时,看见的却是一片废墟。这开在正道大街上面,又临河而建的望月楼,如今残垣四壁,被烧得黑焦的屋瓦砖石落了一地,哪里还有半分羽墨形容的繁荣光景。断剑见此事蹊跷,不敢靠近,只披头散发掩饰在人群里面匆匆而过,走远了方才向一个街面上摆小摊的大娘询问情况。
“哪里啊,可是不得了啊,大火烧了两天呢,怎么救都救不灭。”
“那里面的人呢?”
“小伙子啊,你这个你少打听,会砍头的。”
“大娘,我妹妹说要来这望月楼吃饭,几天都没回家了,您就行行好跟我说说吧!”
“你啊,你怎么这么粗心啊。这望月楼里面的女子啊,个个跟天仙似的,但前几天啊,官兵忽然来说那些人都是通缉犯的亲眷,要抓拿她们。没想到那些女子都身怀绝技将官兵都打伤了。后来来了几个道士助阵,这才都擒拿了下来,说是要押解往洛阳一个月后问斩呢!”
听到这里,断剑顿时吓了一跳,看羽墨还很在乎望月楼的女子的,还将她们姓名一一告知,没想到这么快便给擒住了。断剑望着旁边小巷,连忙走了进去,目前要紧的,是要告知打听清楚情况,要是给押到了洛阳,那一切都晚了。断剑四面看看,找了个裁缝店乔装了一番,这才向着城主府去。他自然是要到周围探听一些消息,只是这几日过去了,没准那几人已经被押解上路了。
断剑在城主府外的酒肆茶亭逗留了半日,倒是打探到了一点风声。但那几女在城主府里面关了一夜第二日便被带走了。还是几个道士带走的。断剑当下便向东海飞去,自己去东海怕是要五日,找到羽墨没准也要些时日,好在这中间还有时候赶往洛阳城,按羽墨的速度的话,或许能劫住人。断剑不敢耽搁,路上随便买了点干粮和水便直接飞驰起来。为了不留下痕迹,他选的是偏僻的山林,虽然要费上一些功夫,但他还是绕了几个大圈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冲天而起奔向东海。
羽墨在海底沉心修炼了几天,他天赋极高,那十几日里面又得通天倾囊而受,对这落雪神术感悟早已非凡,如今用出,在他身边四丈之内落雪纷纷,连海水都散开而去,但飘雪落下之后,那海底的礁石无声溶去,落雪覆盖的范围里面现出了一个八丈宽的大坑。这一招出现,让巨龙也不禁惊讶起来,若是那雪花沾到自己身上,岂不是要腐蚀出几个大洞来,他立即远离了羽墨越发认为这羽墨前身必定是恶魔,居然会这等邪异的法术。
羽墨这只是小试牛刀,若是全力使出这招来,或许能将范围扩大到十多丈,而以前昆仑用出,方圆千里都会给落雪覆盖。而神术笼罩的范围里面,碰到雪花者会立即被消融,强者或许挨上几下不会有大碍,但天上地面全是密密的雪花,想要不碰到根本不可能,而且落雪的雪花还能消融结界法阵,护体灵气更不在话下。难怪当初昆仑威名强盛,单在战场之上使将这落雪出来,那敌军有再多也不够他飘一阵雪的。只是这神术耗力极大,以羽墨现在的实力,全力发动他只能支撑两次。羽墨当然不会做这等力量耗尽等着宰割的蠢事。早在通天那里,通天便已经将落雪神术的弊端说得详细而缜密,而落雪其实有三种变化,一是雨,一是冰,一种便是这雪了,雨如雾,可大可小,可骤可疏,羽墨将其加入了幻境之中,这正是他擅长的,而雪和冰两种形态,则加入了如意棒一起使用。如意棒挥舞之中,便有飘雪飞冰飞出,即便如意棍被挡住,但这无处不在的雪和冰却能射中敌人,也算无处不在的阴损了。而招数自然变化多端,也不仅这几种。唯一让羽墨苦恼的是黑刀与剑轮回不知道是不是立场上的问题,与落雪神术丝毫不能相容,黑刀与巫尊的毒咒术倒是良配,羽墨举一反三,唯一的问题是这会影响黑刀本来的威力,倒是大大的不美,看来黑刀的傲气比如意棒还高。而若用如意棒,落雪的威力也降低许多,这其中的关窍羽墨迟迟未能想通,或许落雪也有自己傲性?现在实力尚弱,在战斗之际引出些许落雪来助战,等到力量积累再高些时,自己能自如控制的时候,这落雪毫无疑问将会是自己的一大杀招。遇到大范围敌人的时候,嘿嘿嘿,到时候就有得受的了!
