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异实录-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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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看到这里面,竟然有一套磨豆腐的用具!磨豆子的石磨、煮豆浆的铁锅、和做豆腐的磨具一应俱全!
要知道农村寻常人家,是不可能自己做豆腐的!一户人家才几口人?自己做不划算,费时费工夫不算,做豆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般都会有祖传技艺。
这户人家专门用一个房间摆着做豆腐的用具,可能性只有一个,家里祖传卖豆腐的!可这秦家明显不是!
难道,这个曹冬娥,就是怀化曹记豆腐店的孤女?
我觉得快被自己绕糊涂了,从怀化回来的时候,虽然得知卖豆腐的孤女曹冬娥已经被害死,但我潜意识中还是会把她和龙山村诡异老太婆曹冬娥联系起来,直到今天早上司秦麦老人告诉我,龙山村的曹冬娥出身于殷实商人家庭,父亲是绸缎商,我才打消了这个想法,不再认为诡异老太婆就是孤女曹冬娥,但现在突然看到眼前这一套卖豆腐的用具,我又绕回去了。
我感到脑袋有点发懵,就在屋前台阶上坐了下来。我的头越来越晕,突然眼前一黑,象那次在怀化印瞎子家里一样,又看不见了。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医生说我眼睛没有问题,这种短暂的失明,可能是心源性的,也就是癔症,过一会儿自己就会恢复,不用害怕。
为了使眼睛解除疲劳,我把眼睛闭起来。我闭着眼睛,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光晕,光晕慢慢放大,我从中看到了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街道,街道越来越清晰,我又看到了旁边一个旧时的店铺,店铺里,一个长辫子的漂亮姑娘在卖豆腐,而柜台后边的屋子里,我看到了石磨、烧锅和豆腐模子。
突然之间,光晕消失,眼前的一切都不见了,我的眼睛也随之复明!
我再扒窗户往里看,果然,那套做豆腐的工具,和刚才幻觉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幻觉,刚才的一幕,和圆光术非常相像,是呈现在眼前的一个历史片段!
诡异老太婆曹冬娥还是没有回来,我这次是铁了心想再见她,就顾不得害怕了。
我站起身来,有来到正房的窗前扒着往里看,这一看,我魂又差点飞了!
房间里,那个诡异老太婆曹冬娥,正做在椅子上,面对着窗外,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
天哪,我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到了,可是她为什么不出来呢?
我大着胆子敲敲玻璃窗,跟她打个招呼,可是她嵬然不动,仿佛雕塑一般。我再仔细看她的脸色,晦暗得没有一丝人气,就象离线的QQ头像,没有灵魂的感觉。
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了,走到正门用力推了一下,门没栓住,被我推开了。我从客堂拐进她的房间,站在她的身后,她依然一动不动,头也不回。
这气氛显得有点恐怖了,我不敢再往前正面看她,就静静地站在身后。
时间凝滞了,周围安静得只听到我的呼吸,曹冬娥仿佛连呼吸声都没有,就象一个木乃伊一样。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她的身子终于动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我眨了几下眼睛,好像刚活过来似的。
看她的表情,是刚发现我的存在:“你来了?”
她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惊讶,好像我和她有约似的,我也就傻乎乎地说:“嗯,来了。”
她微笑着说:“坐!”
我就找个凳子坐下。
她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你坐着,我给你倒茶。”
还没等我开口谢绝,她就走出房间,去了客堂。
我立马起身跟了出去,接过她的茶具,说:“我来吧!”
她没有撒手,仍然坚持自己倒水:“你坐!”
我只好坐到桌子前面。
曹冬娥倒了茶,又颤颤巍巍地放到我面前,然后她也在我对面坐下。
我假装喝着茶,心里思忖着怎么问她才好。
而她,却安安静静地做在对面,一眼不发地看着我。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不似刚才那般晦暗。
我想了想,说:“婆婆,我朋友方旭尧,怎么会住到您家的?”
曹冬娥却答非所问道:“是我看错人了。”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便试探问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您要他死?”
她摇摇头:“我怎么会害他?”
