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法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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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呼吸又慢慢的急促起来。
樊丰在一间密室中,密室当然很秘密,桌上有蜜饯,也有蜜茶,当然也有秘密的人。
秘密的人就坐在桌边,细品蜜茶。
蜜茶很难得,这是樊城久负盛名的蜜茶,但这蜜茶的出处却是一间不起眼的酒馆。
秘密的人也很难得,因为他们是樊丰用重金聘请来的高手,高手也很不起眼,但没人知道他们的出处。
这高手是一对夫妻,年纪不小,已有六十多岁了,这对夫妻相敬如宾,丈夫总是喂着妻子喝蜜茶,妻子每喝一口总是脸泛红晕,这对老夫妻就似新婚夫妇一样甜蜜,这同样也很难得。
这对老夫妻看上去很普通,根本没有一点高手的样子,但樊丰一坐在他们身旁,心情顿时就放松下来,这对夫妻已知道樊丰请他们来的目的,这对夫妻虽老,但绝不迟钝,樊城近日种种迹象表明,朝廷活动频繁。
他们也风闻朝廷与妖联系甚密,朝廷当初也和天界抗过妖,可以说是对头,现在他们却联合一起,在笨的人都能看出,定是有场大风暴要来。
樊丰作为一城之主,他当然不愿意樊城有什么闪失,既然朝廷与妖为伍,他只能决定用非常手段来平息这场暴乱的苗头。
这种非常手段就是掳来三皇子,擒贼先擒王,这道理不光三皇子懂,樊丰一样明白,只要三皇子被掳,那些随从自然就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樊丰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所以他重金请来这对老夫妻来完成他的计划。
这对老夫妻的名声并不响亮,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因为很少人知道有这对夫妻的存在,但死在他们手下的高手和名流,已能写成一册书。
这位丈夫此时张了口“樊城主,你是不是在想,我已经这么老了,为什么还要出来奔波”
樊丰笑了笑道“你夫妻二人是老当益壮”
这丈夫却叹了气道“她这张嘴从年轻时就已被我宠坏,以前就不说了,近日来她喜欢上樊城的蜜茶,你也知道这蜜茶价格可不低”
樊丰点头道“这蜜茶出处虽是一间不起眼的酒馆,但这酒馆的老板却不穷,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开七八家大酒楼”
世上的怪人本来就多,有钱却又抠门的也不在少数,所以樊丰也见怪不怪。
这丈夫瞧了樊丰一眼,显得非常自负,傲然道“我们既然已收了钱,事我们当然会做,对付他那样不入流的人物,樊城主用不着在我们出发前还来看我们,难道你对我们没有信心?”
樊丰听罢,深深吸了口气,三皇子对他来说居然是个不入流的人物,但樊丰喜欢他的自信,但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在事成前樊丰当然会神经紧绷。
樊丰看也看了,坐也坐了,话也说了,这丈夫既然如此说,樊丰就已没有留下的理由,樊丰一笑就已起身离开密室。
城头有人,城门已关,城头之上围满许多士兵,樊丰就站在战鼓旁,心绪交杂的眺望擂台上的吴川。
擂台很大,又大又累,搭台虽苦,但打擂的人更苦。
这苦不是辛苦,而是苦等的苦,因为对手还没有来。
吴川心中忽而有不祥的预感,因为十三王并不是那种会失约的人,十三王大张旗鼓的摆下擂台,那就没有不来的道理,对方不是被耽搁,那一定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的图谋来了,但图谋并非是在擂台上,而是在樊城中,在樊子玲身上,樊子玲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跑,因为她想上城头去看人打擂,但她在一间粮行前停下了脚步,因为她见着一位握着折扇书生,樊子玲心头一凛,虽然这书生只是在她前头一站,但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力,此时她在看大街,大街两旁店铺门户敞开,但却空无一人。
可空气中却隐隐散发出血腥,樊子玲顿感不妙,后退一步颤声问“你想干什么!”
这书生淡淡一笑“你就是樊丰的女儿吧,对不起了,我要把你带走”
樊子玲听罢神情一紧,但她很快的就意识到来者不善,她得跑,她慌惶的往后奔去,但那书生没动,只是徐徐道“反抗是会死人的!”
