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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宝儿-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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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绣娘在身后喊他,宝儿红了脸,不敢回头,只大声呼应,“绣娘一定要等我!”
  宝儿一口气跑到柴房,全身都是汗,肚子也很饿,记得柴堆里藏了一包点心的,怎么没了?难道被小灰灰们吃了?宝儿冲墙角的鼠洞嘟了嘟嘴,很快又高兴起来,小灰灰们还会来偷东西吃,说明都活着,没被玉姬的猫儿们吃掉!
  宝儿捂着肚子去厨房,只要找到胖叔就有东西吃了,可是胖叔说他的饭菜已经送过去了。
  “没有啊,我刚从柴房过来,那儿没有饭菜。”宝儿委屈。
  胖叔轻拍宝儿的脑袋,“你不是复职了吗?饭菜是小翠姑娘亲自来拿的,你去南院自己的房里就有得吃了!”
  宝儿点头,心里却不高兴,南院哪有柴房好?而且根本不认识什么小翠姑娘……
  “宝待读怎么在这儿?”
  是昨天照顾他沐浴的漂亮姐姐,宝儿上前见礼,“姐姐好,我来找东西吃,可是被小翠姑娘拿走了!”
  “我就是小翠啊!”
  宝儿愣住,随即红了脸,乖乖跟着小翠回了南院,也才知道昨夜睡过的地方竟是他的房间,而且小翠是专门侍候他一人的。
  “看来复职也没什么不好。”宝儿摸着吃得鼓鼓的肚子感叹,听小翠笑,抬眼看小翠,觉得小翠不止漂亮,还跟绣娘一样贤惠。
  小翠在刺绣,青葱玉手下牵出一只五彩蝴蝶,宝儿看得津津有味,“翠姐姐会绣鸳鸯吗?”
  小翠红了脸,笑嗔,“谁会绣那种东西!”
  宝儿叹息,觉得小翠的绣艺还有待提高,连鸳鸯都不会绣,这一点,及不上绣娘,想起绣娘曾替玉姬绣过一付鸳鸯肚兜,那对鸳鸯栩栩如生……
  “翠姐姐知道吗?鸳鸯在很久以前是用来喻指兄弟交好,后来却指夫妻恩爱了……”
  “宝侍读快别乱说!”小翠怒嗔,拿起刺绣出去了。
  宝儿愣了一阵,觉得委屈又无聊,掏出剩下的那个镯头,寻思着送给什么人才好?太子不要,沈哥哥会要吗?
  宝儿去了修篁居,还在院外就听见琴声响,进去果然见着沈哥哥在抚琴,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宝儿不敢出声打扰,一直等到琴声停了,刚要说话,就听不认识的人笑叹:“华章岂止文?玉心奏雅意!今日听君一曲,柳岩也算不枉此生了!”
  沈文玉笑而摇头,却忽地皱了一下眉,柳岩愣一下,回头才见门边站着一个少年,“这便是华章说过的宝儿吧?”
  沈文玉苦笑点头,替两人作了引见,宝儿却很奇怪,沈哥哥说柳岩是太子的侍读,我又算什么?
  “太子有几个侍读?”宝儿略显委屈。
  柳岩含笑不语,沈文玉又开始头疼了,索性直言相告,“太子如今只有一个侍读,虽说复你的职,但只是如此言传,并不要你履职。”
  宝儿点头,鼻子莫名发酸,又想起来这儿的目的,于是拿出镯头,“我是来送这个的,沈哥哥一定要收下!”
  沈文玉盯着镯头黑了脸,柳岩嗤笑出声,宝儿一下就恍过神来,“我不是送给沈哥哥戴,只是因为买多了没处给,沈哥哥拿去送给喜欢的人吧!”
  宝儿一脸执着,沈文玉则掉头就走,柳岩哈哈大笑,指着宝儿,“你还真是个宝!华章的好性子遇到你,简直跟露了马脚似的!”
  柳岩说着就拿肩头碰了宝儿一下,“华章不要,你不如拿去送给太子殿下?”
  “太子也不要!”
  “你送过了?”柳岩虽如此问,却已一脸惊赞,随即摇头,“我也不敢跟你多言了,你好自为之吧!”
  柳岩笑叹而去,宝儿却只觉得扫兴,坐到琴边信手拨弦,曲不成调,不过挺好玩的,于是双手上去乱弹一番,嘴里胡乱哼曲,听身后似有人声,回头一看,忙起身见礼,“太子好。”
  凤天翼冷着脸,声音却似叹息,“你刚才唱的什么?”
  宝儿眨了眨眼,再次哼唱,“月入云,花睡泥,风摇树不静,人相离。”
  凤天翼皱眉,“不祥之音。”
  宝儿嘿嘿笑,见太子眉头更紧,于是伸手抚上去,“太子不要老是皱眉,朱叔就是每天拨着算盘愁眉苦脸才会老那么快,还有田伯,老是愁那些花儿盆栽才会在眉心长个川,就算管家那么年轻有为的,也因为喜欢崩着脸而显得不年轻了!”