我说:“婆婆,这里没有别人,您告诉我,如果不是您害的他,您怎么会知道他会死?”
她茫然地说:“我当然能知道,所以我想救他,可他不是他,所以他还是死了……”
曹冬娥的话,绕得我一头雾水,什么“他不是他”?前者“他”是谁,后者的“他”又是谁?
方旭尧的死,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我便换个话题。
我说:“婆婆,听说您娘家是怀化的?”
她抬起头,幽幽地看着我:“是咧。”
我说:“您娘家是开绸缎庄的吗?”
曹冬娥迟疑片刻,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我说:“那您会做豆腐吗?”
曹冬娥一怔,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会。”
我追问道:“您是绸缎庄的大小姐,怎么会做豆腐这种苦力?”
她深深地看着我,良久道:“因为有人爱吃我磨的豆腐。”
我:“谁?”
曹冬娥没回答我的问题,却自言自语地反问道:“谁?对啊,是谁呢?”
凭她的那些话,我仍然无法判断她到底是哪个曹冬娥,于是只能再换话题。
我觉得我此刻很象一名审讯的警察,面对狡猾的嫌疑人,到处找寻突破口。
我突然想起,我在怀化曹家后院里,用手机拍过几张照片,于是就掏出手机,调出照片给她看:“婆婆,你看这张照片上的地方,您熟悉吗?”
曹冬娥看了一眼,便把我的手机夺过去,仔细又贪婪地看起来。
她用她那双粗糙的手,抚摸着手机屏幕,久久不愿放下。
我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张照片触动了她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她若不是豆腐店的孤女曹冬娥,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难道她真是被毒死的孤女曹冬娥?那她怎么会仍然活在这个世上?
我看眼前的曹冬娥对我一直很温和,并没有丝毫害我的样子,我便壮着胆子点破她道:“婆婆,这才是你的家,对吗?庭院角落那口井,是你打水磨豆腐用的吧?”
曹冬娥抬起头,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走过来,把手机塞还到我手里,顺势用她干枯的手拉过我左手,一滴眼泪正好滴在我左手背的黑痣上。
我又惊又怕,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只见她的眼泪“簌簌”而落,全部落在我的左手背,我奋力抽回我的左手。
她跌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
我问:“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底是豆腐店的曹冬娥,曹记绸缎铺的女儿?”
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曹冬娥的脸色由白转灰,由灰转黑,一下子又变得晦暗干枯,象个活死人一样,睁着眼睛,却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我用手探探她的鼻息,尚有微弱的气息,我见此情景,不敢多留,赶紧走出她家。
走出院子,我仍余悸未消,急急忙忙赶回客栈。
140 前世的记忆
海叔看到我回来了,松了口气。他说:“可急死我了!你没事吧?”
我说:“我没事,老太婆倒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但是行为太诡异了,她今天竟然拉着我的手掉眼泪。”
海叔说:“拉你的手?哪只手?”
我伸出左手道:“这只手!眼泪好巧不巧地都掉我这颗黑痣上,真是幕牛 �
海叔拉过我的左手,看我这颗硕大的黑痣,说:“小魏,你这颗痣,是生下来就有的吗?”
我说:“是啊,生下来就有,小时候就很明显,我妈妈带我到医院让医生替我切除,我怕疼,死活不肯,后来年龄慢慢长大,这颗痣也越长越大,现在看起来不但碍眼,而且听说这种部位长的黑痣,容易癌变,成为黑色素瘤,所以我考虑有时间还是去医院割除算了。”
海叔仔细了看,摇头说:“这颗黑痣割不得!别去动它!”
我问:“为什么?”
海叔说:“这是你前世的记号!”
我疑惑道:“前世的记号?谁留的?”
海叔说:“当然是别人为你留的!一个人刚死亡时,如果有人对你恋恋不舍,心心念念想要来生相认的,他的眼泪滴在你的身体上,你转世为人时,眼泪掉落的部位,就会留下这么一颗黑痣。”
我说:“可是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几颗黑痣啊,难道都是眼泪变的?”
海叔说:“当然不是,你看你手上这颗痣,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仔细看了看,说:“上面有三根毛!”