樊子玲哪顾得上他说什么,脚步不停狂奔,这书生脸色一沉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书生动了,只是一眨眼间,已到了樊子玲跟前,樊子玲吓得更无人色,樊子玲不能坐于待毙,身子一转在次逃开,这书生此时双腿稳稳固定原地,只见他折扇一挥,扇子中的水气已射向樊子玲,樊子玲虽是樊丰之女,但和其他人有别的,只是一个身份,但对这书生来说,樊子玲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和其他人并无二样。
水气已临近樊子玲面门,樊子玲已遭了毒手?
但还好,樊子玲运气不错,只见一双罗汉铜手已挡在她的面前,替她挡去水气,这书生微微一怔!“是你!”
只见云甘凡双手交胸,他背后幻出的铜手挡在樊子玲面前,他站在樊子玲身后,一字字道“不错是我,想要带他走,你就必须先击败我,十三王!”
第四十六章 强敌诡计
第四十六章 强敌诡计
云甘凡忽而相救,樊子玲颤抖的芳心不但未静,反而更是起伏不定,云甘凡走到她前头,让她躲在身后,这一刻,她只见云甘凡的背影异常伟岸。
十三王见云甘凡来了,他也不急笑道“你又来坏我好事,小姑娘你也别太安心,他当不了救你的英雄 ”
云甘凡不屑一笑“是么”云甘凡瞅了瞅四周,鼻子也已闻到血腥味,街上屋房门窗打开,而血腥味又是从里面传出,这些百姓定是遭了十三王的毒手,云甘凡迅疾瞅了四周一眼,并未看出有什么伏兵,心道“他的妻子没有和他来么?”
云甘凡疑惑盯着十三王王道“既然约人打擂,你为什么一个人偷偷进城,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十三王哈哈大笑“狗屁君子,我最讨厌的就是君子,你不用再东张西望,我只是一个人前来,要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已够了”
云甘凡沉下了脸“你真的有把握么!”
十三王咂了咂嘴,似乎是在舔着云甘凡的肉,他显得十分从容他道“有没有把握,只要一出手,这个答案很快就能揭晓”
云甘凡不再説话,也没有説话的必要,话已至此,再説下去也实在无聊,他的眼芒一寒,射到十三王的脸上。
云甘凡是在琢磨对手的心理,自他斗过几战后,他就始终认为,研究对手的心理,然后作出正确的判断,往往是自己得以成功的一大法门,有的时候,佛法相斗并不能决定一切。
其实云甘凡的观点非常正确,不过也不是针对每一个对手时都能灵验,就像现在,当他的眼芒射到十三王的脸上时,根本就瞧不透十三王的心。
因为十三王此刻的脸上压根儿就没有一点表情,云甘凡感到的只有一点,就是从十三王身上透发而出的一股淡若无形的杀气。
云甘凡站着,十三王也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一头蛰伏荒原、捕杀猎物的恶豹,他二人虽然没有一点行动的迹象,但双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涌动在虚空之中的杀气。
十三王的眼中此时闪出一丝讶异,因为他从未想过云甘凡能抵抗住他的这股杀气,十三王也已看出,云甘凡已不是三天前的那个人。
云甘凡在他面前总是显得很狂妄,但他却接受云甘凡的狂妄,十三王已在凝神戒备。
不过对于十三王来说,幸好云甘凡此时只是一个人,吴川几人在城外,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前来相助,气氛渐渐紧张起来,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空气中的压力随之加剧,仿如一块大石,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十三王早就想出手,结束这样紧张的气氛,但他脸色十分凝重,因为他也在面对云甘凡带给他的压力,他的神经早已如弓弦紧绷,他虽想出手,但他不能,他不能,并不表示他怯懦,他需要等待,等待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时机。
云甘凡同样也没出手,因为他懂得不能轻易出手,十三王就像一只盘身昂头的毒蛇,如果不能一击打到他的七寸,必会遭到反噬。
所以云甘凡宁愿形成一个相持不下的僵局,也绝不想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出手。
沉闷的局面,维持了数息的时间,就在这时,樊子玲出了声,因为她已被这样的气氛压垮。
樊子玲面色苍白瘫坐在地上,云甘凡的视线依旧盯着十三王,因为他在提防他,云甘凡身子未动,但他的铜手却动了,云甘凡用一只铜手盘着樊子玲的腰际,把她拖放到战圈之外,云甘凡视线不移十三王,对樊子玲道“不能离我太远,否则我会保护不了你”
樊子玲被移动战圈之外,她只感压力顿减,压力一减,紧绷的口气也就松懈,这口气一松,紧绷住的泪滴就已滴下,泪滴本来无声,云甘凡虽未回头,但他却是似乎感受到了樊子玲的泪水,云甘凡道“别哭,如果你爷爷在这里,他一定不想看见你的泪水,如果连你都害怕了,你怎么能让其他人勇敢起来!”