  你说的那些没一个年轻!凤天翼狠狠拨开宝儿的手,见宝儿还是笑,真是傻儿不知愁么?
  “我若不能保你衣食无忧,你待如何?”
  太子说完就走,显然并不想听答复,其实宝儿也答不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却从头凉到脚。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小翠觉得宝儿病了,证据是桌上剩余的饭菜,往常总能被宝儿一扫而空,近日三天却渐增剩余。
  “宝侍读身子不适么?”小翠伸手探宝儿额头,随即嘀咕着出了门。
  宝儿随她去,自己则盘膝冥想,三天前太子的话虽是假设,但也恐怕是警示,幸亏镯头没送出去,身上也小有资财,就算太子获罪遭贬,应该不会连累他一穷二白吧?
  宝儿有些慌了,觉得节衣缩食并不能防患于未然,环顾房中各色器具,宝儿有了主意。
  此时凤天翼正在水亭纳凉,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思百转,却鬼使神差想起那张天真无邪的脸,那付无忧无虑的傻样,真令人牙痒!
  正这般想着,耳边就传来傻儿的声音,疑心是梦,睁眼却见傻儿被侍卫押了过来。
  “何故如此?”凤天翼不悦,冷眸似冰刀。
  侍卫暗里惊了一下,觉得太子恼的是他。
  “回殿下,宝侍读挟物私逃,说是殿下的秘令……”
  “你乱说!”宝儿奔到太子身边,拉了太子的衣袖,“他冤枉我,我没有私逃,我只是拿了点东西……”
  “是我的秘令?”凤天翼似笑非笑。
  宝儿嗯嗯点头,凤天翼真想按住一顿打,却只是朝侍卫摆了摆手,侍卫惶然退了下去。
  宝儿冲侍卫的背影做鬼脸,屁股上却挨了一脚,疼叫一声捂住,委屈得瘪了嘴,为什么踢他啊?
  “我何时秘令你挟物出府?”
  太子果然记忆减退!宝儿投去同情目光,“太子不记得了吗?三天前啊,太子暗示我将衣食不保,我冥想三日才领悟太子的意思,可我不通生意经啊,只能拿些东西出去卖,果真来日没了衣食,大家也不会饿着,我好聪明是不是?”
  宝儿一脸骄傲,凤天翼先时愤恼,听到后头便有些哭笑不得,捏了宝儿的下巴,“你说的大家也包括我吗?”
  宝儿苦了脸,因为下巴有点疼,当然也不能因此不答话。
  “本来也包括太子的,可是大家都靠太子吃饭,如果太子都保不了大家的衣食,那么太子可能已经被关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那些银子太子怕是用不了啦,不过不怕,我会把太子的一份存起来,保证不会赖了太子的!”
  宝儿信誓旦旦,凤天翼眯眼又眯眼,“你一再语出不祥,究竟是何用意?”
  宝儿愣怔,突然掉头就跑,凤天翼咬牙冷笑,心里却寒气阵阵——父皇已罢朝三日,可见病势不轻,却独独不准他问安,此非祥兆……
  “太子吉祥!太子金安!”
  凤天翼惊了一下,却怒不起来,傻儿笑眯眯提着鸟笼,刚才抱头逃奔,竟是为了去找吉祥……
  “太子总怨我不说吉祥话,这下可高兴了?”
  宝儿把鸟笼挂在廊下,从桌上取了糕点去喂,一面也往自己嘴里塞,凤天翼慢慢皱了眉,拿出丝帕扔了过去,见傻儿呆愣,不由恼火,“擦手!擦嘴!”
  宝儿哦哦照办,见丝帕边角绣了几片竹叶,觉得太子好可怜,不说叫绣娘给绣点好的,就是叫小翠也能绣得比这好。
  “我给太子绣朵花在上头吧?”宝儿指着丝帕另一角。
  凤天翼诧异,“你会刺绣?”
  宝儿哈哈笑,“我要是会针线就不用娶媳妇了,才不是我绣,是叫我媳妇帮太子绣点梅花上去,竹叶虽好,但太过素净,绣上红梅显得热闹……”
  “你何时成的亲?”凤天翼异常愠恼。
  宝儿低头红了脸,“我还没成亲呢,只是说定了而已,太子不要问是谁,将来会给太子一个惊喜……”
  “我现在就能还你一个惊吓!还不从实说来,到底定了何人?”凤天翼再次捏了傻儿的下巴。
  宝儿疼得掉泪,“不要使劲啊,我很怕疼,太子不要惊喜就算了嘛,我定的是绣娘……”
  “哪个绣娘?”凤天翼磨牙。
  宝儿又红了脸,嗫嚅,“咱们府里只有一个绣娘嘛……”
  “你还想定几个?”凤天翼松开傻儿的下巴,真想顺手抽他一嘴巴,随即却有些愣住了,“你说的绣娘是在绣房里那个?”