海叔说:“正是!亲人眼泪掉落之处,来生从娘胎里带来的黑痣,上面会不多不少长三根毛,意为缘定三生。”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小时候我手欠,看见黑痣上长出毛来,就用镊子连根拔掉,可每次都还会长出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缘故!可是,前世的事情,谁能记得呢?”
海叔说:“是啊,痴情人儿想要来世再续前缘,可他们不知道,到了阴间,过奈何桥时都要喝孟婆汤,否则就没法投胎转世。所以这种记号,留了也白留。但是你的黑痣,可能没有白留!”
我惊讶道:“海叔,你说我的黑痣,是曹冬娥给我留下的吗?可她怎么能记得前世的事情呢?”
海叔慢慢吐出一句使我哑然的话:“因为你的前世,却是她的今生!”
我的前世,是她的今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海叔说:“我有这样一个设想,你的前世和曹冬娥相恋,你已经死而投生,但曹冬娥却一直活着,所以她能记得她给你留下的记号!”
我总算听明白了,如果我的前世和曹冬娥年龄相仿,而他在二十五年期死了,投胎转世成我,那样算的话,这个海叔的假设是成立的。
那么我的前世是谁呢?听司秦麦老人说,曹冬娥六十多年前嫁来龙山村后,就没回过怀化,那么我的前世也是龙山村人吗?否则怎么能在我死的时候,给我留下印记?
于是我说:“听说他的丈夫很早就死了,按投胎时间算,不会是我,她的儿子死的时间倒比较符合,难道前世我是曹冬娥的儿子?难怪她几次见到我,对我总是很温和!”
海叔却说:“按理是有这种可能,但是如果你前世是她的儿子,她必定不会害你,那你身上的暮气从何而来?你朋友方旭尧又怎么住进她家就莫名其妙死了?你别看她对你很温和,她说不定当初对方旭尧也很温和,否则方旭尧怎么敢住进一个诡异老太婆的房子,和她单独相处?”
海叔的一番话点醒了,我的前世不会是他的儿子这么简单。
这时,陈帅虎蹦过来了,他看到我就说:“小魏哥,那老僵尸没咬你吗?”
我没理他的话,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思维中,便问他说:“我问你,如果有一个女人,在你死的时候,悲痛欲绝恋恋不舍,在你的身上做下记号,想要来生相认。等你投胎转世后,她仍然活着。你带着身上的记号来到她的身边,她认出了你,知道你是谁,却想要置你于死地,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陈帅虎一头雾水地问:“小魏哥,这算是脑筋急转弯吗?如果是脑筋急转弯的话,答案应该是这样的:她再次见到你时,发现你这么年轻,她却老了,没法跟你在一起,然后她想想她反正也要死了,就把你先害死,然后你们再一起投胎,不就又可以在一起了?怎么样?我聪明吧?”
我说:“呸,这也太恐怖了!”
陈帅虎却说:“小魏哥,你不知道,女人的爱有时候是很可怕的!”
陈帅虎的话说得我心里直发毛,但想想也好像有点道理,这个曹冬娥不会这么变态吧?还有,当年她被毒死配阴婚后,怎么又活过来了?又是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曹记绸缎铺的千金小姐?前几年在龙山村死亡后,是第二次复活吗?现在的她,为什么是非人非鬼的样子?如果我的前世真是她的恋人,是在什么时段发生的恋情?还有方旭尧的死跟她有什么关系?那个红色运动衣少年跟方旭尧又是什么关系?这一系列的谜团,究竟要怎么才能解开?
傍晚的时候,我身体开始感觉不舒服,先发冷后发热,口干舌燥,肚子还疼。我晚饭也没吃就上了床,陈帅虎说我一定是被老僵尸给摸了,所以才会这样。他紧张地看着我,仿佛我也会变僵尸一样。
我不理他,把头闷进被子里睡觉。
海叔和爷叔闻讯过来,以为我已经睡着了,就在我房间里熏了香。
海叔对爷叔说:“小魏这趟从龙山村回来,身上的暮气更加重了,我真担心他躲不过这一劫。”
爷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