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笙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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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尽量小心地拨掉门闩,轻轻的打开门,门外什么都没有。她正准备向外走的时候,却被门外靠着的人吓了一跳。
这人一身布衣,衣着普通,全身有多处伤口,旁边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衣服上沾满泥污,上面有不少破损的地方,看得出先前应该经历了不少磨难。最吓人的还是那张脸,脸上满是血迹,头发凌乱,脸上脖子上还有一些小口子,根本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大晚上的乍一看见这样一个人,如玉被骇住了。等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鼓足了胆子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好,虽然鼻息微弱,但至少人还活着,她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
遇到这种情况,如玉根本来不及计较他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即使当时她想了,犹豫了,但作为一个接受了高等教育的现代人,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命在她眼前消失。
很久以后,如玉才觉得,也许是上天注定了他们之间要有一番纠葛吧。她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救他,结局又会如何但人生,哪儿来那么多的如果呢!
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如玉打算先把这人抬进屋再说。没想到她手刚搭上去,那人手一翻便攥紧了她的手腕。下一瞬,她便对上了一双深沉甚至有些凌厉的眼眸。两人安静的对视,谁都没有开口。
最终,那人挨不住严重的伤势又昏了过去。没来由的,如玉轻舒出口气。
想不到那人的意志力如此强大,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还能保持警惕。想到那人的眼神,不知为何,如玉心里一阵压抑。两人只是对视了一会儿,他眼神中的气势就已经如此摄人。更何况他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完好,还真是不可想象。但这一切也更说明了这人的身份并不简单,或许,她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
好不容易将人挪到屋子里,如玉打水给他简单清洗了一下。血污慢慢洗去,逐渐露出一张让她惊艳的脸。这人五官精致甚至有些漂亮,因为受伤面容有些苍白,但并不显得女气,似乎本该就是这样的。
如玉看着他的脸怔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这会儿可不是看着帅哥发呆流口水的时候。
他身上有多处伤口,有几处较为严重,已经发肿化脓了。脑袋上的血已经基本止住了,可能是伤口感染了吧,他发起了高烧,全身发烫。
这样下去不行,如玉心想。她只会用冷水擦拭给他降温,其余的一点忙也帮不上。除了外面的伤口,还不知道他是否有内伤。迟疑了下,如玉打着灯笼去了李婶家。
如遇知道,这件事不能告诉李婶他们实情。这里对于女子虽不像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成亲前不能随意抛头露面,不能与男子交往,但对于男女大防还是看得很重。她只能告诉他们那人是她的远房表哥,家道中落只剩他一人,本是前来投奔她家,不料路上遭遇劫匪,钱物被洗劫一空不说,人也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才坚持到了这里。
虽然李婶一家都对她很好,但这里是封建观念盛行的古代。可能现在忙着救人不会有什么想法,但以后呢?救的是她的表哥村里尚且都可能有些风言风语,要知道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那还了得!这也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吧。
如玉到的时候,李婶一家都已经睡下了,李婶来开门的时候衣衫还有些凌乱。
听了如玉的话,李婶没有太多犹豫便让李叔到村里去请周大夫了。周大夫是李家村也是附近几个村子里唯一的大夫,家里是祖传的医药世家,医术还不错。
看到那人的脸后,李婶着实惊艳了一番。但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后,也有些不忍,一边感叹这人命大,一边咒骂那帮天杀的匪徒。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李大叔带着周大夫来了。看样子周大夫也是被李大叔从床上挖起来的,衣衫不整、发鬓凌乱。周大夫面有恼色,好在他医德不错,并没有多说什么。
周大夫仔细看了那人的伤势,神情有些凝重。拿出了两粒药丸喂他喝下后,要了笔墨纸砚唰唰写了张方子,又拿了瓶药膏出来说道:“这是专治外伤的伤药,把他伤口清理干净后给他涂上。”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他的伤确实挺重,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在不容易。如果明天早上他的烧能退,情况就会好很多。但我这里药材不齐,你们还是明天一早到镇上去抓药吧。”
给过诊费,李叔送周大夫回去了。如玉和李婶为那人仔细清理伤口涂好药后李叔也回来了。
如玉本想明天一大早到镇上买药,让李婶帮忙照料一下家里。谁知李婶一听便不同意,只说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去镇上太危险了,让李叔替她去镇上买药。如玉一人确实有些害怕,又看李婶两人态度坚决,心里不禁有些感动,也为自己隐瞒真相欺骗了他们而感到愧疚,最后只得称谢答应。
这一晚上如玉基本上都没怎么睡过。上半夜忙着给那人请大夫治病,下半夜又不停地给他换毛巾敷额头,用冷水给他擦拭,只到天快亮的时候小憩了一会儿。
?