  宝儿点头,一脸羞涩,捏着太子的丝帕绞啊绞,凤天翼咬牙顿足,“那个绣娘有三十八岁了,你要娶她?”
  宝儿羞羞笑,丝帕绞得一团紧,突然背过身去嘻嘻笑,“太子不要说了嘛,好难为情哦,虽然知道我配不上绣娘,但是她太贤惠了,我们又两情相悦……”
  “你去死!”凤天翼一脚把傻儿踢下水,走出老远还听见傻儿在水里扑腾呼救,淹死你好了,竟敢跟别人两情……
  凤天翼顿住,傻儿的傻事与他何干?别说娶个半老徐娘,就是娶只狗也跟他无关!
  “捞上来!禁足一个月!”
  此是太子严令,却伴着太子的轻笑声,侍卫疑惑至惊惶,直到太子的身影消失不见,侍卫才如梦初醒,疾步奔到水边却不见了宝侍读的身影,莫非沉下去了?
  侍卫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果然捞起了已经闭气的宝侍读,急忙拍胸压腹,听宝侍读咔咔几声呛出水,这才放下心来,一面着人去请医,一面把人送了回去。
  这下宝儿是真的生病了,也是真的生气了,之前被太子掌嘴,一气之下领钱走人,那都不是真的生气,只有不理一个人才是真的生气,宝儿决定不理太子了。
  凤天翼听说傻儿落水致病,心想病死了倒好,宫里也有一个病人呢,不过有靖王日夜亲侍,倒也有些父慈子孝的意思!
  “殿下?”沈文玉奉茶已久,太子却不伸手,难道不想喝?却又叫他亲自沏来?
  “君山的碧珠茶,色淡香浓,很好。”凤天翼浅抿一口,闭目回味,唇边却冷笑,“父皇欠安,内有靖王侍守,外有魏文候代政,另有皇后里外协治,看来,父皇病得不轻啊!”
  沈文玉点头,随即轻笑,“殿下不必忧心,皇上虽借病罢朝,又何尝不是借罢朝以观人病,身心无恙者,言行自然不错,皇上看得真。”
  凤天翼蹙目摇头,“我不忧心其它,只担心父皇此病怕是……”顿言,唯哽咽。
  沈文玉垂眸,不予劝慰,只因太子所言不假,宫里传来的消息的确不好。
  “你下去吧!”凤天翼挥手,沈文玉欲言又止,终究退了出去。
  凤天翼吹开水面碧珠,美饮一口,轻笑,“你不喝一盏么?那一杯,文玉只喝过一口,你可嫌弃?”
  “求之不得。”柳岩从屏风后出来,果真端了剩茶牛饮,浑不似平日的谦谦君子样,倒有几分武将痛饮的豪爽。
  “文玉不愧为忠臣之后,只不知,他日后可会也忠于我?”凤天翼说着就冷笑。
  柳岩略付思索,抱拳道:“殿下不必多虑,华章虽是皇上暗插在殿下身边的人,实则不曾有害殿下,反是皇上对殿下的另一番苦心,甚或美意。”
  “是么?”凤天翼笑叹,“你不过私心作祟罢了!方才你也听到了,他虽暗示父皇此病深意,但仍不肯明言托告,从我入驻此间开始,我就在等他以真身相见,他却逼我跟他假假真真,如此六年了,我虽自诩有些耐性,但也是有限的。”
  柳岩暗里惊惶,面上仍笑,“殿下若不耐华章,属下接手就是!”
  “你果然私心!”凤天翼嗔目,笑容却真。
  柳岩放下心来,转言朝中之事,凤天翼冷笑,“皇后慈母,希求亲子上位无可厚非,父皇不死其心,便是历练于我了,单从玉姬欲毒魏文候一事来看,皇后未免激进太过,纵然皇后亲侄死在我太子府,也未必能加罪于我,何况是玉姬奉毒?我不让其得逞,只因不想让魏氏脏了我的地方!如今父皇借病不出,我一不得觐见,二不得涉政,内外皆由魏氏把持,想来,应该遗下不少错漏了,方才文玉走时似有话说,想来是得了父皇的喻示,只是不便明说于我,若我所料不错,父皇是想看我能耐到何时,既如此,我且耐到风雨大作,不然就风平浪静。”
  柳岩会意颔首,又与太子秘语一番,而后领命退去。
  “父皇的病,我探不得,另一人的,总可以吧?”凤天翼不是自语,除去柳岩一类的心腹,还有暗影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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