云甘凡的话很重,这句话已狠狠的重敲樊子玲心绪,樊子玲怔了片刻,但她很快的咬着红唇,心道“不错,我不能让别人小瞧我”
樊子玲忽而站了起来,感激的盯着云甘凡伟岸的背影,握紧了拳头道“在我回来前,你最好别死在他的手上”
云甘凡已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要去搬救兵,如果她能靠自己的双腿离开这里,云甘凡已经很满意,在如此时刻樊子玲还能自己走动,对她来说已很不容易,云甘凡很庆幸樊子玲总算有股韧劲,他笑道“你很不错,你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哭哭啼啼,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樊子玲芳心一颤,脸一红,牙在咬唇直接跑开。
十三王始终未说话,他虽未说话,但已出了手,因为他不能让猎物在他眼皮下逃走。
“站住!”十三王嘴中一喝,扬起扇面,扇子中射去一股水气,往樊子玲而去,“呼……”水气隐挟内力,速度之快,已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这股水气,一经沾身,中者必定窒息而亡。
云甘凡唯有借力后退,同时伸出铜手,把水气挡去,这时樊子玲已在街头失了踪影。
云甘凡道“如果你只会这招,你今天非败不可!这样的水气对我已经不管用!”
云甘凡话毕,双目一睁!同时催动二只罗汉铜手,击向十三王,十三王见铜手迎面而来,脚下一点身子一侧避开,在粮行前有张苦工休息吃茶用的木桌,一张木桌哪里能经受得住,罗汉铜拳这巨力的冲击,木桌顿时四分五裂,暴射开来。
木屑飞射间,十三王已经退到了另外一边,就在云甘凡身形未稳间,突然感到身旁有一股杀气紧紧迫来,速度之快,如同闪电,根本不容他有任何闪躲的时间。
“呀。。”云甘凡大叫一声,只见十三王手中扇子,每根扇骨之处,忽而伸出利刃,往他打来,云甘凡心知如被利刃刺中,利刃定会刺透心房,就在十三王进攻之际,云甘凡身子一扭,背后铜手悠然出手,铜手刚硬直接和扇刃硬碰硬,“锵“的一声,铜手和利刃相撞,闪出火花,十三王见一击不中,移位斜退,云甘凡反身一转站定。
但云甘凡此时大惊,因先前他击碎的桌上有个茶壶,茶壶有水,桌子击散,茶壶自然不能幸免,茶壶一碎水当然是溅了一地,云甘凡的左脚此时就是踏在水迹中,云甘凡当然无法忘记,吴川和本元是怎么让水鬼捉脚的,只要有一滴水,水鬼就能幻出而出,云甘凡心惊之下,骤然发觉自己深陷危局,如果此刻他双腿被困住,而他只有一人,无人相帮,他断是无法活命。
但此时那十三王居然对此,无动于衷,他并未幻出水鬼捉脚,而是在跃开后,又朝云甘凡射来水气,云甘凡心中一怔,这十三王怎么会错去如此时机,云甘凡心中虽然犹豫,但他以最快的速度跃开水迹,云甘凡在用铜手轻而易举挡去水气,十三王的身子忽然一旋,扇慢慢变大,一团暗影掠起,扇子又像那蜂刺般,往云甘凡转来。
十三王又躲在扇中借扇旋转,扇转之气漫天而起,鼓动出无数的气旋,如大网般向云甘凡当空罩来,十三王已全力发动最猛烈的攻势。
云甘凡见他又用老招,但他已有应对之策,云甘凡对控制佛力,已有所心得,此时他运用七成佛力,集中一只铜手,猛然击向扇面,但云甘凡此时已然学乖,当时那蜂怪使用蜂刺转向他的时候,他是正面硬碰硬,因为那时候是形势所迫,他是不得已而为之,但那时候他也懂得,如果和这急速旋转的扇面正面相碰,这扇子定会像那时的蜂刺一样。
让罗汉铜手转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