正在修炼之际,旋龟忽然说道:“小子,海面上似乎有人叫你呢!”
“海面上?大龟,海面离这里可是有近万米呢,浪声和风生又那么大,你怎么可能听得见!”
“呵呵,海面飞过的鸟儿有多少只我都知道,要不然你入海没多久我便知道你来了呢!”
这老龟活了十几万年,又一动不动,没准他真有这能力!羽墨问道:“真有人叫我?”
“是啊,他钻入水,又浮上去,找了你不短时间了!”
“这倒是要出去看看了!没准是断剑回来了。”羽墨向老龟告辞,自己浮上海面来。简单搜寻之后,便找到了断剑,两下相汇,羽墨却见断剑脸上尽是焦急神色。
“公子,大事不妙了!”断剑急急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跟羽墨说了,羽墨脸色顿变,但下一刻羽墨便冷静了下来,昆仑这样做,显然是针对自己的。
“哼,昆仑,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倒找上门来了!”羽墨冷哼一声,对断剑道:“他们启程多少日了?”
“算上我回来的日子,起码也有八九日了!”断剑道。
“那定然已经到洛阳了。我先去洛阳,你休息一日随后赶来吧,在洛阳城外你寻到的那个隐身之旁边的沼泽那里等我,若二十天后我还没到那里与你会合,你便迅速离开不要迟疑。”
“是,公子!”
“那我先走了!”羽墨收起如意棒便向洛阳方向飞去。只几个闪烁,羽墨便已经化为了黑点消失在断剑视野里面。这种速度,是断剑怎么赶也赶不上的,而羽墨带着自己只会减慢这种速度罢了。羽墨全速的飞行之下,天地里面的灵力好似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滔滔地向羽墨身体里面涌进去,这极度的速度,带来的却是一种全力以赴的痛快感,他终于有些理解魔族了,那种越战越强的不屈战意,来自身体的里面血液的沸腾,若是不战,实在憋屈得很。
第四十九章 救人
几天之后羽墨落在了洛阳城外十里的一个偏远小镇上,要进入满城通缉自己的洛阳城总是要费些心思的。过了一会一个流浪剑士模样的人便从小镇里面走了出来,他一手拿着一只酒瓶,满脸的络腮胡子,皮肤灰黑,手上长满了老茧,头发上松松散散地绾了个发髻,一看便知道是个上了年纪的醉汉,亏他身后还背着一把布包着的长剑,羽墨还事先将长剑弄出几个缺口划出了不少伤痕,那剑柄处包着的布还脏兮兮的。而他身上的麻布衣服,不知多少天没有洗了,全是浓臭的酒气。这身行头,还是他在小镇路面上剥了一个大汉弄来的。这样一弄,他本来的面目全没了,那醉眯眯的眼眸也变成了黑色,羽墨没办法将眼眸的颜色改变,所以只得在脸上施了个幻境。
他在山林里面奔了一阵,等到快靠近洛阳城的时候这才一摇一晃地走进城去。城门口也贴有他的悬赏,羽墨还凑上去看了两眼,因为满身酒气,顿时被官兵赶了开去。
羽墨混入了城中,正想寻个地方打听一下消息,便转向了洛阳城里面的烟花之地。这妓院里面正是消息流通之地,偷听一个晚上,或者有某个朝官在这里过夜,都可以擒住了拷打一番问出点情况来。
站在妓院外面的老鸨看见羽墨的寒酸样,本不想让他进来,但羽墨抛给他一块黄橙橙的金子之后,这一切都不成了问题。羽墨要了最好的酒,点了一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女子作陪,又丢给老鸨一锭银子之后老鸨这才欢欢喜喜地去了。那女子不知道是装着青涩还是根本就是害怕,脆生生地坐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喂,叫什么?”羽墨问道。羽墨的耳朵一只听着整个妓院里面的声音,连房间里面的嘿咻声也没能瞒过他。但整个酒楼都是大爷喝酒大爷你好猛之类的声音,女人的娇笑作态混合着男人的呼喝声灌酒声混杂在一起,显得乱哄哄糟兮兮。
“我叫小英…!”那女子说道。
“来这里多久了?”