☆、失忆?
? 如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摸了摸那人的额头,发现温度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了,看来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命大。
喂那人喝了一碗白粥,又给他换了一次药,收拾了下屋子,如玉终于有时间坐了下来。看了眼床上的那人,如玉有些迷茫,不知道这人会对她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晌午前,李叔终于从镇上回来了。他把买药剩下的钱交给如玉后便走了,连水都没进去喝一口。
李叔是家里的长子,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尚未娶亲的弟弟,家里也不宽裕。如玉本不想要这剩下的几十文钱,但顾及到李叔的自尊而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恩情,等以后有能力了用别的方式慢慢偿还。
给那人喂了药和稀粥,自己吃了午饭收拾了一番,晌午已经过去了。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人,如玉有一肚子疑惑。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为什么到了这里?但这些也只有他醒了才会有答案。
下午的时候,李婶来看了一下那人的伤势,还带了一条从河里抓来的鱼和一些自家种的青菜。得知那人情况稳定不少,李婶才放心了。
李婶走后,如玉便为自己晚上的睡觉问题忙活开了。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只天快亮的时候在桌子上趴了会儿,怕那人晚上有什么问题,她只好在墙角用木板支了一张床。
将李婶带来的鱼熬成鱼汤,又用了些青菜熬了蔬菜粥。吃过晚饭,待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如玉才惊觉自己很累。躺到床上,床有些硌,但她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啊—”如玉被眼前突然放大的一张脸下了一跳,虽然这张脸很帅,但大清早的这样出现在眼前,不禁让她有些生气。
“干嘛啊你,大清早的吓人好玩儿啊!”如玉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瞪着眼前的人道,语气颇有些不善。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依然平静的望着她。
如玉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好几次她都挑起话头,尝试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但他就是没有反应。
难道他是哑巴?或者是聋子?如玉不禁有些气结,天啦!她到底救了个什么人回来啊!
后来,在她连比带划的不懈努力下,那人终于有了反应,如玉总算弄清了他既不是聋子也不是哑巴。但不管问他什么,他都是摇头,一脸茫然状。
如玉傻眼了,难道她碰到了传说中的失忆。
没办法,如玉又去请了周大夫。周大夫察看了一番后,没发现其他什么异常,只说应该是脑袋受伤后颅内产生淤血所致失去记忆。如玉问他什么时候能好,他也不能确定,只说等淤血散去应当会痊愈,但要多久他也不能确定。
这一天,如玉过得有些混乱。本想等那人伤好后就让他离开,但现在,一切都跳出了计划。 看着屋内呆呆坐着的那人,如玉心里不禁发软。算了,管他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相处几天以后,如玉才渐渐与他熟悉起来。刚开始给他换药的时候,刚把手伸过去,正打算上药的时候就像那天晚上一样迅速被他握住了手腕,僵持几秒,似乎确定了如玉没有伤害他的意图后才放手。仔细一看,手腕都被他捏出了红印 。如玉不禁心想,这人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反应这么快,警惕性又如此之强。过了几天,这种情况才慢慢改善。