“两…两个月。”
“接过客吗?”羽墨粗鲁地问道。两个月,那还是一只雏啊。
“接过。”
“坐过来!”羽墨又喝道,“给我倒酒!”要是什么都不做,倒是显眼极了,特别是像羽墨这般的大汉更是应该酒色更兼。小英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坐近了一点。羽墨一把扯过她将她搂在怀里面。
“别怕,你尽管倒酒便是,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羽墨道。小英点点头,端起酒杯给羽墨倒酒。羽墨果真只是将肩膀搭在她肩上之后就什么都没做了,只是拿起酒杯一杯杯地喝着。听了许久,终于听到一个大胖墩吹嘘说自己可是有重大责任,看守着那几个准备十五天之后就要行刑的通缉要犯。现在那里可是里三重外三重地守着,听说还会有人救她们,所以守得严严实实。羽墨斜眼看向那个大腹便便衣服还算光鲜的似乎是牢头的家伙,顿时心生疑惑,要是真的不想让自己劫走高小苦几人,那便应该派个高手来做看守,甚至关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怎么也不会派这等人来看守。但若这个胖子是让自己掉以轻心的,没准就成立了。这胖子是明面上的人物,而暗中布置埋伏好等自己上钩。但按照通天对昆仑的估计,昆仑外表英武但实际上却是心狠手辣,即便自己去自投罗网,他也未必会放过高小苦几人,要是这样,那很可能这胖牢头的牢房便只是吸引自己上当而已,真正的高小苦却不会在牢里面。不过怎么说,也要去探一探。要是她们真的在那里,自己也好趁势救出来。而没准昆仑就料定了自己这样想,在那里设下重兵,他自己或许也会在那里等着自己去。而昆仑设下的陷阱必定是足够对付自己和老人,现在自己一个人,实在很困难。羽墨思绪千转百转,将能想到的可能性都猜了一番。若是皇帝听到自己进城来的话,必是全城戒严,到时候整个洛阳城就像是牢笼一般将自己困在里面了。这条计谋真是毒啊!羽墨感叹道,而这昆仑对阻挠自己的人真是一点情都不留,果真够狠!
“小英,这城里面最近又什么新闻吗?说来爷听听!”羽墨问道。
小英看了羽墨一眼,见他虽面相凶恶,但不似别人一般老是动手动脚,以为他好说话胆子大了一点说道:“听说最近准备处死那个通缉要犯的妻妾呢,所以城里面的守卫都多了许多。”
“哦?是那个二十万悬赏额的男人的妻妾?哎呀,有意思,爷本来还想砍了他呢,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不知道。”小英又倒了一杯。加上这杯,羽墨都喝了一壶了,全然没事的样子。
“再去弄两壶酒上来,爷没喝够呢!“羽墨说道。”是…是…!”小英去叫酒了。羽墨又听了一阵,便等着那牢头离开或者开个房间了。那胖牢头似乎还有些钱财,可能是揩了不少探亲家属的油水,他搂着两个姑娘进到了房间里面。羽墨嘿嘿一笑,拉着小英走进了隔壁的房间里面。羽墨让小英先上床,他自己则坐在桌子上喝着,隔壁房间里面很快地便想起了女子的娇喘和男人的嘿咻声,那床都压得叽叽响了。羽墨冷笑,这牢头还真有干劲。只要别半夜逃了就行了,自己还指望他告诉自己牢房的位置呢。
小英靠近床帐边坐着,绞着手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羽墨看着她有些无语,这女孩真接过客么?隔壁房间的床上运动没持续多久便停消了,想来那牢头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里面早已经被掏空了。
“你先睡吧!”羽墨对她说道,他依旧一杯酒一杯酒地喝着,完全像一个落魄而充满故事的成熟男人。而那邋遢的胡渣子,更增了他脸上的风霜。
“你…你不睡吗?”小英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话本来是关心的,但一说出来小英的脸就红了,这完全是要他跟自己…“啊,你睡就行,我要喝酒!”羽墨道。小英以为他不满意自己,咬了咬嘴唇,手急急地扯了两下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走向羽墨,走到羽墨身边之后,腆着脸伸手想为羽墨宽衣。羽墨看这女子表情严肃眼眶红红手更是有些僵硬,完全是很勉强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在小英后颈轻轻一点,小英只觉得脖子一凉顿时晕倒在羽墨怀里面。羽墨将她抱上了床,用被子盖好,又在她怀里面塞了两百两的银票。唉,他什么都缺,这钱可是不少,偷了皇帝宝库的人,稍微一块玉买出去便是近十万收入了。
羽墨做完这一切,掩好了房门,从窗户跃了出去。一闪身,便从隔壁的牢头房间的窗户中跃了进去。那胖牢头光着身子跟两个妓女在床上睡得正香,忽然间他感觉身体一凉,无端端地便离开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