几天下来,如玉发现他不爱说话,顶多说些‘嗯’‘啊’‘哦’之类的单音节词,一般都是自己安静的呆着,他虽然失忆了,但像吃饭穿衣这些基本的生活自理还是会的。
看他总是木木的,也不爱说话,如玉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木头。他也不知道这名字是好是坏,只有接受的份。不过等他以后想起来,既觉得无奈又有些好笑。
木头的伤好得很快,几天过后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已经可以在院子里慢慢走动了。
如玉给他找来了她爹身前的衣服,但他个子高一些,衣服显得有些小。看着一个大帅哥却穿着小一号的衣服,紧绷绷的巴在身上,想一想都觉得好笑。
为了给木头治病,家里所剩不多的积蓄被花了大半,零零碎碎加起来只剩不到一两银子,如玉心里涌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没办法,她家没有钱,没有地,没有房,什么都没有。她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也不是万能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设计稿上了。
如玉发现这里女性的衣服都较宽松,乍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出来人的身材。眼看夏天又快过去了,她便设计了一套秋装。里面是一条较为修身的长裙,外面是仿现代风格的一件连帽大衣,腰间做了收腰处理,又用上了特制的木质盘扣。脚上再配上一双绑带的靴子,整套衣服看起来既简约又大方,如玉非常满意。
果然,王掌柜看了她的稿子后眸光一闪,脸上的表情虽没变,但刚才那细微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如玉知道这事已经□□不离十了。
为了使自己成功的把握更大,如玉给王掌柜提了些建议:先给镇上最有脸面的夫人送一件,其后再推出这款衣服,但不能生产太多,只能限量定制销售。如玉想用这样的办法走上高端产品的路子,虽然销售量不大,但价格不一般,更何况这些衣服还有更大的作用,那就是广告。
在首批定制衣服出售后,店里可以用不同质地的衣料,在样式上稍作改变生产不同价格的衣服。这时候价格可以降下来,但贵在销量大,进项肯定会比限量销售要多。
王掌柜听后沉默不语,如玉心里有些忐忑,难道自己说错了吗只见他抬起头来,审视了如玉半响,问道:“姑娘家里可是经商的?”王掌柜实在疑惑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娃怎么会懂这么多,有些东西连他都未必想得到。
听到他的问题,如玉一怔,下意识回答道:“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经商之道?”王掌柜继续问道。
如玉一笑,答道:“我只是爱听爱看,自己瞎捉摸的罢了,算不得什么经商之道。”
王掌柜一听,不便再问,只是与如玉约好让她一个月后来听消息。
从店里出来后 ,如玉便去了东街找同行而来的杨修云。杨修云一家是外来户,还不到五岁他爹就去世了。他娘倒也烈性,独自一人把他抚养大,还送他上了学堂。杨修云也争气,书念得不错,十六岁便考取了秀才,正准备明年去考举人。
找到杨修云后,看他还在忙,如玉便站到一旁等他。每月逢五杨修云都要到镇上卖字画、为人写家书赚钱。李婶听如玉说要到镇上买东西就央了杨修云与她一道。冬雪一听她要去镇上眼睛都亮了,羡慕得不行,但一看到后面的杨修云脸就红了,低着头不说话了,一副羞涩的小女儿样。
想到冬雪的样子如玉便笑了。这小妮子今年快满十五了,比自己大几个月,一般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也都开始说亲了,看她早上的反应,明显是红鸾心动了嘛。再看看不远处的杨修云,一表人才,笑容温和,因父亲去世自小尝遍了人世冷暖,也没有读书人自命清高的酸腐之气。
如玉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一人在那傻乐,连杨修云叫她好几遍都没有听见。
如玉有些尴尬,捋了捋头发道:“不好意思啊,一时想事儿走神了。”
“没事儿,”杨修云笑着摇了摇头,“等久了吧,我收拾收拾东西就可以走了。”
“没关系,再等会吧,万一还有生意呢!”
“大家都已经了解我摆